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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阿念!(求收藏!)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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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秦念為什麽還要喊它離開,不明所以的擡頭去看秦念。

“嘭!”槍響。

“啊!”兩個女人的尖叫聲。一個是秦念的,眼睛發紅,聲嘶力竭到絕望的尖叫。一個是向可暖的,臉色慘白,然後痛得暈厥過去。

楚定天在虎仔咬上向可暖的腿時,將子彈打在虎仔的嘴巴上,虎仔如果是個人的話,一定是個硬漢,狼嘴已經中了子彈,鮮血咕咕的往外流,但是還是死死的咬著不放。

秦念看見虎仔中槍,瘋了似的朝虎仔跑過去,早已顧不上腳上的痛。

☆、128 瘋了似的秦念

“撲通”一聲跪坐在虎仔的身旁,眼睛已經濕潤,放柔聲音勸道,“虎仔,松開。”虎仔被秦念抱在懷裏,黃褐色的毛發已經被血染紅了一大片,然後慢慢的松開向可暖猙獰的腿。

向可暖的腿估計以後治好了也殘廢了,秦念清楚的看見向可暖整個小腿上有一塊肉已經不見了,仔細一看還能看見骨頭,鮮血像是斷閘的水庫,不斷的朝外湧,染紅草坪,染紅秦念的衣服褲子,向可暖在尖叫之後,早已經痛暈了過去。

抱著虎仔,秦念無暇顧及其他,瘋了似的叫道,“馮媽!馮媽!”看著虎仔不斷流出的鮮血,秦念的眼眶發紅。

馮媽聽到槍聲,買的菜都還沒有放下就朝後院來了,眼前一幕將馮媽嚇得著實不淺,秦念跪坐在血泊裏,身上被染紅,手護著虎仔的狼嘴,指縫間卻止不住的流出血來,就在秦念的旁邊,向可暖暈厥在血泊裏。

急忙跑過去,朝著秦念道,“二少奶奶,您這是怎麽了?我這就去叫醫生。”馮媽額頭上都起了密密麻麻的細汗,擔心的看著秦念。

秦念沒有打算解釋,紅著眼睛道,“打電話到秦家,叫薛醫生過來。馬上!”語速很急。還有顫抖。

馮媽聽完之後,沒有多問,拔腿就朝客廳跑去,心想一定是虎仔受傷了,因為秦家的薛醫生是秦家的獸醫,專門負責照顧秦念養的五寶。

結婚之前,薛醫生為了照顧五寶,長期住在秦家,結婚之後,秦念把五寶從秦家接到盛世華庭,卻一直沒有把薛醫生接過來,是因為她估計到楚定天,他會不喜歡。但是這次虎仔中槍,她後悔了,後悔當初太顧及他的感受。

如果不這樣的話,虎仔現在馬上就能得到醫治。

秦念全程都沒有看過楚定天一眼,但是楚定天卻清晰的感受得到她身上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恨。

楚定天踟躕著步子,還是上前將躺在血泊裏的向可暖一把撈起,然後大踏著步子離開這充斥著鮮血的後院。

秦念感受到了楚定天的離開,也沒有出聲挽留,只是心裏的痛就像是心臟裹上一層密密匝匝的荊棘,一直在淩遲她的心,甚至血液上流,痛達到腦門上,有一瞬間的暈厥。

神志恍惚的秦念,在恍惚間看到二哈跛著腳一瘸一拐的跟著老三去追楚定天和向可暖。

“站住!”秦念施樂身上一辦的力氣,才發出能夠讓十米之外的兩只聽見的聲音。

她知道它們是看不過去了,因為她也看不過去了,這世上怎麽會有心機城府如此之深的女人。

她知道它們想做什麽,但是她不能讓它們真的就將罪名坐實了。

聽到秦念有點虛弱但是仍然強勢的聲音,兩只停住腳步,但是卻沒有轉身的意思,固執的想要替它們的主人和大哥報仇。

“回來!虎仔需要你們。”說道最後,秦念的聲音都不自覺的小了,因為她感受到手上滾燙的、新鮮的血液,不斷的從虎仔的狼嘴流出。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殺了向可暖!

☆、129 楚定天打了它一槍

二哈和老三駐足,嘴裏悶哼出聲,聽得出它們很痛苦,很矛盾。

轉過頭遠遠地望著秦念和虎仔,再盯著楚定天抱著向可暖走遠的方向。老三很機靈,頓時意識到什麽,用頭撞了撞二哈的肚子,然後聳拉著腦袋朝秦念和虎仔的身邊走去。二哈見老三掉頭回去,悶哼了一聲跛著腳回去。

秦念見它們回來,一顆心也跟著落下,低頭抱著虎仔,低聲安慰道,“虎仔,你要勇敢!薛醫生很快就來了。”

半個多小時之後,薛醫生帶著工具來到盛世華庭,被馮媽領著到後院,入眼就看見,秦念抱著滿身鮮血的虎仔,頭輕輕的擱在虎仔的腦袋上,眼睛發紅。而虎仔,平素一雙炯炯有神的狼眼,此時卻緊緊的磕在一起,只有嘴巴裏時不時傳來的悶哼,表示他還醒著,沒有痛暈過去。

而二哈和老三則是緊緊的依偎在秦念和虎仔身邊,全身毛發豎起,一副全副武裝的姿態,警惕的盯著周遭的一切。

馮媽領著薛醫生過去,馮媽剛剛站得遠,看不清,此時走進一看,也是被嚇得不輕,虎仔的嘴巴被子彈打了一個血窟窿,現在沒有流血了,只是學全部都凝固了,可是卻堵不住那可怖的血窟窿。周圍全是血腥味,馮媽忍不住掩鼻。

但是看秦念又是一副十分不以為意的樣子,只得忍下去,輕聲喚秦念,“二少奶奶,薛醫生來了。”

秦念一直在閉目,與虎仔一同感受它身上的痛,此時馮媽的一番話,叫醒她,睜開眼來,擡頭看向提著醫藥箱的薛醫生,“薛叔叔,求您,幫幫虎仔!”秦念眸子暗含著水光,卻一直沒有掉下來,望著薛醫生的眼睛滿是祈求,“它被楚定天打了一槍,它……它肯定很痛,虎仔它流了好多血,我害怕…我害怕,虎仔也離開我。”秦念顫抖的語無倫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她先前已經忍痛送走了小四、小五,現在如果再失去虎仔,她估計她會瘋!

這也不怪秦念,三只跟著她穿過大半個草原一直跟著她到內陸,把三只帶回港城,三只一直都是秦念手把手照顧的,三只於她而言,就像是自己的孩子。天下有誰忍心看著自己的孩子死去?再說三只跟秦念之間不只是母親與孩子的關系,還有很多秦念想到都心疼的事。

而小四、小五,雖然三年前來的港城,但是小四、小五跟著秦念整整一年,之間它們沒少幫忙秦念整蠱向可暖。

五寶之餘秦念,在她這裏已是跟她的家人、死黨、還有京城的兩個結拜的義兄一樣重要,是她的家人。

薛醫生看著蓬頭垢面的秦念,挽著的發髻已經散亂,職業裝被鮮血染紅,跪坐在地上抱著一頭中槍的狼,這樣的秦念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

他印象裏的秦家小姐,是驕傲的讓所有人嫉妒的,衣著得體,雖然在外名聲不是很好,但是待他還是很好的,她很尊敬他,他甚至覺得港城人的眼睛都被褲子遮住了,看不清人的好壞。

薛醫生鄭重的點頭,“小姐,我會幫你治好虎仔的。”

☆、130 它們是她的家人

“謝謝。”秦念輕聲道謝,伸手輕撫著虎仔黃棕色的毛發,低聲喃喃道,“虎仔,你要堅強,你最勇敢了。”

“小姐,麻煩你先在一旁等著。”薛醫生蹲下,對著抱著虎仔的秦念道。

秦念聞聲,撐在地上就要起身,結果由於跪坐時間太長,血液循環不流暢,一站起來,竟然感覺天旋地轉一般。

馮媽立馬上前扶住有點站不穩的秦念。

薛醫生見狀,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感嘆虎仔好命。先給虎仔做了一個全身檢查,然後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傷口,整個過程中眉頭越蹙越厲害。

“薛叔叔,虎仔它怎麽樣了?”在薛醫生檢查完之後,秦念急切的問道。

薛醫生眉頭緊蹙,眼中閃過一絲不明的神情,“小姐,先準備個手術室吧,其他的問題,稍後再說。”

現在最主要的是給虎仔包紮傷口,其他的都不重要。秦念點頭如搗蒜,顧不上扶自己暈眩的頭,“馮媽,馮媽,快去準備一件客房。一定要徹底消毒。”秦念立馬吩咐站在一旁候著的馮媽,一心掛記著虎仔而忽略掉了薛醫生臉上不自然的神情。

——華麗麗的分割線——

秦念一直在客房外等著薛醫生出來,一直等到晚上十點多,二哈和老三也坐在一旁等著,手術一直在進行中,秦念也一直沒有停下來回踱步。

馮媽在一旁看不過去了,“二少奶奶,你先吃點東西吧,薛醫生一會兒就應該出來了。”她知道她這個二少奶奶,一直都跟五寶感情深厚,平素中午不回家,也會打電話叮囑她一定要餵五寶,有時候她忙忘了,很少跟下人發脾氣的她,也會忍不住責備她幾句。

她一直以為,她把五寶當*物看待,現如今看來,五寶可能跟她家人的地位平起平坐。因為自從傍晚,虎仔被送進臨時的手術室,她就一直沒有停下來過,一直在外面來回踱步。

看她身上衣服全是凝固的血漬,她就叫她去換身幹凈的衣裳,結果被拒絕了,念在她,還沒吃完飯,她就叫她去吃飯,結果也被生硬的拒絕,而飯桌上飯菜,也不知道被她熱了幾次了。

到最後,馮媽也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主人家沒有吃飯,她也跟著在一旁陪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外面開始閃電,接著是撼天動地的雷聲,慢慢地雨也開始下來了,嘩啦啦的下得很大,初夏的雨就是這樣,綿長又瓢潑。

應該是後半夜,房門才從裏面推開,秦念立馬上前握住薛醫生的手臂問道,“薛叔叔,虎仔它不會有事的。對吧?”

薛醫生摘下口罩,“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幸運的話,明早就應該醒了。只是……”他不知道該怎麽說,做完手術之後,他有給虎仔做了個全身檢查,發現虎仔的肚子上還有一條幾厘米的傷口,腿上也有幾處瘀傷,看樣子應該是被打了的。

秦念聽到薛醫生的只是,一顆才安放下的心,又跟著提了起來,抓住薛醫生手臂的手,力道又禁不住大了幾分,“只是什麽?薛叔叔!只是什麽?”

☆、131 好好照顧她,我一時半會兒可能回不來

“小姐,虎仔的身上不止有槍傷,還有多出棍棒打了的瘀傷,有新的,也有舊的……”薛醫生被秦念嚇著了,因為他清楚的看見,秦念的眼睛裏迸出一種名為殺戮的因子。

“還有呢?槍傷要緊嗎?”她努力的克制自己,說罪魁禍首不再這裏,她不能朝著任何一個人發火。

“子彈從下頜骨穿過,打掉了一顆犬齒,好好休養,十天半個月句能好了,只是這犬齒……”

“小姐,虎仔來港城五年了,算得上一頭成年狼了,犬齒是長不出來了。”

秦念靜靜的聽著,時不時的點點頭,示意她在認真聽,只是內心完全沒有表面來得平靜,等薛醫生說完之後,秦念道,“薛叔叔,我現在可以進去看虎仔嗎?”

薛醫生點了點頭。

得到應允,秦念絲毫不做考慮就朝客房走去,二哈和老三也亦步亦趨的跟在秦念後面。

秦念進去的時候,虎仔臥躺在*上,還在打點滴,昔日它最引以為傲的狼嘴,此時纏滿了紗布,就像一頭木乃伊狼,看著這樣的虎仔,她就疼。

嘴邊找了張椅子在場邊坐下,二哈和老三也跟著蹲坐在*邊,擡頭看了眼秦念,就目不轉睛的盯著*上的虎仔。

秦念秦念揉了揉二哈和老三的頭,扯出一個今天到此為止,唯一的發自內心的笑,“動物有時候來得真的比人還重情重義。”

二哈和老三十分溫順,一點狼的野性都沒有,在外人看來,這兩只完全是家養的狼狗。

*上的虎仔,已經睡過去了,只是時不時會發出痛苦的*,甚至秦念有時候,居然能聽到二哈也跟著一起痛苦的*。

客房外,馮媽也沒有去睡,而是一直守在外面,等著秦念能出來吃上一口飯。

“薛醫生,二少奶奶交代我給你收拾客房。她讓你這幾天就住在這裏,方便照顧虎仔。”馮媽在薛醫生收拾好之後,上前把秦念交代給她的話,一字不漏的告知薛醫生。

薛醫生點了點頭,將各種手術工具收進包裏。

此時客廳裏電話響了,馮媽立馬跑過去接,“餵,二少爺。”

“阿念怎麽樣了?”電話那頭,楚定天略顯疲憊的聲音傳來。

馮媽從客廳裏望了一眼客房的方向,“二少奶奶,到現在滴米未進,此時正陪著虎仔。”

“怎麽不叫她吃?”楚定天的聲音,不由的有點惱怒。從昨晚到現在滴米未進,這女人還是倔!

馮媽被楚定天嚇到,戰戰兢兢的回答,“我叫過了,二少奶奶說她不想吃。”

“算了。”楚定天懶懶的說,她的性子倔,他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這也不能全怪馮媽,她決定了的事,就算是十頭牛都把她拉不回來。

就像這次水上樂園的事,這些天她沒有再來找他,他卻知道,她在下面一直在努力,想盡辦法,讓楚式得到最大的利潤。

“好好照顧她,我一時半會兒可能回不來。”說完就掛斷電話。

☆、132 只是這傷,傷及骨頭,以後可能算是殘了

馮媽一驚,這二少奶奶心情低迷,二少爺卻陪在別的女人的身邊,這兩口子感情難道出問題了,但是這幾天來看,他們相敬如賓,並不像鬧矛盾了。

扣上電話,轉身就去客房外。

此時薛醫生已經收好了東西,這個位置裏客廳很近,剛剛馮媽在客廳裏接電話,內容他也大致聽見了,大概就是楚定天打電話回來問秦念,還表明自己暫時不能回來,看來楚定天是知道這件事的,只是這楚二少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開槍打了虎仔,又不見蹤影。

這一刻他真的是替他們小姐不值,“這楚二少是去出差了嗎?”薛醫生故意這麽問道。

“他們兩口子的事,我們這些下人不好過問。”馮媽知道薛醫生是故意的,說了這麽一句就領著薛醫生去他的客房。

薛醫生了然,這在楚家做事的人,就是跟外面的人不一樣。

人民醫院,這裏離盛世華庭比楚式旗下的醫院離盛世華庭近。

楚定天給家裏打了電話之後,就頹圮的坐在走廊上的長椅上,院長叫他去休息,他也不去。

而院長也不敢去休息,就這樣一直在旁邊陪著,戰戰兢兢的,時不時用手揩汗。

楚定天自從來醫院就一直沒有休息,此時眼睛已經布滿了血絲,手上夾著煙,地上是一地的煙蒂。

馮媽說她沒有吃飯,她那麽嬌貴,向來必須按時吃飯的人,卻沒有吃飯。

他不敢去休息,他只要一閉眼就是她跪坐在血泊裏的歇斯底裏,眼睛裏那麽明顯的恨,恨得想殺人。

她會不會怪他?可人命關天,他不能猶豫,她已經叫馮媽去叫薛醫生了,向可暖還躺在那裏,沒有人理,馮媽不會叫醫生,她更加不會叫醫生,所以只有他送向可暖去醫院。現在他惟願她怪他。

向可暖在港城沒有親人,如果他不再這裏充當家屬,這裏就沒有人了,他必須在這裏等著,就當是還向磊的債,就當是還他辜負她兩年青春的債。

一聲從手術室出來時,楚定天沒有馬上過去問,一聲只得過來跟他匯報。

“楚先生,向小姐她的腿被咬掉一大塊肉,這個能長回來,實在不行後期可以填補。只是這傷,傷及骨頭,以後可能算是殘了。”

“嗯。”楚定天恍若未聞的應了一聲。

醫生繼續道,“向小姐身上還有多住抓傷,不知道……”醫生想搞清楚到底是什麽抓了的,看起來猙獰極了,卻很無奈的被楚定天打斷了。

“夠了!”楚定天煩悶的打斷醫生,他不想聽什麽結果,他現在只想靜靜。

醫生被突然吼了一嗓子,也不便多說,悄然的離開,給楚定天騰出私人空間。

第二天,下了一整夜的雨,此時的天空被細的很是幹凈,發著亮光,初夏的港城已經亮得很早了,六點外面已經全亮開了。

秦念守了*,此時趴在*邊已經睡著了。

但是腳邊卻有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在拱她的腳,向來淺眠,再加上心力交瘁了一晚上,此時被這麽一鬧騰,沒多時也醒了過來。

只見老三不停的用嘴拱她的腳,有時候又用肉肉的腳墊去拍打她的腿。

秦念彎身抱起老三的前腳擱在自己的膝蓋上,溫柔細語道,“老三,怎麽了?”

☆、133 二少奶奶一早就送二哈去醫院了,

動物不會說話,但是卻又很強的靈性。

老三扒拉著秦念的褲腿,然後用自己的爪子指向一旁的二哈。

秦念順著老三的指的方向望去,“嘭!”心房在這一刻塌裂。

二哈全身抽搐的躺在地上,嘴裏不斷的吐出白沫,嘴裏痛苦的申銀。

“啊!!!”秦念在這一刻真的受不了了,使出全身的力氣大聲吼叫,跑過去,將二哈扶起,抱在自己的懷裏,向著門口撕心裂肺地大喊,“薛叔叔!薛叔叔!”

她不要它們再出事了,虎仔還在床上躺著,生死未蔔,一大早二哈又口吐白沫。她到底做錯了什麽?

薛醫生起得早,正在房間裏看醫術,這時突然聽見秦念的吼叫,放下書,就朝昨晚臨時搭建的手術室裏面沖。

“小姐?小姐?怎麽了?”薛醫生邊跑,邊問。

走到門口,就發現秦念幾乎跟昨天一模一樣的跪坐在地上,懷中抱著一頭虛弱的狼,只是盡早不同昨晚,昨晚是口吐鮮血,盡早是口吐白沫。

“二少奶奶,怎麽了?”馮媽在廚房做飯,聽到秦念的尖叫,也擔心的跟了過來。

幾乎同時與薛醫生一起到,看見這樣的畫面,馮媽止不住的為秦念心疼,這到底是造的什麽孽?怎麽才幾個小時,又發生這等事。

平時秦念上班,這三只都是她在照顧,從昨晚到現在接二連三不好的事,馮媽也很膽顫。雖說狼是冷血動物,可是三只在二少奶奶的調教下,很是溫順,尤其是二哈,總是能把歡愉帶給別人。

馮媽看著躺在地上的二哈,眼角禁不住的濕潤,為秦念也為二哈。

薛醫生蹲下,給二哈看了下,“小姐,二哈這是食物中毒,需要洗胃。”

“好!好!馬上安排給它洗。”秦念點頭。

薛醫生犯難,不是他不想洗,而是從秦念把狼領進秦家就沒有想過會食物中毒的問題,所以就連秦家都沒有設備。

看出薛醫生的猶豫不決,秦念急忙問,“怎麽了?不行嗎?還是很麻煩?”

“不怕的,只要能救二哈,什麽麻煩都不怕。”

“我知道,小姐。”薛醫生知道,他這個小姐的厲害,但是再厲害也不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辦理好相關領養手續,而且還是三只的。

“秦家沒有專門給動物洗胃的工具。而一時半會兒工具也不可能買到。”薛醫生將難處說出來。

“那就去醫院。”秦念一夜沒睡好,此時的眼睛已經發紅。看起來尤為的嗜血。

“小姐,當初你把它們領回來的時候,沒有在辦理相關手續,這是狼,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沒有領養手續,醫院都不敢接。”

秦念小手不停的給二哈揉著肚子,減輕它的痛楚,“那要怎麽辦?薛叔叔,您是獸醫,您一定知道要怎麽辦理手續,對不對?”

薛醫生無奈的搖了搖頭,“我聽說最快的也要半個月,你爸爸有關系,可能也要一周才能下來。”

秦念不住的搖頭,嘴裏念叨著,“不!不!不!”

“一定還有其他辦法,你告訴我!”秦念拉著薛醫生的手,手上的青筋已經冒了出來,眼睛布滿血絲,明明已經絕望了,還是想要得到解決的方法。

薛醫生真的不忍心告訴她,一周這個時間已經是最冒險的數字了,因為據他所知,秦市長的正在被削弱職能,被新來的卓書記削弱勢力,身邊幾個得意門生也被調到其他地方去了,“我可以給二哈先開點藥,最多堅持一天,如果明天早上不洗的話,就命不久矣了。”

“好、好,你開,我去想辦法。”秦念急切。

急切到完全沒有多餘的時間去在意過多的細節。

就在虎仔的旁邊,秦念又搬來一張床,給二哈吃了藥之後,沒有一開始吐白沫吐得厲害,只是一直不見醒。

薛醫生給二哈打了一針藥之後,將秦念拉出去,在門口問道,“小姐,二哈腿一直都是折的嗎?”

秦念蹙眉,疑惑的看著薛醫生,她不明白,“沒有,它們三一直都很健康,只是老三稍微偏瘦。”

“可是,這二哈的後腿似乎折了,關節已經斷了,可能醫不好。”如果早點發現的話,可能還能醫治好,只是時間太晚了。

“什麽?”秦念大呼,恨不得能殺人,二哈的腿一直都是好的,接來盛世華庭的時候,屬它跳得最高、最歡,怎麽說折了就折了。

“馮媽!馮媽!”她要瘋麽,真的!

馮媽這時候在廚房熬東西,是秦念吩咐她熬的,說待會兒好餵虎仔。

聽到秦念叫她,放下手中的東西,在圍腰上擦了擦手,就立馬過去。

“二少奶奶,有什麽事?”秦念還是沒有換衣裳,還是昨晚那套職業裝,血漬、白沫,身上都發出惡臭和腥味。卻沒人敢說。

“向可暖是不是去過後院?”除了她,她想不出第二個合適的人選。

只不過她的心還是真的夠狠,二哈這麽可愛、這麽萌,她也下得去手?

“我不知道,二少奶奶,我真的不知道。”馮媽被這樣的秦念嚇著了,渾身的戾氣,由內而外散發著血腥的氣息。說話的時候,牙齒都忍不住在發顫。

“你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虎仔被人打過,二哈也被人打過,二哈還被打折了後腿?”從小的教養,她此時應該冷靜的只是她快被逼瘋了,如果向可暖在她面前,她一定會掐死她!一定!

“什麽?”馮媽突然反問,她之前從來沒有見過三只,只是聽楚家的兩位少爺和小姐提過秦念在養狼,所以她不知道三只的具體情況。

那天她也是按時去餵三只,她註意到二哈走路一瘸一拐的,他本來就想打電話問來著,可是此時向可暖就出來,拉住她,“馮媽,你沒看出來它這腿天生就是殘廢嗎?你不會連這都不知道吧?這可是很簡單的常識啊。”

聽出來了向可暖的譏誚與嘲諷,她當時沒多想,以為就如向可暖說的那樣,因為平時不待見她,所以在一些事情面前,她就格外的好面子,當即反駁,“誰說我不知道?”說完就離開。

有時候她出去買菜回來會看見向可暖從後院出來,她會問她,但是向可暖說,“你難道沒聽見我二嫂怎麽說的嗎?我是客人,不能過問人家的**,你不知道嗎?還好意思說自己在楚家幹了幾十年?”

馮媽回顧過往她和向可暖之間的摩擦,當即就明白過來了,“二少奶奶,是向可暖!肯定是向可暖!”

秦念氣急,馮媽現在才反應過來,“那你當時幹嘛去了?我又沒有交代過你,好好照顧它們?”秦念雖然身上又臟又臭,但是此時卻很有威嚴。

馮媽低頭,“對不起,二少奶奶。”深深的懺悔,如果她能聰明點,不要太顧及面子,也許這樣的悲劇就不會發生了,“你打我吧。”她不知道現在還有什麽方法來表達自己對她和三只的歉疚。

秦念倏然擡起手掌,就要落在馮媽的臉上。

馮媽看見秦念的手擡起來,就把眼睛緊緊地閉著,聽著掌風神經緊繃,肩膀縮成一團。

“我……”秦念的巴掌在快要落下的時候收住。

喘著大氣,平息自己的憤怒,她不能把所有的錯歸結在馮媽的身上,罪魁禍手是躺在醫院裏的那個蛇蠍女人,“算了!”

秦念無力地垂下手,“下次註意點吧。”馮媽畢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而且馮媽向來對她都像是對待自己親生女兒一樣,她自小就沒有媽媽,沒有體驗過母愛是怎麽回事,只知道馮媽待她就像待自己的女兒一樣,如果她再打她,一定是大逆不道,肯定會遭天譴的。

“薛叔叔麻煩你,幫我把二哈搬到車上,我送它去醫院。”馮媽走後,秦念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突然對薛醫生說道。

“小姐,你沒有領養手續。”薛醫生提醒秦念,沒有手續,去了也是白搭,醫院根本就不會幫忙的。

“我會拿到的,你放心。”秦念很篤定,“我希望,我拿到手續的時候,二哈已經在醫院了。”

“那好吧。”

薛醫生在爸二哈搬到秦念的車上時,要求和秦念一起去,秦念本來不答應的,她希望虎仔能有人照顧,但是薛醫生說,他擔心醫院的人隨便洗洗就了事,這對虎仔不利。

秦念思索之後,答應了薛醫生的請求,於是秦念交代馮媽在家好好照顧虎仔。

——華麗麗的分割線——

秦念開的是楚定天的紅色法拉利,一上車就把藍牙耳機掛在耳朵上,撥了一個電話過去,但是對方卻一直沒有接,坐在副駕駛的血以上看見這樣的秦念,很擔心,因為她還在開車,需要註意力集中。

擔心的問了一句,“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你放心好了。”秦念知道薛醫生在害怕什麽。

雖然薛醫生在秦家做了五年的工作,待她也是很好,但是沒有血緣關系永遠是不一樣的,她之所以為她鞍前馬後,還是因為她開的工資比其他地方要高這是她靠錢留住薛醫生的地方,還有事因為,她對薛醫生很尊敬,像尊敬她父親一樣尊敬薛醫生,這是她靠為人處世留住薛醫生的地方。

聽到秦念這麽說,薛醫生,撫了撫跳動不行的心,沒再說什麽,只是抓住安全帶的手抓得更緊了。

秦念打了十幾個電話之後,對方終於接通了,電話那那端是擁有一個渾厚、磁性的聲音的男人。

“念念,什麽事?”男人的聲音很有磁性,但是現在聽起來卻很慵懶。

秦念沒有註意到對方的疲累,只知道她打了十幾通的電話,現在才接通,本來就處在氣頭上,此時更加生氣了,劈頭蓋臉的級給對方罵過去,“林慶雲,你他媽的到底在做什麽?怎麽現在才接電話?”

一旁聽到秦念淬了毒藥似的話的薛醫生,禁不住一個顫抖,其實他顫抖的不是秦念的話有多毒,而是秦念口中吐出的那個名字,林慶雲!

他雖然不是上流社會的人,但是他卻知道這林慶雲是京城四少之一,祖上一直在軍區謀職,父親是五大軍區之一的司令員,聽說現在還沒有退休,母親是首都軍區醫院的副院長。既然出生在這樣的家庭,想以後肯定是在政界打滾的,可是這林慶雲絲毫沒有繼承父親與母親的基因,反而是棄政從商,聽說還把自己的公司管理的風生水起的。

薛醫生震驚的是,秦念居然認得這樣的大人物。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秦念。

被叫做林慶雲的男人,很無奈,他向來好脾氣,幾乎不怎麽熱她生氣的,她對他也是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不像他們大哥,只會惹她生氣,此時暴走的秦念,要不是叫了他的名字,他一定會以為她打錯了。

“怎麽了?念念?”溫潤如謙謙君子,絲毫不計較秦念對他劈頭蓋臉的怒罵。

“二哥”秦念不好再發火,聲音柔了下來,很是無助,就像是在沙漠裏失去方向的旅人,沒有絲毫頭緒。

“怎麽了?告訴二哥。”林慶雲聽出了秦念聲音裏的無助,他很擔心,他這個妹妹,從來都是開開心心的,在他們面前從來不把愁容掛在臉上,除非遇到了天大的事不能解決。

從昨晚緊繃到現在的聲音,在聽到林慶雲溫柔的關心時,心頭的委屈止不住上湧,她很想慢慢的把自己的委屈說給他聽,但是二哈卻沒有這麽多時間等她訴委屈。

當即調整自己的情緒,“幫我開一個野狼的領養手續。”

“好。我明天給你。”林慶雲沒有多問,但是聽秦念的聲音,肯定是遇到難處了,不然以她在港城的地位,不會找到京城來。

“不!你必須今晚秦給我,二哈食物中毒了,我沒有領養手續,醫院不會給它洗胃的。”念快要急哭了,她真的沒有辦法了,不然她不會麻煩她二哥。

聽到秦念快要急哭的聲音,林慶雲此時恨不得就在秦念身邊,好給她鼓勵和安慰,“我叫‘玲姐’幫你,她肯定有辦法。你不要擔心。”他曾經來過港城,在秦家住過幾天,見過他這個寶貝妹妹的三只寵物,二哈是最可愛的,狼如其名,真的是很二,只不過那個時候三只都還小。但是後來她來京城也會跟他們講很多三只的趣事,尤其是二哈的。

“好。”

“哦,對了,你先把二哈送去港城的軍區醫院。”到時候,免得耽誤時間。

“我正在去的路上。”

“那掛了,你開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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