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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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待續,向晚已經將其關閉,她死死的咬著下唇,狠狠的將錄音筆攥在掌心,長長的指甲,陷入了肉裏,原本漂亮清澈的眸子,這會已經被憤怒和恨做占據。

她抓起車鑰匙,拿著錄音筆沖出了辦公室。

當薄巡聽完錄音之後,向晚爆發性的嘶吼“小若說的是真的嗎?二十年前的那場車禍,跟你父親有關”

“我父親當年也是無心之過”薄巡激動的解釋。

“無心?一句無心就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嗎?因為他的無心我失去父母,讓方若失蹤十五年,而我在輪椅上坐了二十年!”

“向晚你冷靜一點!”

“我無法冷靜!你是因為心虛,才讓池家收養我是不是?也是因為心虛,才幫我找到方若”說什麽報恩,是她自己理解錯了,內疚,才是根本的緣由。

“我父親並不知道你的身份”所以並不存在‘心虛’的說法。

只不過這一切全是巧合,巧合的讓人無法信服。

“是嗎?那我應該感謝你,隱瞞了我的身份”向晚戲謔一笑,如果不是他‘好意’隱瞞,就算她嫁到薄家,也早就被掃地出門了。

“所以你殺方若,是為了滅口是不是!是因為她知道了你父親的秘密,所以你才出此下策是不是!”向晚步步緊逼,她現在終於相信為什麽方若會無端的招來殺身之禍,原來是這樣。

“方若的死跟我無關,我從沒想過要對她做什麽!”薄巡頓時覺得自己在越描越黑,他竟然有些慌了,因為這一切發生的都是那麽的順理成章,他找不到自己是清白的理由。

“你怎麽說都可以!我再也不要相信你!我討厭你,我恨你!”

“你不能因為我父親的過失,就否定我們之間,你這樣做對我不公平!”

“公平?你瞞著我,這樣公平嗎?你明知道車禍真相,卻堅持要娶我,你是為了看我痛苦,看我笑話是嗎?這二十年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你現在有什麽資格跟我說公平!”

現在回想,她向晚就是薄巡手中一顆棋子,從遇到他那刻起,她就無從選擇,一切一切都在他的安排下進行,她以為那是幸運,原來只是一場陰謀。

“這一切我都可以解釋!”

“你不需要解釋!我也不想聽!”向晚甩頭就走,剛到門口,薄巡嘶吼道:“我可以給你時間!”向晚腳下戛然而止,抹去眼淚,有意要聽他說下去。

“我可以給你時間讓你冷靜,多少年都可以,但是我不會因此跟你離婚”薄巡突然放下激動的情緒,平靜的祈求,既然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那就讓時間來沖淡一切,她什麽時候放下,他就什麽時候讓她重新回到自己身邊,為了她,可以遷就一切。

就算永遠被她誤解,也無所謂。

路上淚水模糊了視線,心煩意亂的她,已經不知道車速已超標,她的腦中,耳中,全是那段錄音。

她只覺得腦袋凸凸的痛,好似要爆開一樣,腳下的油門也跟著一路到底。

在一處拐彎,一輛黑色小車突然出現,向晚大驚失色,當她想剎車時,伴隨而來的是激烈的碰撞,車身騰空而起,如同玩具一般重重的摔在地上,滾出幾十米。

向晚唯一的感覺就是整個世界都在旋轉,全身都很痛,一股暖流沿著額頭,觸到她的唇,挑起她味蕾上的血腥味,她只覺得像被註入了麻醉一樣,視線瞬間被黑暗席卷,不知意向。

一個星期之後。

“怎麽樣,阿正?”秦離剛進病房就對池正問起向晚的表情。

池正沒有開口,而是沈默的看了秦離一眼,這一記眼神已經足夠說明,情況還是一樣,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秦離嘆息一聲,懊悔彌上心頭,她不知道事情會演變到這種地步。

“你回去休息吧,這一個星期你都沒有好好的睡上一覺,向晚這邊我照顧就行”秦離伸手搭在池正的肩上,她不希望一個沒有醒來,另一個又倒了下去。

池正搖搖頭,捏了捏眉心,遮不住的疲憊,盡管已經體力不支,但是他依舊固執的守在她身邊,她一天不醒,就守一天,要是一輩子不醒,那就一輩子。

“你是不是也還在怪我?”秦離最怕的就是這個問題,但是,她還是想知道池正的真實的想法,也許,不用問,池正就已經因為向晚的遷怒到了自己,如同向晚一樣的討厭自己。

池正站起身,走到了窗前,借著陽光,臉上已經爬滿青色胡茬,遮不住的蒼老。

“向晚的事情沒有誰對誰錯,她只是做了她該做的選擇,所以,你也不用自責”

霎時,秦離紅了眼眶,眨了眨眼,不讓自己哭出來,看著窗前池正的背影,她突然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更別說什麽求得原諒的話。

悲傷的視線落在向晚身上,她額上纏著繃帶,氧氣罩遮住她半張臉,臉色早已沒了血色,心跳記錄儀,雖然數據平穩,但是,卻好似永遠也醒不來一樣。

“向晚,對不起……”秦離抓起她的手,輕輕捏在掌心。

“對不起……對不起……”秦離愧疚的垂下了頭,聲音哽咽。

不知不覺,握在掌心的手指動了動,秦離起先沒有察覺,但,逐漸被這種若有若無的觸動所出觸動時,秦離驚喜的凝聚了精神,死死盯著向晚的動靜,只見,睫毛微顫,眼睛小幅度的睜開之後,又小幅度的合起。

“阿正,向晚醒了”秦離迫切一聲,讓池正三兩步的闊了過來。

此刻的向晚已經半睜著眼睛,也許是沈睡太久的緣故,她的眼睛沒有神色,只是幹幹的看著,一動不動。

經過醫生的一番檢查,向晚已經脫離危險,一切體征都正常,只不過昏睡了這麽久,她的精神依舊不濟。

池正這會正端著稀飯,一勺一勺的餵她。

“我吃飽了”向晚吃了幾口,就沒了胃口。

池正不做為難,放下碗勺,然後端來開水遞了過去。

向晚接過杯子抿了一口問“你還沒告訴我,我為什麽會在醫院?”她從剛剛醒來就問了這個問題,但是池正一直遲遲沒給回答,醫生說是因為記憶神經受到嚴重撞擊,才會出現短暫性失憶,也許日後就會恢覆。

“你出了車禍”

“車禍?”向晚心沈了一會,她開始奮力回想,但是她只記得自己和薄巡大吵一架,然後自己開車離去,路上,她的確車開的很快,後來,她好像是撞到了什麽,然後……就什麽也不記得了。

V9O.六年後

“啊……”向晚禁不住嘶痛出聲,她只要一回想,腦門就凸凸的痛,逼迫的她無法想下去。

“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醫生說只是暫時,等你恢覆的差不多了,也許某天就想起了”池正不想她費神,因為那場車禍,希望她永遠不要記起來,有時候忘記,也是一種自身的保護反應,如果這種保護能讓她不再受傷,那麽不記得又何妨?至少,這樣能讓她減少一些痛苦。

“阿正,我有件事想跟你說”向晚收拾好自己的情緒,認真的對上他的眸。

“什麽事?”

“我想去美國的分公司”對於向晚這個突然的決定,池正蹙了蹙眉,他知道這個城市給了她太多的傷悲,既然無法忘懷,那麽就選擇逃避,這種方法雖然有些治標不治本,但,他也會無條件的讚同。

“既然你已經決定,我會盡快幫你安排”

至於向晚對於池正為什麽會一口答應的態度並不感到奇怪,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沒人比他更了解自己,而她也知道,池正會滿足自己的要求。

一個星期之後,向晚康覆出院,當她完全收拾好包裹的時候,身後一雙腳步靠近,她以為是池正,所以並沒有回頭看他。

“好了,我們走吧”向晚拉上拉鏈,包裹就被人拎了過去。

當她轉身時,她才發現,是薄巡。

對於他的到來,向晚很詫異,因為自從醒來之後,這是第一次見他,他有些憔悴,人也消瘦了不少,青色的胡茬若有若無的爬在臉上,反而有些狼狽,身上還若有若無的飄著煙草味。

向晚只是看著他,卻沒有之前的憤怒和恨,而是比恨更殘忍的冷漠和無視,繞過他先行出了病房。

本來說好是池正接自己的出院的,沒想到他去辦出院手續一眨眼的功夫,就換成了薄巡,向晚何嘗不知是池正故意為之,好為自己創作和薄巡獨處的機會。

但是車上,向晚一直看著窗外,凝視著車窗上斑駁的倒影,的確,她打算就這麽沈默下去。

駕駛座的薄巡短短瞄了她一眼,倏地,他的心就痛了一下,忽略這種內心的刺痛,平淡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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