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身不由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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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昏死了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漸漸蘇醒過來，慢慢再睜開眼睛，第一眼我就看見了身邊的人。
他正抱著我，一眼不眨的在凝視我，看見我醒過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緊緊蹙著的眉頭也舒展開來了。
我還象是在雲山霧裏一般，懵然不知道是真是假，我遲疑的看著他，看見我驚疑，他又叫我：“月月。”
那個聲音又輕又柔，就象風兒吹在我的耳邊，我頓時淚如泉湧，伸過手我去撫摸他的臉：“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嗎？”
真的是他，佟銳文，他沒有死，他真真實實的出現在我的面前，眉毛，眼睛，鼻子，嘴唇，還有頭發，我貪婪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幾乎不敢呼吸，不敢閉眼睛，我怕時間流走，怕我一閉上眼睛眼前的境像就會灰飛煙滅，一切變得不真實了，就是我的一個夢境，所以我就那麽死死的看著他，看著他，凝神屏息。
佟銳文伸手來輕撫我的臉，他的手指肚溫柔的撫過我的面頰，聲音裏又是酸楚又是心痛：“月月，真的是你，我總算見到你了。”
我又哭了起來，把頭埋在他胸前，我泣不成聲的責問他：“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要瞞著我，你明明還活著，明明還在，可是你為什麽遲了這麽久才來找我？”
佟銳文抱著我，把我抱的緊緊的，過得良久他才說道：“對不起。……”
顏家父子不在我們面前，佟銳文和我呆在房間裏，他去倒了杯溫水給我，等我喝下去略微平靜了些後，他問我：“月月，這大半年沒看見你，你還好嗎？”
我搖搖頭：“不，我並不好，”我又疑惑起來，“你怎麽會和顏家父子攪和在了一起？”
佟銳文的表情凝結，臉色也僵冷了下來。
“我有今天，也是要拜霍震東所賜……”
佟銳文一字一句慢慢地告訴我了所有的實情。
“……月月，對不起我瞞著你這一切，因為我不得不這樣做。……原來我一直在懷疑，霍震東和我的恩怨不是這麽簡單，你想他霍震東也是一個有頭有臉的公眾人物，我欠他的這幾百萬簡單是小錢一樁，可是霍震東卻偏偏對我要趕盡殺絕，而且，……霍震東的公司在這之前根本在我們那裏沒有任何生意往來，但就在我出事前的兩個月，他匆匆在我們那裏設了分公司，建了貨棧，兩個月的時間，他的公司其實沒做什麽業務，可是他卻投進去了大筆的運營資金，為什麽？以他這樣一個心思慎密的商人，做這樣的事，你不覺得奇怪嗎？”
我還是懵懵懂懂的，我不懂得做生意，也不知道商場上怎麽都有那麽多的勾心鬥角，我只能聽佟銳文繼續說下去。
佟銳文平靜地說道：“……我那時剛開物流公司沒多久，正需要別人的支持，有生意找上門我當然是喜出望外，這時我一個朋友找到了我，他告訴我，霍氏有一些貨要在我們這裏中轉，需要一家物流公司長期合作，他的公司規模小，怕霍氏看不起他們，所以他想聯合我，一起把這個大客戶拿下來。我當時本能的就答應了他，在和霍氏的負責人見了幾面之後，很意外的是，霍氏和我們順順利利的簽訂了合同，答應由我們給他們公司做物流中轉。”
“我那時候根本沒想太多，我努力的經營公司，開始和霍氏的合作倒也平安無事，但是幾次合作之後，我出了事……”佟銳文聲音沈了下來，我心裏倏地一緊，看著他的眼睛，見他的眉頭驟然一緊，轉過了臉。
“……然後我就被霍震東抓走了。……”佟銳文冷笑：“我當時只以為是朋友出賣了我，人為了自保把我填了進去，卻沒想到一切都是個圈套，其實霍震東早早就籌劃好了這一切，他設計了一個圈，就等著我往裏面跳。”
我不敢相信，佟銳文說的是什麽意思？
佟銳文冷冷說道：“霍震東處心積慮安排了這一切，就是想要弄死我們，他一步一步的安排了這一切，從我開始和他們合作開始，到最後讓我的物流車出事，讓他的貨毀掉，其實這一切，都是他在背後籌劃的，他就是幕後策劃者。”
我脫口而出：“為什麽呢？霍震東為什麽要這樣做呢？我們兄妹和他有什麽冤仇？”
我當然不相信，我們兄妹和霍震東半分關系沒有，他何苦要大費周折的千裏迢迢來一個小城市，只為了來捏死我們這一對兄妹？
佟銳文又是嗤了一聲冷笑，半響他才說道：“因為上一代。……上一代的恩怨……。”
我大吃一驚，上一代？佟銳文含蓄指的上一代，這上一代是指誰？
佟銳文給我身後墊了個抱枕，怕我冷他又拿過了一條毯子蓋在我腿上，他平靜地和我說道：“我開始不知道這件事，後來突然有一天，顏成瀟來找我，他開門見山就和我道明了來意，他要和我合作，要整垮霍震東。我這才知道了所有的事，霍震東要整死我的原因，只是因為二十多年前我們的母親。”
“媽媽？”我大吃一驚，怎麽這件事越扯越厲害，這和媽媽有什麽關系？
佟銳文冷笑，“二十多年前，媽媽曾經在霍氏東陽分公司工作過，……當時的霍氏集團掌門人，霍方遠，就是霍震東的父親，看上了媽媽。……”
我終於什麽都明白了，聽著佟銳文的話，我只覺得冷汗都在涔涔往外流，心也如墜冰窯一般，原來桑珊的話不是空穴來風，真的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我一直覺得，那麽狗血的段子只會出現在影視劇或者小言書裏，我只是普通百姓，這種事是不會出現在我的生活裏的，可是我沒想到，有一天我真的遭遇到了。
佟銳文告訴了我所有的事，我只覺晴天霹靂，媽媽二十多年前竟然在霍氏東陽公司工作過？是，我依稀想起來，媽媽曾經說過她年輕時的事，她不是本地人，是從外地遷過來的，她偶爾說起舊事，也曾無意的說起過，她曾經在東陽呆過，可我沒想到這中間竟然還發生了這樣的事。我不由的在腦子裏串連起了一連串的畫面，一個年輕漂亮的單純女子，人又賢惠大方，她進了霍氏工作，而在工作當中，她被同樣年輕的霍家少東家一眼看中了，霍家大少爺用了強勢的手段，軟硬兼施，最後終於讓這個女子對他也動了真情。
年輕時人都是沖動甚至沒有多少理智的，被愛情沖昏了頭腦人就象是飛蛾撲火，那時候的葉惠賢就如我現在這般年齡，她單純，善良，她愛上了年輕的霍家大少爺，一度天真的以為霍家大少爺會把她迎娶進霍家，可是她萬萬沒想到，其實霍家大少爺當時已經有了原配妻子，還有一個兒子，她跟了霍家大少爺一段時間才發現，自己原來只不過是霍家大少爺包養的一個女人，霍家大少爺根本就不可能娶她，他最多能做的就是把她安置在那個城市，讓她做他的一個地下情人，永遠見不得光的情婦。所以在看透了這一切之後，她終於絕望的選擇了走。
她離開了霍家大少爺，來到了我們城市，後來嫁人生子過起了平淡的生活。可是沒想到她想安安靜靜的生活，但是有人卻不肯放過她。那就是霍家少奶奶，霍家少奶奶一直痛恨這個奪走了她丈夫的女人，因為這個女人，她失去了丈夫的寵愛，她的兒子也沒得到父親的疼愛，她後來患病，人變得歇斯底裏，與丈夫的關系也漸行漸遠，最後她走到了一個極端的地步，她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就是，報仇，她要報仇。
因為走入了極端，她就開始培養她的兒子，象馴養一只牧養犬一般的告誡她的兒子：“去給媽媽報仇，去殺死她！殺死那個女人！是那個女人毀了我們全家！不止要殺死這個女人，還要把她的孩子也給我殺了，殺了，殺了！”
我感覺到不寒而栗，世界上真的有這樣不顧一切的仇恨嗎？仇恨真的能泯滅人所有的心智嗎？就算葉惠賢躲離了他們的世界，他們還是不肯放過她？甚至，最後在葉惠賢出禍死去後，他們又把手伸向了葉惠賢的兒女。
我眼前一黑，又差點昏死過去，佟銳文扶住了我。
我喃喃地問：“怎麽會是這樣，怎麽會是這樣……”
…………
…………
我又不知道昏睡了多長時間才醒過來，昏昏沈沈，天旋地轉，睜開眼我看窗邊，佟銳文正站在窗邊，削長的身影十分落寞，聽到聲音他回過頭來，一看見我醒來他又是有些驚喜，“你醒了，月月？你餓不餓？我給你煮點面好不好？”
我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平房周圍很安靜，看樣子顏家父子也沒有安置人在這裏盯梢，佟銳文在廚房裏給我叮叮當當的煮面。過了一會兒，他端出來了兩碗熱氣騰騰的面，把面放到桌子上，他叫我：“來，月月，吃點東西吧！”
我還真的是餓了，聞到飯的香味和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我又是百感交集，無數次我都在夢裏想象這樣的情景，卻沒想到有一天真的出現，卻是這樣一番光景。
我問佟銳文：“顏家父子呢？”
他回答道：“顏正雄回北京了，這邊暫時不會有人打擾我們。”
我心裏又是一個戈登，我想到一件事，顏家父子竟然能在半年前找上佟銳文，這究竟是設了一個什麽樣的局？我覺得害怕，不敢相信，霍震東設了一個局，誘的我們兄妹跳了進去，後來，顏家父子又設了一個局，把佟銳文捕了進去，那這以後還會有多少局，這一局套一局，究竟接下來他們還要怎麽做？
佟銳文把面挑了一些出來涼著，他說道：“其實這大半年來我一直呆在這裏，出院後我就在這裏調養身體，那次車禍我也受了重傷，月月，我那次車禍不是故意瞞你，我確實是受了傷，顏成瀟來找我，要和我合作，我當時還在猶豫不決，我不太相信顏成瀟這個人，所以我吃不準該不該和他合作，結果就在這時候，我出了車禍，車禍是因為我分心引起的，與他人無關。”
我不禁又有些奇怪，問他：“那車禍裏的死者是誰？明明有一個死者的啊！”我記得很清楚，我趕回去的時候，親戚們告訴我，車禍讓佟銳文的身體殘缺不全，幾乎沒法辯認了，我當即昏死了過去，再醒過來時，親戚們已經簽了火化協議。
“是一個無辜的搭車的。”佟銳文輕輕說道：“和我年齡差不多的一個年輕男子，獨身在外旅行，因為沒錢乘車所以請我搭他一段路，我同意了，結果那次車禍，老天收走了他的命卻留下了我。”
“他睡在駕駛室裏，我怕他冷就把我的衣服給他穿上了，車禍發生後我被甩出了車廂，交警找到他的屍體，因為他穿的我的衣服，身長年齡又和我差不多，所以你們就以為那個人是我了。”
我頹然下來。
屋子裏很靜，已經是深夜了。外面有一輪大大的明月，這裏是郊區，入得深夜之後，靜的似乎能聽見外面一聲聲貓頭鷹的聲音。
“月月。”佟銳文喃喃叫了一聲我的名字，停了停後，他才苦澀地說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分開的這些日子，我每一天，每一時都在想著你，我無數次的想去找你，可是我又不敢，那種煎熬，還有不能公開身分躲躲藏藏生活的苦楚，每天都在刮著我的骨頭一般，不知有多少次，我幾乎都想死，我撐不下去了。”
我一下淚如雨下，原來上次在醫院，我看見的那個人不是幻覺，真的是他。
“是我。”佟銳文苦笑，又仰天嘆了口氣：“我最終沒撐的住，我跑去看你了。”
“那你為什麽又要跑？”我苦苦問他：“你既然還活著，你應該早點來告訴我的，如果你早點出現，不管有多難多苦，我都會和你在一起，我們可以遠離這一切，避開這些人，我們找一個安靜的小城好好生活，忘記這一切，你說那樣不好嗎？”
佟銳文擡頭看著我，他的眼神很怪異，我仔細看著他的眼睛，可是我一眼不眨的看，卻看不到他的心裏。
我的眼淚掉了下來，我懇求他：“哥哥，忘了這一切吧，我們走，離開這裏，我們去找一個安安靜靜的小城，再不要想這些事，不管顏成瀟告訴你的事是不是真的，就算媽媽當初和霍震東的父親有一段舊情，可是那是上一代的事了，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我們不要再想那些了，我們死裏逃生，那就應該好好珍惜現在的生活，我們走吧，遠離這一切好不好？”
佟銳文一下愕住了，象是被我的話嚇了一跳。
“你是這個意思？”他不置信的看著我：“你聽我講了這麽多，你竟然是這個意思？”
我哭道：“哥哥，我現在腦子很亂啊，我不知道該信的了！你知道嗎？顏成瀟的哥哥顏成浩曾經綁架了我，要拿我當誘餌對付霍震東，而霍震東又告訴我，他沒有害過你，我真的腦子亂了，我不知道信誰啊！哥哥，我很害怕。”我放聲大哭：“我已經失去了爸爸媽媽，我還失去了你一次，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我不想你再有事，我求求你，我們不要再鬥下去了，我們收手吧，現在我們手裏也有錢，我有一百萬的保險賠償金，有這個錢，我們完全可以找個不認識我們的小城，安安穩穩的過下輩子，哥哥，我求你了……”
佟銳文一把推開了我，“一百萬？”他冷笑：“我失去了這麽多，差點連命都沒有了，我失去的這一切，難道就只值一百萬？”他逼近我：“那一百萬本來就是我給你預留下來的，我不知道我會出事所以才保的那份險，為著那份保險我連自己的身分都不能公開，現在我忍辱負重的躲藏了這麽長時間，你卻讓我和你逃？”
他忽然站了起來，走到我的面前，開始解他的衣服，我驚訝的看著他，只見他的雙手從上而下的在解他的衣扣，一個一個，他緩緩的把他襯衣扣子解開了。
我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樣做，但是當他解開衣扣，把他的前胸全裸現在我的面前時，我一看他的身體，頓時間呆住了。
只見他的胸口往下，在腹部有一道豎長的傷疤，而那傷疤清晰明顯，縫痕還沒有完全變成和周圍膚色一樣的顏色，那個縫痕就象一道道醜陋的蚯蚓般攀附在佟銳文的腹部上，令人看了頭皮發麻。
我愕然看著佟銳文。
“你看見了。”佟銳文淡淡笑了，聲音裏些微透著一點悲涼，可是馬上間他就收斂起了他的笑容，只聽他一字一字的和我說道：“月月，你看見了，這就是我在那次車禍裏受的傷，因為那次車禍，我肝脾破碎做了摘除手術，我失去了半邊肝和一部分脾臟，那次車禍讓我幾乎沒命，所以……”他仔細看我，雙眸炯炯的盯著我的眼睛，“我總得為我自己拿回點補償吧？而造成這一切根源的，就是霍震東，我為什麽要放過他？不，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我痛苦的哭了起來，這一哭又引起了我胃裏的強烈不適，我忽然間開始嘔吐，佟銳文嚇了一跳，他趕緊扶住我。看著我的癥狀，他忽然間驚覺，“月月，你？你？”
我流淚，抓著他的衣服我哭叫：“是，是，我懷孕了，我懷了霍震東的孩子，怎麽辦？你告訴我怎麽辦啊？”
…………
…………
第二天早晨。
我和佟銳文走到客廳，顏成瀟正在沙發裏悠閑的坐著，手裏拿著電視遙控器在調電視節目看，知道是我們出來了，轉也沒轉頭不鹹不淡的叫了聲：“早啊！”
佟銳文過去，坐在他對面，“二少爺早。”
顏成瀟笑了笑，說他：“怎麽樣？昨晚兄妹相聚，一定是暢談了一夜，都激動的沒闔眼吧。”
佟銳文也沒說什麽。
顏成瀟這才看我，懶洋洋地說道：“佟小姐，請過來坐啊，別楞在那兒，大家又不是外人，何必搞那麽生分。”
我其實對這個顏成瀟全無好感！這個顏成瀟在我眼裏就是一個惡狼，他和哥哥顏成浩明爭暗鬥，各自使了陰招，為了打倒霍震東，顏成浩找上了我，顏成瀟則是暗地裏盯上了佟銳文，這兄弟兩個全是混蛋！
我只冷眼看了顏成瀟一眼就轉過了臉，佟銳文似乎是明白我心裏的不痛快，象是安慰我似的，他輕輕拍了拍我的手，問我：“早上想吃點什麽？”
只聽顏成瀟在一邊又不冷不熱的說道：“佟小姐，如今，你已經見到了你的親人，也知道了三年前霍震東害你們兄妹的真正原因，現在，你可以不再拒絕我了吧？”
我還是一言不發。
顏成瀟似乎是知道我會有這樣的表現，冷嗤了一聲，他又說道：“你不用對我表現出這樣一副神情來，其實我要你做的事根本也不難，你只要回霍震東的身邊，和他說幾句話，不讓他訂婚就可以了！別忘了，霍震東可是害你們兄妹的兇手，想必，你也不想讓他逍遙自在吧？”
我也是嗤了一聲，反問他：“顏公子，你話說得輕巧，那我問你，如果我真的阻止了霍震東訂婚，你會放過我哥哥嗎？”
顏成瀟很詫異，“佟小姐，你這話說得見外了，你哥哥是我的座上客，是我好朋友，我們感情很好，何來的放過這一說？是不是？”他看佟銳文，佟銳文默然。
我看著顏成瀟，再看佟銳文，呵，我又不是傻子，顏成瀟救了佟銳文，又把他安置在這裏，如果說他是活雷鋒，呸，打死我也不信。
“如果我不答應呢？”我說道：“二公子，你別忘了，霍家還有個鐵娘子霍芷芬，她才是霍家真正的無冕女王，她控制著霍家，而且，霍震東對他的姑姑一向是言聽計從，你覺得，以我這點道行，我能拼的過霍芷芬嗎？”
顏成瀟又是冷笑，他點煙。
“我如果不相信你，就不會冒險把你叫過來了，佟小姐，我都相信你，你又何必不相信你自己呢？”
我一咬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我直接就喝問顏成瀟：“好，二公子，我們也不妨把話說亮堂了，二公子你口口聲聲說是要幫我們兄妹覆仇，既然這樣，你為什麽不直截了當的去找霍震東，逼他承認這一切，要他給我們兄妹一個交代？你如果真是正人君子，你就為我們兄妹做這一件事，如果他霍震東真敢承認，而且願意補償我們兄妹，那我們和他的恩怨就此了結，你顏二公子也算是伸張正義做了件好事。可是你顏二公子偏不這樣做，你也是放了一根長線，你一方面控制著我哥哥，現在又利用我哥哥來脅迫我，你這根本就是挖空心思想要陷害霍震東，利用我們兄妹成為你謀取私欲的幫兇而已！”
顏成瀟臉色冷了下來。
他毫不客氣的看著我，半晌又是嗤了一聲。
“不錯，你說對了，我就是這樣計劃的。”他無所謂的說道：“顏家和霍家有仇，就算顏家不去找霍家，他霍家也會來報覆我們顏家，這個爭鬥必須要有個結果才行。至於你們……你們也是霍家的敵人，所以自然就是我們顏家的朋友了。你給我記住了！你哥哥的命是我救回來的，想要全身而退？那你就得聽我的話，現在我要你，回霍震東的身邊，不管你用任何方法，記住，不許霍震東訂婚！你可以做到的，你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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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抱著我，一眼不眨的在凝視我，看見我醒過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緊緊蹙著的眉頭也舒展開來了。
我還象是在雲山霧裏一般，懵然不知道是真是假，我遲疑的看著他，看見我驚疑，他又叫我：“月月。”
那個聲音又輕又柔，就象風兒吹在我的耳邊，我頓時淚如泉湧，伸過手我去撫摸他的臉：“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嗎？”
真的是他，佟銳文，他沒有死，他真真實實的出現在我的面前，眉毛，眼睛，鼻子，嘴唇，還有頭發，我貪婪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幾乎不敢呼吸，不敢閉眼睛，我怕時間流走，怕我一閉上眼睛眼前的境像就會灰飛煙滅，一切變得不真實了，就是我的一個夢境，所以我就那麽死死的看著他，看著他，凝神屏息。
佟銳文伸手來輕撫我的臉，他的手指肚溫柔的撫過我的面頰，聲音裏又是酸楚又是心痛：“月月，真的是你，我總算見到你了。”
我又哭了起來，把頭埋在他胸前，我泣不成聲的責問他：“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要瞞著我，你明明還活著，明明還在，可是你為什麽遲了這麽久才來找我？”
佟銳文抱著我，把我抱的緊緊的，過得良久他才說道：“對不起。……”
顏家父子不在我們面前，佟銳文和我呆在房間裏，他去倒了杯溫水給我，等我喝下去略微平靜了些後，他問我：“月月，這大半年沒看見你，你還好嗎？”
我搖搖頭：“不，我並不好，”我又疑惑起來，“你怎麽會和顏家父子攪和在了一起？”
佟銳文的表情凝結，臉色也僵冷了下來。
“我有今天，也是要拜霍震東所賜……”
佟銳文一字一句慢慢地告訴我了所有的實情。
“……月月，對不起我瞞著你這一切，因為我不得不這樣做。……原來我一直在懷疑，霍震東和我的恩怨不是這麽簡單，你想他霍震東也是一個有頭有臉的公眾人物，我欠他的這幾百萬簡單是小錢一樁，可是霍震東卻偏偏對我要趕盡殺絕，而且，……霍震東的公司在這之前根本在我們那裏沒有任何生意往來，但就在我出事前的兩個月，他匆匆在我們那裏設了分公司，建了貨棧，兩個月的時間，他的公司其實沒做什麽業務，可是他卻投進去了大筆的運營資金，為什麽？以他這樣一個心思慎密的商人，做這樣的事，你不覺得奇怪嗎？”
我還是懵懵懂懂的，我不懂得做生意，也不知道商場上怎麽都有那麽多的勾心鬥角，我只能聽佟銳文繼續說下去。
佟銳文平靜地說道：“……我那時剛開物流公司沒多久，正需要別人的支持，有生意找上門我當然是喜出望外，這時我一個朋友找到了我，他告訴我，霍氏有一些貨要在我們這裏中轉，需要一家物流公司長期合作，他的公司規模小，怕霍氏看不起他們，所以他想聯合我，一起把這個大客戶拿下來。我當時本能的就答應了他，在和霍氏的負責人見了幾面之後，很意外的是，霍氏和我們順順利利的簽訂了合同，答應由我們給他們公司做物流中轉。”
“我那時候根本沒想太多，我努力的經營公司，開始和霍氏的合作倒也平安無事，但是幾次合作之後，我出了事……”佟銳文聲音沈了下來，我心裏倏地一緊，看著他的眼睛，見他的眉頭驟然一緊，轉過了臉。
“……然後我就被霍震東抓走了。……”佟銳文冷笑：“我當時只以為是朋友出賣了我，人為了自保把我填了進去，卻沒想到一切都是個圈套，其實霍震東早早就籌劃好了這一切，他設計了一個圈，就等著我往裏面跳。”
我不敢相信，佟銳文說的是什麽意思？
佟銳文冷冷說道：“霍震東處心積慮安排了這一切，就是想要弄死我們，他一步一步的安排了這一切，從我開始和他們合作開始，到最後讓我的物流車出事，讓他的貨毀掉，其實這一切，都是他在背後籌劃的，他就是幕後策劃者。”
我脫口而出：“為什麽呢？霍震東為什麽要這樣做呢？我們兄妹和他有什麽冤仇？”
我當然不相信，我們兄妹和霍震東半分關系沒有，他何苦要大費周折的千裏迢迢來一個小城市，只為了來捏死我們這一對兄妹？
佟銳文又是嗤了一聲冷笑，半響他才說道：“因為上一代。……上一代的恩怨……。”
我大吃一驚，上一代？佟銳文含蓄指的上一代，這上一代是指誰？
佟銳文給我身後墊了個抱枕，怕我冷他又拿過了一條毯子蓋在我腿上，他平靜地和我說道：“我開始不知道這件事，後來突然有一天，顏成瀟來找我，他開門見山就和我道明了來意，他要和我合作，要整垮霍震東。我這才知道了所有的事，霍震東要整死我的原因，只是因為二十多年前我們的母親。”
“媽媽？”我大吃一驚，怎麽這件事越扯越厲害，這和媽媽有什麽關系？
佟銳文冷笑，“二十多年前，媽媽曾經在霍氏東陽分公司工作過，……當時的霍氏集團掌門人，霍方遠，就是霍震東的父親，看上了媽媽。……”
我終於什麽都明白了，聽著佟銳文的話，我只覺得冷汗都在涔涔往外流，心也如墜冰窯一般，原來桑珊的話不是空穴來風，真的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我一直覺得，那麽狗血的段子只會出現在影視劇或者小言書裏，我只是普通百姓，這種事是不會出現在我的生活裏的，可是我沒想到，有一天我真的遭遇到了。
佟銳文告訴了我所有的事，我只覺晴天霹靂，媽媽二十多年前竟然在霍氏東陽公司工作過？是，我依稀想起來，媽媽曾經說過她年輕時的事，她不是本地人，是從外地遷過來的，她偶爾說起舊事，也曾無意的說起過，她曾經在東陽呆過，可我沒想到這中間竟然還發生了這樣的事。我不由的在腦子裏串連起了一連串的畫面，一個年輕漂亮的單純女子，人又賢惠大方，她進了霍氏工作，而在工作當中，她被同樣年輕的霍家少東家一眼看中了，霍家大少爺用了強勢的手段，軟硬兼施，最後終於讓這個女子對他也動了真情。
年輕時人都是沖動甚至沒有多少理智的，被愛情沖昏了頭腦人就象是飛蛾撲火，那時候的葉惠賢就如我現在這般年齡，她單純，善良，她愛上了年輕的霍家大少爺，一度天真的以為霍家大少爺會把她迎娶進霍家，可是她萬萬沒想到，其實霍家大少爺當時已經有了原配妻子，還有一個兒子，她跟了霍家大少爺一段時間才發現，自己原來只不過是霍家大少爺包養的一個女人，霍家大少爺根本就不可能娶她，他最多能做的就是把她安置在那個城市，讓她做他的一個地下情人，永遠見不得光的情婦。所以在看透了這一切之後，她終於絕望的選擇了走。
她離開了霍家大少爺，來到了我們城市，後來嫁人生子過起了平淡的生活。可是沒想到她想安安靜靜的生活，但是有人卻不肯放過她。那就是霍家少奶奶，霍家少奶奶一直痛恨這個奪走了她丈夫的女人，因為這個女人，她失去了丈夫的寵愛，她的兒子也沒得到父親的疼愛，她後來患病，人變得歇斯底裏，與丈夫的關系也漸行漸遠，最後她走到了一個極端的地步，她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就是，報仇，她要報仇。
因為走入了極端，她就開始培養她的兒子，象馴養一只牧養犬一般的告誡她的兒子：“去給媽媽報仇，去殺死她！殺死那個女人！是那個女人毀了我們全家！不止要殺死這個女人，還要把她的孩子也給我殺了，殺了，殺了！”
我感覺到不寒而栗，世界上真的有這樣不顧一切的仇恨嗎？仇恨真的能泯滅人所有的心智嗎？就算葉惠賢躲離了他們的世界，他們還是不肯放過她？甚至，最後在葉惠賢出禍死去後，他們又把手伸向了葉惠賢的兒女。
我眼前一黑，又差點昏死過去，佟銳文扶住了我。
我喃喃地問：“怎麽會是這樣，怎麽會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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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知道昏睡了多長時間才醒過來，昏昏沈沈，天旋地轉，睜開眼我看窗邊，佟銳文正站在窗邊，削長的身影十分落寞，聽到聲音他回過頭來，一看見我醒來他又是有些驚喜，“你醒了，月月？你餓不餓？我給你煮點面好不好？”
我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平房周圍很安靜，看樣子顏家父子也沒有安置人在這裏盯梢，佟銳文在廚房裏給我叮叮當當的煮面。過了一會兒，他端出來了兩碗熱氣騰騰的面，把面放到桌子上，他叫我：“來，月月，吃點東西吧！”
我還真的是餓了，聞到飯的香味和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我又是百感交集，無數次我都在夢裏想象這樣的情景，卻沒想到有一天真的出現，卻是這樣一番光景。
我問佟銳文：“顏家父子呢？”
他回答道：“顏正雄回北京了，這邊暫時不會有人打擾我們。”
我心裏又是一個戈登，我想到一件事，顏家父子竟然能在半年前找上佟銳文，這究竟是設了一個什麽樣的局？我覺得害怕，不敢相信，霍震東設了一個局，誘的我們兄妹跳了進去，後來，顏家父子又設了一個局，把佟銳文捕了進去，那這以後還會有多少局，這一局套一局，究竟接下來他們還要怎麽做？
佟銳文把面挑了一些出來涼著，他說道：“其實這大半年來我一直呆在這裏，出院後我就在這裏調養身體，那次車禍我也受了重傷，月月，我那次車禍不是故意瞞你，我確實是受了傷，顏成瀟來找我，要和我合作，我當時還在猶豫不決，我不太相信顏成瀟這個人，所以我吃不準該不該和他合作，結果就在這時候，我出了車禍，車禍是因為我分心引起的，與他人無關。”
我不禁又有些奇怪，問他：“那車禍裏的死者是誰？明明有一個死者的啊！”我記得很清楚，我趕回去的時候，親戚們告訴我，車禍讓佟銳文的身體殘缺不全，幾乎沒法辯認了，我當即昏死了過去，再醒過來時，親戚們已經簽了火化協議。
“是一個無辜的搭車的。”佟銳文輕輕說道：“和我年齡差不多的一個年輕男子，獨身在外旅行，因為沒錢乘車所以請我搭他一段路，我同意了，結果那次車禍，老天收走了他的命卻留下了我。”
“他睡在駕駛室裏，我怕他冷就把我的衣服給他穿上了，車禍發生後我被甩出了車廂，交警找到他的屍體，因為他穿的我的衣服，身長年齡又和我差不多，所以你們就以為那個人是我了。”
我頹然下來。
屋子裏很靜，已經是深夜了。外面有一輪大大的明月，這裏是郊區，入得深夜之後，靜的似乎能聽見外面一聲聲貓頭鷹的聲音。
“月月。”佟銳文喃喃叫了一聲我的名字，停了停後，他才苦澀地說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分開的這些日子，我每一天，每一時都在想著你，我無數次的想去找你，可是我又不敢，那種煎熬，還有不能公開身分躲躲藏藏生活的苦楚，每天都在刮著我的骨頭一般，不知有多少次，我幾乎都想死，我撐不下去了。”
我一下淚如雨下，原來上次在醫院，我看見的那個人不是幻覺，真的是他。
“是我。”佟銳文苦笑，又仰天嘆了口氣：“我最終沒撐的住，我跑去看你了。”
“那你為什麽又要跑？”我苦苦問他：“你既然還活著，你應該早點來告訴我的，如果你早點出現，不管有多難多苦，我都會和你在一起，我們可以遠離這一切，避開這些人，我們找一個安靜的小城好好生活，忘記這一切，你說那樣不好嗎？”
佟銳文擡頭看著我，他的眼神很怪異，我仔細看著他的眼睛，可是我一眼不眨的看，卻看不到他的心裏。
我的眼淚掉了下來，我懇求他：“哥哥，忘了這一切吧，我們走，離開這裏，我們去找一個安安靜靜的小城，再不要想這些事，不管顏成瀟告訴你的事是不是真的，就算媽媽當初和霍震東的父親有一段舊情，可是那是上一代的事了，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我們不要再想那些了，我們死裏逃生，那就應該好好珍惜現在的生活，我們走吧，遠離這一切好不好？”
佟銳文一下愕住了，象是被我的話嚇了一跳。
“你是這個意思？”他不置信的看著我：“你聽我講了這麽多，你竟然是這個意思？”
我哭道：“哥哥，我現在腦子很亂啊，我不知道該信的了！你知道嗎？顏成瀟的哥哥顏成浩曾經綁架了我，要拿我當誘餌對付霍震東，而霍震東又告訴我，他沒有害過你，我真的腦子亂了，我不知道信誰啊！哥哥，我很害怕。”我放聲大哭：“我已經失去了爸爸媽媽，我還失去了你一次，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我不想你再有事，我求求你，我們不要再鬥下去了，我們收手吧，現在我們手裏也有錢，我有一百萬的保險賠償金，有這個錢，我們完全可以找個不認識我們的小城，安安穩穩的過下輩子，哥哥，我求你了……”
佟銳文一把推開了我，“一百萬？”他冷笑：“我失去了這麽多，差點連命都沒有了，我失去的這一切，難道就只值一百萬？”他逼近我：“那一百萬本來就是我給你預留下來的，我不知道我會出事所以才保的那份險，為著那份保險我連自己的身分都不能公開，現在我忍辱負重的躲藏了這麽長時間，你卻讓我和你逃？”
他忽然站了起來，走到我的面前，開始解他的衣服，我驚訝的看著他，只見他的雙手從上而下的在解他的衣扣，一個一個，他緩緩的把他襯衣扣子解開了。
我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樣做，但是當他解開衣扣，把他的前胸全裸現在我的面前時，我一看他的身體，頓時間呆住了。
只見他的胸口往下，在腹部有一道豎長的傷疤，而那傷疤清晰明顯，縫痕還沒有完全變成和周圍膚色一樣的顏色，那個縫痕就象一道道醜陋的蚯蚓般攀附在佟銳文的腹部上，令人看了頭皮發麻。
我愕然看著佟銳文。
“你看見了。”佟銳文淡淡笑了，聲音裏些微透著一點悲涼，可是馬上間他就收斂起了他的笑容，只聽他一字一字的和我說道：“月月，你看見了，這就是我在那次車禍裏受的傷，因為那次車禍，我肝脾破碎做了摘除手術，我失去了半邊肝和一部分脾臟，那次車禍讓我幾乎沒命，所以……”他仔細看我，雙眸炯炯的盯著我的眼睛，“我總得為我自己拿回點補償吧？而造成這一切根源的，就是霍震東，我為什麽要放過他？不，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我痛苦的哭了起來，這一哭又引起了我胃裏的強烈不適，我忽然間開始嘔吐，佟銳文嚇了一跳，他趕緊扶住我。看著我的癥狀，他忽然間驚覺，“月月，你？你？”
我流淚，抓著他的衣服我哭叫：“是，是，我懷孕了，我懷了霍震東的孩子，怎麽辦？你告訴我怎麽辦啊？”
…………
…………
第二天早晨。
我和佟銳文走到客廳，顏成瀟正在沙發裏悠閑的坐著，手裏拿著電視遙控器在調電視節目看，知道是我們出來了，轉也沒轉頭不鹹不淡的叫了聲：“早啊！”
佟銳文過去，坐在他對面，“二少爺早。”
顏成瀟笑了笑，說他：“怎麽樣？昨晚兄妹相聚，一定是暢談了一夜，都激動的沒闔眼吧。”
佟銳文也沒說什麽。
顏成瀟這才看我，懶洋洋地說道：“佟小姐，請過來坐啊，別楞在那兒，大家又不是外人，何必搞那麽生分。”
我其實對這個顏成瀟全無好感！這個顏成瀟在我眼裏就是一個惡狼，他和哥哥顏成浩明爭暗鬥，各自使了陰招，為了打倒霍震東，顏成浩找上了我，顏成瀟則是暗地裏盯上了佟銳文，這兄弟兩個全是混蛋！
我只冷眼看了顏成瀟一眼就轉過了臉，佟銳文似乎是明白我心裏的不痛快，象是安慰我似的，他輕輕拍了拍我的手，問我：“早上想吃點什麽？”
只聽顏成瀟在一邊又不冷不熱的說道：“佟小姐，如今，你已經見到了你的親人，也知道了三年前霍震東害你們兄妹的真正原因，現在，你可以不再拒絕我了吧？”
我還是一言不發。
顏成瀟似乎是知道我會有這樣的表現，冷嗤了一聲，他又說道：“你不用對我表現出這樣一副神情來，其實我要你做的事根本也不難，你只要回霍震東的身邊，和他說幾句話，不讓他訂婚就可以了！別忘了，霍震東可是害你們兄妹的兇手，想必，你也不想讓他逍遙自在吧？”
我也是嗤了一聲，反問他：“顏公子，你話說得輕巧，那我問你，如果我真的阻止了霍震東訂婚，你會放過我哥哥嗎？”
顏成瀟很詫異，“佟小姐，你這話說得見外了，你哥哥是我的座上客，是我好朋友，我們感情很好，何來的放過這一說？是不是？”他看佟銳文，佟銳文默然。
我看著顏成瀟，再看佟銳文，呵，我又不是傻子，顏成瀟救了佟銳文，又把他安置在這裏，如果說他是活雷鋒，呸，打死我也不信。
“如果我不答應呢？”我說道：“二公子，你別忘了，霍家還有個鐵娘子霍芷芬，她才是霍家真正的無冕女王，她控制著霍家，而且，霍震東對他的姑姑一向是言聽計從，你覺得，以我這點道行，我能拼的過霍芷芬嗎？”
顏成瀟又是冷笑，他點煙。
“我如果不相信你，就不會冒險把你叫過來了，佟小姐，我都相信你，你又何必不相信你自己呢？”
我一咬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我直接就喝問顏成瀟：“好，二公子，我們也不妨把話說亮堂了，二公子你口口聲聲說是要幫我們兄妹覆仇，既然這樣，你為什麽不直截了當的去找霍震東，逼他承認這一切，要他給我們兄妹一個交代？你如果真是正人君子，你就為我們兄妹做這一件事，如果他霍震東真敢承認，而且願意補償我們兄妹，那我們和他的恩怨就此了結，你顏二公子也算是伸張正義做了件好事。可是你顏二公子偏不這樣做，你也是放了一根長線，你一方面控制著我哥哥，現在又利用我哥哥來脅迫我，你這根本就是挖空心思想要陷害霍震東，利用我們兄妹成為你謀取私欲的幫兇而已！”
顏成瀟臉色冷了下來。
他毫不客氣的看著我，半晌又是嗤了一聲。
“不錯，你說對了，我就是這樣計劃的。”他無所謂的說道：“顏家和霍家有仇，就算顏家不去找霍家，他霍家也會來報覆我們顏家，這個爭鬥必須要有個結果才行。至於你們……你們也是霍家的敵人，所以自然就是我們顏家的朋友了。你給我記住了！你哥哥的命是我救回來的，想要全身而退？那你就得聽我的話，現在我要你，回霍震東的身邊，不管你用任何方法，記住，不許霍震東訂婚！你可以做到的，你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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