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神秘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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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有些沒聽明白似的,我遲疑的看著霍芷芬,霍芷芬見我發怔,又笑了笑,輕描淡寫的說道:“是,震東下個月就訂婚,未來的新娘出身很好,由於我們雙方家世還有其他的一些原因,暫時我們不方便把這個消息現在就透露,所以你也不知道,但沒關系。”她又撣了下煙灰:“你現在知道也不遲,早有個心理準備總好過於遲。”

我這才聽明白了,她說的是,霍震東下個月訂婚?

我說不上心裏是什麽滋味,象是狠狠被戳了一刀一般,不由地我問道:“他們?認識多長時間了?”

霍芷芬看我,象是在奇怪我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想了下她才說道:“這個和你沒關系,你只要記住,別去幹涉震東,老實的做好自己的本分,震東既然喜歡你,那你就跟著他,他常年在北京和香港兩邊跑,這邊也需要個人照顧他,你……就在這邊照顧著他吧,如果有一天你們要分手,霍家也不會虧了你。至於現在,”她象是在思忖,“我明天安排個律師過去和你談,你想要什麽就和律師說,放心,霍家也不是這麽小氣,該給你的一點都不會少。”

我終於全部都明白了,在霍芷芬眼裏,我就是個花瓶,陪著霍家大少爺玩的花瓶,現在霍家大少爺要訂婚了,新娘子和他門當戶對,但是在訂婚前,為了防止出岔子,霍芷芬要小小的提點我一下,尊卑有別,我千萬別動了那想攀高枝的心。

我點點頭,“我明白了,謝謝您的提醒,霍小姐。”

霍芷芬這才舒出口氣,非常滿意的說道:“我就說,現在的女孩子都聰明,哪有那麽不明事理的,是不是?”她又從旁邊的抽屜裏拿出一張支票,叫我過去到她面前,把支票遞給我,說道:“我是震東的姑姑,這初次見面,也沒啥好給你的,不如現實點,你填個數,就當是我給你的見面禮。”

我看著這張支票。

這是張空白支票,霍芷芬還真是大方,居然連數都不寫,直接讓我來寫?呵,那我不是隨便填都可以了?不過想必這霍芷芬也明白,知道我不敢獅子大開口,所以就幹脆的由了我來填,好啊,真好啊!

我想了想,於是也笑著對霍芷芬說道:“那就多謝霍小姐的禮物了。”從旁邊拿過筆,我用力的在上面寫了一串數字,推給了霍芷芬。

霍芷芬這一看上面的數字,臉上表情登時凝結:“你什麽意思?”

我端端正正的回覆她:“霍小姐,多謝您的好意,只是,您的禮物我可不能收,要收,也得霍震東給我!”

霍芷芬吃的笑了,她搖搖頭。

“骨氣倒是不小。”霍芷芬笑得很和藹,“你這個表現倒讓我想起了一幅對聯,叫,叫,養起一團春意思,撐起幾根窮骨頭,那是誰寫的來這?”

我不卑不亢的回答她:“回霍小姐,這對聯是湖南人曾國藩寫的,原話是這樣,養活一團春意思,撐起兩根窮骨頭,蒙霍小姐您擡愛,這樣誇我,的確,我佟月出身一般,也沒見過大世面,但如您的意思,我人雖窮,可是窮骨頭還有兩根。”

我轉身就走。

那支票上,我寫的仍然是,一百億。

兌現不了的數字。

我戈登戈登的下樓,曹叔看見我臉色不好,馬上迎上我,“佟小姐?”

我倒是很客氣,問他:“曹叔,司機還在嗎?”

安師傅是霍震東派給我的司機,他當然在外面等我,看見我下來馬上給我打開車門,我上了車。

來的時候我本來是想了很多可能發生的事,想過霍芷芬可能會對我冷嘲熱諷,可能會對我聲色俱厲,但是我想了又想,真到了現實時,我還是招架不住,我以為霍芷芬會挖苦我的,卻沒想到她直接就告訴了我這樣一件事,霍震東要訂婚。

我忽然間滿眼都是淚,渾身麻栗栗,好象被寒冷的針一直在刺我的肌膚一般,安師傅很本分的開著車,很快就把我帶回了住處,下車時他又問我:“佟小姐,您沒事吧?”

我向他笑笑:“沒事安師傅,對了,我今天不再用車了,你要是有事就去辦你的事吧,我沒事了。”

惠姨迎上我,叫了我一聲,她知道我回了瑁園,也擔心我會出什麽事,所以一直在端詳我的神色,天知道我怎麽這麽鎮定,一點沒有發作,我向她說道:“惠姨,挺想吃筍尖的,你去超市看看有沒有,手剝筍也可以。”

惠姨出去了,我一個坐在房子裏,靜靜的想很多事。

想了良久,我終於拿過電話,給霍震東撥電話。

打電話,我又和他能說什麽呢?

我知道有些事說了很難以啟齒,可是既然事情已經明明白白的擺在那裏,我如果再不知進退,那就是我自己的可憐和不幸了。

電話通了,好在霍震東並沒有不接我的電話,接通電話後,他問我:“怎麽了月月?”

我略微遲疑了一下,這才問他:“你在做什麽?”

“有點事。”

我恩了一聲,想想我也決定不拐彎抹角,於是我就直截了當地說道:“我今天下午見了霍小姐。”

他那邊啊了一聲,似乎有點意外。

我說道:“霍小姐告訴我,你要訂婚了。”

他那邊沈默了下來。

我問他:“是真,還是假?”

他那邊沒作回答。

我什麽都明白了。

想想我心裏真是很涼,但是縱然很痛,可是我還是能裝得十分鎮定和若無其事,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我明白了,我知道該怎麽辦,你放心吧!”

他立即喝止我:“你別掛電話,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月月,你別給我胡來!”

胡來?我深吸了口氣,笑了笑,說道:“霍震東,你放心,我不是不知分寸的人,我不會胡來更不會打擾你的!我佟月雖然窮,但是基本的原則我懂!別人的東西我不貪,但是我的東西我也不會給別人,可是如果要我死乞白拉的去纏著別人,要一樣根本不可能屬於我的東西,那種事我也做不來。霍小姐的話我明白,你的苦衷我也能理解,只是………再見。”

霍震東叫我:“月月,月月!”

我放了電話。

真奇怪,事情居然就這麽簡單。

原本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問清了,確切了,快刀斬亂麻早點結束最好,不然要我怎麽辦?等他過來攤牌?等他過來解釋,告訴我,他愛我,他喜歡的人是我,他是身不由已,豪門婚姻都是一出戲,希望我能理解他?不不不,就算這是在演言情小說,可是這段子,也忒俗了吧?

我換上了一套略厚點的衣服,背了個包出來,這個家沒有多少我的東西,我所有的東西都是霍震東給我的,屬於我的只有一張身份證和學歷證書,我帶上了它。

手邊還有一點現金,這個我必須得帶,就算我再不要骨氣,我還得要一些錢防身。

惠姨還沒回來,我知道她回來一定會打電話給霍震東,既然要走,那就趁早,否則霍震東過來,我怕我又抵擋不住了,女人最可悲哀之處就是面對著男人,男人永遠有說不完的花言巧語,女人永遠都有用不盡的寬容心。我不想那麽不要臉。

我快步出了花徑往小區外面走,但是才走幾步,我就感覺到肚子在疼。

可能是下午生了點悶氣,我肚子又開始隱隱做痛,自上次胃出血之後,醫生囑咐我一定要註意情緒和飲食,原來我不以為意,但現在我明白了,情緒真是人最大的敵人,壞情緒直接就會影響你的身體,我現在就肚子疼。

我不得不走到一處略安靜點的小花園坐了下來,抱著肚子我勸自己,別倒下去,月月,你千萬不能倒下去。

小的時候,每每受到委屈回來哭,哥哥總是找塊毛巾給我擦淚,一邊擦一邊安慰我,“不許哭,乖,不許哭。”

哥哥個子竄的很快,我才七八歲時他就已經長的那麽高了,當我受委屈時,他就蹲在我面前哄我,有一次我哭著從外面跑回來,他正在那對著電視打游戲機,一看見我哭馬上丟了游戲機過來哄我,又從身邊隨手抓過一樣東西給我擦淚,“別怕別怕,告訴哥,他媽的誰欺負你,我去揍扁了他。”但一看見他手裏的東西,我頓時哭的更慘了,他竟然隨手拿的就是他的臭襪子!

我氣得放聲大哭,不知是給醺的還是給氣的,幹脆眼淚就止不住了。

…………

我現在眼淚也止不住,我喃喃的問自己,“你怎麽可以這樣?怎麽可以那麽不負責任的走了?你走了,卻把我一個人孤零零的丟在這個世界上,你讓我怎麽辦?我遇到了事情,我找誰說?”

我不知道在那裏坐了多久,又流了多長時間的淚,天漸漸黑了下來,我好象聽見車響,很急的停車聲,隔著一些綠化帶,我小心往我住的那套房子外看,果然,我看見霍震東回來了。

霍震東走得很急,西裝也沒有扣扣子,領帶象條海藻一樣被風吹起來,下車後他大步踏進花徑,惠姨慌慌張張的迎上他,好象是告訴他,我不見了。霍震東叉著腰站在花徑裏,仰臉,無語,不知道他是不是罵了句什麽,我只看見他的背影,從背後看,他真的是氣極敗壞,卻又無可奈何。

我的眼淚又跌了出來,原來,當我說再見的時候,他還是會回來的。

霍震東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他又折回了車邊,但是就在要拉車門時,他忽然擡手,重重的一拳就砸向了車玻璃,只聽砰的一聲,隔的遠我看不見他砸的有多重,但我看見惠姨嚇了一跳,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在拉他,又象是在勸他什麽,我轉過了臉。

他們都不知道我就躲在這裏。那邊有些忙亂,隔了一會兒,我聽見霍震東似乎是在命令安師傅和保鏢,去找我,馬上出去找我!

我一直等他們都出去了這才小心的起來。

天此時也黑了。

真好,我很順利的出了小區,也是幸運,霍震東居然忘了來查監控,他看來也有些慌神了,他認定了我一定會走,所以我肯定會出小區,可是他沒想到,我竟然就躲在小花園裏,完全的讓他們漏了過去。

走出小區我才發現天起霧了,北京的霧不是清新潮濕的,北京空氣不好,所以起的霧也是灰黃色的,霧氣裏還夾著一種差不多是硫磺般的味道,如果是初來乍到,甚至會讓人感覺很不舒服,我默默地在霧裏躑躕,天地這麽大,離開了這裏,我下一站該去哪?

我就那麽沿著人行橫道往前走,走著走著我終於感覺到了冷,寒氣和露氣侵入了我的身體,我開始感覺到冷,霧氣撲在我的面頰上,讓我的臉粘乎乎的十分不爽。

又走了幾步,我忽然感覺到不對勁。在我身後,有一輛白色的商務車似乎一直在跟著我,我回過了頭。

果然有一輛車在跟著我,那車子開的很慢,和我一直保持著十幾米的距離,似乎就是在跟著我,等著我回頭似的。

我警惕的站住了腳,而我一停下來,那車子也停了。

終於從車裏下來了一個人,他向我走了過來,被車燈照亮的霧氣裏,這個人的身影由遠而近,慢慢出現在我的面前,帶著一種咄咄逼人的氣勢。

我馬上捏緊拳頭,看著這個人,我警覺的後退了一步,問:“你是誰?想幹什麽?”

這人個子也挺高,很年輕,估摸不到三十歲,瘦瘦的高個,穿一身黑色的中山裝,領子象兩把尖刀一般抵在了下額處,而他的容貌,他五官倒不是窮兇極惡,只是十分的僵冷,看見我,他象是從嗓子後頭發出了一點沈音般,說道:“佟小姐?”

“你是誰?”我很狐疑,“你怎麽會知道我姓佟?”

他嗤地笑了一聲,說道:“佟小姐很本事呢!”

我喝道:“你到底是誰?”

他又仰起了臉,用一副倨傲的口氣和我說道:“我是誰你一會兒就知道了,佟小姐,有點事想和你談談,請上車吧!”

他伸手來拉我,我立即反抗,這個男人敵友不分,可是我感覺到他不懷好意,所以我馬上想逃,但是沒用,這個男人的手勁很大,幾乎是用挾的方式,一把就把我挾了起來,任憑我尖叫,踢腿都無濟於事,白色商務車車門拉開,他把我一把丟了進去,上車後吩咐司機,“開車!”

我嚇得心裏撲撲亂跳,怎麽回事?我怎麽會總遇到這麽多亂七八糟的事,幾乎是逃了狼窩又入虎口,而且,我根本不知道這次面臨的又是什麽樣兇惡的處境,到底他們要把我帶到哪裏去?

車子一路往前疾馳,過了一會兒下了城間高速路,往另一邊郊區的方向駛過去,車輛少了,路燈也略微暗了下來,我這才感覺到恐慌,我喝問這個男人:“你到底是誰?”

男人只是冷著臉,抱著胳膊靠在一邊,不發一言。

終於,車子停了下來。

這個男人把我又一路挾了下來,拖拖拉拉的把我拉進了一個平房,我註意到,這雖然是個平房,象是在房山區內,但是呢,這裏環境倒還挺幽靜,不是很亂,是象城郊結合的農家,甚至聽的到狗叫聲,可是卻並不特別荒涼。

把我扔在了沙發上,燈光大亮,我給晃的眼前先是一黑,過了一會兒才慢慢緩過神來。

跟這個男人一同進來的還有幾個彪悍的男人,象是保鏢之類的,把我帶進來之後,他們依次站在門口,用一種冷漠的眼光看著我,而那個男人則是進到了旁邊的房間,不知道他是去幹什麽,好象,另一個房間還有人。

過得一會兒,旁邊房間有拉椅子的聲音,然後,裏面的人出來了。

我緊盯著那扇門來,等裏面的人出來,我看著那個人,那人向我走過來,看見他的模樣,我心裏倏地一緊,一句話脫口而出:“你?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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