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我不會讓她碰到月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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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象是昏了,一口血吐出去後,我昏倒了,霍震東撐著從地上爬起來,他接住了搖搖欲墜的我,我只聽見他拼命在喊我的名字在不停的拍我的臉。我被他抱了起來,模模糊糊間,我看見他的臉色也很差,面如金紙,額頭全是汗,看我沒醒過來他急得他幾乎是咬著牙在吩咐司機,“快送她去醫院!快!!”

我昏了,混混沌沌之中,我竟然想起了周星馳《月光寶盒》裏的段子,不過我想的不是後來紫霞仙子和至尊寶的愛情和什麽經典對白,而是那裏面的妖精白晶晶的遭遇,五百年前孫悟空和白晶晶曾經有一段戀情,後來白晶晶為了救至尊寶打傷了春十三娘,她自己卻中毒受傷,至尊寶為了白晶晶來找春十三娘,卻遭晶晶誤會,白晶晶絕望中自殺,我想的卻是這一個段子。

我不斷的在想,想白晶晶生命彌留之際,絕望透頂還在想至尊寶的那個片段,白晶晶是個妖怪啊,可是誰說妖怪沒感情,白晶晶伏在戈壁灘上,看著落日一點點往下墜,她苦苦的掙紮,在想至尊寶,可是至尊寶卻一直沒趕的回來,我頓時間淚流滿面。

霍震東把我送到了醫院,我突然這麽一吐血令霍震東大吃一驚,他馬上安排醫生給我檢查,拍片,片子結果很快出來了,他看不懂片子便一遍一遍的詢問醫生片子的結果,幾個醫生很嚴肅的看了片子告訴他我是胃出血,霍震東嚇了一跳,“胃出血?”他似乎是不太置信,“怎麽會突然胃出血呢?她,她真的只是胃出血嗎?不會是其他的傷?”

醫生和他解釋:“她確實是胃出血,不過好在並不是特別嚴重還不需要手術,先讓她馬上住院,絕對不能耽誤,另外她情緒很不好,請她盡量控制情緒。”醫生又開了醫囑,因為我情緒特別不穩,給我開肌註的安定,讓我必須穩定下來。

我本來還是很暴躁的,我掙紮著要走,來了幾個護士按我都按不住,我踢著腳掙紮,在那裏不停的哭,哭的自己嗓子都啞了,我是那麽那麽的傷心,就象一個絕望的被拋棄了的孩子一般,小許在一邊慌得手足無措,但霍震東卻只是沈默的站在床邊看著我,未發一言。

最後,來了一個魯智深一樣五大三粗的護士,她一把按住了我,然後,另一個護士過來照著我的屁股狠狠的戳了一針,真他媽的狠啊!我登時象是被拍了腦幹的兔子,一個抽搐死了過去。

冰涼的液體緩緩輸進了我的胳膊,我睜開眼睛,吊瓶正在一滴一滴的往我的身體裏滴著液體。

霍震東正坐在我的床邊,他似乎是一直坐在那裏,一直在盯著我看,當看我醒過來時,他先是沒反應過來,等過了好幾秒,他才反應過來,靠到我身邊,他問我:“你怎麽樣?”

我沒力氣再和他打架了,兔子蹬鷹,剛才那一蹬已經拼盡了全力,如今我筋疲力盡,哪還有鬥的了他的力氣。

霍震東只是在那看著我,他眉毛跳了一下,象是想說什麽話,但是只是微微囁嚅了下嘴唇,又沒有說話。其實這個男人長得真好看,他的肌膚保養的很好,緊致又有彈性,健康膚色又好,五官比例勻稱,嘴唇弧線彎曲合適,真是一個不好挑剔的男人。

我舔了舔嘴唇,他馬上發覺了,輕聲問我:“你渴了嗎?”

小許非常機靈,馬上拿過杯子說道:“我去打點溫水。”

水倒了回來,霍震東拿過杯子先是喝了一口試了下水溫,然後才告訴我:“你不要急,我扶你起來喝水,不要喝的太猛。”

他扶我起來,可是拿過杯子我只喝了一口,忽然又覺得嗆的慌,我又是一陣咳嗽,這一咳嗽震動了我的胸肺,結果,又有帶血的痰液吐了出來。

霍震東嚇了一跳,他趕忙讓我躺下來,叫小許:“快去叫醫生。”

過得良久,霍震東才說道:“對不起。”

醫生進來了給我檢查,好在我並沒有什麽異常,醫生安撫了我幾句後就出去了,房間裏只剩下了我和他。

我累的厲害,閉著眼深吸了口氣,說道:“你沒必要和我道歉,一切一切,不過是我咎由自取。”沒等他說話,我又說道:“對不起,我不應該發這麽大的脾氣,我還踢傷了你,你沒事吧?”

我們兩人又沈默了。

我輕輕說道:“我小的時候喜歡看瑩火蟲,於是我哥哥就給我抓了很多瑩火蟲放在蚊帳裏,夏天關了燈,看著它們在蚊帳裏亮晶晶的,十分好看,後來才知道,其實瑩火蟲的壽命不長,我們這一抓它,它基本也就活不長了,我等於是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知道了這一切之後,我就再也不捉它們了。”

霍震東只是沈默的聽我的話。他讓小許和護士要了一個熱水袋,找了個毛巾包上,確定水溫不是特別高我不會被燙傷之後他這才把熱水袋放在我的肚子上,溫熱的水覆在我的肚子上,我略微感覺到舒服了些。

我們兩個人一個躺一個坐著,在病房裏互相沈默,過了很長時間,天慢慢黑了,病房裏只剩下他和我的輪廊。

安定的藥效起了作用,我躺著,現在十分的平靜,我也不想和他再爭吵什麽了,我更不想知道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又過了好一會兒,在我有些累,迷迷糊糊的似乎要睡著的時候,霍震東忽然有些辛澀地說道:“對不起,我沒處理好一些事。”

我不作聲,也沒睜眼。

稍微停了下後,他又說道:“以後我絕不會這樣了,我保證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到你。”

我只是閉著眼睛,聽著他的這些話,我一句話都不想回應。

他給我蓋好被子,手拭了下我的臉頰,這才說道:“你休息下吧,好好睡一覺。”

他站了起來,我忽然睜開眼睛,說道:“我們兩個都沒有底線。”

霍震東停了下來,本來他是要走,可是聽了我的這番話他又佇在那裏。

我緩緩說道:“我們兩個,都言而無信。你說過要放了我,可是你沒做到,我說了再不會去見你,可是我也沒做到。人應該有信義,做什麽事都得有底線,可是我們兩個人都沒有原則,一個沒有原則的人,以後也不會做出什麽有信義的事。”

他似乎是在想我的話,想了下後和我說道:“你別說話了,老實的躺著吧。”

我說道:“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

他仍然是站在那裏,又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道:“你知道我不會走的。”他俯下身,貼近我的臉,輕聲說道:“我早說過了,我不會再讓你走,你也別想從我身邊逃的開!”

我問他:“你到底想怎麽樣?真的要玩膩了我才放我走嗎?我不要臉,你怎麽比我還不要臉?”

這話一下觸怒了他似的,他猛地把臉轉到了一邊,屋子黑,我看不清他的神色,過了一會兒他才轉過臉,問我:“你想知道那個女人是誰嗎?”

“不。”我冷靜地說道:“我不想知道。其實那個女人不過是引子,在那個女人後面,可能還有更多的女人,我看見的是一面,我沒看見的還有更多,對不對?”

“沒有。”他的聲音忽然間低了下來,充滿了辛澀:“你相信我,我保證,不會再有任何一個女人出現在你的面前。”

我一下鼻子又發酸,忍了忍,我說道:“你沒必要這樣做的。”

他好象是笑了笑,因為我看見他眉頭好象舒展開了,唇角也略微彎了下。然後他把我的手放回了被子裏,給我蓋好了被子,在他的手離開我時,我又聽見了他的話,“我說過了,我不會再讓你走的。”

整整一夜,我沒有睡著。我我知道霍震東也沒睡,他就在病房外面的套間裏。不過這次他很老實,因為套間和我的病房連在一起,他沒再吸煙。

躺在那裏,我疲憊的閉著眼睛,小許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所以就只好老實的坐在那裏陪著我。

我終於醒了,小許看見我醒,馬上的一笑,很關切的問我:“佟小姐,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她可沒什麽錯,我當然不會沖她冷臉,於是我向她擠了個笑容,“我好多了,謝謝你。”

“要不要叫醫生?”

我搖頭:“不要,不過……,我餓了,有什麽吃的嗎?”

已經是早晨了,我肚子當然餓的咕咕直響。

小許這時有些為難,“餓了啊,可是不行啊,醫生不讓你吃東西的。”

我抿一下嘴唇,“那我喝點牛奶可以嗎?”

“醫生也不讓你喝牛奶啊。”

我只好又說道:“那我喝點桔子汁可以不?我嘴裏沒味兒,想喝點飲料提提神。”

小許沒辦法,只好去找醫生,霍震東聞聲也進來了,他好象一晚也沒怎麽休息好,挺倦的樣子,嗓子也有些啞,擡手看了下我手背上的輸液針頭位置,說道:“先不要吃東西了,醫生說你胃還不太好,暫時先別吃東西,也不要喝牛奶,飲料就更不能喝了,如果渴,就先喝點白開水或者白粥水,等稍微好轉之後再開始進流質食物。”

醫生也是這樣和我說的,我只好怏怏作罷。沒想到上午時顧洋竟然也來了,不過他可能是來找霍震東辦公事,進來只是客套的問了我幾句話,安慰我幾句,兩人到了外面的套間,我聽顧洋在問霍震東話。

“你怎麽樣?我聽司機說你昨天被踢了一腳,傷的重不重?要不要檢查一下?”

“我沒事。”

顧洋好象是很堅持,一定要看霍震東的傷,霍震東本來是很煩燥,但終於拗不過顧洋,顧洋看了霍震東的傷,一看見霍震東的傷他頓時倒吸一口氣似,我聽見顧洋在埋怨霍震東,“怎麽有這麽一大團的瘀血?這是被踢的多重啊!唉。……”顧洋在那嘆息,“你們這到底在鬧什麽啊!”

他們都以為我睡著了沒聽見這些話,其實我聽的很清楚。我聽見霍震東聲音挺低,只是在說,我發了脾氣,這事責任不在我,是他的錯。到後來顧洋又嘆了口氣,說道:“……他們做得太過分了,你都已經容忍到這分數上了,他們還這麽逼你,簡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霍震東只是沈默。顧洋那邊又小聲說道:“……她哥哥上次被你擺了一道,我就說他不會那麽輕易罷手,現在她已經知道了月月,會不會再沖著月月下手?”

霍震東那邊象是在沈思,直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道:“……放心,我不會讓她碰到月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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