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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京城風雲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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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慈遇、李慚恩,這一瞬間都是激動到了極點。

他們看到黑暗中走出的那人,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的激動。

李圖來了。

他知道嚴慈遇和李慚恩一定在九幽堂,所以尋找了一番,終於找到了地道的入口。

“老師……老師!”

這一刻,嚴慈遇再也忍不住了,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眼中熱淚湧出!“大人!是你嗎……我沒有看錯嗎……慚恩……慚恩又做夢了嗎?”

李慚恩也是失聲開口,他心中忐忑緊張到了極點,像是害怕這是一場夢。

李圖微微一笑,走上前去,道“兩個大男人,哭哭啼啼,惹人笑話。”

他先是扶起了嚴慈遇,深深看了嚴慈遇一眼,道“你辛苦了。”

嚴慈遇心中激湧,他道“不……老師……學生不辛苦,您……您還活著!”

他一時間,千言萬語都卡在了喉嚨之中,卻是一句都說不出來。

李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還活著,你沒有看錯。”

嚴慈遇重重地點點頭!轉過頭來,他看向了牢房之中的李慚恩。

李慚恩的手,伸在空中,顫抖著,顫抖著。

李圖走了過去,握住了他的手,緊緊握住,看到李慚恩因為醉酒而顯得憔悴的面容,心中微微隱痛,道“我來晚了。”

“不晚,永遠都不晚。”

李慚恩緊緊握住李圖的手。

多少痛苦,多少悔恨,多少哀愁。

在這兩只手握住的一瞬間,一切都已經煙消雲散。

什麽都不用說了。

李圖一掌,劈開了牢房的鎖。

他走進牢房之中,伸手,幫李慚恩拍去了身上的茅草,而後撿起了長劍,交給了李慚恩。

“你是一個劍客,永遠,都不要放下你的劍。”

他盯著李慚恩,眼中目光如火。

李慚恩深深點頭,眼中的暗淡之中,也燃起了火。

火已經燃起。

他們三人,走出了地牢。

在地牢中待了很久,李慚恩終於見到了白天的光芒,他心中一陣唏噓,生死一番,最終還是出現在了這裏。

最重要的是,李圖沒有死。

他看著李圖的背影,心中堅定非常。

嚴慈遇同樣如此!“王爺!”

正在九幽堂中四處搜尋的士兵們,驟然見到了李圖等幾人,都是驚喜大呼!瞬間,周圍的士兵都齊刷刷地圍了過來。

伏軼更是激動無比,沖了過來。

“宣威將軍伏軼,拜見平西王!護主來遲,請王爺降罪!”

他重重跪了下去!“拜見平西王!”

“拜見平西王!”

“拜見平西王!”

……數千士兵,全部都跪了下去,全部齊聲開口!這一次伏軼挑選的人,都是西南軍隊中的精銳,同時,也是對李圖最為忠誠的一批!他們見到李圖,都是激動到了極點。

自家的王爺沒有事!好!太好了!李圖看著西南的士兵們,心中感覺到了別樣的親切,他道“都起來,都起來!”

伏軼當即率眾人起身,他做了過來,朝嚴慈遇、李慚恩也分別行了一禮,而後道“王爺,重要的地方都已經占據了,現在殺進皇宮吧!”

他臉上露出了激動期待之色。

西南士兵們同樣躍躍欲試!興奮。

李圖點點頭,道:“殺進皇宮,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他沈聲開口,一步邁出,帶著伏軼等無數人,朝著皇宮蜂擁而去!“平西王李圖,率軍平亂!”

走過大街小巷,伏軼命人高呼!“平西王李圖,率軍平亂!”

“平西王李圖,率軍平亂!”

……聲音自中心大街上一路傳遞,京城中的百姓,無不轟然。

“平西王沒有死嗎?

李圖大人沒有死嗎?”

“真的假的,如果李王爺沒有死,怎麽會讓雲安那個雜碎上位?”

“是真的!是真的!我親眼看到了,平西王率軍朝著皇宮去了!”

瞬間,城中的百姓也都是沸騰了!李圖沒有死!居然沒有死!這個消息一傳十,十傳百,瞬間大街小巷,都知道了!無數人在談論!“李圖大人沒有死,好,好,好!”

有老者激動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太好了,李圖大人剛死,朝廷就傳出消息要把給咱們窮人住的地方收回去,現在李圖大人活了,真是太好了!”

有漢子慶幸到了極點,臉上的愁眉驟然舒展開來!“阿芹,快,給我溫二兩酒,再把我的殺豬刀找出來!”

一個擺攤小販攤都不要了,沖回了家裏面。

“你個死人頭,不好好擺攤回來找死嗎?

窮死你個龜孫……”家裏的女人劈頭蓋臉的罵了起來。

“你懂個屁!李圖大人覆活了,他又活了,帶著人去皇宮了!雲安那個暴君要下位了!快點兒,我和東街張武他們約好了,這次一定要護住李大人!”

小販急忙開口。

女人聞言,也是一楞,隨即眼圈一紅,道“我去,我去!我現在就給你溫酒,你快把刀磨一下,天殺的,李圖大人總算活了,有他在,我妹妹也不至於被官府給送給外邦人糟蹋!”

兩口子都急忙忙地忙活了起來…………皇宮。

空蕩蕩的金鑾殿。

雲安一步步走上玉階,他坐在了龍椅之上,眼前浮現了之前的場景,百官跪在自己的面前,山呼萬歲……但是如今呢……不過頃刻之間,什麽都沒有了。

九幽道君死了,百官叛變了,自己呢?

真正的成為了一個孤家寡人。

他忽然感覺到了一種人生無常的變換感、幻滅感。

這種感覺通常也只有大喜大悲相互交織的時候,才能體會到。

人生苦。

雲安忽然趴在了椅子上,痛哭了起來。

這一刻,他不再像是那個暴戾的君王,而像是一個受了傷的孩子。

“母親……”他最後想到的,卻是自己的母親!小時候,雖然是貴為皇子,但是在皇宮中卻受著白眼和冷嘲,仿佛因為他擁有一半胡人的血脈,所以從生下來的那一刻,就充滿了原罪。

他不懂。

母親告訴他,忍。

只有忍住,才有機會洗清一切。

他忍了。

忍了一輩子。

忍得好辛苦,好辛苦。

哭著,哭著。

很久很久。

他終於擦幹了眼淚。

他擡起頭,伸手再次觸摸了一遍龍椅。

而後,他從小腿處摸出了一把匕首。

一把彎彎的匕首,上面綴著一顆明珠,是胡人的匕首,匕首已經存世多年,古跡斑駁。

這是母親留給他唯一的東西。

母親說“孩子,假如有人欺負你,就用這把刀還回去,我們胡人的孩子,不能沒有血性。”

他看著匕首,握住匕首,緩緩刺進了自己的胸膛!他倒在了龍椅之上。

鮮血從龍椅上滾落而下,就像紅色的瑪瑙從黃金上流過。

金鑾殿中更加淒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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