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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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跟班能聽到房間裏的人追了上來,腳步聲一直不遠不近地墜在後面,根本拉不開距離。

怎麽可能?會長和嚴伯的年紀不是已經很大了嗎,為什麽還能跑這麽快?!

小跟班咬著牙,想要再快一點。

突然,一只手把小跟班拽到了房間裏。

小跟班驚恐地睜大眼睛,但他什麽也看不到,嘴巴被一只手捂住。

“別說話。”湯宴輝說完,也閉上了嘴。

會長追著追著,突然就感受不到那人的氣息了。

他忍痛用了張符紙,但仍然找不到人。

“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不過藏書館已經關閉了,慢慢排查吧。”會長吩咐道,“看住大門,叫人來查監控,一間一間地搜過去。”

嚴伯站在走廊上打電話叫人來,而會長走進一旁的房間,打開燈瞇著眼看向裏面,尋找那人的蹤跡。

確認這個房間裏沒有人後,會長關了燈把門鎖上,又進了下一個房間。

小跟班聽見開關門的聲音,身子緊緊地繃了起來,呼吸聲越來越重。

湯宴輝怕小跟班的呼吸聲把人引來,可他自己的喘氣聲也不小。

“你們兩個在幹什麽?”葉紙紙迷惑地問道。

湯宴輝急忙撲上來捂葉紙紙的嘴,低聲吼道:“別說話!”

“放心,外面聽不到我們的聲音。”葉紙紙晃了晃手裏的符紙。

湯宴輝抿了抿嘴,默默地收回了手。

“符紙的錢算你賬上。”葉紙紙又給了湯宴輝一記重擊。

湯宴輝臉色變化紛呈,最後變成了霜打茄子:“等我賺到錢就轉給你,不會賴賬的。”

會長推開了他們藏身的房間,舉著符紙進來走了一圈,沒能發現藏起來的三人。

他太依賴符紙,不然仔細翻找一番,還是能找到葉紙紙他們的。

“那監控怎麽辦?”等會長走後,湯宴輝問道。

“已經去刪了。”葉紙紙算算時間,紙人也該回來了。

會長把整條走廊上的房間都看了一遍,沒能找到剛才在外面偷聽的人。

要是他和嚴伯的談話內容洩露出去……

“師兄,監控被人抹了。”嚴伯皺起了眉,“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

“實在不行,就把藏書館……”會長面色陰沈,“大門不是看住了麽,沒人出去過。”

也不知道那人是怎麽回事,竟然有辦法躲開他的搜查,難道是有高人相助?

玄學部……不,那些廢物不可能讓他的手段失效。

會長站在原地,神色變了又變。

葉紙紙又撕了幾個小紙人,讓他們帶著符紙去把守門人撂倒,做出人已經逃出去的假象。

嚴伯聯系不上那些守門人,下去一看,急忙給會長打電話:“師兄,人已經闖出去了!”

會長用力地捶了一下墻,眼中赤紅一片。

“查!一定要查出那個人是誰!”

人已經跑了出去,就沒有必要炸藏書館了。

待在自習室裏研習符紙的年輕人還不知道自己逃過了一劫,出來活動筋骨時看見會長,還恭敬地問了好。

“要努力呀,玄協未來就靠你們這些年輕人了。”會長已經換上慈祥的模樣,拍了拍那個年輕人的肩膀,沈聲鼓勵道。

“是,會長!”年輕人幹勁更足,覺得自己今天能學個通宵。

葉紙紙三人找了個自習室,混到第二天早上,等藏書館開門後便要離開。

“稍微等我一下,湯宴輝讓我幫他取畫符工具……”小跟班很快就跑了回來,懷裏抱著另一個湯宴輝要的東西,臉上笑呵呵的。

葉紙紙懟了懟湯宴輝的胃,眼中滿是譴責。

湯宴輝羞愧地低下了頭。

“我沒關系的。小時候我被別人欺負,是湯宴輝路過把我救下的,我覺得替湯宴輝辦點事沒什麽。”小跟班笑得靦腆,“雖然湯宴輝人品不怎麽樣,但他還是有閃光點的。”

湯宴輝聽到前半段剛想挑嘴,可聽到後面嘴角就耷拉下來了。

世界的色彩越來越鮮艷,晃得湯宴輝直揉眼睛。

他餘光看見葉紙紙在使用符紙,不禁問道:“那個是幹什麽的?”

“用來平衡飽和度啊,你不覺得顏色太鮮艷很刺激眼睛麽?”葉紙紙答道。

“不早說你有辦法!”湯宴輝伸出手,“快給我幾張,等我接到活就給你打錢!”

葉紙紙把用來調節顏色的符紙遞過去,下一秒這個世界開始扭曲,色塊拉長混合變色,最後歸為一片漆黑。

湯宴輝知道等會兒執念世界又要重置,急忙把剛賒來的符紙用了,免得他眼睛被晃壞。

可視野亮起來後,湯宴輝發現他們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裏。

“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湯宴輝楞了一下。

他想著這一輪自己的表現也不太好,除了救下小跟班別的什麽都沒幹,還害得小跟班被欺負得更慘。

湯宴輝已經做好反反覆覆耗在裏面的準備,沒想到這就出來了?

“可能小跟班的執念就是活下去和你一起玩吧?”葉紙紙猜測道。

她也以為要一直待在執念世界裏面反覆重置呢,沒想到小跟班的執念這麽簡單。

湯宴輝鼻子有點酸酸的,但他很快想起了一件事。

既然已經出來了,那剛才的符紙……就白用了?

湯宴輝低頭看著已經變淡的符紙,嘴唇微微顫抖著。

“快點去接單賺錢吧。”葉紙紙拍了拍湯宴輝,明明沒用多大力氣,卻直接把人拍跪了。

湯宴輝仍顫抖著嘴唇,掰著手指頭算著符紙的價錢。

能夠獨立接單後,湯宴輝就沒窮過,他從來都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會欠這麽多錢。

“不能便宜點麽?你畫符成本也沒多高……”湯宴輝想要再掙紮一下。

“你確定?”葉紙紙把已經恢覆神志的小跟班重新塞回到紙紮身體裏。

“我剛才只是在說夢話。”湯宴輝強撐著腿站起來,看向小跟班不知道該說什麽。

不過小跟班有話要說。

“記得盡快把錢還上呀,紙紙大師是個很好的人。”小跟班軟綿綿地說道。

湯宴輝懷疑小跟班叛變了,但小跟班怎麽可能叛變呢,是不是葉紙紙動了什麽手腳。

“會長為什麽要殺你?”湯宴輝在路上憋了好久,等回到紙紮店都沒來得及喝水,急忙問道。

當時他和葉紙紙離得有點遠,什麽都沒聽到。

小跟班把奪舍和續命的事說了一下。

湯宴輝大受刺激。

他自小父母雙亡,叫了會長那麽多年師父,已經快要把會長當親人了,結果會長養他只是為了奪舍?!

“還有一件事。”小跟班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出來,“你的父母應該是被會長害死的,因為奪舍目標的人際關系越簡單越好,不然奪舍之後可能會被親近之人認出來。”

湯宴輝以為他剛才已經受到了很大的打擊,沒想到那只是個前菜。

“我想靜靜……”湯宴輝癱在椅子上,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葉紙紙體貼極了,沒有現在就和湯宴輝計算欠款,還給小跟班放了一天假,去陪陪受刺激的湯宴輝。

高天賜不著痕跡地打量著湯宴輝。

“餵?老師,你還記得和湯星輝關系很好的那個鬼王麽?他死前偷聽到……”葉紙紙去給鄭延澤打電話。

“我叫湯宴輝!同學這麽久了,你是不是故意的!”湯宴輝變身猩猩開始咆哮。

高天賜收回了目光。

是個記不住名字的,完全沒有威脅。

葉紙紙掛斷電話後,轉向湯宴輝:“續命用的小孩子都被玄學部救出來了,會長續命失敗,身體又快到保質期,只剩下奪舍一條路,你最近就待在玄學部或者這裏吧。”

湯宴輝自然想待在紙紮店裏,畢竟玄學部的人都出去幹活了,沒有厲害的大師留守,可紙紮店這邊養著大量厲鬼,既聽話又能打,想想就令人安心。

高天賜警惕起來。

紙紮店裏一共就兩個臥室,這個人總不可能去葉紙紙的房間住,也就是說他晚上要和自己擠一起?

和黏人的高天佑睡一起已經夠絕望了,現在還要再加一個陌生人?

而且那張床根本睡不下三個人!

“我晚上住哪兒啊?”湯宴輝環顧四周,沒敢表露出嫌棄的表情。

葉紙紙走到庫房,找了個還沒貼標簽的抽屜拉了出來。

“我晚上住哪兒啊!”湯宴輝以為葉紙紙沒聽到,提高音量又問了一遍。

葉紙紙晃了晃抽屜,看向湯宴輝。

湯宴輝沈默了。

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紙紙大師,我想和湯宴輝住上下鋪!”小跟班舉起手,乖巧地請求道。

“這玩意,能住人?!”湯宴輝捂住了嘴,再一次被深深地震撼了。

葉紙紙把足有兩米長的抽屜整個拉出來,以證明這抽屜真的能住得下人。

“我的意思不是它裝不下人!”湯宴輝的手揮舞著,“我是想說抽屜不能用來裝人,你懂我的意思嗎!”

秘書鬼靜靜站在一旁,只覺得體內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呼喚她,引導她的舌頭做出動作,叫出那已經被烙印在靈魂深處的名字。

但她忍住了。

她已經決定成為葉扒皮的走狗,就讓那個名字消散在世間吧。

湯宴輝最後還是躺進了抽屜裏。

一想到這個房間裏有多少抽屜,而抽屜裏都裝了些什麽,湯宴輝人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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