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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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紙紙處理完分店事務,正要回去看看高天賜那邊有沒有事,卻聽到路上有人哭天搶喊著孩子的名字。

她看見懸浮在家長身上的黑氣,那裏面還夾雜著暗紅的靈力,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其他路人也都被那對父母吸引過來,熱心地問發生了什麽。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丟了!”孩子父母睜著眼睛大叫,因為眼睛睜得太用力,額頭上堆滿了擡頭紋,連頭皮都有要拱起來的架勢。

路人看著有點怕,但想到丟了孩子誰能平靜得了,他們還是關心幾句,順便問問孩子長什麽樣在哪兒丟的,萬一能碰見呢。

“放學路上丟的,從星星幼兒園到繁華裏小區的路上。孩子很乖的,不會自己偷偷跑去玩,肯定是有人給他拐跑了!”

父母抱著頭大聲痛哭,哭得幾乎要厥過去,聽得路人心裏一緊一緊的。

“家長都不牽著孩子嗎,怎麽能丟呢?”有路人突然問道。

其他人剛想譴責這人說話沒情商,但仔細一想,這話在理。

對啊,為什麽會丟。

那麽小的孩子,要是家長寵一點,沒準都能全程抱著。

“是被搶了?”路人猜測道。

“不知道啊,我也不在場。”孩子家長齊聲說道,“這都多大的孩子了,肯定是自己上下學啊。”

路人看了看照片上撐死兩三歲的臉,緩緩地張開了嘴。

“啊?”

自己上下學?沒搞錯吧?

路人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太溺愛孩子,不然怎麽會認為兩三歲的孩子還沒到能自己獨立上下學的年紀呢。

不過看了其他人的反應,他們心裏又有了底。

看來還是那對夫妻不正常。

而且從幼兒園到家,就算是抄近路也有一點五公裏,大人走完都容易累呢,讓兩三歲的孩子自己走回去?

孩子家長仍理直氣壯地將自己的行為美化為對孩子獨立能力的鍛煉,和譴責他們的路人爭辯起來。

“哎呀,別吵了,先找孩子吧,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別的事以後再說……”有路人想要勸架,“對了,報警沒,警察怎麽說的?”

“報什麽警?”孩子爸媽茫然歪頭,“還沒到二十四小時呢。”

“什麽傻玩意,孩子走失得立刻報警,不然都錯過最佳尋回時間了!”路人真想掰開孩子父母的腦殼,看看裏面是水還是湯。

“你是家長我是家長?我的孩子怎麽處理都得聽我的!不能給警察添麻煩,說二十四小時就是二十四小時,一分都不能差!”孩子爸爸挺起了胸,為自己感到自豪。

路人兩眼一黑。

“沒關系的,反正也過去這麽久了,再多等一會兒也沒關系的。”孩子媽媽細聲細氣地說道。

路人看了眼時間。

“幼兒園下午就放學了,現在八點了都,你他媽才出來找?!”路人失聲叫道。

“我們也沒想到會出事啊,之前又不是沒有過了兩三個小時才到家的時候,孩子走累了或者迷路了,都是有可能的啊。”孩子媽媽解釋道。

“你們就是太操心孩子,所以這一代孩子才不能自立!”孩子爸反過來指責這些熱心路人。

路人氣得要升天,破口大罵起來。

孩子爸覺得自己的育兒能力被質疑了,擼起袖子想上手揍路人。

葉紙紙趁著現場混亂,挪到孩子家長身邊,蹭了點他們身上的黑氣,施法去找孩子。

孩子是被邪修拐走了,耽誤的時間越久,孩子就越危險。

好在這個邪修不知是自大還是輕敵,竟然都沒有隱藏行蹤的意思,葉紙紙很快就找到了這個邪修的藏身處。

因為太順利了,葉紙紙反而有點不安,進去前先把這件事報給了玄學部。

鄭延澤聽了也開始不安,急忙讓葉紙紙先別進去,等他們的人到了再說。

可葉紙紙聽到倉庫中孩子的哭聲,意識到邪修可能已經動手了,為了孩子的安危不能再等下去,只能自己先行動。

“這些孩子夠了吧?不知道能不能讓真人多撐一段時間。”黑袍邪修又數了數,嘬了一下牙花子,“要不再去抓幾個?”

“你以為八字既陰又陽的孩子那麽好找?”灰袍邪修覺得同伴站著說話不腰疼,感情不是他出去抓人。

“雖然既陰又陽的孩子不多,但也稱不上罕見吧?”黑袍邪修認定灰袍邪修是故意誇大任務難度,想要以此邀功。

他這個技術人員還沒說什麽呢,那個蠢貨知道要從這些孩子的血液中提取出能夠平衡陰陽的物質,這件事到底有多難嗎!

“是不算罕見,但要想找個家長不靠譜的,你知道有多費勁嗎?要不是我上心,早該有警察找上來了!”灰袍邪修也瞧不上黑袍邪修。

不就是個大學生嗎,有學歷了不起?連符都不會畫,若非真人看他會擺弄那些瓶瓶罐罐,開口把人留下,就黑袍邪修這個水平,在他們組織裏當保潔都不配。

“笑死了,當我不了解現在的家長是什麽德行啊?能有幾個是靠譜的啊,這還用挑?你隨便抓幾個孩子過來也不一定有警察上門。”黑袍冷笑道。

葉紙紙想起路上遇到的家長,不得不說灰袍邪修確實很會挑綁架對象。

就那對家長,讓兩三歲的小孩自己上下學,孩子丟了幾個小時才出來找,還堅決不肯報警。

她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了,看了那兩位仍覺得迷惑。

這時,派出去打探情況的紙人已經跑回來了。

這邊有兩個邪修和十多個小孩。可能是篤定不會有人闖入,倉庫裏面連個防護法陣都沒有。

葉紙紙指了指旁邊的花盆。

前幾天下過雨,那裏面的土已經被水浸濕變成黏糊糊的泥巴。

紙人爬上花盆向裏面看著,嫌棄地搖了搖頭,可見葉紙紙堅持,他們只好從裏面挖了大團泥土,搖搖晃晃地往邪修的方向去。

邪修們還在吵架,根本沒註意到有幾個紙人正在地上畫來畫去。

孩子的哭鬧聲遮住了紙人走動的聲音,等邪修察覺到不對勁,四周已經立起了屏障。

“有人!”灰袍邪修抽出符紙警惕地看向周圍,“誰,出來!”

黑袍邪修沒有戰鬥能力,躲在灰袍邪修身後,四處張望時看到地面被繪上了法陣,急忙用鞋底去蹭。

可那泥巴一樣的東西卻像是滲進了地面似的,根本擦不掉,黑袍邪修反而覺得自己的腳有點麻麻的,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麽原因。

他急忙收回了腳。

反正他只是個文職人員,打鬥的事就交給灰袍邪修吧。

不過他也得警惕著點,要是真打不過,他得在灰袍拿他當肉盾之前先用灰袍擋傷害。

黑袍邪修對他們的塑料同事情有清醒的認知。

灰袍見來人遲遲未現身,臉色一凝做出決定,將組織給他的底牌拿了出來,咬破手指將指尖血按在了黑紅相間的符紙上。

吸收了足夠的指尖血後,摻雜著紅色細絲的龐大黑影脫離符紙的束縛,緩緩地升了起來。

不過升到一半被頭頂的屏障攔住了。

鬼王和兩個邪修都楞住了。

“你往上頂頂啊!”黑袍邪修還指望鬼王能沖破屏障呢。

鬼王不吭聲。

這是他想想的事嗎?

再廢話他就把這兩個邪修吞了提升實力。

邪修想起他沒有制住這只鬼王的手段,見鬼王渾身散發著不悅的氣息,也不敢再惡聲惡氣地命令他:“您看看能不能把這屏障打破?要是那些孩子被救走,真人可能會發怒……”

提到真人,鬼王也打了個哆嗦。

他開始嘗試突破屏障,可這東西看著和普通的屏障沒什麽區別,硬撞了幾下卻什麽事都沒有。

邪修心裏咯噔一聲,他們今天該不會要栽在這裏了吧?

玄學部什麽時候有這麽厲害的大師了?鬼王這都撞了多少下了,竟然都沒撞破屏障。

葉紙紙見這兩個邪修好像也沒有其他手段了,這才走了出來,手裏掐著一大把符紙。

見葉紙紙年紀小,邪修還以為她是那位大師的助手,惡狠狠地警告道:“識相的話趕緊把我們放出來!不然我抽出你的靈魂餵給鬼王!”

趁那位大師還沒現身,趕緊騙這小孩把他們放出來,這樣也不至於太被動。

葉紙紙把手裏的一大把符紙按在了屏障上。

邪修看見接觸的位置開始軟化,不禁松了口氣,開始為等會兒的戰鬥做準備。

可屏障在符紙進來後就恢覆了原狀,和他想得不太一樣。

還沒等邪修露出迷惑的表情,眼前的符紙突然散開,將整個空間填滿,然後便是接連的電光火光。

塑料同事無暇思考誰用誰當肉盾的問題,因為傷害來得太快,他們一瞬就喪失鬥爭能力,兩人一鬼直接倒地不起奄奄一息。

就這?

葉紙紙更加不安,擔心他們會不會還有什麽後招。

但好像真的沒有。

玄學部的人來了以後,看著屏障裏兩個還吊著半口氣的焦屍,震撼得半天沒說出話。

而鬼王已經只剩一小塊魂體,被邪修壓在屁股下面,已經快要完全散開。

等等,她這算見義勇為吧?!葉紙紙突然想起這個嚴肅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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