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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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小姑娘是來當伴娘的?”賓客打趣道,“伴郎快去啊,好好和人鬧一鬧,下一個結婚的沒準就是你!”

在場的鬼沒把葉紙紙的威脅當回事,畢竟她太年輕了。

雖然新郎被燒成了那副慘樣,到現在也沒能把火滅掉,但賓客們不覺得這能說明葉紙紙有多厲害。

冷不丁一燒誰能躲得過啊,但葉紙紙別想再燒到第二只鬼了。

“快幫我滅火!”新郎鬼嚎叫道。

雖然知道這些賓客都是表面朋友,但見死不救也太過分了吧!

“哎呀,自己滅唄,裝什麽柔弱啊。”賓客們翻了個白眼。

說得好像葉紙紙能傷到他們似的。就算來個上了年紀的大師,都不能拿他們怎麽樣,只能好言好語地勸。

“我滅不了!”新郎的慘叫聲越來越尖厲,聽得賓客們心裏涼颼颼的。

葉紙紙左右看了看,見這裏沒有活人,符紙不要錢似的到處撒,把這些鬼燒得嗷嗷直叫。

賓客們這才明白為什麽新郎叫得那麽慘烈,因為身上的火根本滅不掉,這種靈魂被灼燒的感覺令他們痛得想再死一次。

他們疼得受不了,什麽也不顧了只知道到處亂跑,很快就把躲得遠的賓客也牽連進來。

這些鬼互相指責,也不管身上的火了,直接扭打起來,場面一片混亂。

有個賓客連滾帶爬跪到葉紙紙的身前,高聲喊道:“大師,我帶你去找男方父母,只求你把我身上的火滅掉!”

葉紙紙想了一會兒,見那賓客實在撐不住了,才說道:“好像不是很感興趣。”

賓客咬咬牙,又補充道:“我知道信物是什麽!只要把信物燒掉,新郎就不能再去找新……不能再騷擾您的朋友了!”

“那好吧。”葉紙紙手往下一壓,那賓客身上的火就滅掉了,露出已經接近透明的魂體。

其他賓客也紛紛爬過來,搜腸刮肚思考能拿什麽信息換自己的狗命。

“我接受上貢的。”葉紙紙清了清嗓子,暗示道。

那些賓客眼睛一亮,紛紛把自己藏錢的地方交代出來,排隊等葉紙紙滅火。

滅完火後,賓客們松了口氣,想要偷偷溜走,沒想到葉紙紙竟然直接把他們收了起來。

“我只說會幫忙滅火,沒說會放過你們。”葉紙紙義正辭嚴道,“做錯了事就要接受懲罰,等會兒送你們去玄學部。”

“不要啊!”賓客們眼睜睜地看著袋子被封口,生的希望斷絕了。

新郎見了,裹著滿身火轉身就要跑。

連那些賓客都被抓起來了,那他這個新郎的下場豈不是更嚴重?

跑,趕緊跑!

可新郎跑了好久,發現周圍的紅色綢布有點眼熟。

他剛剛是不是還從這裏經過來著?

葉紙紙坐在一旁的箱子上,拍了拍手道:“你繼續跑啊,怎麽不跑了?”

新郎滿心絕望。

鬼打墻不是他們這些鬼用的招數嗎,為什麽葉紙紙一個人類用得這麽熟練啊!

見新郎萎靡倒地,葉紙紙裹著羽絨服起身,將鬼往旁邊的柱子上甩了甩,滅了火之後團成團單獨放在一個袋子裏。

解決了新郎後,周圍的場景迅速變樣,葉紙紙回到了現實世界。

這裏應該是新郎老家。天已經蒙蒙亮,陸陸續續有人出來幹農活。

“你父母住哪兒?”葉紙紙晃了晃新郎,問道。

新郎悶不吭聲,可身上再次著了火。

“貼橙白瓷磚的那家!”新郎尖叫道,“別燒了別燒了要死了!”

男方父母直楞楞地坐在臥室裏,抱著新郎的牌位,時不時地嘆口氣。

“婚禮應該已經結束了吧,大壯結了婚,就不要我們了……”

“是不是兒媳婦攔著不讓大壯來找我們啊,我就說親家太貪,女兒也一定是個壞的,咱們這是把狼放進門了啊!”

“那正好婚還沒結呢,直接取消吧。”葉紙紙進來之後,就聽見男方父母在抱怨。

“爸!媽!救我!”新郎尖叫道,“我被抓了,她會放火!”

“竟敢抓我寶貝大壯?我跟你拼了!”大壯爹從床上跳下來,要來打葉紙紙。

大壯爹常年幹農活,因此力氣極大,新郎是知道的。他小時候偷家裏的錢,被他爸一巴掌直接扇飛,卡洞裏半天拉不出來。

見他爸的拳頭馬上就要打到葉紙紙,新郎已經提前露出了笑容。

葉紙紙這麽柔弱,想必是扛不住的。

她對付鬼有辦法,可對付人可就不一定了。新郎見過好幾個大師,和鬼戰鬥游刃有餘,卻被活人纏得束手束腳。

身上仿佛還有被火灼燒的感覺,新郎咬牙切齒,一定要讓葉紙紙付出代價。

可他突然被葉紙紙抓出來,擋在了前面。

拳頭穿過了新郎的身體,雖然沒有打傷新郎,但兩邊都不太好受。

新郎心口被他爸的陽氣燙了一下,難受得厲害,而自己身上的陰氣滲進了他爸的骨頭縫裏,雖然現在沒什麽大事,但以後遇上陰天下雨是要不舒服的的。

“有本事別拿我兒子擋!”大壯爹罵道。

“不好意思,我沒本事。”葉紙紙繼續用新郎擋在前面,甚至還貼心地往男方父母身上貼了能夠提升陽氣的符紙。

“嗷——別別別打了!我受不了了!”新郎疼得眼珠子都掉出來了,彈了幾下滾到櫃子下面的縫隙裏。

他本來就被火燒得半死不活,現在又被陽氣烙鐵一樣燙來燙去,不禁對父母生出了一絲怨懟。

新娘是他們選的,選之前也不好好打聽一下,就知道把他往火坑裏推!要是知道苗春淑認識這麽厲害的大師,他說什麽也不會同意這樁婚事的。

“我的大壯啊!”大壯娘哭喊著,用癢癢撓把櫃子下面的眼珠子勾出來,仔細地吹掉了粘在表面的灰塵,心疼得眼圈都紅了。

大壯娘想要把眼珠子裝回去,可寶貝兒子還被葉紙紙掐在手上,她只能睜著蒙眬的淚眼看著新郎。

不過大壯娘發現,兒子的眼神好像不太對勁。

“媽的好大壯喲!是不是被那賤人弄疼了?”大壯娘恨恨地瞪著葉紙紙,“媽這就去找人打她!我就不信全村的人一起上,還弄不死她的!”

“都怪你!都怪你們!你們給我找的什麽老婆啊,成心想害我是不是?”新郎知道自己沒法從葉紙紙手上逃脫,而村民來了也救不出他,陽氣反而會令他更加難受。

他滿腔怨氣無法向葉紙紙發作,便只能傾瀉到父母身上。

“我被她抓住還不是要怨你們!你們是不是故意找的苗春淑,就是知道她認識厲害的大師!早就看我不順眼了吧,巴不得擺脫我!”新郎繼續叫道。

葉紙紙悄悄地松開了手。

“兒啊,你怎麽能這麽說?”大壯娘大受打擊,幾乎要暈過去,但手裏的眼珠子還寶貝地護著,生怕掉到地上又沾上灰。

大壯爹眼眶也紅了:“大壯,我們對你還不夠好嗎?怎麽能說這麽傷人的話?”

新郎愈發堅信父母要害他,想到小時候自己不過是偷了點錢,就被爸爸打成那樣,他頭腦發熱,黑氣向大壯爹湧去。

葉紙紙已經在新郎家裏翻箱倒櫃尋找信物了。

據賓客說,信物是一個鍍金的鐲子,大概一指寬。

只要將這鐲子燒掉,兩人的關系就會自動解除。

葉紙紙也認不出什麽鍍金不鍍金的,反正是金色的鐲子就行。

但新郎家裏鐲子還挺多,金色的鐲子足有五六個,粗細沒差多少,認不出到底哪個才是信物。

“都燒了吧。”葉紙紙自言自語道。

火燃起來後,其中一個鐲子很快就褪去顏色,沒過幾秒就變成了幹粉,燒著燒著就碎了。

新郎和他父母心跳突然停了一拍,正在蹲局子的苗春淑父母也捂著心口,難受得皺起了眉。

冥婚解除後,相關的幾人都受到了反噬,只有苗春淑被符紙護著,什麽反應也沒有,還不知道事情已經解決了。

男方父母已經被黑氣侵蝕得虛弱不堪,而新郎也終於清醒過來,心中有一點點後悔。

“給,眼珠子……”大壯娘把護在懷裏的眼珠子遞給新郎,“媽怎麽可能害你呢,我們也不知道苗春淑那個賤人認識大師啊……”

葉紙紙走上前去,把新郎揪回來塞進紙袋。

“別碰我兒子!”大壯爹回光返照一樣,又充滿了力量,想要跳起來揍葉紙紙,卻被躲開了。

“別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大壯爹咬開手指,要往黑底紅字的符紙上抹指尖血。

葉紙紙認出那是召喚鬼王的符紙,急忙去阻止,不過大壯爹動作太快,已經把手指按在了符紙上。

不過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大壯爹擡起手指一看,發現自己身子太虛,傷口已經淌不出血了。

葉紙紙直接敲昏男方父母,把符紙搶過來自己收好,等天亮就交給玄學部,看看能不能換點獎金。

在村口的大石頭上刻了反彈惡意的符後,葉紙紙去找賓客埋在地裏的財產。

之前賓客求她滅火,願意用這些錢和金條做交換。

想到深埋底下的神秘寶藏,葉紙紙走路都是一蹦一蹦的,甚至開始思考如果東西太多,她該怎麽往回搬。

但把東西挖出來後,葉紙紙的臉黑了。

這些鬼的錢加起來也不到一千,金條更是美化後的說法,實際沒比針粗多少,說不定還是鍍金的。

葉紙紙吐出一口濁氣,決定離開這個令人傷心的地方,但她突然想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她手機留給苗春淑了,這邊又是偏遠山村,根本打不到車。

她該怎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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