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和客戶當年在同一所學校上學，客戶是富二代學渣，而鬼是家境貧寒的學霸。

富二代嫉妒學霸成績好還有女生追，而自己再大方也買不來人緣，只有幾個歪瓜裂棗為了免費吃喝當他的跟班。

時間長了，富二代越來越恨，而這份恨意在二模成績出來後達到了巔峰。

當富二代被指責成績太差給家裏丟臉時，一個埋藏許久的想法脫口而出。

“要不把我和他的高考成績對調吧？”

富二代說完，見家人們臉色變了又變，但卻沒有斥責他時，便知道這件事是成了。

高考後，學霸被不停地表白，桌子上的同學錄堆了厚厚一摞。

富二代冷眼看著，想到成績出來後學霸可能會有的反應，不禁連連冷笑。

學霸只考了二百多分，連班上吊車尾的差生都不如。

富二代的成績卻直逼滿分。

再怎麽發揮失常，也不可能考出這麽差的分數，更別提富二代的成績好得有些詭異了。

同學們擔憂地圍在學霸身邊，而老師在外面到處奔走想要查卷。

富二代感受到同學投來的懷疑視線，但他不在意。

“這件事不要再提了，成績沒有問題。”老師回來後，拍了拍講桌，讓大家安靜下來。

“怎麽可能？學霸閉眼睛答都不可能考出這麽低的分！”

“別是成績被換了吧？之前又不是沒發生過這樣的事。”

“我說，這件事不要再提了。”老師又重覆了一遍，頸上的首飾閃著細碎的光。

富二代冷哼一聲，露出了然於胸的笑。

學霸不相信，決定自己去查，可無形的阻力像塑料薄膜一樣，緊緊地裹住了他。

每當他找到了願意幫他的好心人，少則一天多則三天，好心人就會跟他說這事幫不了，讓他別再聯系了。

甚至還有人汙蔑他，在采訪中稱他平時的成績都是作弊得來的，高考暴露了真實水平，又想利用人們的同情心謀取好處。

短短一個月，學霸淪落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學霸沒有辦法，想要覆讀卻沒有高中願意接收，只能寄希望於考研。

但不知道為什麽，消息傳到了學校裏，所有人都在排擠學霸。

學霸想著考上研就好了，但他沒能等到那時候，開學剛半年就被沖進學校的一輛車撞死了。

不甘令學霸死後仍保有意識，靈魂從殘破的軀體中脫離出來，看見肇事司機在給富二代打電話。

富二代對結果很滿意，說要包個大紅包，司機聽到後笑得很開心。

學霸自那以後就一直跟著富二代，想要為自己報仇，可因能力有限一直沒有得手。

不過沒關系，他現在已經能看到希望了。

“大師，別……別信他的，是他嫉妒我成績好……”富二代的脖子被他自己撓爛了，血淋淋的看著挺惡心。

葉紙紙嫌棄地往後挪了挪，她已經能聞到飄過來的血腥味了。

“你可以去查，是他在撒謊……”富二代自認這件事做得天衣無縫，“他嫉妒我，窮人就是心壞！”

“撒謊的是你！別以為我沒有證據！”學霸面目猙獰，怕給葉紙紙留下壞印象，這才沒有對富二代動手，但已經在心裏將他翻來覆去地削肉片了。

“大師，先救我好不好？我給你轉錢，好多錢！”富二代見葉紙紙不好騙，又有仇人在一旁虎視眈眈，只能用利益誘惑葉紙紙。

葉紙紙舉起收款碼。

富二代臉上滿是喜色，顫抖著手轉了賬過去，聽見到賬提醒後得意地笑著，一邊笑一邊咳，肥肉山不停地顫動。

這時，玄學部的人破門而入。

富二代還以為他們是來解決學霸的，可很快他就被人一左一右拎起來。

“怎麽回事？”富二代驚恐地看著左右的人，最後將目光停留在葉紙紙身上，“你不是收了錢嗎？快讓他們放開我！”

“我有承諾過什麽嘛？”葉紙紙迷惑地歪了歪頭。

富二代從來沒見過這麽厚顏無恥的人，竟然收了錢不辦事，一時間也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葉紙紙訛了惡人的錢，身上的金光變得更亮了。

學霸鬼茫然地看著葉紙紙身上的功德，突然有了個不妙的猜測。

她身上的功德不會都是這樣攢出來的吧？

雖然很爽，但總覺得怪怪的。

“你跟他們走吧，看完報應可以考慮考慮投胎的事。”葉紙紙說道。

在心裏壓了這麽多年的事突然就被解決了，學霸鬼空落落的，但他很快就振奮精神向葉紙紙道謝，轉身往外追。

他跟了富二代這麽多年，知道不少陰私事，一件件加起來，恐怕富二代再也出不來了。

葉紙紙也要離開，突然又聽到了轉賬提醒。

她翻開手機一看，竟然是高天佑他哥轉的，要約自己去聊聊他弟弟的學習問題。

葉紙紙想起高天佑在紙紮店裏吭哧吭哧做練習冊的絕望模樣，看在多年情分上猶豫了幾秒，這才同意高天佑哥哥的邀請，去商議高天佑未來的學習計劃。

到了高天賜家，葉紙紙被滿屋子的鬼震撼到了。

明明不久前才抓走一批鬼，但現在又有了這麽多。

說起來紙紮店員工好像不是特別夠用，要不要再招點人？

葉紙紙開始走神，看著高天賜身後的那些鬼，像是在看偷懶不幹活的苦工。

“看到那個眼神了麽？簡直是魔鬼……”

幾只鬼縮在房間角落，盡量降低存在感，免得被葉紙紙收走。

聽說被那個魔頭收走的鬼，後面即使放出來透風，也不會起逃跑的心思，不難想象他們在女魔頭手中被怎樣殘酷地對待。

不過只要對高天賜沒想法，他們就不會被葉紙紙收走，畢竟上回葉紙紙就沒有收他們，只是把想要害高天賜的鬼帶走了。

角落裏的鬼一不小心和葉紙紙對上了視線，急忙用手捂住眼睛，嘴裏小聲嘟囔道：“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那幫慫貨可真是丟人，還躲起來了。”

“至於麽，本來還想喊他們一起吃的，現在想想還是算了吧。”

高天賜家裏的鬼分為兩個小團體，一夥縮在角落，另一夥緊緊地貼在高天賜身上，努力地侵蝕他身上的陽火，等著品嘗美味的生氣。

兩邊的關系不是很好，時常發生摩擦，但看見有鬼作死，角落這邊的鬼還是忍不住提醒道：“聽我一句勸，放棄吧，後果你承擔不起。”

“孬貨。”被提醒的鬼還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會是什麽，無知令他充滿勇氣，湊在高天賜身旁不住地嗅著。

高天賜緊緊地握住了手裏的筆。

鬼瞇起眼睛，懷疑高天賜是不是能看到他。

“天佑學習太差了，不抓緊就來不及了。”高天賜沈著臉說道。

鬼仔細地觀察了一會兒，這才確定高天賜看不到他，剛才的異常反應是因為弟弟成績太差。

要是能看到就好了，他嚇上幾回，高天賜的陽火就該滅了，到時候這塊香噴噴的小蛋糕不是任憑他們分食？

鬼已經饞得不行，伸出長長的舌頭想要舔一舔解解饞，即使會被陽火灼傷也沒關系。

高天賜猛地站了起來。

“我去找天佑的成績單。”

說完，高天賜急匆匆地離開了房間，留下一條長長的舌頭垂在半空中，沒有東西可舔。

鬼又有點懷疑，正動腦思索著，沒註意到葉紙紙正在看他。

還沒等他想明白，眼前突然一黑，就被不知道什麽東西給罩住了，怎麽掙紮都出不去。

葉紙紙把騷擾高天賜的鬼都關進了袋子裏，數了一下數量，滿意地點點頭。

“我們應該沒事……的吧？”發現葉紙紙看了過來，縮在角落裏的鬼脖子都嚇得打結了。

“她她她她她她走過來了！”鬼們尖叫著往後躲，最後面的那個鬼都要被壓成片了。

“如果他身邊有鬼，就通知我，可以麽？”葉紙紙拿出聯絡用的符紙，遞到鬼的面前。

鬼們咽著口水不太敢接，生怕這是陷阱，只要碰了符紙就會被燒成灰。

“我要燒你們還要靠騙？”葉紙紙微笑道。

鬼們打了個寒顫，接下了葉紙紙的符紙。

“你們喜歡那些紙紮吧？”葉紙紙指了指被高天賜當成擺件放在窗臺上的紙紮，“這都是我做的，只要你們老老實實幹活，下次我可以給你們燒點過去。”

鬼們看了看紙紮，又看了看葉紙紙，眼睛驟然亮了。

聽見高天賜的腳步聲，葉紙紙又坐了回去。

鬼們緊緊地握住手裏的符紙，幻想著未來的好日子，臉上甚至泛起了紅暈。

高天賜深吸了一口氣，才邁了進來。

纏著他的那群鬼好像已經沒了，只剩下幾個老實鬼乖巧地坐在角落裏。

等等，為什麽他會覺得那幾只鬼很乖巧。

“謝謝你陪我給天佑制訂學習計劃。”高天賜轉了錢過去。

其實他找葉紙紙過來，只是想讓她幫忙把鬼帶走，沒想到葉紙紙竟然真的很了解高天佑的學習進度，還有針對性地強化了薄弱項。

“不客氣，他是我朋友。”葉紙紙收下了轉賬，眼睛亮閃閃的。

高天賜覺得她這副財迷的樣子還挺可愛的，剛想微笑，就看見了葉紙紙給他打的備註。

高地佑。

葉紙紙擡頭，正好看見高天賜笑容消失全過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南笙北執的營養液~

今天不知道為什麽，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去醫院看了一下，才知道是心臟裏長了東西，你怎麽不經我允許就跑我心裏面了呀（嬌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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