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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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裏,柳欣悅又在被欺負。

葉紙紙熟練地把人揍了,坐在座位上開始思考到底是哪裏有遺漏。

難道是父母?

耐心地等了幾天,葉紙紙覺得她和柳欣悅已經足夠熟了,便提出想去柳欣悅家做客的請求。

然而被拒絕了。

“我現在可以確定她的父母也有問題了。”葉紙紙看向前排的柳欣悅。

明明剛才還好好的,但提到父母後,柳欣悅的背影明顯透著不安。

“那怎麽辦?我們應該離不開學校吧?”張槐浩皺起了眉。

“我們晚上跟著她走。”葉紙紙小聲說道,“如果家長有戲份,今晚應該就不會快進了。”

“可是她不是不想讓你去她家玩?”張槐浩問道。

“所以要偷偷的。”葉紙紙理直氣壯。

葉紙紙和張槐浩趴在門上,偷聽裏面的對話。

好在門的隔音不夠好,他們能夠清晰地聽到這一家人在吵什麽。

“衣服怎麽又臟成這個樣子?趕緊洗幹凈了!走外面也不嫌丟臉!”柳母罵罵咧咧道。

“走在路上突然被同學潑了,我沒註意到……”柳欣悅解釋道。

“告訴你多少遍了,走路不要玩手機,就是因為你玩手機,才沒躲開的!”柳母的聲音拔高了許多,“而且你到底幹了什麽得罪同學的事,找機會趕緊道歉!”

“我沒玩手機……太突然了,根本躲不開。”柳欣悅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而且是他們欺負我,我沒做錯什麽!”

“別狡辯了,手機沒收!”柳母搶完手機,又說道,“還有,別用甩幹機,電費經不起你這麽浪費!洗衣服的時候也少用點水!”

“不甩幹的話,明天衣服還是濕的,我沒有其他衣服了。”柳欣悅不敢相信媽媽竟然讓她穿著濕衣服去上學。

“敢忤逆你媽?!”柳母尖叫道,“翅膀硬了不聽話了是吧?”

隨後便是一陣打罵聲。

“行了!還能不能上學?不能上就別上了。”柳父終於開口,“我就說不能送你去上學,心都野了。”

“她打我……”柳欣悅哭著說道,“我被同學欺負了,她還打我……”

“打你又能怎麽樣?”柳父抖了抖手裏的報紙,“還是那句話,不想上學就別上了。”

裏面安靜下來,隱隱能聽見柳欣悅壓抑的啜泣聲。

“葉子姐,冷靜,冷靜,這可不能揍啊。”見葉紙紙眉毛擰成一團,張槐浩真怕她把門踹開進去打人。

“不揍,放心。”葉紙紙拿出紙筆開始畫符。

張槐浩想看又不敢看,怕被葉紙紙誤會他想偷學,但他真的很好奇葉紙紙到底是怎麽畫符的,竟然那麽快,效果又那麽好。

葉紙紙發現張槐浩像個蟲子一樣一直在扭,轉過頭說道:“我剛才看到來的路上有公廁。”

張槐浩臉紅了,急忙搖頭解釋:“不不不,我不上廁所,我就是好奇大佬怎麽畫符……”

“就是這麽畫啊。”葉紙紙把畫符的速度放慢了點。

張槐浩不敢相信葉紙紙竟然願意讓他看畫符的過程,哪個大師不是偷偷在家畫完符才帶出來啊。

“謝謝大佬!”張槐浩感激涕零。

“小點聲,別被裏面的人聽見了。”葉紙紙小聲提醒道。

“這張符是幹什麽用的呀。”張槐浩壓低聲音問道,“我感覺好像有點眼熟。”

“用來反彈惡意的。”葉紙紙把自己的手機翻了過來,給他看了一眼背面的符紙,和她剛剛畫出來的符是一樣的。

畫好之後,葉紙紙將符紙卷起來,塞在信箱的後面。

“我們走吧。”葉紙紙剛一下樓,天色迅速變化,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柳欣悅背著書包下來了,眼圈紅紅的。

葉紙紙和張槐浩來不及躲,被柳欣悅看見了。

“你們……”柳欣悅沒想到自己會被跟蹤,只是好奇他們兩個為什麽在這裏,因為印象中轉校生放學是往另一個方向走的。

“聽說這附近有家煎餅果子特別好吃,想來嘗嘗。”葉紙紙訕笑著說道,“原來你住這裏呀,哈哈哈哈哈。”

柳欣悅倒是沒懷疑,畢竟這兩個轉校生看起來家庭條件都不錯,像是會跑到別的地方只為吃一頓煎餅果子的人。

“這附近確實有個賣煎餅果子的,不過離得有點遠,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那家。”柳欣悅說道。

“應該就是那個!”葉紙紙親熱地挽上柳欣悅的手臂,笑容突然消失。

柳欣悅的衣服是濕的。

“我早上一不小心把衣服弄濕了,怕遲到就沒來得及換。”柳欣悅強顏歡笑道,“要不還是別牽著了。”

“沒事,風吹一吹就幹了。”葉紙紙沒有松手,趁柳欣悅不註意,手指在濕漉漉的袖子上畫了個烘幹符。

柳欣悅覺得身上好像沒那麽冷了,難道真的吹幹了?

她沒細想,帶著兩個轉校生去買煎餅果子。

“你吃早飯了麽?”葉紙紙問完,見柳欣悅搖頭,直接要了三份煎餅果子,裏面還加了足足的腸和蛋。

柳欣悅從來沒吃過這麽奢華的煎餅果子,嚅囁著想要拒絕,卻被葉紙紙強硬地塞到了手裏。

“我之前的學校用的教材不一樣,開心你有空幫我和大樹補補課行麽?”葉紙紙問道,“順便就睡在我家吧,不然晚上來回跑我怕不安全。”

柳欣悅想起自己的父母,想同意又不敢。

“幹脆你就一直住在我家吧,我家人不在這邊,一個人住怪害怕的。”葉紙紙低聲勸誘道,“這個城市的高中都要住宿,到時候我們就沒有機會一起住了,開心陪我好不好嘛。”

柳欣悅心動了。

這兩年可以住在朋友家,升入高中後就住宿舍,以後再報考外地的大學,一輩子離家人遠遠的。

“好。”她答道。

張槐浩頭一次看見葉紙紙撒嬌,被震撼到了,同手同腳地走在後面,手裏的煎餅果子都忘了吃。

“不過為什麽要叫我開心?”柳欣悅好奇地問道。

葉紙紙沈默半晌,緩緩答道:“大概是希望你每天開心吧。”

柳欣悅眼眶立刻就濕潤了。

張槐浩急忙把這句話記在備忘錄上,爭取早日融會貫通,好去哄女朋友。

柳父打開電表箱算了一下:“昨天那逼崽子是不是偷偷用甩幹機了,度數多了不少啊。”

“沒聽到聲音,可能是偷偷開了其他家電耗電。”柳母氣得咣咣咣地剁肉,“真是個白眼狼,早知道就該直接賣了,反正是個丫頭。”

“哎,別這麽想。”柳父嘆了口氣,“女嬰太便宜了,想要賣個好價錢,還得把人養大。”

“什麽時候才能把姐姐賣掉?我想買玩具!同學都有玩具!”柳弟張嘴就嚎,把柳母剛收拾好的東西甩了一地。

“賣姐姐的錢是要給你娶媳婦的,可不能拿來買玩具啊。”柳母說完,見柳弟哭得更厲害,急忙哄道,“別哭了,我的大寶,媽媽這就讓你姐姐買玩具,別哭了啊。”

“趕緊給那崽子發消息,讓她給她弟弟買玩具。”柳父命令道。

可柳母發完消息,聽見桌子上傳來提示音,這才想起柳欣悅的手機已經被沒收了。

“氣死了,白浪費一毛錢。”柳母越來越氣,揚手就把柳欣悅的手機摔了。

柳父懶得摻和家裏的破事,收拾收拾去上班。

一進門,厚重的資料夾就砸到了他的臉上,劣質的塑料劃破了嘴角。

資料夾掉在地上,裏面的紙都散了出來,又被柳父流出來的血弄臟。

“瞎啊,還不把臉擦了,存心把資料弄臟是吧?”老板見柳父木楞楞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柳父簡單地抹了抹臉,蹲下來收拾資料。

不知道他怎麽就得罪老板了,明明這份資料不是他負責的。

老板喘著粗氣,在辦公室裏來回走著,員工們氣都不敢出,寬敞的房間裏只有老板的腳步聲和柳父翻紙的聲音。

“老板,資料收拾好了。”柳父低聲下氣地說道,“這份資料好像是小彭做的,是他沒做好麽?”

老板突然把桌上的金屬保溫杯掄到柳父臉上:“打你就打你了,難道還要找理由嗎?”

柳父被砸得一楞,一時沒反應過來,又被老板打了好幾下。

那保溫杯是一千毫升的,重量不輕,老板手勁也大,柳父的臉很快就腫了起來,鼻血嘩嘩地往下淌,把辦公桌上的文件弄臟了。

“故意的是吧?又把文件弄臟了!”老板咆哮道,“不愛幹就滾!之前給你好臉了是吧?”

雖然不明白老板今天為什麽總是針對他,但柳父也不敢再說頂撞老板的話,畢竟他很需要這份工作。

“打印紙怎麽少了這麽多,是不是有人偷了?”有個員工突然說道。

柳父總算是不流鼻血了,但臉已經腫成了豬頭,眼睛也只能瞇著縫。

他沒有心情去關心到底是誰偷了紙,只想弄明白老板為什麽要打他。

最近的工作是沒有問題的,他也沒有偷偷說老板的壞話,難道是有人造謠陷害他?

柳父怎麽想也想不明白,沒有註意到自己已經被人圍住。

“一定是他偷的!早上被老板教訓了,心裏正憋著恨呢!”

“對對對!早上老板剛說他浪費紙,下午就少了這麽多紙,不是他幹的還能是誰幹的?”

“我沒有!”柳父回過神來,皺起眉看著這些同事。

“你還想在這裏幹下去麽?想的話,就把少的打印紙補上。”老板說道。

“又不是我偷的!”柳父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那就滾吧,公司也不缺你這一個員工。”老板背著手走了。

柳父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最後還是自己掏錢把少的那些打印紙補上了。

“今天真他媽的不順!”柳父罵完,邁進公司的那一瞬間馬上進入孫子狀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崽崽抱抱的五瓶營養液~

鵝鵝抹好發蠟,將羽毛梳成大鵝形狀,叼著一枝帶刺的玫瑰,扶著墻單腳著地魅力無限,眼中三分霸道五分柔情兩分求而不得:“女人,還滿意你看到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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