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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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不知道有多少圈,湯宴輝佝僂著背回來了。

衣服上還抹著可疑的透明黏液。

一直追著湯宴輝跑的中年男子心滿意足,已經忘卻了疼痛,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

“那是……鼻涕?”張槐浩哪壺不開提哪壺,“剛才那個人把鼻涕擤你身上了?”

湯宴輝坐在候診室外的座位上,盯著前方的門牌雙目無神,整個人都散發著行將就木的氣息。

他知道錯了,以後一定不用手指指人了,他真的在反省了。

“專家診室裏的尖叫聲不太對勁,要不我們進去看看?”葉紙紙已經弄清診室裏那位專家的名字,可以去掛號了。

但是要給誰掛號呢?

幾個新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大家齊齊看向湯宴輝。

他是幾人中當之無愧的最強者,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他吧。

湯宴輝還渾渾噩噩地坐著,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會是什麽。

“請六號患者湯星輝去二號診室候診——請六號患者湯星輝去二號診室候診——”詭異的電子女聲在走廊上回蕩著,令人分辨不出聲音的來源到底是哪兒。

“名字怎麽是錯的……哦哦哦哦哦,我知道了!”張槐浩恍然大悟,“是怕名字洩露出去吧!”

雖然只憑名字這一項信息是不可能做點什麽的,但謹慎一些總沒壞處。

葉紙紙沈默了。其實她沒想那麽多,只是記不住對號嘴的名字而已。

“葉子姐,猩猩進去的時候,我們也要跟進去麽?這麽多人,會不會打草驚蛇呀?”張槐浩問道。

“而且猩猩牙又沒有問題,進去之後會不會引起懷疑?”另一個新生也擔憂地問道。

“沒關系,誰說沒病就不能來醫院?要防患於未然,定期做檢查。”葉紙紙答道。

“進來吧。”醫生打開門,笑呵呵地看著湯宴輝。

葉紙紙和張槐浩架起湯宴輝,向專家診室走去,其他新生留在外面,免得人太多會令對方生疑。

“等、等等!怎麽回事?”湯宴輝回過神時,人已經被架進了專家診室。

他左右來回扭著頭,想要問點什麽又怕壞了計劃,但濃烈的不安攫住了他,令他止不住地顫抖。

“只是讓醫生檢查一下你的牙齒,不疼的,別害怕。”葉紙紙掐著嗓子說道。

“湯星輝同志,檢查牙齒並不可怕,你可是個小男子漢,小男子漢不可以哭鼻子喲。”張槐浩也掐起了嗓子。

湯宴輝更怕了。

“讓我看看……是有顆齲齒,補一下吧。”醫生用口鏡壓著湯宴輝的舌頭,另一只手握著電鉆,按鈕一開嗡嗡地轉動。

“真有呀。”葉紙紙看了一眼,確實看見湯宴輝牙齒上有一塊灰蒙蒙的斑。

“那是靜止齲!不用管它的……”湯宴輝驚恐地叫道,“真的不用!”

“你們看,這顆已經很嚴重了,再不處理,神經就保不住了。”醫生捏開湯宴輝的嘴,將鉆頭探進湯宴輝的口中。

“唔唔?唔唔唔!”湯宴輝兩條腿不停扭動踢騰,雙眼圓睜像是在忍受什麽非人的磨難。

“吐。”一陣操作後,醫生拍了拍湯宴輝,讓他起身吐掉滿嘴的口水。

湯宴輝想跑,但牙已經被鉆開了,張嘴都漏風。

最後他還是躺了下來,雙手交疊在胸口,安詳得仿佛已經去世。

張槐浩留在這邊盯著醫生,看見湯宴輝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他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

而葉紙紙慢慢往後退,環顧房間想要找出不對勁的地方。

剛剛她明明聽見診室裏有尖叫聲,可進來後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診室幹凈整潔,窗臺上還擺放著小巧的盆栽,葉子被窗簾拂來拂去,一切如常。

紙貓從書包裏探出頭來,輕巧地跳到了地上。

葉紙紙想要把紙貓塞回書包裏,可紙貓縮成一團,躲進了櫃子下面的縫隙裏。

“行,弄好了,看看咬合怎麽樣。”醫生收起工具,回身去拿東西。

現在站起來已經來不及了,葉紙紙故作自然地在鞋上摸了幾下,假裝自己在擦鞋,然後站起身來。

張槐浩和葉紙紙對了個眼神,然後輕輕搖頭,聽見醫生的催促後,只能架著腿軟的湯宴輝出去。

“發現什麽了嘛?”出去後,張槐浩回頭看了一眼,見醫生沒有跟出來,這才小聲問道。

葉紙紙搖了搖頭:“沒有,不過我把我的貓留在那裏了,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

“我說我之前好像聽見了貓叫聲!”一個新生恍然大悟。

“你們!”湯宴輝終於緩過勁來,看向這幾個新生,“你們竟然……竟然……”

“好了好了,牙病不能拖,早治早輕松,別再自欺欺人說那是靜止齲了。”葉紙紙拍了拍湯宴輝的腦袋,說道。

“我看那邊墻上有專家介紹,如果是真的,那給你補牙的醫生還挺厲害呢。”張槐浩也往湯宴輝頭上擼了一把,手感不錯。

“不要摸我腦袋!”湯宴輝又想變身猩猩了。

下一位患者進去了。

“對了,上一個患者出來了麽?”葉紙紙突然說道。

新生們想了一會兒,然後搖頭。

葉紙紙坐在外面,開始觀察。

播報女聲前前後後喊了幾個患者去二診室就診,但出來的都是有家人朋友陪同的患者,獨自來看病的人只進不出無一例外。

所以,果然有問題。

“你們把這當成解密游戲了麽?時間拖得越久,我們的靈氣消耗得越快。”湯宴輝不明白為什麽這幾個人還能不緊不慢的,“所以趕緊去找本體啊,雖然大概率打不過,但總不能什麽都不做。”

“可是我們找不到黑影呀,而且你也知道我們打不過。”葉紙紙攤了攤手,“所以還是玩解密游戲吧。”

湯宴輝覺得胸口脹脹的,有種要捶打什麽東西的沖動。

為了避免被別人當成精神病,湯宴輝沒有捶胸口,深吸了幾口氣後側過身來,咣咣咣地捶著座椅扶手。

坐在旁邊的病人急忙跑掉,畢竟收斂了的精神病也還是精神病。

葉紙紙想等醫生下班後偷偷溜進診室裏再檢查一下,這段時間便去其他地方探索。

但她發現只有牙科這邊的人比較鮮活,別處的人像是設定好了程序似的,一點人氣都沒有。

於是她又回到了牙科。

自從被拉進執念世界,黑影就再也沒出現過,就連氣息都消失不見。

如果黑影把他們困在這裏是要吸收靈氣,那靈氣流失的速度不會這樣慢。

比起吸收靈氣,黑影倒更像是要他們趕快行動起來,幫他消除執念。

“這麽早就下班了?我是從鄰省過來的,再多治我一個行不行?”一個病人問完,被醫生拒絕後惱羞成怒,“還專家呢,治病那麽慢,你今天才叫了幾個號?!”

給湯宴輝補了牙的那位醫生露出難色,說了好多話,總算是把鬧事的病人勸走了。

勸完,他又轉身回了診室。

其他醫務人員一個接一個地離開,很快醫院裏就不剩人了。

“我們留在這裏不會被當成賊吧?”張槐浩咽了口口水。

陰森森的醫院走廊裏有著奇怪的回響,仔細聽又好像什麽都沒有。

“我們進去?”張槐浩見診室的燈暗著,不知道醫生在裏面幹什麽,萬一進去之後和醫生撞個正著,那可就尷尬了。

葉紙紙趴在門上聽了會兒,伸手把旁邊墻壁上貼的告示扯下來,撕成紙人的形狀,然後塞到了門縫裏。

紙人努力地往裏擠著,兩條腿踢騰了一會兒,總算是拱了進去。

很快,紙人又吭哧吭哧地鉆了出來,朝葉紙紙點了點頭。

“好厲害,我從來都沒見過這樣的法術。”新生們感嘆道。

湯宴輝也看見了,眼睛一抽一抽的。

葉紙紙怎麽會那麽多新奇的法術……不過這只是些雕蟲小技,戰鬥時根本派不上用場。

湯宴輝想要把嘴角挑起來,但失敗了。

他酸,他真的酸。

“我們進去吧。”葉紙紙緩緩壓下門把手,探頭探腦往裏面進。

整潔溫馨的診室關了燈後變得有些陰森,樹枝被風吹著,在玻璃上吱呀摩擦,陰影投在地上扭曲搖晃,像是要抓住什麽一樣。

窗戶沒關,吹了滿屋冷風,窗臺上的小巧盆栽被大風吹了下來,骨碌碌地滾遠了,正停在張槐浩腳前。

張槐浩小心翼翼地往後退了一步,可那盆栽不知道怎麽回事,也跟著滾了過來。

“這這這這這……”張槐浩更加害怕。

“沒事,這只是個盆栽。”葉紙紙撈起盆栽放在一旁的櫃子上,蹲下來輕聲叫道:“可可?可可你在哪兒?”

過了好一會兒,窩在縫隙裏的紙貓才意識到葉紙紙在叫她,急忙竄了出來,差點把其他人嚇到尖叫。

紙貓心虛地舔了舔鼻子,跳到地上引他們走到茶幾旁邊,伸出爪子推了一下。

暖黃色的光從下面透了出來。

“醫生在下面?”葉紙紙問完,看見紙貓點頭,微微皺起了眉。

他們要是下去了,不正好和醫生撞上麽。

“要不等醫生出來,我們再進去?”張槐浩說道。

紙貓搖了搖頭。

“醫生整晚都在裏面?”葉紙紙猜道。

紙貓點了點頭,前肢張開比劃了一下。

“裏面很大?”葉紙紙繼續猜測紙貓的意思,“有很多房間,所以不會和醫生撞上?”

紙貓連連點頭。

“那我們下去吧。”葉紙紙推開茶幾,露出了下面的臺階。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崽崽抱抱的十瓶營養液~

給我室友也分點營養液,到時候我們就能吃到鮮嫩肥美的大鵝(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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