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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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紙紙剛賺了一筆錢,正想往炸雞店裏進,就看見路邊有個女人突然軟倒在地。

葉紙紙看見女人身上的黑氣,扶住人後隱蔽地往她身上貼了張符。

女人醒來後茫然地看著葉紙紙,不明白她這是怎麽了。

“最近是不是頭暈惡心走不動路,經常心悸半夜驚醒?”葉紙紙問道。

“醫生我是生了什麽病麽?”女人惶恐地問道。

她家裏還有兩個孩子,根本看不起病。要是感冒貧血這種能靠正氣撐過來的病還好,萬一得了燒錢的病……

“你沒得病,是被當替身了。”葉紙紙

見女人狀態好了一些,便要扶她去路邊的店裏坐一會兒,畢竟室外日光太毒了,女人體弱恐怕扛不住。

“不不不不不,別進去,我兜裏沒錢。”女人急忙抓住葉紙紙。

最後兩個人找了個有樹蔭的地方坐了下來。

“有懷疑的目標了?”葉紙紙見女人的神色有了變化,應該已經知道是誰下的手了。

“我懷疑是我丈夫。”女人皺起了眉,“之前我們鬧得很僵……”

女人和她的丈夫是在單位認識的,雖然一開始她因為自己的條件比丈夫差了太多而感到不安,但丈夫的熱烈追求最終還是打動了她,不到半年就步入婚姻殿堂。

可是婚後她的身體越來越差,而丈夫也開始早出晚歸,像是完成了什麽任務似的,有時幾個月都不會回家。

有一次她甚至看到丈夫帶了個女人回來,兩人看著她的孩子挑挑揀揀,那個女人還不太滿意地撇了撇嘴,而她的丈夫溫聲細語哄著,是她從來沒見過的溫柔。

逼問之下,女人才知道那個人是丈夫的初戀。丈夫不滿女人多事,直接斷了家用,徹底搬走去陪伴初戀。

女人身體變差後就辭掉了工作,突然失去經濟來源,又有兩個孩子要養,她只能在網上接些活來幹,但心神消耗後她的身體更加虛弱,這才會在外面暈倒。

“那大概就是給初戀當替身了。”聽完女人的經歷,葉紙紙覺得這件事已經沒有什麽懸念了。

“替身到底是怎麽回事?”女人問道,“這樣做他能拿到什麽好處?”

“體弱的人應該是初戀,但你丈夫用了某種方法,讓你當了初戀的替身,將病痛轉移到你身上。”葉紙紙解釋道,“這樣他的初戀就可以擁有健康的身體了。”

“我以為婚前他至少是真心的……所以他接近我就是為了讓我當他初戀的替身,替他初戀去死?”

女人說不上自己是崩潰了還是沒崩潰,畢竟已經耗了這麽多年,丈夫無論做什麽都不會讓她驚訝,反而會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他娶你應該也是怕替身替得不夠徹底……你丈夫平時是怎麽稱呼你的?我懷疑他叫的名字也是初戀的名字。”葉紙紙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他叫我甜甜,但我名字裏根本沒有這個字。”女人露出了疲憊的微笑,“他還撒謊說叫我甜甜是因為我的笑容很甜。”

“先把替身解除了吧,再拖下去,你的身體就要廢了。”葉紙紙呼出一口氣,又往女人身上貼了一張符,好吊住她的命,“你有你丈夫留下的東西麽?”

“沒有,他早就搬走了……”女人搖頭搖到一半突然停下,“等等,好像有一縷頭發!”

葉紙紙跟著女人回了家。

兩個小孩怯怯地看著葉紙紙,擔心她是不是上門來要債的。

得知葉紙紙是幫媽媽治病的人,兩個孩子的臉總算是不那麽緊繃了,小心翼翼地笑了一下,抱著破舊的零錢罐遞給葉紙紙,希望她能夠治好媽媽的病。

葉紙紙摸了摸孩子的頭,沒收他們的錢:“先把頭發找出來吧,等會兒作法要用。”

女人在臥室裏找了會兒,終於在衣櫃最底下的抽屜裏,翻到一個掉色的錦囊。

她將其拆開,掏出了綁在一起的兩綹頭發。

“短的那綹就是我丈夫的。”女人松了口氣。

還好這錦囊塞在夾縫裏,她收拾房間的時候沒註意到,不然她去哪兒找丈夫的東西給葉紙紙作法?

葉紙紙抽出一根丈夫的頭發,用紙包好後拿出筆在上面畫符。

女人手攥在一起,緊張地看著葉紙紙,氣都不敢喘,生怕影響葉紙紙畫符。

兩個小孩站在一旁,眼睛一個勁地瞄向符紙,卻因長得太矮什麽都看不到。

他們倒是想跳起來看,但又怕葉紙紙被影響到,治不好媽媽,所以他們只能壓下旺盛的好奇心,咬著嘴唇忍住不動。

“好了。”葉紙紙畫完提筆,將手中的紙遞給女人,“燒掉吧。”

“拿什麽燒?可以用燃氣或者火柴麽?還是說一定要用天然的火?我不知道我有沒有力氣鉆木取火……”女人生怕哪個步驟做錯了,會影響到做法的效果,謹慎得有些過頭了。

“這個無所謂,安全就行,小心不要燒到手。”葉紙紙回答道。

“那是要放在盆裏燒,還是要用手捏著,等快燒完的時候再放開?”女人愈發謹慎,“如果松手之後火被符紙壓滅了,不是一次燒完的,這樣會影響效果麽?”

“沒有這麽多講究……燒了就可以了。”葉紙紙的笑容逐漸變得僵硬。

女人總算是不問了,捏著符紙往廚房走去,步子都不敢邁得太大。

沒一會兒,紙灰的味道傳了出來,嗆得兩個孩子直咳嗽。

葉紙紙畫了兩張符遞給孩子,讓他們遮住口鼻。

兩個孩子拿著手裏的符紙不舍得用,想要給媽媽,又怕葉紙紙生氣,想了又想最後還是小聲問道:“姐姐,這個可以給媽媽嘛?”

“我再給她畫一張,你們先用吧。”

見葉紙紙確實是在畫符,兩個小孩便按葉紙紙說的那樣,用符紙捂住了口鼻。

照做後,兩個孩子果然不咳了,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葉紙紙,紅著臉嘟囔道:“謝謝姐姐……”

葉紙紙揉了揉孩子的頭,去廚房給女人送符紙。

女人正聚精會神地盯著地上的鐵盆,那裏面符紙正在燃燒。

橙色的火焰逐漸蔓延,將符紙邊緣燒得焦黑,但其中夾著的那根頭發卻完好無損,只是顏色變得通紅,像是燒紅了的烙鐵。

女人看了看葉紙紙,又看了看那根詭異的頭發,眼中滿是擔憂。

“沒關系,一會兒就好了。”葉紙紙也蹲了下來,看著盆裏的符紙。

火越燃越旺,符紙眼看著就要燒完,那根泛紅的頭發卻仍直直地立在盆裏。

不過隨著符紙燃盡,那根頭發像是失去了生命力似的,突然彎了下來,從尖端開始褪去光澤,變為灰白色的粉末,和紙灰混在了一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女人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舒服了一些。

“添點水倒進下水道就可以了。”葉紙紙起身說道。

女人處理完紙灰,回來還是面有愁色:“大師,這次雖然解決了,但以後我會不會又中了招?這可怎麽防啊……”

“沒那麽容易中招的。”葉紙紙讓女人放松下來,別那麽擔心,“你仔細想想,你丈夫有沒有騙你簽一些奇怪的東西?以後多註意一點就好。”

女人迅速地回憶了婚前和丈夫相處的時光,猛地擡頭道:“我想起來了!結婚的時候,因為是中式婚禮嘛,他拿過來一張紙讓我簽,上面紅彤彤的看著有點嚇人,字也歪歪扭扭什麽都看不清,但我也不懂,還以為是婚書,就把名字寫上去了。”

“就是那時候中的招。以後千萬小心,不要隨便簽字。”葉紙紙補充道,“不止是簽字,錢也不要隨便亂收。”

“我知道了,以後一定小心。”拖著病懨懨的身體過了好幾年,女人在往後的日子裏一定警惕警惕再警惕,不會再給丈夫害她的機會了。

“她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死啊,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甜甜你耐心一點,我估計那女的也活不了多久。等她死掉,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在一起,還能白撿兩個孩子。”

“到底還要多久嘛,要不我們去氣氣她?氣死了不就能提前結束了麽。再等下去孩子都要長大了,到時候一直念著他們親媽,再怎麽上心養也是白眼狼。”

“萬一替身失效了呢?我覺得還是穩妥點比較好。甜甜你再多堅持一段時間吧,我覺得她已經活不久了。”

“輝哥你該不會是對她有感情了吧?你當年明明說只愛我一個,她就是個替身兼代孕!”

“我愛的從始至終都是你啊!甜甜你怎麽可以不相信我?為了能讓你健康地活下去,我甚至要和那個無趣的女人結婚,還得想方設法阻止她離婚……”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她今天就死!”

“好好好,真拿我的寶貝甜甜沒辦法……”

輝哥嘆了口氣不再勸說,帶著甜甜敲開了女人的家門。

可還沒等他說點什麽,就覺得肚子一陣翻江倒海,但是又和普通的腹瀉不太一樣。

有種內臟在洗衣機裏攪打的感覺。

輝哥捂著肚子轉身,想要跟他的寶貝甜甜說他今天身體不舒服,要不還是改天再來,可看見甜甜的樣子後他瞳孔緊縮。

甜甜正扶著墻不停地嘔著,紅色的內臟碎塊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她擡起頭,視線已經模糊,看不到自己吐出來的是什麽東西,迷迷糊糊地說道:“輝哥,我身體好像不太舒服,可能是吃壞了……”

輝哥看著他心愛的甜甜,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視野中突然起了一層白霧,大塊的東西湧上喉頭,撐開嘴巴掉在地上。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反噬開始了。”葉紙紙出來,看見不停嘔吐的兩人,給鄭延澤發消息。

她記得這種用玄學手段作惡的人可以交給玄學部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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