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抗拒從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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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說完,昊弦就瞧見“未來的人肉靶子”果斷抓起開心果的果殼,面無表情地打量著他。

“嘖嘖,謙謙君子要動粗,這是真煩惱了啊!”

生怕這二人打起來,啟月往嘴裏塞一顆果肉後連忙直起身子,裝作一副好奇不已的樣子,轉移話題道:“昊弦,你不是散仙嗎,仙王怎麽老讓你去辦事?”

愁苦地撇了撇嘴,昊弦食指輕磨下巴,聚精會神地認真思索一番,他正經八百地回道:“不知道,可能他喜歡我吧。”

“噗!”照雲大驚失色,伸手欲捂住昊弦那張吐不出象牙的狗嘴,但半路還是改變主意,一掌朝他後腦勺拍去,“你可閉嘴吧,給仙王聽到你就完了。”

然而昊弦這廝不屑地輕笑一聲,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他眨眨眼睛,下一刻又慫地低下頭來。

一絲涼風吹過,照雲裹緊衣服,突然松一口氣,呆呆地說:“還好啊,仙王沒讓啟月去,他可比我弱多了。”

“哈哈哈,啟月——”

昊弦一聽,立馬生龍活虎地坐了起來,揪著啟月的長發笑道:“就他那武器,到戰場上根本是搞笑去的吧?哎啟月,你記得十一時空的人行道上那街燈不?是不是跟你武器很像,哈哈哈哈哈逗死我了!你可千萬別上戰場,不然我非得被你那武器笑死。”

啟月無言以對,不知不覺惱羞成怒,宛如一只炸了毛的小奶貓。

以前昊弦這臭東西就老笑話啟月的武器像什麽街燈,還把它畫出來給他看,原本他是打死也不信的,可是上回跟著昊弦去了趟十一時空玩。

哦,真的挺像......啟月心想著,竟有點無地自容的羞愧感。

“我,我跟你們說,要是咱們仙界也學十一時空,去裝,裝一排街燈在那,哈哈哈——”昊弦捧腹大笑,倒在地上滾來滾去,像是哪家沒拴好的猴孩子。

好不容易稍稍穩住呼吸,昊弦邊抽搐邊說:“那我,那我就把啟月的武器哈哈哈安地上去——讓它發光發熱造福仙界哈哈哈哈哈!”

“我......”啟月目瞪口呆,見昊弦居然能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他難以置信楞了一會,隨即氣得把昊弦摁地上海扁,沒有半分威懾力地“喵喵”叫道:“我!我要打得你滿地找牙!”

照雲郁郁寡歡地坐在一旁,眼裏有些失落,沈默不語起來。

啟月是三人裏戰力最差的沒錯,可那個比啟月還弱的家夥呢?不論戰爭從哪開始,遲早都要打到玉碎城去的,輸贏難以預料,萬一照雲自己遭遇不測,那家夥怎麽辦?

萬一之後,仙王也讓隨雲上戰場,怎麽辦。

只見昊弦這家夥一邊挨揍,一邊用眼神使勁瞟向一旁,不知道的還以為此人得了癲癇。

啟月疑惑地扭頭一看,發覺照雲一個人悶悶不樂,滿面愁苦地坐著出神。還沒反應過來,他又見昊弦翻身爬起,立馬溜到照雲那邊去了。

昊弦摁住照雲的腦袋不輕不重地一推,安慰道:“放心好了,你家那位不會出事的。”

“可是。”照雲愁眉苦臉地垂下眼,突然張口結舌。

昊弦“嘖嘖”兩聲,意味深長地笑道:“誰以前說‘凡塵種種喜怒哀樂,聲色犬馬亂目,絲竹管弦擾耳,唯修道之心與天下蒼生不可棄’的?現在呢,‘徐景雲’,‘隨雲’,‘媳婦兒’。”

照雲擡手欲打,冷笑一聲,悻悻地收回手,道:“又是誰幾百年前說‘幸為仙界客,只待清風來,不呡桃花酒’的?我倒要看你這桃花酒以後呡還是不呡。”

啟月隨口一說:“桃花酒不一定,但是昊弦上次說他要吃桃酥餅來著。”

照雲聽罷背後一僵,倏地挺直了腰,厲聲道:“啟月,你說什麽?”

“......”啟月惶恐地咽了咽口水,伸手一指,毫不猶豫地把昊弦出賣了:“他!是他逼我的。”

於是照雲和昊弦又扭打起來,即使昊弦連聲求饒也無濟於事。

突然,昊弦瞥見啟月輕手輕腳爬了起來,鬼鬼祟祟不知要到哪去,於是眼神一瞟又甩成個癲癇。

“回來!”照雲和昊弦異口同聲沖啟月吼完,警惕地對視一眼。

昊弦上前一手捏緊啟月的肩膀,一手擒住啟月兩個手腕,將他押了回來。

照雲嚴肅地盯著滿臉害怕的啟月,瞇了瞇眼,微微仰頭道:“坦白從寬。”

十分配合地擰著啟月的耳朵,昊弦接道:“抗拒從嚴!”

啟月見他倆突然握手言和隨即殺氣騰騰,一副要對他嚴刑拷打的樣子,不禁哭笑不得,“我招,我招,你們問吧。”

照雲思考一會,道:“你剛才要去哪?”

“我。”啟月眨巴眨巴眼,吸了口涼氣,回答:“我想看看其他時空怎麽樣了,九十九時空不是要打仗了嘛。”

伸手捏了捏啟月軟軟的臉蛋,昊弦提醒道:“我可告訴你,要是偷偷去禁地,被發現了下場可是很慘的。”

“啊!”啟月當即驚叫出聲,轉頭看向被嚇得差點魂飛魄散的昊弦,微怒道:“誰跟你說我去禁地的?我去那種地方幹什麽?”

照雲沈著臉,認真地盯著啟月,“沒去就好,我們只是擔心你出事。”

啟月乖孩子似的連連點頭,一絲愧疚從眼中閃了過去。

棕毛猩猩格裏奇、花豹蠻瑞、黑蛇梵娜敏三人面面相覷,忐忑不安地跟在魔尊身後,下邊是成片窮兇極惡的魔獸。

剛才三人被魔尊召去議事,就見魔尊恢覆往日神采,目光堅毅地說:“明日開戰。”

梵娜敏有些手足無措,雙腿走得時快時慢,偶爾腳一歪身子一斜,差點把自己絆著。不過看著前方魔尊,她還是沒拖出一條蛇尾搔首弄姿。

突然停下腳步,魔尊回頭冷冷地問道:“毒物煉得如何?”

蠻瑞支支吾吾半天,抿著嘴,神色有些慌張。

上次被鼻涕似的怪物死纏住不放,著實給蠻瑞留下不小的心理陰影,之後魔尊委以重任,讓他用那些透明大缸來煉毒物。

可只要蠻瑞離大缸距離在三尺之內,他就心跳加速起一身雞皮疙瘩,尾巴更是被火灼燒一般生不如死。保命重要,無奈之下,蠻瑞只好偷偷請格裏奇來,將艱巨的任務交給他。

尷尬地捂著嘴咳嗽幾聲,格裏奇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道:“魔尊,毒物已經煉好,隨時可以放出。”

“好。”魔尊滿意地點了點頭,揚起雙手,一絲絲血從十指的指尖鉆出來,飄至空中被風吹散。

魔獸突然變得暴躁,一群接著一群仰頭嘶吼,將藏掖不住的精力通通發洩出來。

月亮被層層厚雲擋住,烏鴉亂鳴,怪瘆人的。

今晚客人不多,長壽酒館比以往早打烊足足半個時辰。

劉富貴蹲在門口四處張望,總覺得心裏發毛。一片黑暗的街道格外陰森,涼得他起了一胳膊的雞皮疙瘩。

忽然從外頭刮來一陣勁風,劉富貴弄了弄頭發,低頭一瞥,瞧見一只細腿溜到一旁的石頭縫裏去。他彎腰湊了過去,順著石縫往前一看,尖叫一聲就跳了起來。

隨即劉富貴撞見鬼似的連忙關門,又迅速把門鎖上,滑倒在地靠著門,斷斷續續地呼出一口氣。

隨雲腳剛邁上樓梯,聞聲皺眉回頭一望,轉身朝嚇得嘴唇泛白的劉富貴走去,“怎麽了?”

“有,有......”劉富貴手捂胸口,面色難看地說:“有好多蜈蚣!還有,蠍子,額,還有蛇!”

隨雲瞄一眼窗戶,面不改色地指著窗道:“你說那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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