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相見恨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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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我們都走了兩刻鐘了，還沒有看到馬車，是不是那管家唬我們的啊？”
“不知道。”冷澈也沒底，“景兒累了？”
“能不累嘛！”幻景擦了擦額上的汗珠，“一直趕路，屁股被顛的好疼，就喝了一口水，連飯都沒吃，又走了這麽久！”
“你是安逸太久了，以前在軍營的時候不是比這更累？！”冷澈自小跟著冷堅出入軍營，三年前攻打儂智高，更是一直帶在身邊，行軍打仗都是和普通士兵一樣，幻景服侍冷澈，便也是跟著在軍營裏受了不少苦。
冷澈看著幻景吐了吐舌頭，淺淺一笑。自從三年前太後指婚，確實安逸了不少，半年前到開封後更是鮮少出門，更別說軍營了。這樣趕路行走，自己也是累了，何況幻景還是十五歲的小孩，腳力比不上她這快二十的人。
“公子，那是不是驥王府的馬車？”幻景的話把冷澈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冷澈朝前瞇眼一看，不遠處的馬車轎子，選材精良的轎頂脊梁用朱紅漆亮，上蓋剪棕，四角翹起的檐子及輿邊雕飾著木刻滲金的飛雲盤龍，邊沿圍有尺長的花式繡額檐簾，兩壁欄檻的雲紋華案雕工精致，轎門和窗口垂著用料上乘的華貴帷幔（抄襲於《吹不散眉彎》）。馬兒氣勢雄壯,四蹄生風，嗒嗒的蹄聲漸漸由遠及近，冷澈看清了隨風飄揚的檐簾上繡著的“驥”字，忙說：“景兒，你到路旁等著。”邊說邊走到了路中間。
白勁甩著馬鞭的手突地半空中停住，看見前方突地跑出一個人定在路中間，看見馬車來了怎麽也不讓讓呢，這都快撞上了！連忙收手拉住韁繩，勒住馬兒生風的蹄子，終於在撞上之前使馬兒停下，白勁擦擦汗，就差那麽幾步，真是險啊！
“怎麽了？”轎內問道。
“前面有人擋住路了，爺稍等一會。”白勁對著較簾回道，轉而對著冷澈叫道：“你沒看到馬車過來嗎？麻煩讓下路！”說著馬鞭作勢要向馬兒打去。
幻景以為那馬鞭要打向主子，便飛身向前抓住了馬鞭，惱怒道：“小姐好歹也是太後指婚的王妃，豈由你如此放肆！”
冷澈對幻景微微一笑，知道幻景誤解那馬夫了：“請王爺借一步說話。”
“你是誰？”王妃？
“冷澈。”依舊站立著不動。
坐在轎內的荻驥怔了一下，冷堅的長女冷澈？
“王爺？”白勁向轎內問道。
不一會，荻驥掀開較簾探出頭來，看到馬前的人兒，身形明顯一怔。是她？燈節比劍的她？還來不及問芳名的她？她就是冷澈？
冷澈看到那堅毅俊朗的臉線，楞住了，滿眼錯愕。是他？他就是荻驥王爺？原來那日燈節已經見過。
“你是冷澈？”語氣裏有著一絲詢問。
“現下沒有誰會願意冒充冷家人吧。”冷澈扯了扯嘴角，現在別人對冷家是唯恐避之不及。
那她來找他，是為了冷堅之事？冷堅隱瞞了多帶一萬士兵的情況，欺君之罪，皇兄惱怒不已，更不讓他插手此事。
看著一身塵土的冷澈，鬢角的發絲已經有些亂，像是趕了很長的路的樣子，只知道抄家時她不在府裏，她是從哪裏趕回來的嗎？再看那鵝蛋臉上更是有著蒼白的憔悴，荻驥心中一緊，疼惜湧上心頭，扭頭不看冷澈，說道：“令尊之事，暫時幫不了忙。”
她還沒說，他已回絕。
忽的明白了，心裏像寒冬臘月的冰雪一樣冰涼。冷澈怒視荻驥，原來他早就知道！他早就知道爹爹會有不測，卻袖手旁觀！冷澈決絕的盯著荻驥，心想早該料到如此啊！現在爹爹這般，他只淡淡地說句“幫不了忙”！他是皇上的人，原來他是有意三年不娶親！那又何必還要答應太後指婚，要不是他，她早就嫁給志軒哥哥了！想到這兩年的為了忘記志軒哥哥的傷心、家道的突然落魄，一股熱血湧上喉嚨，雖然冷澈用力忍住，但怎奈氣急攻心，嘴角便流出血來，身子踉蹌了一下。
“你……”看到冷澈嘴角流血，荻驥眼裏不自覺地閃過一絲心疼，欲勢起身卻又是征一下又坐了下來。
“小姐！”幻景狠狠地甩開馬鞭，便要扶住冷澈。
冷澈用眼神告訴幻景她沒事，制止了幻景上前，深吸一口氣，憤恨說道：“我要見我爹！”沒讓你救人！我自己救！
“大膽，竟敢如此對王爺說話！”白勁跟隨荻驥多年，沒有見過哪個這樣要求王爺的，就連皇上、太後對王爺也是好聲好氣，這個女子也太沒有禮數了！
幻景回頭狠狠瞪著白勁：“由得著你來說小姐了？！”
白勁被幻景瞪得一驚，連隨從都這麽大膽！
不理會白勁的話，冷澈只是狠狠盯著荻驥。
荻驥看著對面人兒的眼睛裏那大簇大簇的火焰，感受到朝他射來的冷冷的怒光，敢直接對著他提要求，敢對著他發火，一般人都不敢做的事，她是怎樣的一個女子？心裏竟比燈節之時更多了繼續探尋下去的念頭。
“好。”這就答應了。
“申時！”冷澈聲音裏有一些嘶吼，申時她要進入大牢。
“好。”荻驥眼裏又是不自覺地閃過一絲心疼，她是用大聲說話支撐自己嗎？
他答應的還算爽快，這都是他欠冷家的！冷澈冷哼一聲，走向路旁：“景兒，走！”
幻景又狠狠地向馬車這邊瞪了一眼，都是他們害得小姐都吐血了！急忙跟上冷澈。
“小姐，你，你沒事吧？”幻景沒有註意自己改口叫小姐了。
冷澈沒有回答，疾步走著。
“小姐，你吐血了……”雖然感受到主子的怒氣，幻景還是擔心地問道。
“沒事，氣急攻心。”冷澈給了幻景一個安心的眼神，“景兒，我們回去給爹爹帶些衣服和吃的。”
“王爺……”看著王爺出神地望著前面，白勁小聲叫了一聲。
“去刑部。”荻驥的目光這才從纖細的身影中收回來，移了移身子進入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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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冷澈也沒底，“景兒累了？”
“能不累嘛！”幻景擦了擦額上的汗珠，“一直趕路，屁股被顛的好疼，就喝了一口水，連飯都沒吃，又走了這麽久！”
“你是安逸太久了，以前在軍營的時候不是比這更累？！”冷澈自小跟著冷堅出入軍營，三年前攻打儂智高，更是一直帶在身邊，行軍打仗都是和普通士兵一樣，幻景服侍冷澈，便也是跟著在軍營裏受了不少苦。
冷澈看著幻景吐了吐舌頭，淺淺一笑。自從三年前太後指婚，確實安逸了不少，半年前到開封後更是鮮少出門，更別說軍營了。這樣趕路行走，自己也是累了，何況幻景還是十五歲的小孩，腳力比不上她這快二十的人。
“公子，那是不是驥王府的馬車？”幻景的話把冷澈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冷澈朝前瞇眼一看，不遠處的馬車轎子，選材精良的轎頂脊梁用朱紅漆亮，上蓋剪棕，四角翹起的檐子及輿邊雕飾著木刻滲金的飛雲盤龍，邊沿圍有尺長的花式繡額檐簾，兩壁欄檻的雲紋華案雕工精致，轎門和窗口垂著用料上乘的華貴帷幔（抄襲於《吹不散眉彎》）。馬兒氣勢雄壯,四蹄生風，嗒嗒的蹄聲漸漸由遠及近，冷澈看清了隨風飄揚的檐簾上繡著的“驥”字，忙說：“景兒，你到路旁等著。”邊說邊走到了路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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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轎內問道。
“前面有人擋住路了，爺稍等一會。”白勁對著較簾回道，轉而對著冷澈叫道：“你沒看到馬車過來嗎？麻煩讓下路！”說著馬鞭作勢要向馬兒打去。
幻景以為那馬鞭要打向主子，便飛身向前抓住了馬鞭，惱怒道：“小姐好歹也是太後指婚的王妃，豈由你如此放肆！”
冷澈對幻景微微一笑，知道幻景誤解那馬夫了：“請王爺借一步說話。”
“你是誰？”王妃？
“冷澈。”依舊站立著不動。
坐在轎內的荻驥怔了一下，冷堅的長女冷澈？
“王爺？”白勁向轎內問道。
不一會，荻驥掀開較簾探出頭來，看到馬前的人兒，身形明顯一怔。是她？燈節比劍的她？還來不及問芳名的她？她就是冷澈？
冷澈看到那堅毅俊朗的臉線，楞住了，滿眼錯愕。是他？他就是荻驥王爺？原來那日燈節已經見過。
“你是冷澈？”語氣裏有著一絲詢問。
“現下沒有誰會願意冒充冷家人吧。”冷澈扯了扯嘴角，現在別人對冷家是唯恐避之不及。
那她來找他，是為了冷堅之事？冷堅隱瞞了多帶一萬士兵的情況，欺君之罪，皇兄惱怒不已，更不讓他插手此事。
看著一身塵土的冷澈，鬢角的發絲已經有些亂，像是趕了很長的路的樣子，只知道抄家時她不在府裏，她是從哪裏趕回來的嗎？再看那鵝蛋臉上更是有著蒼白的憔悴，荻驥心中一緊，疼惜湧上心頭，扭頭不看冷澈，說道：“令尊之事，暫時幫不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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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明白了，心裏像寒冬臘月的冰雪一樣冰涼。冷澈怒視荻驥，原來他早就知道！他早就知道爹爹會有不測，卻袖手旁觀！冷澈決絕的盯著荻驥，心想早該料到如此啊！現在爹爹這般，他只淡淡地說句“幫不了忙”！他是皇上的人，原來他是有意三年不娶親！那又何必還要答應太後指婚，要不是他，她早就嫁給志軒哥哥了！想到這兩年的為了忘記志軒哥哥的傷心、家道的突然落魄，一股熱血湧上喉嚨，雖然冷澈用力忍住，但怎奈氣急攻心，嘴角便流出血來，身子踉蹌了一下。
“你……”看到冷澈嘴角流血，荻驥眼裏不自覺地閃過一絲心疼，欲勢起身卻又是征一下又坐了下來。
“小姐！”幻景狠狠地甩開馬鞭，便要扶住冷澈。
冷澈用眼神告訴幻景她沒事，制止了幻景上前，深吸一口氣，憤恨說道：“我要見我爹！”沒讓你救人！我自己救！
“大膽，竟敢如此對王爺說話！”白勁跟隨荻驥多年，沒有見過哪個這樣要求王爺的，就連皇上、太後對王爺也是好聲好氣，這個女子也太沒有禮數了！
幻景回頭狠狠瞪著白勁：“由得著你來說小姐了？！”
白勁被幻景瞪得一驚，連隨從都這麽大膽！
不理會白勁的話，冷澈只是狠狠盯著荻驥。
荻驥看著對面人兒的眼睛裏那大簇大簇的火焰，感受到朝他射來的冷冷的怒光，敢直接對著他提要求，敢對著他發火，一般人都不敢做的事，她是怎樣的一個女子？心裏竟比燈節之時更多了繼續探尋下去的念頭。
“好。”這就答應了。
“申時！”冷澈聲音裏有一些嘶吼，申時她要進入大牢。
“好。”荻驥眼裏又是不自覺地閃過一絲心疼，她是用大聲說話支撐自己嗎？
他答應的還算爽快，這都是他欠冷家的！冷澈冷哼一聲，走向路旁：“景兒，走！”
幻景又狠狠地向馬車這邊瞪了一眼，都是他們害得小姐都吐血了！急忙跟上冷澈。
“小姐，你，你沒事吧？”幻景沒有註意自己改口叫小姐了。
冷澈沒有回答，疾步走著。
“小姐，你吐血了……”雖然感受到主子的怒氣，幻景還是擔心地問道。
“沒事，氣急攻心。”冷澈給了幻景一個安心的眼神，“景兒，我們回去給爹爹帶些衣服和吃的。”
“王爺……”看著王爺出神地望著前面，白勁小聲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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