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戀愛沒多久就已經告知兩家父母了，於是大三那年寒假，周蔚裏到陳家拜年。

“來來來，快進來坐。”陳母十分熱情地拉著周蔚裏換拖鞋，然後將人帶到沙發上坐著。陳杳聲哭笑不得，跟在後面把門關上。

相比較陳父和陳盛禮的狀態，陳母顯得格外熱情。一會兒招呼著周蔚裏吃水果，一會兒又遞上幾盤新鮮出爐的炸食。

周蔚裏都快招架不住了。

他有些求救地看著陳杳聲，結果她壓根不管，還在那憋笑。

午飯後，陳杳聲接到張宜池的電話，掛斷後她跟周蔚裏說：“宜池叫我去她家拿東西，我爸媽一會兒就去午休了，你要不去我房間待著？”

“我送你去吧，挺遠的。”被陳杳聲拒絕後，周蔚裏又道，“那你開車小心。我等你爸媽午休之後回去。”

陳杳聲走後，陳盛禮也跟著出門了。陳父進房間休息，陳母還拉著周蔚裏在沙發上聊這聊那，根本沒有要去休息的跡象。

又一個話題結束，陳母忽地說自己困了要去睡覺，又讓周蔚裏不要走，留下來吃晚飯，接著便半推著將人扔進陳杳聲的房間裏，“嘭”的一聲關了門。

周蔚裏站在門後，坐也不是走也不是，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出去。

既來之則安之。

他坐到陳杳聲書桌前，無聊地刷著手機。

無意瞥到陳杳聲桌面上她幼時的照片，周蔚裏覺得可愛，打開相機拍了下來。他靠在椅背上欣賞相片，又無意瞥到一個帶鎖的抽屜，鑰匙還插在鎖上。

周蔚裏有些好奇，扭動鑰匙開了抽屜。

這一看，他便頓住了。

裏面與他無關的東西早已被清空，只留下好幾本女孩年少時的暗戀日記，他寫過的草稿紙，還有生日時他送的禮物，一起打過的德國心臟病卡牌，很多東西裝滿了一抽屜。

周蔚裏好一會兒才有動作，他拿了最上面一本日記，打開，看到了他們初遇時的內容。

一開始看到前面，周蔚裏還不知道陳杳聲寫的是誰，遇到的是誰，他還以為是自家女朋友的初戀白月光。有些不悅，但還是接著往下看。

直到翻到後面，看到自己名字後，周蔚裏的思緒像是被打開。

雖然時間久遠，但他還是想起了那個下午，原來那個女孩是陳杳聲。

周蔚裏接著看，每天記錄的內容不多，頁數雖多，但很快便看到了最後一本。

最後一頁。

入眼內容很長，周蔚裏細細閱讀著。

紙上每個以豎鉤為最後一筆的字尾部都被長長拉起，讓原本端莊秀麗的字體透露著一絲稚氣。他摸了摸因為時間早已發黃的紙，最後手指定在“我不要再繼續喜歡他了”上頓住。

周蔚裏細想那天的日期，怎麽也想不到倆人那個時候見過面。他又想起告白夜那天，陳杳聲問自己的問題。

他掏出手機翻到一中論壇，找到那條帖子，日期剛好對上。

這下一切都明了。

他楞楞發著呆，沒聽到大門關閉的聲音。等到反應過來，陳杳聲已經開門走進房間了。

看到周蔚裏拿著日記，她臉上並沒有露出慌張的表情，而是十分鎮定地問：“你都知道啦？”

早在周蔚裏來的前一天，陳杳聲也曾打開過這個抽屜，看著那些存著她秘密的東西許久。最後關上抽屜，她沒有把鑰匙拔下來，因為她覺得不再需要鎖了，畢竟現在她喜歡周蔚裏已經是眾人皆知的秘密了。

“怎麽都不告訴我？”周蔚裏放下日記，走過去牽陳杳聲的手。

“我們都在一起了，就覺得沒有說的必要。”

“傻瓜。”周蔚裏說完靠近陳杳聲，捧著她的臉，在她額頭上留下淡淡一個吻。

在陳家吃完晚飯，周蔚裏便回家了。

送完周蔚裏回來，陳杳聲幫忙收拾餐桌。

“媽，你對周蔚裏很滿意嘛。他可是要把你親親小寶貝娶走的人，你今天這麽熱情。”陳杳聲將餐盤端進廚房，邊給陳母捏肩邊說。

陳母突然關了水龍頭，轉身說：“聲聲，媽媽跟你說個事。”

“咋了。”陳杳聲緊張。

“媽媽之前收拾你房間的時候，看到那個抽屜沒鎖，然後我就不小心拿了你的日記看了幾眼……”陳母語氣裏滿是小心，“媽媽不是故意的。”

陳杳聲倒也沒生氣，也難怪陳母今天是這般的反應，是在為自己感到高興。

“我還以為你要是看到了會來找我談話呢。”陳杳聲緩和氣氛道。

陳母說：“怎麽會，青春期，有喜歡的人再正常不過了。你能為了喜歡的人努力，媽媽就覺得很好了。”

“……”

話題在這終止，陳母將人趕出廚房：“趕緊去給小周打個電話，問問他到家沒。”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問幹嘛。我再給你捏捏肩嘛。”陳杳聲還堵在門口，撅嘴道。

“趕緊！”

陳杳聲不情不願地走回房間，“知道啦。”

屁股還沒坐到椅子上，周蔚裏的電話便打進來了。

陳杳聲接聽：“到家啦？”

“剛到。”周蔚裏應聲。

倆人說了沒幾句，陳杳聲又開始跟他嘮自己和陳母的對話。

她又開始感慨，莫名感動。

陳杳聲躺倒在床上，耳裏聽著男朋友清潤的嗓音。

窗外月亮懸掛，花火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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