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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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敏,你想吃點什麽?”陸之航一邊推開玻璃門,一邊問喬敏。“等會兒看一看菜單再說吧。”喬敏溫聲回答。

楊博聽到陸之航那麽親切地稱呼喬敏,眼裏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楊總?楊總?您跟我們一起回公司嗎?”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看到楊博站在半閑居的臺階旁,走到他旁邊,問道。楊博回過神,對男子點點頭,說:“走吧。”便率先向停車場走去。

喬敏坐在靠窗的位置,透過落地窗看到楊博離去的背影。四年前她也是看著他離開。那時他的背影是那麽的落寞,如今的他已經今非昔比,這讓她的心裏稍稍好受了一點。

陸之航順著喬敏的目光看過去,映入他眼簾的是三四個人簇擁著剛才那個身材高大的男人離開的背影。聯想到剛才那個男人看喬敏的眼神,他猜測喬敏跟那個男人之前有一定的關系。他忽然很想知道喬敏之前的生活是怎樣的。憑感覺,他認為那個男人跟他一樣喜歡著喬敏。

吃飯的時候,陸之航給喬敏點了她以前愛吃的檸檬鴨。可是喬敏卻動都沒動過那一道菜,反而以前不怎麽喜歡的菜吃的很香。看來有些喜好並不是一直不變的。陸之航默默的想著,記下她的喜好。

楊博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坐在轉椅上休息了片刻。他似乎想起什麽,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相框。相框裏的照片是他跟喬敏一起去拍的情侶照。他撫摸著照片一遍又一遍。看著照片裏喬敏燦爛的笑容,楊博突然覺得自己很傻。他至今都還對她念念不忘,而她卻早已有了新男友。他把相框重新放進抽屜裏,靠在椅背上,待得情緒平靜了一些,才打開電腦,全心投入到工作當中。

快下班時,楊博接到趙蕓的電話。原來她來他公司附近辦事,想約他晚上一起吃飯。楊博也有很久沒有跟趙蕓聚聚了,一聽她這個提議便欣然前往。

自從上次在臺灣街遇見楊博之後,趙蕓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本來她已經決定聽從家裏人的意見去相親,可是遇見楊博,得知他還是單身之後,早已死心的趙蕓突然想再搏一把。她不想隨便找個人就嫁了。她想嫁給自己喜歡的人。

楊博已經跟喬敏分手三年了。三年的時間足夠一個人忘記一段感情。如今喬敏已經有了喜歡的人。趙蕓認為楊博不可能還愛著喬敏。以前不敢追求他是因為喬敏的關系,現在她覺得自己必須要抓住機會。

趙蕓到餐廳時,楊博剛好把車停好。他找到位置。趙蕓正坐在餐桌前看著菜單,聽到挪動椅子的聲音,知道是楊博來了,便擡起頭,朝他露出一個笑容,“自從上次在臺灣街匆匆一別,已經有一個多月沒見了。學長最近在忙什麽大項目呀?”

“瞎忙。許久不見,你又變漂亮了許多啊。我來南江這麽久,都不聯系我,是不是跟男朋友在一起太開心了,都忘記了我這個老朋友了。”楊博坐下來,調侃道。

“嗨!哪有什麽男朋友,孤家寡人一個,這不是想起還沒有跟你聚聚呢,所以就來叨擾你了。看看喜歡那些菜。”趙蕓把菜單遞給他,把服務員叫來點餐。楊博讓趙蕓點了幾個菜,然後自己點了一個湯。

等菜上桌的空隙時間。趙蕓跟楊博聊起了一些認識的人的近況。他們兩個曾經都在學生會擔任職務,所以共同認識很多人,其中就包括喬敏。不過,今天趙蕓跟他聊天都繞過了喬敏。楊博似乎也不著急知道喬敏的近況,他很默契的跟她回憶過去在學生會的日子。

服務員把菜端上桌,他們邊吃邊聊。楊博的幽默風趣讓這次的約會一直在一種輕松愉快的氛圍中進行。就在他們快要吃完飯時,趙蕓接到一個電話。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心裏暗道不妙。

她滑動屏幕,把手機放在耳邊。喬敏略帶歡快的聲音傳了過來。“小蕓,你在家嗎?”“額,我在外面跟朋友吃飯呢。有什麽事?”趙蕓看來一眼正在喝著飲料的楊博,小聲回答。

“嘿嘿,沒什麽,我帶了好東西,晚點我去你家帶給你。”喬敏樂呵呵地說。“恩,行,那晚點我跟你聯系。”趙蕓一聽就知道喬敏有事想找她聊天。她掛了電話,擡起頭正好看見楊博看著她。

“是喬敏的電話。”趙蕓看到他那敏銳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告訴把自己知道得事情告訴他:“喬敏她有喜歡的人了。好像是她鄰居家的哥哥。”

“我見過她男朋友,看起來很不錯。對她似乎很好。”楊博聽到喬敏這兩個字,眼裏的苦澀一晃而逝。他口是心非地說,“她能找到喜歡的人也好,我祝福她。”

趙蕓張了張嘴,想告訴他喬敏只是有喜歡的人,現在還沒有交男朋友,可是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她想,楊博誤會喬敏有男朋友最好,這樣她就有機可乘了。

吃完飯,趙蕓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覺得時間還早,便提出去附近走走,消消食。楊博卻說:“已經九點了,明天還要早起上班。玩太晚了不好。我先送你回去吧?”

九點鐘不是夜生活的開始嗎?趙蕓想著,口裏卻回答:“沒想這麽多年你還是這麽自律啊。”

“不自律點,身體會玩脫的。”楊博笑笑。當年跟喬敏分手那段時間是他最難熬的時候。就是在那段時間,他學會了泡吧,喝酒,抽煙,身體也在那時候變差了很多。不過後來他想明白了,就算再怎麽折騰自己,喬敏也不會回來了。與其折騰自己,還不如好好努力一番,創造更多的價值。之後,他又開始了以前規律的生活。

趙蕓坐進楊博的車,就聽到楊博問:“你家住在哪裏?”楊博轉動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路。“我住在洪景路。離這裏不太遠,你呢?送我會不會繞路?”趙蕓看了他一眼,發覺他認真開車的樣子很吸引人。為了不被楊博發覺她眼裏的喜歡,她連忙看向窗外。楊博似乎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只是簡短的回答:“不繞路。”

不到十分鐘,楊博就把趙蕓送到了她家的樓下。小區裏的路燈有些昏暗,花壇旁邊的道路還在施工,坑坑窪窪的。趙蕓下車後,小心翼翼地踩著路面。楊博見她穿著高跟鞋走的艱難,便走過去扶了她一把。

喬敏過來給趙蕓送東西,一來就看見這暧昧的一幕。她正打算不要去打擾他們,哪知道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安靜的小區只聽見喬敏的手機在歡快的唱著拔蘿蔔。

趙蕓聽到這首兒歌就知道是喬敏。她分神去看楊博的反應。果然,楊博的手松了下來。她轉過頭,看見喬敏在接電話:“我在朋友家,等會兒就回去了。”“嗯!”“我懂的,之航哥哥再見!”

喬敏說完看見趙蕓正在看她,索性走到她身邊,朝她笑了笑:“我這裏剛從我鄰居家的哥哥那裏拿了很多剁椒醬。知道你喜歡,就給你送過來。”

昏暗的燈光下,喬敏一時沒有看清扶著趙蕓的是人是誰,正待開口問趙蕓,就看見他轉過頭,微笑的說:“小敏,好久不見。”

喬敏聽到是楊博的聲音,楞了楞。很快,她找到自己的聲音,扯開一個僵硬的微笑:“是啊,好久不見了。”其實他們中午還在半閑居見過面。只不過那時候,喬敏沒有上前打招呼,現在看到他跟趙蕓兩個人在一起,一時有些措手不及。

趙蕓見他們兩個相顧無言,便緩和氣氛,笑著說:“別站在這裏了,都到我屋裏坐坐吧。這麽冷的天,進去喝杯熱茶也好啊。”楊博看了一眼喬敏,燈光太暗瞧不出她的神色,但是想也知道她不會願意跟自己同處一室,那樣多尷尬啊。

果然,喬敏拒絕了趙蕓的好意:“現在已經九點鐘了,我明天還得上班,等周末休息的時候我再來吧。這是我特意給你拿過來的剁椒醬。給你做菜吃。拿著。”她把提著的袋子遞給趙蕓,然後朝他們兩個揮了揮手,瀟灑地離開了。

楊博看著喬敏離開,心也跟著她走了。趙蕓看他那心不在焉的模樣,心裏不是滋味。“雖然小敏住的地方離我家不遠,但是她一個人回家也不安全。”她看了一眼楊博欲言又止。楊博馬上領會她的想法。他把趙蕓扶到樓梯口,說:“我送她回去。你好好休息,有空大家一起吃飯。”說完他動作迅速地開車去追喬敏。

趙蕓站在樓梯口,嘆了口氣,看來自己的追夫之路真是道阻且長啊。直到看不見楊博的車,她才提著剁椒醬上樓。

楊博在小區門口看到喬敏的背影,按了一下喇叭。喬敏聽到喇叭聲,以為自己擋路了,便靠邊走。沒走幾步,又聽到喇叭聲,她停下來,回頭一看,見楊博坐在車裏,有些弄不明白他是何意。

楊博打開車門出來,走到喬敏身旁,說:“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喬敏笑笑,客氣地說:“謝謝,不用了。我家離這裏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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