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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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拂過,空氣裏飄動著似有似無的馨香,月光如水,四下裏一片靜謐,突然,叢林中,傳來一縷笛音,緩急錯落間,悠揚的笛聲仿若攝人心魄的魔音,直搗人耳膜,冰洞內,身著白衣的少年此刻正閉目盤膝坐在那裏,突然,雙眼睜開,紅色的瞳眸仿若染血般,竟像是從地獄中逃脫的修羅,手掌向墻邊一揮,巨大的掌風將墻上的那柄長劍納入袖中,白衣拂卻,來人已向寒冰室外掠去,身形迅捷,形如鬼魅,飄渺的笛音自遠處傳來,拿劍的手捂緊了頭,似是在阻止什麽一樣,然而,卻終是枉然,似是受了笛音的吸引,白衣的少年由狂躁逐漸轉為平靜,血色的瞳眸淒厲異常,仿佛隨時會滴下鮮血一般,握緊手中的長劍,隨即便向笛音的源點掠去……。

暗室裏,白衣的男子手執一本書卷,此時正用朱筆在上面描著什麽,不時的看了看下方站立的正以白絹拭劍的白衣男子,他一襲白衣,衣上纖塵不染,此時正反覆的擦拭著手中那柄泛著冷光清輝的長劍,屋室內靜的可怕,過了許久,似是完成了對一件藝術品的膜拜,才將長劍收回劍鞘,隨即將白絹嫌惡的扔在地上,白絹上,是觸目驚心的血跡。暗室中,他仿若暗夜的妖魔,赤紅的眼眸在暗室中更顯淒厲,將書卷放下,白衣男子的嘴角揚起一抹冷酷的笑容,如墨的眼睛在暗夜中透出異樣的神采……。

第二日,江湖中傳出武林盟主一家被滅門的消息,一時間武林大動,人心惶惶。

玄機閣中,白衣的閣主將筆放下,看了看下方站立的四人,皺了皺眉道“幾個月內,江湖上流言四起,幾日內,已有好幾家武林巨擘被人以詭異的手法殺死,發現時,卻只剩下堆疊成山的白骨,若從手法上確是魔宮的魘組的人所為,只是,事情應該不會這麽簡單,單從屍骨的受損情況來看,此人劍法淩厲,幾乎一招致命,看來,來人似乎是想掩飾什麽,但是,能調動魔宮魘組的力量的人,真是少之又少,若是魔君動手,怕是不會調動魘組如此大動幹戈,那麽,會是誰呢”雖是問句,白衣的閣主眼神卻極為平靜,慢慢的走下座位,走到四人的身邊,“但是,怎麽能掩飾得住呢,他當我玄機閣中都是些無能之輩麽,此事,就交給風樓主去辦了,你這就去加強戒備,以防止此類事件再發生,好了,你們都下去準備吧”待眾人走後,白衣的閣主轉身走回座位,在踏上最後一節臺階時,身後有一個聲音似是詢問,語氣卻無比肯定的說到“你在懷疑誰,而且此人應該在我們四人當中吧”白衣的閣主轉身俯視著站在臺階之下的白衣女子,嘴角揚起一抹優雅的弧度,卻未回答,只漫不經心的說道“前日裏派人給你送的一局珍瓏可解開了”白衣女子怔了怔道“屬下告退”看著那抹白影消失在視線中,白衣的閣主走回到座位上,平靜的繼續著那幅未完成的字,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

深夜,萬籟俱寂,風刮過樹梢,發出沙沙的響聲,天上一輪滿月,清冷的月光將周圍的一切染成一片銀白,林間,一黑衣男子嘴邊橫一玉簫,簫音悠長,輕重緩急間錯落有致,聽到身後有聲音響動,簫音戛然而止“他已經開始懷疑了”聽到身後的聲音,黑衣男子將玉簫收入腰間“你的劍,太過明顯了。”沒有回答,空氣裏靜的可怕,只聽得風的聲音回蕩在林間,過了許久,聽到身後的人轉身離開的聲音,黑衣男子將玉簫重新橫在嘴邊,繼續著剛才的曲調……

時值深秋,百木雕零,唯楓葉紅的正艷,楓林中,刀光劍影,迅疾錯落,時不時掃過的劍風牽落一兩片楓葉,突然,清光一掃,劍光的末端直直沒入一棵楓樹上,震落兩片楓葉,紅色的楓葉在空中飛舞,輕輕落在地面的那一瞬,楓林中的人劍尖彼此直抵著對方的咽喉,將劍收回劍鞘,白衣女子平靜道“你的劍法亂了”正待回話,門外有人快步走進說道“四位樓主,閣主有請”“知道了,下去吧”待白衣男子走出門的時候,一襲白衣的女子手撫上楓樹上的細小劃痕,突然,“哢”一聲,碗口粗的楓樹枝幹應聲而倒,白衣女子怔了怔,隨即恢覆正常,看了看放於一邊茶案上那局越來越亂的珍瓏,這對她來說怕是第一次,第一次如此棘手的棋局,那個人,他到底有怎樣的安排,搖了搖頭,轉身向門邊走去,獨留一棵被截斷的楓樹躺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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