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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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一陣緊抽,我留戀不舍的撫著他的臉。

“小狂龍,我該怎麽辦?”

花驚月卻臉色一沈,抓起我的手腕,不顧我的掙紮,徑自將我帶了回去。

回到了擒月宮,花驚月臉色並不怎麽好。

“你不會把他怎麽樣吧!”我很擔心金宵的安危,生怕花驚月會傷了他。

他挑了挑眉,臉色有幾分陰鷙,“你放心!我不會傷了他。只是給他吃了忘心丹,兩個時辰內發生的事他都會忘記!”

“忘心丹?”

兩個時辰的事都會忘記。

兩個時辰......

包括我,他會忘了和我見過面的事。

心裏徒然生出一種失落,心裏好難過好難過。

這樣不是很好嗎?我和他本來就不應該再有任何交集。

我已經是一個已死之人,不應該再去闖入他的世界,就這樣吧!讓他去過他自己正常的生活。

“十天之後,我們成親!”花驚月突然扔出了一枚定時zha彈,炸得我差點心神具裂。

“你說什麽?”我晃過了神,不可置信的盯著他。

“你開什麽玩笑!我不會嫁給你的!”

“是嗎?你以為你可以逃的出本宮主的手掌心!”一字一句堅定冷厲,絲毫容不得商量。

“你這個瘋子,我不嫁,我不嫁!”

“你沒得選擇!從現在起,你不許踏出房門半步,直到我們完婚為止!”

“花驚月,你這個瘋子!”

我又一次被軟禁了!

為什麽古代的男人都喜歡喜歡把別人軟禁起來。

我不明白,他已經有那麽多老婆,為什麽還要娶我?

不過他還算有點人性,知道放小月來陪陪我。

小丫頭很高興,因為我終於要變成她嫂嫂了,到時候我和她就更親密了。

花驚月那不正常的妖精每天都會來房間看看我,我從未給他好臉色看。

不管我對他軟磨硬泡,還是冷嘲熱諷,他就是不會改變主意,鐵了心的要娶我,最後索性坐在軟榻上,好整以暇的任由我鬧,倒是最後我口渴了,罵夠了,累的氣喘籲籲坐下休息,不再理他,他才美眸含笑,妖艷的綻放唇角,臨走時說上一句:“佳清,你要知道你是鬥不過本宮主的,好好在這裏呆著,等本宮主來娶你!”

我一陣惡寒!

我寧願讓他還像以前那樣戲謔的叫我小美人,也比他現在一句一個佳清讓我舒服的多。聽他莫名其妙的叫我佳清,我覺得雞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

最近他越來越不正常,擒月宮宮主的心思果然是高深莫測、不是我們這些小嘍嘍可以看的明白、猜得透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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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谷依然是那樣的安靜優美。清清淙淙的流水,古典雅致的小橋,鳥語花香,花草爭艷,一切都沒變,只是物是人非,卻更顯得淒涼。

師父與怡兒一起去雲游四海過神仙般的日子了!

好讓人羨慕的生活,真的好為他們開心。

他想笑,為他們的幸福大笑,只是笑的時候為什麽眼淚也流了出來!

兩年前的記憶仍然清晰如昨天。

他仍然記得那一年,他和思菡在這個小山谷一起追逐笑鬧,他記得他和她翹著二郎腿躺在這片草地上。

聽著思菡講述她驚人的母豬論時他有多吃驚,耍詭計、激她、誘騙她調戲自己時,他有多開心,騙到了她的吻時,他有多緊張、多激動。

只是自從她走後,他便再也沒有快樂過,再也找不回幸福的感覺了,除了冷漠,他沒有更多的表情。

他還記得就在這條幹涸的小河旁,他和蘇諾為了她爭風吃醋,最後打起了架,她卻沒心沒肺,不管他們的死活,只知道咧著嘴,彎著腰一條一條撿著魚往筐裏放。

他還記得她來悠然谷的第二天,就是在這裏,她趴在他的懷裏哭的稀裏嘩啦、吹得昏天暗地,講著她的‘淒慘悲涼身世’。

她說:“小狂龍,其實我的身世很可憐的!嗚嗚嗚....我爹不是親爹、娘不是親娘、哥哥不是親哥哥、爺爺不是親爺爺、從小就被父母拋棄、被養父收養、生活坎坷、屢遭虐待、我爹還讓我嫁給一個七八十歲的醜八怪,為了逃婚、我才和哥哥來這避難。”

她清脆裝可憐的話語還清晰地回蕩在耳邊。

他的思菡真是好可愛,這樣虛構老套的故事她想得出來,而他居然還傻乎乎的相信了。

現在想想他真的好想笑,只是笑著笑著眼淚流的更兇。

他有多久沒見到她了!多久沒看到她那天真的笑臉,聽到她熟悉的聲音了。

好遙遠的事情,遙遠的像是過了幾百年,遙遠的恍若隔了幾個時空。

他情不自禁的拿出那個玉笛,吹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她吹起的那首曲子。

“歲月難得沈默,秋風不再漂泊,

夕陽賴著不走,掛在墻頭舍不得我。

昔日伊人耳邊話,已和潮水向東流,

再回首,往事也隨楓葉一片片落。

愛已走到盡頭,恨也放棄承諾。

命運自認幽默,想法太多由不得我。

壯志淩雲幾分酬!知己難逢幾人留,

再回首,卻聞笑傳醉夢中。

……

曲終人散,發花鬢白紅顏末。

燭殘未覺,與日爭輝徒消瘦;

當淚幹血盈狂湧,白雪紛飛終成空。”

她張牙舞爪的沖到琴旁的樣子仍然近在眼前,她清脆悅耳的歌聲似乎仍回蕩在耳邊。

思菡,你早知我們會有這樣的結局是嗎?要不為什麽當初會唱這樣哀傷的曲子。

“昔日伊人耳邊話,已和潮水向東流,再回首,卻聞笑傳醉夢中。”

“曲終人散,發花鬢白紅顏末。”

“當淚幹血盈狂湧,白雪紛飛終成空。”

這詞為什麽這麽像我們的寫照。

紅顏消殞,一切都是一場空!

我好希望好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場夢,等我醒來的時候,一睜眼就可以看到你美麗的睡顏,可以對你說動聽的情話。

他流著淚,眼神飄渺的望向天空。

思菡...你在那邊過得好嗎?你這麽調皮,是不是還是那麽喜歡欺負人?呵呵......!那邊會不會有一個人像我這樣的愛你?

推開房門,步入她的閨房,摸了摸她曾蓋過的被子,撫了撫梳妝臺上她曾用過的發梳,腦海裏浮現出她在梳妝時的樣子。

這個外表冷漠,內心脆弱的男子終於忍不住痛哭出聲。

已經兩年了,她走了兩年,七百四十五天,這個冷傲的男人,他的心也跟著老了幾十歲,再也沒有什麽東西可以讓他重獲青春。

再也看不到她甜美純真的笑臉,再也聽不到她奸詐調皮的笑聲,再也沒有人叫他小狂龍、金宵,再也沒有人敢忤逆他,踢他、踹他,再也沒有人會為了一道菜跟他爭個你死我活了!

想到這裏,他心痛的無法呼吸。是哪個混蛋說時間久了,感情就會慢慢變淡了?

他對她的感情一點都沒有變,反而記憶越來越深刻,刻骨銘心,深入骨髓。

這輩子他都不會忘記她了。

在悠然谷逗留了幾天,他終於要回宮了。

“叔叔,我又遇到你嘍!”小丫頭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清純的笑臉讓人的心情一下子好起來。

金宵也不由的綻開一笑,他很喜歡她,將她抱起來:“小丫頭,一個人跑出來很危險的!”

“姐姐和哥哥兩天後就要成親了,我想買一件東西送給姐姐。”小丫頭清脆稚嫩的嗓音很是動人,一張臉因為太興奮染上了紅暈。

突然想到了什麽,小丫頭拽住他的衣襟:“叔叔,叔叔!姐姐和哥哥成親,你也來參加好不好?”

“哦?我可以去嗎?”

“當然可以了,我很想見到叔叔呢!”她伸出小手,從腰間拿下一塊小玉牌。“這個給你!有了這個你就可以進去了!”

小丫頭從他懷裏跳出來,跑了幾步,又轉過頭:“一定要來哦!”

金宵看了看那小小的身影,無奈的搖搖頭,拿起玉牌,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有些怔住了。

這孩子......原來是擒月宮的人。

擒月宮,他早就知道這個組織的名聲與地位,正想去見識見識呢,這次正是一個好機會。

兩天後

擒月宮人來人往,熱鬧非常,到處是一片喜慶的場景。

花驚月一身大紅的喜袍,滿面紅光,更顯得妖嬈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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