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五章 爆發的顧子臣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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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顧家大院。

顧子臣臥室。

“想到你這麽等我,就忍不住想笑。”喬汐莞嘴角一直掛著笑意,一字一句很認真的說著,“然後覺得,很溫暖。”

顧子臣就這麽直直的看著她,似乎是沒有什麽表情,也似乎是在昏黃燈光的籠罩下讓原本有些僵硬的輪廓變得溫和起來。

喬汐莞走過去,走到他面前,彎腰,眼對眼,嘴對嘴。

顧子臣眼眸微動,依然這麽淡淡然的看著她今晚有些說不出來的異樣情緒。

“今晚做了些,不太好的事情。”喬汐莞突然開口。

“什麽事?”顧子臣問。

很難得這廝突然這麽的關心她。

以前應該會說,關我屁事!

她站直了身體,突然讓自己看上去很放松的伸了伸懶腰,“我去洗澡。”

然後轉身,走進了浴室。

顧子臣眼眸倏然一緊,看著浴室的方向。

喬汐莞看著浴室中大大鏡面玻璃下的自己,她看上去很平靜,那張已經不能算陌生的臉頰此刻毫無情緒,恍惚覺得,就只有那雙漆黑而大眼睛在眨巴著一般的,還能看出來她是活物。

她深呼吸一口氣,走進浴缸,躺在裏面,望著頭頂上的天花板,呆如木雞。

她第一次洗澡時間特別長。

似乎是在裏面躺了1個小時,亦或者更久,她自己也不太清楚。

還好是恒溫浴缸,否則此刻也不知道水是不是都變得透涼了。

她轉眸,聽著浴室門被敲響的方向。

她承認今晚她真的很反常,因為心裏面壓抑的那些事情……

“喬汐莞!”門外傳來顧子臣有些低沈而有力的男性嗓音,口吻中帶著一些怒氣。

“嗯,我在。”喬汐莞說。

“你還要多久?”

“馬上。”

外面瞬間就沒有了聲音。

喬汐莞嘴角拉出一抹笑,這廝估計在確定她是不是在裏面被悶死了。

嘴角拉出一抹笑,讓自己盡量的,盡量的笑出來。

她離開浴缸,清洗自己的身體,穿上一件白色的浴袍走出來,看著床上坐著的顧子臣,看著他似乎臉色不太好,從她出來後,眼眸一直就放在她的身上,打量一般的,從頭到腳。

“你在看什麽?”喬汐莞問,帶著有些誇張的笑容,“是突然覺得我美若天仙?”

顧子臣沒有露出或諷刺或不屑的笑容,眉頭緊皺,“你今晚做了什麽?”

喬汐莞一步一步走過去,爬上床,溫順的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眸垂下,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微微顫抖,她挪動著身體,尋找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說道,“做了些,讓自己覺得不太痛快的事情。”

“比如?”

“比如……比如我今天才對齊淩楓說了,我說人不能做太多壞事,容易遭報應。而我今天就做了,很容易遭報應的事情。”喬汐莞說,靠在他的肩膀上,靜靜的說著。

齊淩楓。

顧子臣眼眸一轉,薄唇微動,“這個男人對你而言,很重要?”

“誰?”喬汐莞問,忽然明白,“齊淩楓嗎?”

顧子臣沈默著,點頭。

“不重要。”喬汐莞回答,很肯定,“但是……曾經好多好多都是他給予,到現在還能夠清晰的回憶起那些好像不太容易忘記的瞬間。”

顧子臣臉色緊繃,那一刻卻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喬汐莞靠在她的肩膀上,手抱著他的手臂,抱在懷裏面似乎是在尋找安慰一般,她靜靜地說著,“我曾經愛過齊淩楓,很愛很愛的那種。”

顧子臣整個人明顯的一怔,身體是陡然緊繃,仿若沒有預料到,喬汐莞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然後,卻被他害得很慘。”喬汐莞繼續說道,“而今天晚上,我就讓我曾經那些還算美好的夢境徹底的撕裂了,從此以後,連偶爾回想都不可能。”

她有些諷刺的一笑。

其實,從自己遭遇車禍那一刻開始,所有的夢想都已經破碎。

今晚,只是讓那些破碎的東西,再次深刻的還原而已。

“喬汐莞。”顧子臣突然開口,聲音依然,聽上去沒有什麽特別的情緒。

“嗯。”喬汐莞低低的應了一聲。

“以後,別再想他。”他說,口吻篤定。

喬汐莞這麽沈默了一會兒,嘴角倏然一笑,“好。”

房間很安靜。

兩個人靜靜的靠在一起,感受著白月光透過窗簾倒映在地板上。

她想今晚會是一個不眠之夜。

她本答應了顧子臣不能再想。

但終究,還是一直在浮現,不受控制的浮現著很多很多過去的畫面。

她咬著唇,盡量讓自己情緒平靜,平靜的接受,那些即將逝去的,記憶!

……

翌日一早。

天色微亮。

偌大的奢華大酒店,睜眼就能夠看到溫馨而浪漫的設計,看得眼花繚亂,而此刻的腦袋也是劇痛無比,仿若裝了鋼鐵一般的,還沈得難受。

齊淩楓動了動身體,身體覺得很累。

是真的覺得累得不想動彈。

所以他就這麽直直的躺在床上,直直看著天花板發呆。

他沒想什麽,因為頭痛得不想要回想,他就一直這麽安慰著自己,再躺一會兒或許會舒服點。

忽然。

身邊似乎有些什麽動靜。

他蹙眉,轉頭。

眼眸一緊。

身邊躺著一個女人,妖嬈的長頭發布滿在白色枕頭上,纖細而。裸。露的手臂放在了被子以外,而身體其他部分被被子包裹著,不知道她是不是,全身赤。裸。

身邊那個熟睡的女人似乎也醒了,皺著眉頭動了動身體,應該有著同樣的感受,睜開眼睛的那一秒,就能看到出她隱忍在眼皮下的痛苦。

她翻動著身體,用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為什麽頭這麽沈這麽重!

她擡眸。

四目相對。

安靜的房間這麽一秒、二秒、三秒……

那個原本剛剛蘇醒還在緩解身體不適的女人突然從床上蹦了起來,因為太過驚訝,似乎是忘記了自身的情況,整個人從被子裏面出來,全身一絲不掛,原本白皙的身體上,布滿了各種暧昧的痕跡。

齊淩楓眼眸就一直放在女人的身體上,沒有表情,沒有表情的看著那些青紫痕跡。

“發生了什麽?”葉嫵問他。

似乎沒有註意到自己此刻的情況,就這麽直直的問躺在他身邊,一臉冷漠的齊淩楓。

齊淩楓回眸。

被子下面的那雙手已經不自覺得捏成了一個拳頭。

發生了什麽?!

還用問嗎?!

他剛剛還一直覺得,自己就如昨晚一樣還置身於夢境之中,還沒有從那個夢裏面醒來。

他其實覺得還算是一個美好的夢。

夢裏面可以和那個女人,盡情的纏綿,一夜不休。

而現實照進……

他看著面前的女人,連自嘲的笑容也沒有半分,就這麽面無表情的對視著面前的女人,眼眶那一刻卻陡然的紅透,一陣無法壓抑的怒火,狠狠的充斥著他的身體,而無處發洩時,透過眼眸傳遞,甚至那一刻,連眼眶中的紅血絲都請出名了。

“昨晚上我做了一個夢。一定是這樣!”葉嫵說,說得那麽沒有底氣。

齊淩楓就看著她,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此刻半點血色都沒有,嘴裏不停的嘀咕著,仿若在給自己安慰一般的嘀咕著。

其實他很詫異。

他現在頭劇痛,身體也難受得不能動彈一分,而面前這個女人卻能夠壓抑著自己身體的不適坐起來,此刻更是準備下床離開。

是藥量的原因?!

是的。

藥量。

這個時候如果還不知昨晚是因為什麽發生了現在的情況,那就真的是白癡一般的愚蠢了。

他冷冷的睨著面前的女人,看著她赤。裸。著身體,下床。

她雙腳踩在地上,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

很多都已經破碎不堪的衣服。

她想要穿,穿上後也是,到處都是裂痕,根本就擋不住任何一點點身體。

她似乎是有些頹敗的坐在地上,整個身體在微微的顫抖,顫抖,不停的顫抖。

齊淩楓就這麽默默的看著她,看著她有些崩潰的身體。

越是清醒越是會明白,昨晚上到底都做了什麽。

房間裏面依然安靜。

清晨的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照耀進來,晨風打在窗簾上,隨著陽光不停擺動。

時間流逝。

房間裏面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齊淩楓依然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眼眶中一直充血。

葉嫵蹲坐在地上,頭低垂著,長頭發擋住了她的臉色,身體卻在不停的抽動,沒有發出什麽,身體在壓抑的發抖,不停的發抖。

“想要報覆嗎?”寂靜的空間,突然傳來齊淩楓,冷的發寒的聲音。

葉嫵並沒有因為他的聲音而停止身體的抖動,也沒有開口說一個字。

齊淩楓似乎也沒想過得到她的回答。

原本僵痛的身體到現在,似乎是舒展了些,他從床上坐起來,不管眼眶中有多猙獰,整個人卻是冷血的,冷血的隱藏著各種發怒的情緒。

他掀開被子。

通紅的眼眶頓了一下。

白色的床單上,一抹鮮艷的紅色痕跡。

不多,但是很明顯。

齊淩楓轉頭,看著蹲坐在地上,似乎一直在壓抑自己一直在讓自己平靜的女人,低沈著聲音問道,“第一次?”

葉嫵的身體倏然像是定格了一般。

她轉頭。

頭發有些淩亂的貼在她的臉上,她直直的看著齊淩楓,看著他冷血的一張臉上,毫不表情的話語。

“第一次嗎?”齊淩楓繼續問道。

葉嫵咬著唇,拳頭緊捏。

是的。

第一次!

昨晚的,無數個第一次!

齊淩楓突然冷笑著,冷笑著從床上起來,依然不著寸縷,很自若的走向浴室,房門關過來,響起水灑的聲音。

葉嫵從地上站起來,看著大床上那抹鮮紅的印記。

她一直以為,不是他,就不會是任何人!

她一直以為,她的世界裏不會有他,就不會再有任何人!

她眼眶陡然一紅。

那抹紅色痕跡那麽猙獰的反射在她黑色的眼眸中,一點點讓她的臉龐變得殘忍。

不知道過了多久。

浴室的大門打開。

齊淩楓穿著浴袍出來,一身清涼。

他隨意的坐在一邊的沙發上,點了一支煙。

他不抽煙。

幾乎不抽煙。

以前為了討好霍小溪,總是讓自己呈現最完美的模樣。

他其實覺得霍小溪不虧的,至少在那些年,他是拼了命的在“討好”她,除了沒有上她之外,把自己全部能夠偽裝的最好都給了那個女人,他的言行舉止,他的關懷之至,所有一切全部都付出在了那個女人身上,他甚至覺得,除了霍小溪那個女人,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第二個女人,會讓他這麽委屈著自己,一直屈就於她之下……

所以。

她想,霍小溪是值的了。

不管最後結果如何,他至少給她編織過一個童話般的愛情故事。

盡管童話故事,都是騙人的。

他狠狠的抽了一口煙,煙霧彌漫。

他隨手拿起扔在地上的電話,撥打,“給我送一套衣服到江皇大酒店,另外準備一套女裝,從內到外。”

語畢,把電話隨手扔到了一邊。

眼眸微轉,看著依然呆立在房間一言不發的葉嫵,將手上剩了一大半的煙蒂熄滅,冷冷的聲音說著,“去洗個澡會舒服點!”

“你現在舒服?”葉嫵轉身,突然看著他。

剛剛不受控制的情緒此刻突然好想就安靜了,冷冷的臉上,原本顯得很柔軟的臉頰,此刻沒有任何的面部表情,就這麽直直的看著他。

你現在舒服?!

齊淩楓冷眸。

“還洗的幹凈嗎?”葉嫵狠狠的說著,嘴角掛著那毫無掩飾的殘忍弧度。

齊淩楓緊緊的看著她,這個女人似乎和平常有些不太一樣的感覺。

哪裏不一樣?!

一直都知道,她的溫婉賢淑全部都是她偽裝的假象,卻從來不知道,他會有這種……說不出來的,卻讓人有些心驚的模樣。

嘴唇緊抿,他沒再說一個字。

葉嫵還是走進了浴室。

狠狠的關上了大門。

不多久。

酒店大門外響起敲門的聲音。

齊淩楓打開房門,秘書送來的衣服。

齊淩楓將衣服接過來,讓秘書離開。

自己換上了一套自己的衣服,將那天女裝放在了床上。

葉嫵打開浴室的門,看著床上齊淩楓為她準備的衣服,眼眸微緊,什麽都沒說的,拿起衣服走進浴室,換上。

衣服大小合適。

葉嫵和齊淩楓沒有多餘的交談,打開房門出去。

酒店大門口。

小廝恭敬的給齊淩楓送來他的鑰匙,齊淩楓紳士的為葉嫵打開車門。

葉嫵正欲坐進小車,眼眸陡然一轉。

齊淩楓順著葉嫵眼神的方向,看到不遠處一個貌似狗仔的人拿著一個相機,感覺到他們的註意,連忙跑開。

“進去吧。”齊淩楓說。

葉嫵臉色冷漠,坐了進去。

齊淩楓回到駕駛臺,開車離開。

兩個人不說話。

冷漠的,仿若就是不願意再重提昨晚上的事情,所以就連這件事故的起因也默契的沒有誰提起,但這並不代表,兩個人沒有自己的想法。

車子一路到達葉家別墅。

齊淩楓依然紳士的下車,為她打開車門。

葉嫵看著齊淩楓,看著他冷漠的一張臉,“你準備怎麽報覆?”

齊淩楓嘴角冷血一笑。

誰知道。

他第一次似乎是沒有想過用怎樣殘忍的方式,但他知道,憑著自己的心走,就絕對不可能,心慈手軟。

“電話聯系。”齊淩楓丟下一句話,轉身走回駕駛臺,開著車揚長而去。

車子的速度有些快。

有些肆無忌憚的迅速。

葉嫵咬著唇,狠狠的看著齊淩楓離開的方向。

……

喬汐莞從床上起來。

昨晚上睡眠質量太差,噩夢連連。導致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臉色極度不好。

她簡單洗漱完畢,下樓。

顧子臣每天上午都不在,她知道他去了醫院做康覆治療。

樓下客廳。

齊慧芬在沙發上,手上似乎拿著幾張東西,轉頭看著喬汐莞從樓上下來,連忙招呼著,“莞莞你過來。”

喬汐莞自然的走過去。

“你看。”齊慧芬把相片遞給喬汐莞。

喬汐莞接過來,相片上面是齊淩楓和葉嫵。

兩個人從酒店出來,照片是快閃,連起來就感覺像是一段小視頻。

“你看到沒有,兩個人從酒店出來感情多好,淩楓還給葉嫵開車門,送她回去。”齊慧芬有些欣慰的說著。

喬汐莞眼眸一直看著照片,似乎是在默默的沈澱某些情緒,她嘴角微笑著說道,“媽接下來準備怎麽做?”

“當然是逼婚了。”齊慧芬說著,有些得意。

似乎是覺得自己這樣的安排非常的完美。

喬汐莞當然會順著她,什麽都不會說。

更加不會告訴他,現在的齊淩楓和葉嫵,應該是恨透了她。

當然。

或許只有葉嫵。

畢竟齊淩楓這男人,人盡可夫!

她眼眸微動,從沙發上站起來,“媽,這段時間子臣在做雙腿康覆治療,聽說有些難受,趁著周末,我去看看他。”

齊慧芬有些詫異,驚呼道,“子臣什麽時候開始做康覆治療了?他不是一向很排斥嗎?”

“我也不知道,當知道後,子臣已經開始在做了。”喬汐莞笑著說道。

心裏卻在暗想。

你現在終於是想起自己的兒子了。

那你倒是該再多花點時間在你親侄子身上了啊?!

“效果如何?”齊慧芬緊張的問道。

看得出來,心裏面還是關心的。

齊慧芬這個女人,雖然一直有著豪門貴太太的端莊的賢淑,偶爾看上去不太容易親近。其實是一個很顧家的女人,一心就是想要為顧耀其把家裏面打理好,也或許是顧耀其和齊慧芬表面看上去感情很平淡,實際上,兩個人這麽相濡以沫這麽多年,感情或許比一般的夫妻還要深厚一些。

在對待親情上,齊慧芬明顯比顧耀其要感性得多。

“醫生說可以恢覆。”喬汐莞說。

“那就好,那就好。”齊慧芬有些激動,眼眶甚至是有些紅的。

這麽多年過去,一想到子臣還有可能站起來,心裏面就說不出來的,一陣酸楚……

“媽,一切都會好的。”喬汐莞看著她的模樣,安慰道。

“是,一切都會好的。”齊慧芬點著頭重覆著,“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先不用了。”喬汐莞搖頭,“子臣不願意給家裏面人說,可能就是不想要讓你們看到他做治療的畫面,而且子臣不想給你們希望又讓你們失望,你們先裝作不知道行嗎?我怕子臣會怪我多嘴。”

“這樣說來,子臣的性格就是如此,從來都不想要給別人不切實際的希望,很多時候都是已經事成了才會回家告訴我們,就像以前他在上班的時候,聽你們爸說,每次合同談成後才會告訴他,絕對不讓他們擔心一點點。這樣的性格,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齊慧芬說著,還不停的感嘆。

喬汐莞笑了笑。

她覺得這樣的性格,很不好。

“媽,我就先出門了,過一會兒子臣都該回來了。”喬汐莞說著。

“嗯,你趕緊去陪陪子臣。”齊慧芬連忙說著。

喬汐莞點頭,出門。

今天上海的陽光璀璨無比。

喬汐莞坐在武大的小車上,無聊的翻閱著手機,看一些八卦新聞。

眼眸陡然一頓。

一條娛樂頭條在她的眼底下,白紙黑字,還有一張清楚的彩色相片。

環宇齊淩楓痛失未婚妻後半年,終覓真愛。

彩色相片就是齊慧芬剛剛給她看的那一堆中的其中幾張。

兩個人的相貌都被暴露得淋漓盡致,毫無掩飾。

新聞內容說齊淩楓和這個神秘女人在酒店共度良宵,早晨恩愛離開,似乎是好事將近。稱齊淩楓在半年時間,似乎因為這個女人而走出了曾經的情商之中,開始接納新的一段感情,字裏行間,沒有半點齊淩楓忘恩負義的韻味,全部都是一種欣慰的口氣。

喬汐莞關上手機,擡頭看著窗外。

新聞的跟帖和評論她就不想看了,看多了也沒有什麽意思。

反正,這就是齊慧芬能夠想到的“逼婚”方式。

在齊慧芬看來,兩個人的事情都被暴露在了媒體之下,作為葉嫵母親的葉夫人,怎麽都不可能任由自己的女兒就這麽的和人交往,確定關系成婚就是排上行程的事情了。

不可否認。

如果是換做其他家庭或許真的會如了齊慧芬的願。

但是換在葉家。

誰知道結果會如何!

她深呼吸一口氣,很淡定自若的看著上海璀璨的街道。

車子停在市中心私立醫院。

喬汐莞下車,武大跟上喬汐莞的腳步。

兩個人直接走向顧子臣做康健的樓層,武大轉身走進了一個房間,似乎是醫生的辦公室,喬汐莞也沒太註意,腳步直接走向顧子臣的康健室。

康健室裏面,多了一個女人。

喬汐莞的腳步一頓。

此刻的顧子臣也沒有在做康健,而是坐在輪椅上,背對著門口,面對面的看著面前的女人。

葉嫵。

喬汐莞抿著唇,就這麽直直的看著兩個人。

昨晚上發生了那些事情,現在的葉嫵是來對顧子臣說什麽的?!

說她卑鄙下流無恥,用各種下三濫的手段,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她捏著手指,忍了又忍的,準備推開康健室的玻璃門。

手剛剛扶在手柄上,喬汐莞整個人突然一怔。

面前的葉嫵突然蹲下身體,臉靠近顧子臣,很近很近的距離。

她看不清楚,但這樣的舉動,分明是在,親吻……

親吻。

她眼眸微轉,突然轉身離開。

是離開。

她沒有什麽多餘的情緒,心裏面盡管有些壓抑,也有些崩潰。

但是此刻,她還是選擇了離開。

她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的任由他們在她眼底下做這種事情,亦或者,昨晚上的事情,她決定給他們一點時間處理,她不逼迫顧子臣,不逼迫。

或許顧子臣此刻正在恨她……

她實在不想要當和葉嫵這個女人的面,和顧子臣爭吵什麽。

所以她決定,讓葉嫵這個女人,先這麽得意一下。

她大步的往樓下走去。

此刻的武大正在辦公室裏面和莫梳聊天,兩個人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喬汐莞突然離開了。

“對了,剛剛葉嫵來找顧子臣了。”莫梳突然開口。

武大一怔,好半響,“意思就是,現在顧子臣和葉嫵在一起,那麽喬汐莞不就是,撞見了嗎?”

莫梳有些幸災樂禍的邪惡一笑,“要不要去看看熱鬧?”

“我才沒你這麽八卦。”武大翻白眼。

不過倒是。

她真的很想知道顧子臣到底會怎麽做?!

兩個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莫梳看武大沒興致的模樣,自己也就打消了去看熱鬧的念頭。

反正,顧子臣無所不能,打發兩個女人,不是難事兒!

……

喬汐莞坐著電梯,下樓。

她表情很淡薄,就算現在心都痛死了,她也可以表現得很淡定。

電梯到達底層,停下,打開。

她擡眸,出去,很平靜的模樣。

她走過醫院大廳,腳步停在大門口,左右環視,沒有看到武大的車。

突然似乎才想起,武大和她一起進來的,現在應該還在醫院裏面。

她抿著唇。

她想,她還是不夠冷靜。

至少很多事情,她都在這份不夠冷靜中,顯得有些狂躁。

她抿著唇,正準備打電話的時候,身邊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女性嗓音,“這不是喬汐莞?!”

聲音中,帶著些調侃的韻味。

喬汐莞轉頭,看著雷蕾,身邊還有瀟夜。

瀟夜坐在輪椅上,沒有因為雷蕾的突然挺足而停下來,直接讓阿彪推著他上了面前的小車。

喬汐莞看著雷蕾,看著這個女人如此這般氣焰囂張的模樣,眼眸冰冷。

“你生病了?還是來看望誰?!別告訴我是姚貝迪,我想她不會脆弱到,就這麽生病了吧!”雷蕾諷刺的說著,因為瀟夜在車上,似乎也聽不到她此刻小聲的在喬汐莞耳邊說了些什麽,也就有些,肆無忌憚。

喬汐莞冷哼,“你以為每個女人都像你這樣無恥到用死來威脅嗎?!”

“喬汐莞!”雷蕾壓抑著怒火。

“不是嗎?!我其實一直都很好奇,你這樣得到的愛情,到底不會半夜做噩夢!”

“該要做噩夢的是姚貝迪!曾經是她不折手段,才會導致現在的下場!喬汐莞,我現在所有遭受的一切都是姚貝迪給我的,姚貝迪那個賤貨,遲早會得到比我更加殘忍的下場……”

“啪!”喬汐莞一個巴掌,猛地一下扇了過去。

雷蕾有些吃驚,似乎沒想到會被人突然這麽扇耳光。

喬汐莞揉了揉自己的手,有點痛。

臉色冷酷無比,“嘴巴放幹凈點!”

“你!”雷蕾揚起手,似乎是想要往喬汐莞臉上打。

喬汐莞眼眸一冷,諷刺的說著,“瀟夜正看著呢,你不裝裝可憐,獲得同情?!”

“喬汐莞,喬汐莞!”雷蕾氣得身體都發抖。

“勸你別打我!”喬汐莞冷酷的說著。

雷蕾壓抑著怒氣,看著車上的瀟夜。

瀟夜無動於衷,透過有些暗的車窗玻璃,裏面的人連頭都沒有轉一下,根本就沒有把視線放在她的身上。

心裏的惡氣更加明顯。

她狠狠的看著喬汐莞,看著這個女人,就如看到姚貝迪那張讓人恨不得撕爛一般的臉頰。

“雷小姐,大哥讓你上車。”阿彪似乎是等了一會兒也沒看到雷蕾有走的意思,忍不住下車催促。

“喬汐莞給你我記住!你現在給我的,我會加倍返給你!”雷蕾丟下一句話,跟著阿彪上車。

喬汐莞冷笑,“雷蕾你也給我記住了,人走多了夜路,終究會撞鬼!”

雷蕾身體一怔,氣憤的在阿彪的幫助下,坐進了小車內。

喬汐莞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

這個女人,終究有一天會得到該有的下場!

眼眸一轉,一輛出租車正好停在腳下。

喬汐莞想了想,坐上車離開。

讓武大和她的“老朋友些”都多聚聚吧。

她這麽想著,靠在車上,懶洋洋的對著司機說道,“去紫陽別墅區。”

“好的。”出租車司機開著車離開。

上海的出租車一向霸道慣了,什麽時候都是那樣,東竄西竄,有時候為了節約時間,完全是馬路殺手的節奏,喬汐莞似乎也習慣了,這麽在出租車內東倒西歪。

陡然。

車子一個急剎。

出租車司機咒罵道,“要不要命,突然這麽出來!”

喬汐莞擡眸看著突然的一輛黑色轎車,心裏暗想著。

到底誰要不要命了!

以後打死也不坐出租車了。

抿了抿唇,正等著出租車司機倒車的時候,黑色轎車突然走下來一個男人,帶著鴨舌帽,根本看不到臉,他直沖沖的走向出租車,擋住了出租車的路,出租車司機有些驚嚇的看著來勢沖沖的男人,還未有任何反應,就看到那個男人強勢的拉開了後排的門,直接過著後排的客人離開。

喬汐莞似乎也沒有反應過來,就這麽一路被那個男人拖進了黑色轎車。

“開車!”那個男人冷冷的說著。

車子一躍而出。

喬汐莞突然尖叫,“齊淩楓,你丫的有病啊!”

即使帶著鴨舌帽,喬汐莞覺得,就算是齊淩楓化成灰,她也認識。

齊淩楓扔掉鴨舌帽,冷冷的睨了一眼喬汐莞,對著司機說道,“去江皇大酒店。”

“做什麽?!”喬汐莞怒吼。

“做什麽?!”齊淩楓冷笑著,“你不想看看昨晚上的成效!”

喬汐莞皺著眉頭。

“不想看看嗎?!”齊淩楓狠狠的說著。

“你是變態嗎?!我瘋了我去看你和葉嫵那女人上床後的戰績!”喬汐莞尖叫,有些崩潰,她甚至覺得,和這個男人這麽待在一起,就是要命!

齊淩楓冷哼,“我就是變態!”

喬汐莞咬著唇,唇瓣都被咬得發白。

車子以最快的速度到達目的。

齊淩楓拉扯著喬汐莞走進江皇大酒店。

喬汐莞有些強勢的推拉,齊淩楓狠狠的禁錮著喬汐莞的身體,“我不介意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扛著你去!”

喬汐莞狠狠的看著齊淩楓,臉上因為憤怒而漲紅無比。

“現在就生氣了?!還有更生氣的在後面!”

“放開我!”喬汐莞怒吼,聲音很大。

酒店的大廳內,來來往往的人都被喬汐莞突然的聲音怔住了。

齊淩楓依然帶著鴨舌帽,帽檐很低,所以其他人看不真切他的模樣,他有些溫柔而寵溺的聲音說著,“乖,別鬧脾氣了,我們回房間。”

說著,有些強硬的禁錮著她的身體,推著她走進電梯。

大廳中的人有些詫異的看著那兩個有些奇怪的人,但又總覺得這麽親密的姿勢分明是情侶鬧脾氣才會有,也就見怪不怪。

喬汐莞被齊淩楓強制的帶進電梯,強制的帶進了昨晚上那個情侶套房。

房門狠狠的關過來,齊淩楓二話不說的把喬汐莞一把抱起,然後直接扔在了床上。

喬汐莞整個人一驚,還未反應過來,齊淩楓龐大的身體就已經壓在了她的身體上,甚至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大手開始無情的拉扯著她的衣服,瘋狂的撕裂。

“齊淩楓,你是瘋了嗎?你他媽的在犯罪!”喬汐莞怒吼,手腳並用,身體開始不停的扭動。

扭動。

“是啊,我犯罪的事情,也不少這麽一件!”齊淩楓突然停了一下,眼眶充紅,冷冷的看著對著喬汐莞,強烈的呼吸近距離的撲打在她的臉上。

臉上的表情越漸的扭曲。

喬汐莞狂動著自己的身體,在他蠻狠的力氣下,毫無反抗之力。

齊淩楓狠狠的抓住喬汐莞的手,脛骨在她的頭頂之上,整個身體壓著她,讓她無法動彈。

這麽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齊淩楓狠狠的一笑,笑容如撒旦一般,帶著猙獰的面孔,“是不是很厭煩我在你身上做這種事情?!”

喬汐莞咬著唇,狠狠的看著他。

她已經很努力的壓抑,眼眶中的眼淚,還是不由自主的往下掉。

帶著崩潰的情緒。

“其實我也很厭惡。”齊淩楓說,“我也很厭惡,這麽去親吻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人,這麽去上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你知道嗎?喬汐莞。”

喬汐莞看著他。

“我很臟,我碰過很多女人。那些愚蠢的女人在我的身下承歡,沈溺在我的溫柔之下,聽著我的虛情假意……現在想來,自己真是骯臟無比。所以就糟了報應,報應的被兩個男人上!你知道這種感覺嗎?!就是在昏昏沈沈中,被兩個男人,不停的蹂躪,那種滋味就好像……或許,你等會兒就能夠感受到。”齊淩楓逼近這臉龐,狠狠的說著,“有一段時間我甚至是排斥床上之事,後來通過一些殘忍的治療,我就這麽的又能了。不過我想,我當時真的似乎很愚蠢的想,我想經過了這次事情後,我就再也不做那麽惡心的事情了,除非對你……”

除非對你!

齊淩楓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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