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 敢和我上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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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是一座國際大都市。

人潮擁擠,熱鬧非凡。

小的時候看過很多篇形容上海的場景,民國時期的上海,歌舞歡騰,紙醉金迷,夾雜著很多淒楚而唯美的愛情故事,在張愛玲的筆下徐徐生輝。發展到了現在,上海的神秘色彩並未消失,伴隨著聳立的高樓大廈此起彼伏,在悠久中似乎又增添了這座城市的時尚感和國際氣息。

這是一座有內涵的城市。

因為內涵,所以有很多不為人知的故事在這座城市沈澱,沈澱,慢慢形成了一種文化和底蘊。

喬汐莞坐在小車內,眼眸靜靜的看著車窗外,感受著在自己小時候印象中和現在眼前不一樣的上海。

或許是在感受著,這座城市給她的變化,從內而外的變化。

她抿著唇,收回視線,躺在後座椅上,閉目養神。

有時候的自己會突然這麽發呆,然後想一些不著邊際的事情,緩解自己有些壓抑的情緒,也似乎在讓比較寬闊的東西感染自己,不要讓自己的情緒變得那麽的小心翼翼,她從來都不是一個敏感的人。

重生一世的自己,莫名變了很多。

變得有些感傷,還變得有些患得患失。

一朝被蛇咬從此怕井繩,她想,她也避不開常人都會有的心態。

昨晚上的顧子臣沒有對她解釋什麽。

她其實知道,那個傷口不會是摔傷,但顧子臣卻一個字都不說,她其實不太知道,顧子臣所謂接受她的表白是代表了什麽,越來越不清楚,也不知道他所謂的讓她等待是需要多長時間,一個月,一年,十年,還是一輩子?!

她有些諷刺的一笑。

顧子臣終究還是走進了她心裏,成為了她心尖上,再次重要的那個人。

人心是真的最難掌控的東西,不只是別人,自己也是。

她分明說過,不談愛不談情。

卻依然敵不過內心世界的變化和渴望,變成了現在這麽一副模樣。

有誰曾經說過,先愛了,就輸了。

在齊淩楓的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她輸的很慘烈。

在顧子臣的身上。

她又先愛了,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重蹈覆轍。

她嘴角的笑容,顯得越來越無奈。

武大開著車,透過後視鏡看著喬汐莞,看著她多愁善感的情緒,看著她很少在臉上表露出來的,無可奈何的神色,抿唇,直白的說到,“你樣子看上去有些奇怪。”

喬汐莞連眼眸都沒有轉動,靜靜的說著,“當你遇到愛情時,也會像我這樣。”

“我不會。”武大說。

喬汐莞似乎是笑了一下,那樣的笑容,分明就是在說,那是你現在沒有遇見,所以才會死鴨子嘴硬。

武大皺眉,“我真的不會,因為我知道,我不可能會擁有愛情。”

“是人都有資格擁有。”喬汐莞擡頭看著武大,總覺得和這個女人討論愛情的事情,怎麽都覺得有些奇怪。

武大顯得很是無所謂的說著,“我不會。”

喬汐莞也不想多說。

說多了,這個女人也不會懂自己。

反而是,自己找麻煩而已。

她低頭,看著突然響起的電話。

拿起手機,看著來電顯示,接通,“齊淩楓。”

“聽說顧子寒在受夠言氏企業。”齊淩楓說,直截了當。

“有問題?”喬汐莞揚眉。

“我們作為合夥人,你作為極力想要除去顧子寒的人,你不覺得我們應該消息共通嗎?”那邊傳來有些,冷冷冰冰的聲音。

“所以你想說什麽?”

“我們見面談。”

喬汐莞看了看時間,“現在?”

“有何不可。”

“在哪裏?!”索性,這段時間在公司真的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也不在乎這麽耽擱一天兩天的上班時間。

而且這段時間就是因為太閑,才讓自己這麽一股筋兒的栽在了顧子臣的手上。

“南京路,醉咖啡。”

“好。”

喬汐莞掛斷電話。

她對著武大說,“去南京路的醉咖啡。”

武大點頭。

車子轉動方向盤。

和齊淩楓合作其實是好的,至少這個男人的目的明確,手段堅決。

車子很快到達目的地,她下車,讓武大在車庫等她,自己上樓,在服務員的引導下走進包房,看著齊淩楓已經西裝革履的出現在那裏,優雅的身體翹著二郎腿,坐在包房外陽臺上,吹著黃浦江的晨風,手上拿著一杯咖啡,輕抿著,很是一番享受模樣。

轉眸看著喬汐莞的出現,眼眸一勾,示意她坐在他旁邊的位置。

“一杯藍山,謝謝。”說著,就走了過去,坐下。

服務員禮貌的點頭,離開。

沒多久,送來一杯藍山,又恭敬的退下。

整個過程中,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說話,就這麽看著黃埔江面上,璀璨的陽光像鉆石一般的隨波逐流。

曾經的自己是一個享樂主義者,喜歡享受各種各樣的服務,喜歡享受各種各樣的風景,喜歡享受來自身邊男人的寵溺和愛。

本以為一切都應該是理所當然。

理所當然……

她突然有些諷刺的一笑,笑得有些誇張。

“你笑什麽?”齊淩楓主動開口。

喬汐莞收了收笑容,轉頭看著他,“笑自己以前也白癡過。”

齊淩楓沒什麽特殊表情,似乎認定為,喬汐莞在說自己曾經在上流社會鬧出來的那麽些笑話,所以顯得漫不經心的說著,“人要看當下。”

“確實,應該看當下。”喬汐莞意味深長的說著,抿了口咖啡,直白的說到,“說吧,你想要我為你做什麽?”

“不是為我做,我們現在處於合作關系上,而是為我們自己做。”齊淩楓糾正。

喬汐莞冷笑著,“我其實不太喜歡用‘我們’來形容我和你的關系,但是現在,似乎也不得不去承認,‘我們’確實站在了一條統一線上。”

齊淩楓似乎很滿意喬汐莞的答案,好看的唇角上揚著,在微微夏風中,顯得尤其的好看。

曾經的自己就是被這麽樣的齊淩楓所迷惑,迷惑得,分不清東西南北中。

她控制著自己內心世界的變化,就這麽淡淡的,看著他。

齊淩楓靠在椅子上,雙手慵懶的撐著後腦勺,眼眸看著江面,說道,“你協助我,讓我我來收購言氏。事成之後,分你一半。”

喬汐莞抿了抿唇。

其實來的路上就想過,齊淩楓肯定是打了言氏的主意。

她揚眉,有些諷刺的口吻說著,“你倒是什麽都想要。”

“你說如果這次顧子寒沒有得到言氏,顧耀其對他還會一如既往嗎?!以我對顧耀其的了解,他不可能這麽一而再再而三的縱容顧子寒。”齊淩楓一字一句。

喬汐莞點頭,淡笑著說道,“你說的很有道理,問題就在於,收購言氏的項目,顧耀其明文禁止,我不能參與和幹涉一點點,而且,葉氏家族你應該也不陌生吧,盡管沒有接觸,但應該也知道這個家族是不能輕易招惹的吧。現在顧子寒和葉媚結婚了,葉媚在讓葉氏幫她為顧子寒收購言氏,你覺得,我們能從中做到什麽?!”

“我相信你有能耐可以從中做什麽。”齊淩楓一字一句的說著。

喬汐莞看著他,“齊淩楓,你真的太看得起我了,我不是神。”

“但是我就是這麽相信你,我就是覺得,憑你喬汐莞,想要做點什麽手腳,分明是簡單得很的事情。”齊淩楓很篤定的口吻,說話的時候,嘴角還帶著有些不太嚴肅的笑容。

“我無能為力。”喬汐莞直接拒絕。

齊淩楓眼眸一擡,眼神縮緊。

喬汐莞絲毫不為所動,眼裏還閃過一絲邪惡,“如果你能夠勾引了葉媚,讓那個女人死心塌地的為你做事情,或許你還有希望成功。”

齊淩楓臉色瞬間一黑。

“我隨口說說而已。”喬汐莞聳肩。

齊淩楓一直冷著臉看著她,和剛剛的狀態天壤之別,分明就是很不喜歡喬汐莞的這個話題。

“看來我們的第一次合作又以失敗告終。”喬汐莞站起來,伸懶腰。

齊淩楓臉色陰沈,不發一語。

“對了,其實葉氏還有一個女兒叫做葉嫵,比葉媚大了些,是葉氏真正的大小姐,也就是葉氏的繼承人,我一直覺得那個女人的能耐比葉媚大,如果你能夠和這個女人攀上關系,很有可能你能夠得到的比你想象的還要多,而且,再給你一個小道消息,那個女人現在正在讓你的姨媽幫她相親,你作為你姨媽最喜歡的侄兒,這點小事兒,我覺得你姨媽肯定能夠幫你。”喬汐莞說,好心的,莞爾一笑。

齊淩楓緊捏著手指。

能夠說的就這麽多,不過總覺得葉嫵那個女人,齊淩楓想要拿下,也有些天方夜譚。

沒有和那個女人深入接觸過,但總是覺得那個女人,不會簡單。

至少不會比葉媚簡單。

葉夫人不是傻子,能夠挑選的繼承人肯定都是最好的,葉嫵能夠承擔那份責任,能力自然,不容小窺。

所以。

她承認,她在對待齊淩楓的事情上,總是用盡手段,而且,所用的手段,一點都不光明。

她抿著唇,不需要再說太多的,離開。

離開的時候,齊淩楓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一把拉住喬汐莞。

喬汐莞看著他白凈的手。

齊淩楓似乎在隱忍什麽,眼眸看著她,“敢和我上床嗎?!”

一字一句,並不是在開玩笑。

喬汐莞眉頭一緊,臉色微變。

“敢和我上床嗎?”沒有得到喬汐莞的回答,齊淩楓再次開口說道,臉色一貫的冷漠認真,表情嚴肅。

喬汐莞看著齊淩楓緊抓著他的手指,“我為什麽要和你上床?!”

“我需要和一個女人上床!”齊淩楓一字一句。

“那個人,永遠都不會是我。”喬汐莞推開他。

有些用力。

所以齊淩楓被她推開了,而齊淩楓並沒有因為被推開,而再次的去拉扯她的手臂。

他臉色只是變得有些奇怪,莫名覺得這個男人隱忍著什麽。

“那個女人,只能是你!”齊淩楓狠狠的說著。

喬汐莞無動於衷,甚至不知道齊淩楓到底在說什麽。

她只是覺得有些好笑而已。

上一世的自己那麽希望爬上這個男人的床,而這個男人顯得那樣的嗤之以鼻,到了現在,什麽叫做,那個女人只能是她?!

如果他告訴她,她就是霍小溪。

齊淩楓在和她XXOO的時候,嚇得直接陽WEI。

她冷笑著,冷笑著,覺得越來越諷刺。

齊淩楓看著喬汐莞的臉色,似乎也不願意多說,突然甩手,大步的先離開。

喬汐莞覺得齊淩楓這兩次見面都有些奇怪,也說不出來哪裏的奇怪,總之覺得不太正常。

她斂眸,冷笑。

她沒必要在這個男人身上話費太多的精力。

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眼眸突然頓了頓,在齊淩楓剛剛離開的地上,有一種名片,或許是齊淩楓無意留下來的,也或許是別人的,但總覺得不管是什麽,她都有那麽一點興趣彎下身撿起來。

萬一,就能夠發現齊淩楓的什麽蛛絲馬跡呢?!

她對這個男人,根本就不可能百分之百的信任。

她撿起那張名片,看著上面的字,“王建一心理咨詢機構”。

心理咨詢機構?!

不就是看心理病的嗎?!

這是齊淩楓的,還是別人的?!

是齊淩楓自己用的,還是齊淩楓給別人用的?!

她咬唇,那一刻腦海裏面閃現了很多。

不過倒是,齊淩楓這種變態,是需要去看看他心理是不是嚴重畸形。

這麽把名片刻意的放進了包裏面,走出咖啡廳。

武大在樓下停車場等她,看著她坐上小車,就直白的問道,“你好像和齊淩楓來往比較緊密。”

“你話有點多。”喬汐莞直接說道。

“我聽姚貝坤說,你差點被齊淩楓強奸,現在還敢這麽和他單獨赴約。”武大直白道。

喬汐莞眼眸微轉,伸著懶腰有些慵懶的說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武大想要再說什麽,喬汐莞直接打斷她的話,“去王建一心理咨詢機構看看,在市中心那邊,離環宇大廈不遠。”

武大抿唇,還是什麽都沒說的,開著車離開。

車子很快到達目的地,喬汐莞走進這個私人診所。

據說在上海是出了名的心理機構,想要看看診幾乎都是提前很久預約,而且很多都是私人VIP客戶,幾乎接待散客的時間很少,而且咨詢費貴人,很確實很少會有一般的人來這裏。

喬汐莞去的時候,前臺工作人員柔聲的問道,“請問小姐你是看病嗎?有預約嗎?大概是預約的幾點鐘?我會竭誠為您服務。”

喬汐莞微微一笑,“我是來等我朋友的。”

“等人嗎?那請您到等候區等待,哪裏會為您準備糕點和茶水。”

“好的。”喬汐莞轉身準備離開,突然又像是想到什麽的問道,“我能問一下,我朋友還有多久嗎?他叫齊淩楓。”

“齊先生嗎?”前臺小姐似乎是認識,笑著說道,“齊先生今天沒有預約,您是不是把時間弄錯了?”

“不是吧,他分明讓我來等他的。”喬汐莞有些詫異,“您能幫我查詢一下嗎?齊淩楓。”

“不用查詢的小姐,齊先生昨天才來過,醫生說了,按照齊淩楓的恢覆進度,這一周都不用來了,只需要下周再來覆查一次就行。”前臺小姐很肯定的口氣。

喬汐莞沈默了一秒,隨即,表現的有些恍惚,“啊,是這樣嗎?我趕緊給他打電話問問。”

說著,就拿起電話,邊打邊往一邊走。

走出王建一心理機構,將電話放下,眼眸一緊,還真的是,喬淩楓自己來看心理疾病。

她一屁股坐在小車內,撥打另外一組電話。

電話響起,傳來一個冷漠的男性嗓音,“餵。”

“瀟夜,你在浩瀚之巔沒有?”

“半個小時後到。”

“我來找你。”

“嗯。”瀟夜冷漠的應了一聲。

喬汐莞掛斷電話,眼眸一轉,“武大,去浩瀚之巔。”

“好。”武大開車,遂問道,“待的時間長嗎?”

“一個小時。”

“那夠了。”武大笑著,掛上藍牙,“姚貝坤。”

“師父。”姚貝坤總是這麽的,恭敬。

武大皺了皺眉頭,“你馬上到浩瀚之巔,今天有一個小時時間。”

“是。”那邊無比恭敬。

武大掛斷電話,認真開車。

喬汐莞看著武大,忍不住問道,“你怎麽在教姚貝坤那個臭小子?”

“做人不能食言而肥。”

“但是……”好吧,她其實是真的不想讓姚貝坤這廝,越走越偏。

“其實姚貝坤看上去弱不禁風,還真的是學武的料。”武大突然感嘆。

喬汐莞皺眉。

“身子骨,還行。”武大解釋,忽然自顧自的笑了,“給你說你也不會懂,反正趁著還有點時間,就教教他,能教多少,是多少。”

喬汐莞也沒再多說,反正路都是自己選擇的。

車子一路到達了浩瀚之巔。

喬汐莞和武大一起下車。

門口處,姚貝坤就已經恭敬的站在那裏等候了。

姚貝坤看著武大,整個人絕對是立正站好的,非常規矩的大鞠躬,“師父好。”

分明有一種,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節奏。

武大皺了皺眉頭,“不需要給我行這麽大的禮。”

“應該的,你是我師父,還是我崇拜的對象。”姚貝坤眼眸中仿若都閃爍著金子般,亮閃閃的。

轉眸,又看到了喬汐莞,依然行大禮,“女神好。”

喬汐莞走過去,談了談姚貝坤的額頭。

姚貝坤猛地抱著自己的頭,驚呼,“女神,你做什麽?”

“我就是看看,你臉上這麽的青紫痕跡,痛不痛。”喬汐莞邪惡的說著,還一臉正經的總結道,“看來是痛的。”

姚貝坤有些委屈。

他分明受傷了,女神不僅不心疼,還奚落他。

喬汐莞到時沒心情搭理姚貝坤在想什麽,對武大丟下一句話說道,“一個小時後在門口等。”

“好。”武大點頭。

喬汐莞走進大廳,往走廊深處走去。

浩瀚之巔的小弟似乎都已經認識了她,對她也不阻攔,而且阿彪在,阿彪對喬汐莞印象比較深刻,也不知道瀟夜有沒有專程的招呼過,反正她在浩瀚之巔還算比較自由。

她走進瀟夜專用的包房。

瀟夜還不在。

阿彪在裏面,看著她點頭。

喬汐莞也微微一笑的說著,“我等瀟夜。”

“大哥大概十分鐘後就會到。”

喬汐莞點頭,“沒事兒,我等會兒。”

“嗯,你隨意。”阿彪顯得很是客氣。

喬汐莞一直都覺得黑道就應該是那種長的兇神惡煞,然後成天就知道打打殺殺的,卻在真正接觸了瀟夜的世界後,發現黑道其實也不是自己想象的那麽恐怖,當然,也或許是自己接觸得不夠深刻,但從表面而言,她並不覺得有多十惡不赦,反而有時候覺得,比某些G場商場好得多。

“阿彪。”喬汐莞想,閑著泛著也是閑著,還不如就說說話。

“喬小姐你有什麽請講。”阿彪總是尊敬無比的口吻。

“這段時間雷蕾有來找瀟夜嗎?”

“沒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來過了,而且應該也沒有給大哥打電話。上次雷蕾發生了些事情,我不知道大嫂有給你說過沒?”阿彪看著喬汐莞。

“是雷蕾被倫奸的事情嗎?”喬汐莞問道。

“嗯。”阿彪點頭,“從那次事情後,雷蕾就沒有再找過瀟夜了。上次我碰她在醫院,她說她不會再來打擾大哥,我一直以為她是騙我的,沒想到這麽久過去了,她真的一次也沒有來過這裏,或許我想可能也真的想通了吧。”

喬汐莞皺眉。

她並不覺得雷蕾這個女人會輕易的想通。

而且按照原理,雷蕾肯定會因為這件事情來故意的纏著瀟夜,對於雷蕾而言,這分明就是一個很好的契機,她不可能就這麽放手?!

是真的想通了?!

她皺眉。

正時。

房門突然被人推開,瀟夜坐著輪椅進來,臉上依然還是冷冰冰的,看著她的時候,也沒有什麽特殊的表情。

喬汐莞皺眉,看著瀟夜的腿。

還很嚴重嗎?!

這麽久了。

她轉了轉眸,直接問道,“齊淩楓的事情,你調查得怎麽樣了?”

瀟夜在阿彪的攙扶下,坐在了沙發上。

怎麽看都覺得這個男人似乎太小心翼翼他的腿了?!

換做其他人她覺得很正常,但是發生在瀟夜的身上,她確實詫異。

瀟夜感覺到喬汐莞的視線,臉上有些不悅,但並沒有多說,只是淡淡的回答她的問題,“你見過葉夫人了,所以就應該知道,葉夫人握著齊淩楓的東西,並沒給我。”

喬汐莞抿唇,“葉夫人給你說過。”

“因為你的事情,我找過她幾次,最後一次她說,想要齊淩楓的東西,靠你自己,她不會給我。”瀟夜說,沒有半點其他表情,“我以為你知道,所以沒有通知你。”

她知道個毛!

就算知道,也應該打電話說一聲吧。

虧她還一直對這個男人抱有希望。

心裏有些不爽的皺了皺眉頭,對著瀟夜說著,“相當於,我的人情你就沒有還咯。”

瀟夜眉頭一揚。

“我今天來找你還有一件事兒。”

瀟夜抿唇。

其實也清楚這個女人,無事不登三寶殿,現實得很。

“王建一心理機構,我剛發現齊淩楓經常去那個地方,你幫我查詢一下,齊淩楓為什麽看病嗎?”喬汐莞說道。

“阿彪。”瀟夜突然轉頭叫著阿彪。

“是,大哥。”阿彪恭敬的站起來,出去。

喬汐莞納悶,阿彪作為瀟夜的絕對親信,還有什麽是需要避諱的嗎?!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阿彪又從門外進來,手上多了一份文件。

喬汐莞皺眉。

阿彪把文件遞給她。

瀟夜說道,“這段時間因為對齊淩楓跟蹤得比較多,就順便給你做了這個調查。裏面的調查內容自己看,應該包含了關於齊淩楓去看心理診所的內容。”

喬汐莞認真的翻開,隨意的看了看,擡頭對著瀟夜,“我沒想過你居然這麽靠譜。”

“你沒想過的事情很多,不過我對你不感興趣,所以建議你不要花心思在我身上。”瀟夜直白的拒絕道。

喬汐莞翻白眼。

誰對你能有興趣。

她沒好氣的說著,“你這份冷酷和不屑一世的態度,怎麽不用在雷蕾身上?”

瀟夜臉色又沈了下去。

“我只是在提醒你,雷蕾這個女人不簡單,絕對沒有你看到的這麽善良,而你如果願意和姚貝迪這麽長長久久,解決掉那個女人,才是你最要做的東西。”喬汐莞好心提醒。

很顯然的,某人並不領取,直接回絕道,“別以為你是姚貝迪的朋友,就可以對我指手畫腳。”

“忠言逆耳利於行。這點道理都不懂。”喬汐莞嘀咕著,拿起文件從沙發上站起來,“走之前再給你說一句,對待雷蕾,絕對不能心慈手軟,絕對不能。”

瀟夜冷眸。

“不管雷蕾表現多多好多無辜多需要你在身邊,都絕地不能心慈手軟,否則,你所做的一切,就是對姚貝迪的,心狠手辣!”

丟下一句話,喬汐莞離開。

她原本想過插手姚貝迪的事情,甚至於想過給雷蕾下藥後,找男人和雷蕾發生關系,錄下視頻給瀟夜,解決掉瀟夜心目中對雷蕾的所有顧慮,不過還未開始行動,雷蕾就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如果是意外,只能證明雷蕾這貨確實運氣好,讓瀟夜再次對她產生了內疚感。如果不是意外……

她不得不說,雷蕾果真比她想象的聰明。

用極端的方式,狠狠的抓住了瀟夜的軟肋。

喬洗完咬著唇打開房門,走出去。

她現在也沒能力插手姚貝迪的事情,瀟夜會怎麽做她想她即使插手也無能為力,所以,她只能提醒,提醒到這個份上,如果真的還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她真的會勸姚貝迪徹底的離開這個男人,不是這個男人不好,是雷蕾那個女人,註定了陰魂不散。

她微呼吸,走出浩瀚之巔。

武大還未出來。

喬汐莞看了看時間,還有20分鐘。

她手上緊捏著文件夾,站在車門前等候,看上去很平靜。

時間一到,武大和姚貝坤從浩瀚之巔出來。

姚貝坤的臉上似乎又增添了新傷,走路還一瘸一拐的,但整個臉上,分明還是一臉開心的表情。

她一直都覺得姚貝坤那個臭小子,從小就有受虐傾向。

果不其然。

武大看著喬汐莞已經等候,快速的坐進了駕駛臺,打開車門。

喬汐莞坐在後座位。

姚貝坤揮手,非常狗腿的的看著她們離開。

喬汐莞低頭看著文件,無意的說著,“姚貝坤那小子是徹底的被你收納了。”

武大認真開車,“無聊找找樂子玩而已。”

喬汐莞笑了一下。

武大其實不會這麽無聊。

姚貝坤如果真的是想要學打架,找武大是真的找對了。

所以有時候也不得不說,姚貝坤是真的,傻人有傻福。

喬汐莞低頭翻開文件夾,看著裏面的白紙黑字。

裏面有這段時間齊淩楓的一個行蹤安排,基本上沒有什麽特別,倒是。

她眼眸看著裏面的“王建一心裏機構”,一周5次,這樣的頻率會不會太勤快了點?!想起剛剛護士說的,似乎齊淩楓來的是比較極端。

抿著唇,看著裏面的內容。

診斷結果:心理性男性不BO。

喬汐莞詫異,往裏面翻閱。

一般情況下,心理機構其實是很嚴格的不準將客人的隱私說出去,瀟夜能做到這個地步,想必也應該花了精力,不僅真的有些感激這個男人的大力相助,認真的看著裏面的內容。

事情起因是齊淩楓在一次酒醉後被兩個男人同時XXOO,隨後還被錄下視頻寄送給他觀看,且對方進行買賣敲詐,齊淩楓給予了對方200萬封口費。從那以後,心理一直覺得骯臟,一旦想起那方面的事情就會嘔吐不止,不僅如此,不管是男人或者女人,但凡觸碰到他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都會莫名的臉色發白,心裏反胃。

治療方式選擇了據說心理學上最殘忍的,記憶還原法,就是不停的催眠,不停的催眠,不停的讓自己心臨其境,不停的讓自己從那個環境中走出來,一次又一次,直到真正的克服了自己的心理陰影為止。

這樣的方式,是真的很殘忍,聽說曾經有人因為這樣的催眠方式被逼瘋掉,從此再也治療不好。

所以心理上並不建議這樣的治療方式太頻繁,而齊淩楓卻這麽強忍著走過來。且看著齊淩楓的病歷的記錄,似乎是在短時間內完成了這個項目,報告上寫得很清楚,齊淩楓已經能夠非常平靜的面對催眠場景。

忍不住,喬汐莞抿了抿唇。

齊淩楓這個男人,果然習慣了對自己殘忍。

她轉動眼眸,翻閱。

治療並沒有完成。

因為還差最後一個項目,就是所謂的,實驗。

理所當然,實驗就是和女性發生床上關系,如果能夠順利做到,那麽就可以完全診斷為,心理疾病治愈。

所以。

喬汐莞關上文件夾。

所以齊淩楓才突然對她說出這樣的話?!

她冷笑著。

原來齊淩楓現在處於這麽尷尬的地位上,所以她對他說,讓他去勾引葉嫵、葉媚什麽的,臉色才會這麽差?!

不管任何男人,在面對自己身體的“特殊”疾病時,應該也是,無法坦然吧!

她微咬著唇。

“那個女人,只能是你。”

耳邊,突然響起齊淩楓的話語,冷冷漠漠,卻似乎覺得堅決無比。

為什麽只能是她?!

是齊淩楓已經嘗試過,和其他女人不行嗎?!

還是說……

喬汐莞轉眸,覺得沒必要多想。

“去公司嗎?”武大問喬汐莞。

“嗯,去公司。”喬汐莞說。

武大認真的開車,總覺得喬汐莞整個人的表情有些奇怪。

喬汐莞走進公司,milk都覺得喬總這段時間真的很喜歡翹班,雖然沒什麽重要的事情,但總是這樣,很容易影響員工的積極性好不好?!但是龜毛的,她才不敢把心裏所想說出來。

給喬汐莞泡了一杯咖啡,出門的時候,突然想到什麽的說道,“尹主管說找你有點事兒,讓我在你到了之後,給你匯報一聲。你現在見他嗎?”

“讓他進來吧。”喬汐莞無所謂的說著。

milk點頭,離開。

沒多久,尹翔出現在她的辦公室。

喬汐莞直接開口,“有什麽事情就說。”

“張喬恩辭職了,我想我這邊你是不是應該另外加一個人?”尹翔直接提要求。

“你還真的把心思放在了工作上。”喬汐莞突然一笑。

“要不然,你真的以為我是在公司混飯吃?”尹翔回以一笑。

“以你的身手和技能,顧氏這點工資,說實在的,我真的不覺得能夠留住你。”

“在我還待在顧氏的時候,我就會盡職盡責。”尹翔說。

喬汐莞總覺得,這句話隱藏了些什麽。

喬汐莞抿唇,也覺得在尹翔口中問不出來什麽話,轉眸說道,“我會給人力申請,考慮給你增加人手。”

“那就謝謝喬總了。”尹翔感激,從她面前站起來,“不打擾你工作了,我先出去。”

“尹翔。”喬汐莞叫住他。

“什麽事?”

“你認識顧子臣嗎?”喬汐莞問,直接了當。

“你老公?”

“除了我這層關系,你認識嗎?”

“不認識。”尹翔說,很肯定的語氣。

喬汐莞皺眉。

尹翔微微一笑,“沒其他事情我就先出去了。”

喬汐莞皺著眉頭,看著尹翔理所當然的離開。

尹翔走出去,關上喬汐莞的房門,拿出電話撥打,“喬汐莞太聰明了,我不知道她怎麽能夠想到這麽多,但是很顯然,她已經在懷疑了。”

“我知道。”

“所以,我還是待在這裏嗎?”

“嗯。”

“好。我知道了。”尹翔點頭。

掛斷電話那一刻,突然在手機屏幕上出現了一個陌生號碼,他微皺眉,接通,“餵,你好。”

“尹翔,是我。”那邊傳來一個似乎有些熟悉的女性嗓音,“小嫵。”

尹翔眼眸一頓。

“有空嗎?想約你一起吃飯。”那邊說,聲音聽上去,沒有什麽特別的情緒。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尹翔問道。

“有幾天了,剛見了顧子臣。”葉嫵說。

尹翔沈默著,沒有說話。

“就是吃個飯而已,就算是防備我,我想以我們多年的交情,我還不能現在就害了你。而且我既然有你的電話號碼,你應該就會知道,我至少掌握了你,以及你們百分之八十的行蹤。”葉嫵的聲音,一字一句,說得不緩不急。

“你想什麽時候吃飯?”

“今天晚上。”她說,強調,“就我們倆。”

“好。”尹翔答應,掛斷電話。

果然,平靜的日子,已經到盡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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