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陰謀疊起(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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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大院。

顧子臣臥室。

喬汐莞躺在床上,背上有些疼痛,也不是太劇烈,卻怎麽都睡不著。

腦海裏面自然而然浮現了很多事情,讓她忍不住的鎖緊了眉頭。

耳邊突然響起手機電話的聲音。

她轉眸,拿起手機,看著“喻洛薇”的字樣。

她抿著唇,接通,“餵。”

“喬汐莞,救我。”喻洛薇說得又快又急,嘴裏還帶著哭腔。

“喻洛薇我不是神,不是每次你說這句話的時候,我都有能力為你做什麽。”喬汐莞本來心情就煩躁,響起身邊發生的事情和即將發生的事情,對喻洛薇就更加的不耐煩。

“姐姐,現在公安機關要抓我,說我觸犯了商業犯罪。我什麽都沒做,你要幫我請律師打官司。我不想要坐牢。”喻洛薇說得越來越委屈,似乎還是抽泣。

喬汐莞皺了皺眉頭,口吻冷漠無比,“我不會幫你打官司,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喬汐莞。”那邊突然大叫著她,“我有秘密,你要是肯幫我,我就把我知道的所有秘密都告訴你,對你絕對有好處!”

喬汐莞冷笑。

你能夠藏著的那些秘密,早就已經不是秘密了。

“我沒興趣。”喬汐莞說完,就準備掛斷電話。

“喬汐莞,不要掛電話,嗚嗚,他們要帶我走,我求你了,求你幫我……”聽喬汐莞這麽冷漠的口吻,那邊已經泣不成聲。

喬汐莞有些不耐煩的,不再多說一句,把電話掛斷。

掛斷後,她繼續躺在床上,這麽挺屍的方式沈默了或許只有2分鐘,她小心翼翼的忍著痛從床上爬起來,然後從衣帽間換了一套寬松的衣服,打開房間的門,沒什麽特別情緒的走出去。

她不是覺得喻洛薇有任何可憐之處供她同情,她只是覺得,讓喻洛薇“死”得瞑目。

武大受傷,她沒有家用轎車,在門口外等了一會兒,找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去了拘留所。

經過一番關系和打點,喬汐莞見到了剛剛被送到這裏進行扣押的喻洛薇。

喻洛薇看著喬汐莞,原本慘白的臉色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紅腫的眼眶也閃爍著星星之火,她連忙開口說道,“姐,你是來救我回去的嗎?姐。”

喬汐莞很淡定的坐在喻洛薇的對面,對於喻洛薇的激動,她顯得平靜得多。

“姐,我一身都痛,我不想要待在這個地方,我要去醫院,我身體很難受,我需要休養,姐,你把我救出去,以後我都任你差遣,再也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我還這麽年輕,我不應該把自己的清純浪費在了監獄這種地方,姐,你一定要幫我,這個世界上,我們雖然沒有血緣,可真的是兩姐妹呢!以後我們都要互相依靠的。你說對不對?”喻洛薇不停的說著,嘴角帶著討好的笑容,一直不停地說著。

喬汐莞一直看著她,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的恐慌,看著她的急切,看著她無能為力的樣子。

“姐,你怎麽不說話?”沒有得到喬汐莞的回答,喻洛薇變得更加的驚慌,說話也變得小心翼翼,就怕下一秒,就會有一個,對她而言天崩地裂的答案。

“我只是很佩服你的天真,佩服到,說不出來一句話而已。”喬汐莞冷笑,冷笑著開口,“你覺得都到了這個地步了,還能有誰把你救出去?”

“可是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沒有那我們公司的合同給洪福地產,我連洪福地產是個什麽東西都不知道,我怎麽可能把公司的方案拿給她。姐,我偷偷告訴你,這一切都是顧子寒在從中作梗,都是他,我們應該指控他,不是我,我什麽都沒做。”喻洛薇還在為自己辯解。

“你怎麽知道是她?”喬汐莞揚眉。

“因為方案是我給他的。”喻洛薇脫口而出。也不知道自己是太過緊張,或者天生就不經大腦的辦事情,這個時候顯得尤其的沒有腦子。

喬汐莞也沒覺得有什麽異樣,對於她而言,喻洛薇本來就笨。

能夠突然在公司掀起那麽一丁點浪潮,說直白了,也就是暗中有人幫她而已。

“你為什麽要給他方案?”喬汐莞問道。

喻洛薇似乎是欲言又止。

喬汐莞也不催促,就這麽看著她。

喻洛薇咬了咬牙,仿若一直在猶豫著要不要說。

必定是自己難堪的事情。

喬汐莞似乎是沒什麽耐心了,她冷漠的聲音說著,“如果不願意說就算了。”

“是顧子寒說,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嫁給顧子俊。姐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喜歡子俊,我一心就想要嫁給他,可是他那麽愛玩,顧夫人對我印象又不好,我根本就沒辦法嫁給他。顧子寒是顧子俊的哥哥,在顧家的地位本來也很高,我想有她幫我,我肯定能夠成功,所以才會聽信他,把方案給他。”喻洛薇全盤托出。

喬汐莞眼眸動了動,似乎是在嘲笑。

喻洛薇還真的相信顧子寒會幫她嫁給顧子俊,可能在顧子寒的心目中,連這丁點的想法都沒有,他只不過就是利用她,利用到無價值了而已,也或者說,就是找個墊背的。

顧子寒的陰險狠毒,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姐,我今天被追殺肯定就是顧子寒找的人,她怕我把他的事情暴露出去,所以殺人滅口。還有顧子俊,也是顧子寒的人把子俊弄傷的,所有一切壞事都是他在做。姐你幫我,我出庭指控他,讓他接受法律的制裁!”喻洛薇狠狠的說著。又對著喬汐莞很討好的方式,“顧子寒在公司處處和你作對,指控了顧子寒,以後你在公司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姐,這對你也是好的。”

“我也知道這對我也是好的。”喬汐莞笑著說道,看上去那麽的淡定自若,“但是喻洛薇,你剛剛給我說的這些所有我都知道。甚至於,我還知道,顧子寒已經制造了所有的證據,將矛頭全部都指向了你。”

“什麽意思?”喻洛薇看著她,整個人恐慌到,卻莫名安靜了很多。

什麽意思?!

喻洛薇不明白,不想要明白。

她以為她知道的這些秘密就是她有利的把柄,她可以被放出去,顧子寒才應該進監獄。

而且就算進監獄,她也不是主謀,最多是共犯,想著她的責任輕,或許喬汐莞幫她打點下,自己就能夠出去。

她傻了一般的看著喬汐莞,看著她說不出一個字。

“意思很明顯,顧子寒的所有犯罪事實,最後都由你一個人承擔。”喬汐莞站起來,“你好自為之。”

“不!”喻洛薇有些受不了的,尖叫。

“沒什麽不。事實就是,你會代替顧子寒接受法律的制裁。喻洛薇,你應該吸取教訓,好好想想,自己到底為什麽,被算到了今天的地步。”喬汐莞一字一句。

“喬汐莞,是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不幫我,故意還讓顧子寒來害我,你怎麽這麽心狠!”喻洛薇突然話鋒一轉,把矛頭全部指向喬汐莞,剛剛的楚楚可憐,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恨之入骨的表情。

喬汐莞冷哼。

白蓮花的偽裝,終於也到此結束了。

她眼眸擡了一下,“你的愚蠢才讓你有這樣的下場,和其他人都無關。其實你應該慶幸,你現在和你最愛的媽媽,以及你最愛的爸爸團聚了。一家三口坐牢,這樣的事情,可能也就只會出現在你們家這種奇葩身上,你覺得呢?”

“到現在我終於懂了,你就是來報覆我們家的是不是?先後把爸爸媽媽送進監獄,現在又讓我不得安寧栽贓嫁禍讓我坐牢,喬汐莞你怎麽這麽狠毒,你怎麽這麽狠!”越說,喻洛薇越激動,情緒已經完全失控。

獄警看著喻洛薇的表情,眉頭皺了一下,好幾次想要過來打斷她。

但喬汐莞打點得很好,後門走得很寬,所以獄警只是皺了皺眉頭,最終沒有阻止。

“就算如此,你還能夠改變什麽?”喬汐莞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你……”

“喻洛薇,好好想想吧,這輩子怎麽會被人這麽算計?!會不會是你,該遭受的報應?!”喬汐莞丟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喬汐莞!”喻洛薇尖叫。

“安靜!”獄警大聲呵斥。

喻洛薇似乎不受控制,“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絕對不會放過你!”

喬汐莞的腳步停在門口,轉身,冷冷一笑,“等你做鬼那天,再來找我吧!”

喻洛薇一驚。

喬汐莞已經走出了拘留所。

對於喻洛薇恐懼的模樣,不再有任何情緒。

她看著上海完美的夕陽,把城市照耀在一片昏黃而唯美的色彩下,那麽的自然和諧。

她想,從此以後,喻洛薇的天空,應該再也不會像今天這麽晴朗了。

她很平靜的,找了一輛出租車回顧家大院。

終究而言,她還是一個冷漠的人,對待很多人很多事,她習慣了這麽,冷眼旁觀,有時候甚至是為了發洩般的,變本加厲的去刺激。

她天生就是這麽這麽壞!

她記得小的時候,她媽被她逼急了,嘴裏一口一口罵著她,說她就是惡魔崽子,一點不讓人省心。

她眼眸微動。

每每都會想起很多以前從來不會去想的事情,她一直以為,她這種生活方式的人,根本就不會去回憶小時候的事情,她只會看未來,看她在未來能夠擁有些什麽,因為以前的一切,不管是失去還是得到,那都成為了歷史!

她是一個,對待歷史毫無興趣的人。

所以她讀書的那會兒,歷史永遠都是她的敗筆。

她曾經很多次在課堂上和歷史老師對質,也很多次因為她那些奇葩的觀點被老師攆出課堂。

她倒是無所謂,反正在讀書那會兒,她就有太多太多反常的舉動讓全校師生都覺得習以為常。

反而是古源,每當她被攆出教室,他都會故意換位置坐在教室的窗戶邊,看著她站在教室外,無所事事的踢著墻壁。

古源曾經還試圖幫她補習。

古源的歷史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家裏經營古董的原因,父母又是大學教室,主研古文學這塊,家裏濃厚的文學氣息讓他在無形中被熏染,很多時候她都覺得,古源就是從古書裏面走出來的,文質彬彬,溫文爾雅。

其實到現在她都不明白,這麽安靜這麽幹凈這麽單純這麽內斂的男孩子,怎麽就喜歡上了她這種吵吵鬧鬧不安本分,仿若從垃圾堆裏面撿出來的野孩子!

她嘴角驀然一笑。

笑得,有一絲的落寞。

那一刻,她突然想起了古源和顧子顏……

她不喜歡古源,沒有愛情。

對於古源的難過,她有時候也沒心沒肺的視若無睹。

但是。

她抿著唇,一直看著車窗外的景色,看著濃郁的夕陽色澤漸漸地變得黯淡。

眼眸微動,她拿出手機,撥打,“古源。”

“嗯。”那邊傳來熟悉的男性嗓音,聽著像是淡淡的口吻。

“在做什麽?”

“下班回家。”

“不是說要吃飯慶祝嗎?現在行嗎?”

那邊猶豫了一下,很快回答道,“好,在哪裏?”

“都可以。”

“那去溪水人家吧,我訂餐,貝迪一起嗎?”

“我給她電話。”

“嗯。”

說完,那邊掛斷。

喬汐莞抿著唇,耳邊似乎還回蕩著古源清淡的聲音,毫無語調的話語,她微微調整者情緒,拿起電話給姚貝迪撥打,“說好了給古源慶祝的他的第一次,你現在在哪裏?”

“我在……”姚貝迪突然停頓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怎麽解釋,她又說著,“你直接說地方。”

“溪水人家,現在古源已經去定位置了,我最多10分鐘,你多久。”

“不超過半個小時。”

“好,等你。”

“嗯。”姚貝迪掛斷電話。

她轉眸,看著房間中依然躺在床上,有些不耐煩的瀟夜。

瀟夜的身體恢覆得還是很快,這麽嚴重的鞭傷下,小心點,也能夠換著方式睡覺,不用一直那麽趴著。

“瀟夜,我出去一趟。”姚貝迪說著。

瀟夜轉眸看著她。

“喬汐莞約我吃飯。”姚貝迪解釋。

瀟夜臉色並不是特別好,但也沒有特別的壞。

姚貝迪其實也不太明白,他現在的表情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她咬著唇,繼續說道,“我盡量早點回來。”

瀟夜轉頭,沒有把視線放在她的身上,冷冷的語調說著,“喬汐莞差我20萬保鏢費,幫我催一下賬。”

“……”姚貝迪直直的看著他。

“我不喜歡別人欠我錢!”瀟夜依然冷冷的說著。

姚貝迪汗顏。

有時候和瀟夜接觸久了,也會發現一些,很細微的一些,幼稚的行為。

“那晚上你記得吃飯,如果不喜歡傭人餵飯,就自己吃。”姚貝迪自然的說著。

瀟夜的臉色頓了頓。

姚貝迪似乎也覺得自己是不是太自然的,太自然的暴露了瀟夜極力掩飾不願意自己吃飯的企圖,她嘴角一笑,拿起包走過去,彎腰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吻,嘴唇靠近他的耳朵,輕聲的說著,“別餓著自己了。”

那樣的語氣,分明暧昧到不行。

瀟夜的身體緊繃了一下。

姚貝迪笑了笑,打開房門離開。

她走下樓,在大廳碰到瀟老爺子。

瀟老爺子眉頭皺了一下,“吃飯了,你去哪裏?”

“朋友有約,我出去一會兒就回來。”姚貝迪解釋。

瀟夜老爺微點了點頭,然後自然的走過她的身邊。

她忍不住的送了一口大氣,她其實很怕瀟老爺子會阻止,必定今天中午Dotcor莫離開的時候,那麽驚心動魄,捉摸著要是Dotcor莫的膽子再小一點,就被瀟老爺子的神情給嚇死了吧。

她深呼吸,走出別墅。

門口處已經停了一輛黑色的高級轎車,門口處站著一個黑色西裝,恭敬的對著他,“大少奶奶,大少爺吩咐我送您去。”

“哦。”姚貝迪點頭。

她其實有開車來,但……既然是瀟夜的安排,她嘴角一笑,沒有拒絕。

她走向車門,司機為她禮貌的開門。

她坐進去。

司機繞過車子回到駕駛臺,剛坐進去,副駕駛臺坐進來一個黑色西裝,因為是加長型林肯,後座有兩排位置,她坐的對面那排,亦上來兩個黑色西裝,恭敬無比。

姚貝迪怔怔的看著面前的人,有些打擊過度。

一個黑色西裝連忙解釋,“大少爺安排我們一定要保全大少奶奶的安全,您可以當我們不存在。”

你們這麽大,這麽魁梧的幾個人,我怎麽當你們不存在?!

她咬著唇,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們。

那倆保鏢視若無睹,在姚貝迪的打量下,面不改色心不跳,分明就習慣到不行。

姚貝迪呼了一口氣,突然被瀟夜這麽重視,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她看著窗外,看著已經漸漸黑暗的天空。

古源的第一次……

她曾經一直以為,古源會保留自己的完美,到真的感動霍小溪的那一天。

現在想來,其實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什麽是天長地久,永恒不變。

……

喬汐莞推開溪水人間鳳凰閣的房門時,古源已經坐在了裏面。

還是那樣,斯斯文文的,安靜的坐在那裏,看著她的時候,臉上浮現了一點笑容,就是一種禮貌的招呼而已。

喬汐莞一屁股坐在古源的旁邊,大大咧咧。

對比起古源的文質彬彬,喬汐莞一直覺得自己就是,不入流。

不入流人群。

包房的飯桌上還沒上菜,倒是放了兩瓶紅酒。

服務員規矩的站在包房一角,隨時等候吩咐。

“姚貝迪什麽時候到?”古源問她。

“說是半個小時。”喬汐莞淡淡的回答著,用眼神指使服務員,示意開酒。

服務員連忙點頭。

喬汐莞轉眸看著古源,說道,“怎麽突然就放開了,我還以為你會孤老一輩子。”

古源淡淡的笑了一下,“我沒你想的那麽偉大。”

“看來我是高估了你。”喬汐莞毫無忌諱的說著。

古源不在乎的一笑,“嗯,我其實也有很多自私的小心眼,比如在父母爺爺的幾重壓力下,我也會妥協,想著或許結婚生子了,過上平凡人的生活,或許就會忘記很多曾經怎麽都無法釋懷的事情,我想我應該是一個負責人的男人。”

所以,就算是為了那份責任,也會讓自己放下很多,很多即使放不下,也不會讓自己再去奢望的事情。

喬汐莞點頭,默默的點頭。

此時,服務員已經將紅酒打開,給他們每個人倒了一杯。

喬汐莞拿起酒杯,“邊喝邊等姚貝迪吧。”

古源點頭,和喬汐莞碰杯。

清脆的酒杯觸碰聲響起。

紅酒在就被裏面靜靜的搖曳,如血色玫瑰一般的顏色,那麽艷麗多姿。

喬汐莞一幹二凈。

她習慣這麽喝酒。

有時候古源會嫌棄她,說好酒都被她這麽浪費了。

紅酒是拿來品的,不是拿來灌的。

要灌,就灌啤酒去。

可她從小就是一個浪費的人,從小就不懂得珍惜。而且她從小就不是一個會委屈自己的人。對於口感好的紅酒,她吞進肚子裏面她覺得舒服,她為什麽要去喝跟臭水溝裏面的水一樣的啤酒?!

她的觀點總是這麽任性。

任性到古源無力反駁,反而被她所同化。

她看著古源一幹二凈的杯子,忍不住笑了笑。

很多時候,接觸得久了的人,就自然而然的習慣了對方的方式。

霍小溪很會感染別人,就像她的笑容一樣,看上去沒心沒肺,卻燦爛得讓人耀眼。

“沒有我,你們就這麽喝了嗎?”門口處,突然傳來姚貝迪的聲音。

喬汐莞轉眸看著她,笑著打趣,“我以為你會多和瀟夜纏綿一下。”

姚貝迪臉一下就紅了。

紅得那麽明顯,還那麽可愛。

“你這麽害羞,瀟夜受得了嗎?”喬汐莞忍不住又打趣。

姚貝迪坐在喬汐莞的旁邊,“今天是來慶祝古源的,你不要說我了。”

“當慶祝你再次撲到瀟夜,也不錯。”

“喬汐莞,不許再說了!”姚貝迪的臉已經紅到不行。

喬汐莞忍不住大笑。

笑容那麽的燦爛,“你說你這麽小兔子乖乖,瀟夜這只大灰狼,不把你吃得骨頭都不剩?!”

“喬汐莞你還說!”姚貝迪不爽了,她有些生氣,對著服務員,“給我倒酒,我要把這妞給灌醉!”

“我倒是很期待。”喬汐莞一臉不以為然。

姚貝迪倒了滿滿一杯,想了想,“還是先一起喝吧。”

喬汐莞拿起杯子,古源也拿起。

“那個不管怎樣,恭喜了。”姚貝迪說。

“是啊,恭喜了。”喬汐莞附和著。

三個人幹杯,喝酒。

喬汐莞一大口喝幹,突然想到什麽,“話說古源你是不是初吻初夜都給顧子顏那妞了?!”

“初吻不是。”古源對這兩女人也不隱瞞。

“初吻給誰了?”喬汐莞很好奇。

這貨不會是在以前趁自己睡著了,偷襲過自己吧?!

“姚貝迪。”

“噗。”姚貝迪鼓著腮幫子正在喝酒,她酒量不行,這麽一幹二凈的方式她需要在嘴裏醞釀好久才咽得下去。

現在好了,她嘴裏的紅酒全部吐出來了,吐得滿桌都是。

她楞怔的看著古源。

響起那次為了氣瀟夜。

喬汐莞也詫異了,眉頭皺了又皺,“你倆什麽時候有貓膩了?”

“別想多了,是因為特殊情況,古源幫我而已。”姚貝迪連忙接過古源遞過來的餐巾紙,擦拭著嘴角,轉頭對著古源說著,“話說,那是你的初吻,多不好意思……”

“反正都是給自己不喜歡的人,給誰又有什麽差別。”古源淡淡的笑了笑。

姚貝迪和喬汐莞兩個人突然都沈默了一下。

姚貝迪看喬汐莞,看她還是這麽,沒有半點情緒波動的樣子。

她想。

古源和霍小溪,應該永遠都不會在一個交叉點上了。

“那,顧子顏呢?”喬汐莞突然又問道。

好奇寶寶的性格,不管她換了幾重身份,也變不了。

不管喜歡不喜歡,總得要公平吧。

古源嘴角笑了笑,看著她們無比好奇的樣子,“我們之間需要好到,分享床弟之事?”

“切,有什麽好隱藏的。大家又不是沒做過,我也沒興趣。”喬汐莞一臉不屑。

古源笑了笑,不再多說。

姚貝迪也沒喬汐莞那麽好意思問,雖然真的好想知道,和古源的那個女人,是不是也是這麽幹凈而純潔。

總覺得,古源值得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來擁有。

那頓飯吃得不快不慢。

仿若回到了很多年前,他們三個總是這麽聚餐,不管是誰遇到了煩心事,偶爾這麽聚聚,似乎就會開心很多,這就是,發小的魅力吧。

所以姚貝迪覺得,小溪沒有和古源其實也是好的,至少他們之間還有這麽深厚的感情,還有這麽純凈的感情。

3個小時。

大家都吃得有些撐了。

而且是酒飽飯足。

姚貝迪的酒量最差,所以出門的時候,姚貝迪的腳步都有些不穩了,盡管很努力的讓自己走直路,卻越是如此,S造型越明顯。

她在古源的幫助下,跌跌撞撞的走到加長林肯前。

加長林肯前齊刷刷站著4個黑色西裝。

古源皺了皺眉頭。

姚貝迪似乎感覺到古源的詫異,解釋說道,“我的保鏢。”

古源一怔,有些好笑。

“別笑,我也覺得瀟夜太誇張了,但是……我說了讓你別笑了。”姚貝迪酒醉紅彤彤的臉蛋更加潮紅了,“下次出來,不會讓這麽些人跟著了。”

然後,很不好意思的鉆進了小車內。

林肯車揚長而去。

古源轉頭,看著靠在飯店門口,一臉笑容對著他的喬汐莞。

喬汐莞眼眸看了看加長林肯,“其實她這樣,挺幸福的。”

古源點頭,說著,“我送你回去吧。”

然後自然的去扶著她的身體,手臂靠近她的背。

“痛。”喬汐莞皺了一下眉頭。

古源猛地縮回手。

“背上有點小傷,沒什麽事兒。”喬汐莞解釋。

古源不相信的看著她。

“莫非,你讓我大庭廣眾之下,脫給你看?”喬汐莞笑著問道。

古源抿了抿唇,“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出租車回去。”喬汐莞擺了擺手,順便招了一輛出租車停在門口,“以後我們的關系就會變了,不管自己怎麽樣,總要在乎別人的眼光的,我不想被誤會了,我們都很難過。”

古源看著她。

喬汐莞笑了笑,什麽都不再多說,因為古源什麽都懂。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拜拜。”

古源依然看著她。

看著她坐著出租車,離開的背影。

喬汐莞轉頭,看著古源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飯店門匾下分明燈火通明,那一刻,喬汐莞卻覺得古源的世界……黯淡無光。

她咬著唇,回頭。

總會有一個經過,一個殘忍的經過。

很多年後,或許就會相視一笑,為自己年輕的時候,覺得好笑而已。

她調整情緒,很平靜的回到顧家大院。

那個時候不算特別晚,家裏的傭人還在清理別墅,動作很小心,就怕驚起了聲音。

她回去的時候,其實是有些酒醉上頭的,走路也有些不穩,傭人看著她,都恭敬的叫住她。

她抿著唇,盡量讓自己看上去無意的回房。

她一步一步走上樓梯。

一步一步往上。

樓梯口站著一個女人,言欣瞳。

喬汐莞看了她一眼,沒搭理,這個女人這個時間段出現在這裏,非奸即盜。

確實是,非奸即盜。

她的腳步剛走到言欣瞳的身邊,就感覺到言欣瞳用力的推了她一下,她當時喝了點酒,覺得有些眩暈,而且思緒似乎在那一刻也不算清明,所以條件反射的,回推了一下言欣瞳,然後自己一把抓住護欄,穩定自己。

她真的是往上推的言欣瞳,她完全不明白,言欣瞳為什麽就往下摔了去。

“哐哐哐……”的聲音。

從樓梯上,不停的往下滾。

滾在地上,驚呆了一個別墅的人,包括她,包括在樓下打掃清潔的傭人。

所有人都怔住了,看著這一幕。

世界仿若都安靜了,安靜到讓人窒息。

不知道是誰,突然像是反應過來了似的,連忙說著,“二少奶奶流血了!”

所有人仿若一下子就吵鬧了。

只有喬汐莞,還站在樓梯上,一本正經的思考著,為什麽言欣瞳會從她身邊滾下去,為什麽言欣瞳會滾在地上,一動不動……

有傭人急急忙忙的從樓下跑到樓上,然後通知了整個別墅的人。

所有人都從房間裏面跑了出來,顧子寒跑得最快,他看了一眼喬汐莞,然後沒有停留的,三兩下跑下樓,抱著言欣瞳的身體,緊張的問道,“怎麽樣?”

“痛……”言欣瞳臉上的血色盡失,看上去虛弱到不行。

“哪裏痛?”

“下面,下面好痛,啊……”言欣瞳有些受不了的,低叫著。

“叫救護車!”顧子寒冷著臉吩咐傭人。

傭人連忙打電話。

顧耀其和齊慧芬也紛紛從房間裏面出來,齊慧芬看著言欣瞳,整個人都不好了,她趕緊下去拉著言欣瞳的說,說道,“欣瞳你怎麽樣,怎麽就從樓上摔了下來……”

“媽,媽!”言欣瞳一看著齊慧芬,整個人就激動了些,她狠狠的抓著齊慧芬的手,好努力的才一字一句說清楚,“是大嫂,大嫂剛剛推我……”

說完,眼淚就劈裏啪啦的不停的往下掉。

齊慧芬擡頭,就看著喬汐莞此刻還站在樓梯口,面無表情的看著下面的一切。

看著言欣瞳大腿根部流出來的大量血液。

喬汐莞咬了咬唇。

她覺得她的頭真的有點痛。

她有些酒醉,還處於有些混亂的地步。

“喬汐莞,你在做什麽?”齊慧芬怒吼。

喬汐莞轉眸看和齊慧芬的表情,“我沒做什麽……”

“沒做什麽欣瞳怎麽會變成這樣?!”

“我怎麽知道!”

齊慧芬臉色更難看了些,正欲再說什麽。

“啊,痛,子寒,我好痛……媽……”言欣瞳瞳得在尖叫,撕心裂肺。

齊慧芬沒空搭理喬汐莞,安慰著言欣瞳,說著,“欣瞳你堅持住。”又轉頭對著傭人,“你們叫救護車了嗎?”

“叫了叫了。”傭人連忙答應著。

“子寒你抱著欣瞳去門口等,我陪著你們一起去醫院。”齊慧芬吩咐著。

顧子寒一把抱起言欣瞳。

齊慧芬跟著他們出門。

顧耀其站在一邊,臉色很不好。

家裏出了這種事情,心情怎麽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轉頭看著喬汐莞。

喬汐莞回視著顧耀其的眼神,一字一句說著,“和我沒關系。”

顧耀其臉色沒有任何變化,依然難看到不行。

喬汐莞咬牙,準備下樓。

腳步突然被人一把拉住,顧大少坐著輪椅出現在樓梯口,“去哪裏?”

“去醫院看情況。”喬汐莞一字一句。

顧子臣眉頭一緊。

“和我沒關系!”丟下一句話,喬汐莞大步下樓。

回來的時候分明腳步不穩,現在卻如此的清醒!

她剛走到門口顧子臣也出現在她身邊。

救護車已經到了,顧子寒和齊慧芬陪著言欣瞳坐在救護車上離開。

喬汐莞看著救護車的方向,轉頭看著顧子臣,皺了皺眉頭。

“我陪你去。”話音落,顧家的一輛小轎車停在他們面前。

喬汐莞不多想,和顧子臣一起坐在了小車內。

她倒是要去醫院看看,言欣瞳到底在耍什麽花招。

兩個人一路無言的到達醫院。

救護車幾乎和他們同時到達,言欣瞳被救護車擡下去時,言欣瞳的父母言舉重和張小群也趕到了醫院,看著言欣瞳的模樣,張小群緊張到不行,連忙上前去拉著自己的女兒,問道,“怎麽會這樣,今天打電話的時候不都是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說動了胎氣……”

言欣瞳忍著痛,一路被醫生護士推著移動床,一邊說著,“我從家裏樓上摔了下來……”

“怎麽會摔下來,不是平時讓你小心點嗎?你說你,怎麽這麽不小心?!”

“是大嫂,是大嫂推我的,我才摔下去,啊……好痛。”言欣瞳忍不住尖叫。

這樣的疼痛,絕對不是裝的。

喬汐莞看著言欣瞳。

為了弄死她,真是什麽極端的事情都做得出來嗎?!

她冷冷一笑。

所有人的視線全部放在言欣瞳的身上,看著她被醫生護士推進急救室。

其他人全部站在走廊上,等候,焦急無比的樣子。

走廊上沒有了言欣瞳叫痛的聲音,瞬間就安靜了。

所以走廊上突然“啪”的一聲耳光,響得特別的明顯!

喬汐莞看著面前站著的張小群,看著她怒火沖天的樣子,“你憑什麽把我女兒從樓上推下去!”

字字句句間,滿是憎恨。

喬汐莞摸著自己的臉,有點痛,似乎是火辣辣的痛。

她擡眸,看著張小群,眼眸一緊,一個巴掌正想要甩出去。

“誰允許你打她的?”一個幽冷的聲音,仿若從地獄深處散發出來,帶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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