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越聰明,越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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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房內。

原本帶著憂傷的氣息仿若有了絲毫的變化,那個拿著酒杯喝的有些多的雷蕾開始不由自主的扭動著身體,出的氣也變得有些急促而不安。

她有些莫名其妙,覺得一身軟綿綿的,沒有什麽力氣,又仿若體內充斥著某種力量。

她抓了抓頭發,眼前的一切也變得有些模糊不清。

按照自己的酒量,完全不至於喝幾杯紅酒就這麽的不堪的?!

是因為傷心過度,所以很容易醉嗎?

她咬著此刻已經紅透的唇,擡眸有些朦朧的看著面前的男人,“淩楓,我可能喝醉了,本來今晚回上海的飛機,可能不行了,你幫我開個房間,我休息一下吧。”

話語間還算清楚。

齊淩楓溫和的一笑,“好,那我陪你吧,反正不急。”

“謝謝。”她衷心的感謝道。

整個身體有些仿若不是自己的一般,歪歪倒倒的靠在桌椅上,看著面前模糊的身影走了出去,沒多久又走了回來,站在她身邊,禮貌的問道,“開好了房間,我扶你還是自己走?”

“我身體好軟。”雷蕾喘氣,說出來的話暧昧無比。

“那我扶你上去休息。”

“嗯。”

雷蕾覺得自己一靠在齊淩楓的身上,身體的異動更加明顯了。

感覺自己被強烈的男性氣息所包圍,有力的臂膀,結實的胸膛,所有一切都讓她整個人莫名的有些楚楚欲動,甚至於有些瘋狂的節奏。

這樣的感覺……讓她忍不住,想要更加靠近身邊這個男人,性感的身段開始往他身上不停的磨蹭,整個呼吸變得無比急促。

半摟著雷蕾的齊淩楓感覺到她不停躁動的身體,嘴角邪惡一笑。

這個世界上唯一知道他和楚以薰秘密的女人,他絕對不允許這個女人對他而言存在任何威脅,而想要讓這個女人徹底的臣服在自己的手上,就必須拿到這個女人不能告人的秘密,而今天,就是這個秘密的開始。

何況,這個女人現在的身份對他而言還有幫助,他還可以借機,完成他好多想要完成的事情。

樓抱著雷蕾一路坐上電梯,走進開好的那個豪華包房。

一推開房門,雷蕾就忍不住的想要去洗手間。

那一刻即使身體已經有了本能反應,這個女人還是殘留著她最基本的理智,理智的知道,現在不應該和任何男人做任何事情。

浴室的房門被用力的甩了過來,裏面響起嘩啦啦的水聲,那個女人似乎是想要靠冷水來冰鎮自己。

怎麽可能?!

不是一般毅力的女人根本就不可能忍受得下來,這個過程有多辛苦不言而喻,甚至於一個不留神,未能夠好好的發洩出來,對身體的某些器官還存在很大的損傷,這是得不償失。

裏面不停的騷動著。

齊淩楓推開浴室的房門。

滿室水漬,蓮蓬噴灑出來的冷水弄得到處都是,那個蹲坐在地上的女人此刻全身已經濕透,穿著黑白色連衣裙的身體,裏面黑色的文胸在透明的質地下一覽無遺,果然是難得的性感尤物。

而此刻,這具性感尤物正在做著男人一看就會瘋狂的舉動,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被摩擦著,開始自己的……淪陷。

齊淩楓站在門口。

他整個人看上去很平靜,不會瘋狂,只是嘴角帶著一抹邪惡到惡毒的笑容。

不是沒有身體反應,而是不會讓自己失控。

他從不允許自己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失控,連楚以薰也不行,更別提以前的霍小溪,以及現在眼下的雷蕾,他只是抿起好看的嘴角,一步一步走過去,蹲在雷蕾喘著粗氣的身邊,在她耳邊如情人般呢喃道,“何必自己這麽辛苦,我可以幫你。”

雷蕾的手指似乎是停了一下。

她轉眸看著齊淩楓,看著他俊美的臉上,那絲意味深長的笑。

自己,根本就沒辦法滿足。

她知道的。

因為整個過程,除了還想要,還是,還想要……

但是。

她搖頭。

“我不能對不起以薰……”

“你們是好姐妹,以薰會理解的。”齊淩楓說,男人的磁性嗓音在她耳邊已經形成了一種說不出來的催化劑,讓她整個人的騷動已經面臨到崩潰的地步。

楚以薰搖著頭,“不,瀟夜也是不會原諒的……”

“傻瓜,當前快樂才是快樂。而且這是在沈陽,這個地方除了我們兩個人,還有誰會知道?”齊淩楓在她耳邊誘導。

他就是這樣一個男人。

他不喜歡用粗魯的手段去強迫,就這麽不費力氣的,只要在她耳邊輕輕的吹吹熱氣,這個女人自然而然就會像條蛇一般的纏著自己,淪陷……

果不其然。

身體的欲。望太過強烈,強烈到真的不受控制。

在齊淩楓不停呢喃的話語,她火熱的手攀上了齊淩楓的手臂,感受著男人不一樣的身體輪廓,整個人再也一發不可收拾的,嘴唇主動的吻上了那渴望已久的唇瓣,浴室中激烈的瘋狂的舉動開始蔓延,一路跌跌撞撞撲向外面的大床上,瘋狂而劇烈,此起彼伏的男性女性暧昧而呻吟的叫聲,綿綿不絕……

天,已黑盡。

沈陽的夜色怎麽都比不上上海的美,輝煌有餘,卻少了些讓人沈醉的故事。

齊淩楓穿著一件白色的浴袍站在落地窗前,一根煙在他手指尖燃燒。

大床上的人兒似乎是有些不舒服的動了一下,輾轉著身體,她模模糊糊的睜開眼睛,呆滯的看著一室陌生的地方,感覺到身上像是被碾過一般的疼痛,全身酸軟無比,她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所以很清楚自己在熟睡前都經歷了些什麽,整個人猛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抱著白色的床單,有些驚恐的看著站在床頭落地窗前正在抽煙的男人……

不!

她有些不受控制。

一幕一幕在腦海裏面不停的閃過,回放,她甚至能夠想象自己在那個男人的身下是有多瘋狂。

一股說不出來的罪惡感從內心深處滋長開來。

她不能背叛瀟夜。

她和楚以薰最愛的男人上了床,在楚以薰下葬的當天。

不!

她真的崩潰了。

承受著道德倫理的不允許,承受著對自己姐妹的虧欠,承受著對瀟夜的愧疚感,她覺得整個人都已經到了完全不能接受的崩潰中,眼淚順著眼眶瘋狂的往下掉。

齊淩楓似乎是感覺到床上的人醒來,他轉身,就看著雷蕾蹲坐在床頭,抱著被子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

他嘴角邪惡一笑。

真正傷心的在後面,現在算什麽?!

他優雅的熄滅煙蒂,一步一步走向坐在床頭上淚眼模糊的人兒。

雷蕾感覺到他的靠近,整個人不自覺得往一邊挪動著,仿若不想這個男人碰一點點。

齊淩楓也不靠近她,帶著笑坐在她的床頭,口吻溫柔到不行,“別哭了,什麽都已經發生了。”

“不。”雷蕾搖頭,嘴裏一直呢喃著,“不應該發生的,不應該發生的!”

齊淩楓淡定自若的看著她,嘴角泛笑。

雷蕾難受到不行,她看著齊淩楓如此冷然的模樣,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眼眸一緊,“齊淩楓,是不是你對我做了什麽手腳?!是不是?我記得我之前分明就排斥你,是你不停的鼓動我,是你故意引誘我的對不對?!”

齊淩楓的笑容拉扯得更加的明顯了,“不僅故意勾引你,你就沒有發現你的身體騷動是怎麽引起的嗎?”

雷蕾整個人一怔,猛地,“齊淩楓,你對我下藥!”

齊淩楓點頭。

“為什麽?!齊淩楓,你是瘋了嗎?楚以薰才死,你就這樣,你讓以薰在地下怎麽能夠安息?!你簡直就是喪失人性!虧以薰一直對你如此,你真的糟蹋了她一番苦心!”雷蕾忍不住怒吼,她真的從沒有見過這麽不要臉的男人!

對於雷蕾的激動,齊淩楓顯得更加的雲淡風輕,仿若也不想要為自己辯解一番,只是淡淡然的看著雷蕾,似笑非笑,意味深長。

“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齊淩楓,別告訴我你只是把我當成楚以薰的替身!你這樣做也太卑鄙了,你只想過滿足你自己,卻沒想過被人的感受,你不覺得你很惡心嗎?!”看著齊淩楓不說話,雷蕾又忍不住怒吼。

齊淩楓從床上站起來。

總覺得這個世界上除了喬汐莞,其他女人的思維永遠都不會和他處於一個點上。

那麽的愚蠢和白癡。

他轉身走向液晶電視,打開。然後從浴袍的口袋裏面拿出一個黑色的浴袍,插在電視的USB接口上,接著用遙控器點開,裏面豁然出現一幕讓人噴鼻血的畫面,那些畫面,是他們之前在這個房間的所有瘋狂舉動……

雷蕾一看到裏面勁爆的畫面,整個人臉色瞬間煞白,她看著齊淩楓,狠狠的看著,“你有病啊,有病啊,你錄下這個做什麽,你有特殊癖好嗎?!”

齊淩楓讓那些畫面這麽放著,自己又淡定的走向雷蕾。

“關掉,齊淩楓,你給我關掉!”雷蕾在床上暴跳如雷,狠狠的狂叫著齊淩楓。

齊淩楓嘴角一勾,“剛剛才這麽熱情,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

“齊淩楓,你到底要怎樣?!你就是一個惡魔!”雷蕾咬牙切齒。

“說定了。雷蕾,你剛剛說了這麽多話,就這一句說對了。”齊淩楓嘴角的笑容邪惡的揚起,那一刻肆無忌憚的讓雷蕾恍惚覺得,真的是撒旦在世,帶著猙獰的弧度。

“你什麽意思……”

“雷蕾,你現在聽清楚了,這個視頻我有底,你如果不按照我說的好好做,我也不知道這個視頻會不會就流向了瀟夜……”

“齊淩楓,你敢?!”

“沒什麽是我不敢做的事情。”齊淩楓眼眸一深,一道嗜血的眼神一閃而過,“雷蕾,你應該慶幸,你現在還有利用價值,否則,或許你就和你最好的閨蜜一個下場了……”

“什麽意思?”雷蕾看著齊淩楓的眼神,有一刻的心驚。

“什麽意思你慢慢體會,你只要記得,我現在手上有了你最重要的把柄,以後我想要做什麽……哼,如果你有什麽反抗,結果會怎樣,呵呵,誰知道呢?!”

“齊淩楓!”

“噓。”齊淩楓修長的手指放在她的唇邊。

雷蕾惡心的轉頭離開。

“剛剛消耗了那麽大的體力,現在多休息一會兒知道嗎?傷了身體我也會心疼的。”齊淩楓很淡定的伸個懶腰,慢條斯理的脫下身上那件白色浴袍。

雷蕾的眼神轉移。

齊淩楓穿上自己那套黑色西裝,似乎已經在酒店工作人員的清洗下,已經掛燙得筆直,穿上好絲毫沒有發生過的那些事情而變得皺巴不堪。

這個男人仿若做任何事情,都可以做得這麽的天衣無縫,理所當然。

他整理好自己,轉頭對著雷蕾說,“你在休息一會兒,我先回上海了。”

雷蕾狠狠的抱著被單。

“這個視頻就先留給你慢慢欣賞吧,我這裏還有很多。”說完,帶著邪惡的笑容,器宇軒昂的離開。

雷蕾狠狠的看著齊淩楓的背影。

這個男人,真的是惡魔!

太陰險,太狡詐!

她擡眸看著液晶電視上自己那不堪的一幕,整個人暴躁無比的爬起來,拿起一個椅子猛地一下砸了過去,電視響起劇烈的聲音,瞬間黑屏。

一切都安靜了。

她狠狠的取下那個U盤,蹲坐在地上,眼淚再次滑落。

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從來不知道齊淩楓這麽惡毒。

楚以薰怎麽會遇到這個男人,這個惡心到無語的男人!

她還從來沒有被誰算計到這個地步?!

從來沒有!

……

齊淩楓離開酒店,打著出租車直接去機場。

抓住了雷蕾的把柄,有了雷蕾這顆棋子,以後的事情或許就會順暢得多。

他嘴角再次拉開邪惡的笑容,抿著唇撥下一串電話號碼。

那邊響了好半響,才接通,“齊淩楓。”

“喬汐莞,我現在在沈陽,馬上回上海。”

“和我有什麽關系嗎?”

“何必讓我們之間這麽生疏。”

“本來就不熟。”喬汐莞冷冷的說著。

“你還是這麽對我胃口。”齊淩楓大笑著說道。

喬汐莞臉色微變。

她此刻站在顧子臣的大陽臺外,入睡前接到齊淩楓的電話,她覺得這個男人,非奸即盜,自然臉色好不到哪裏去。

“明天見個面如何,我有事情和你談?”

“什麽事?”

“關於楚以薰死前說的一番話,我想和你談談。”

“你和楚以薰的事情,和我有什麽關系嗎?”喬汐莞不帶任何感情的問道。

齊淩楓嘴角一笑,“當然有關系,沒有了她,我就可以更加肆無忌憚的追求你。”

“是嗎?”喬汐莞冷笑,“等沒有了顧大少再說吧。”

“你是想要我殺了顧子臣,這種犯法的事情,我可做不到!”

“你沒什麽做不到的,就看你有沒有這種能力。”

“最毒婦人心,喬汐莞,我越來越喜歡你的直接了。”

“你愛喜歡就喜歡。我對你沒半點感情,就這樣,掛了。”喬汐莞有些不耐煩。

“明天上午10點,你們公司外米諾咖啡,我們不見不散。”

在喬汐莞掛斷電話那最後一刻,齊淩楓丟下一句話。

不見不散?!

她眼眸微轉,放下手機。

齊淩楓這個惡心的男人。

不過。

她看著大床上的顧子臣。

如果讓齊淩楓來對付顧子臣,會不會就會發現顧子臣什麽驚人的秘密……

可是。

要是顧子臣就這麽死了呢?!

心裏猛地一股寒顫。

不管如何,在她和齊淩楓這段恩怨情仇裏面,顧子臣是一個無辜的角色,她實在不應該把這個男人牽涉其中,而且不管最後,她會變成這樣,小猴子至少是需要照顧的。

抿了抿唇,她爬上顧子臣的床,躺在他的旁邊,為剛剛那有些未經大腦的話而後悔,齊淩楓這個男人,沒有什麽做不出來,萬一有一天就真的……

她翻身,從後面抱著顧子臣的腰,把頭埋在他的後背上。

顧子臣身體僵硬了一下,然後,依然沈默。

“顧子臣,你別死了。”喬汐莞突然開口。

顧子臣眉頭一緊。

這個女人,深更半夜,就沒有一句好話嗎?!

“我不想你死。”喬汐莞說,頭埋得更緊了。

“我不會死。”顧子臣一字一句。

“萬一就死了呢?”喬汐莞很認真的說著。

“喬汐莞,你是在詛咒我?”顧子臣狠狠的說著。

怎麽聽,怎麽覺得這個女人就巴心不得他死了似的?!

越聽越覺得不爽。

“我只是突然覺得,你要是死了,我會不安。”喬汐莞呢喃著。

這個女人,莫名其妙的發神經。

只是……

不安,是什麽意思?!

舍不得,還是,內疚?!

顧子臣抿了抿唇,不再說話。

夜,又陷入,安寧的沈默。

……

翌日,一早。

喬汐莞起床上班。

正走向顧家大院準備坐進武大停在門口的小車時,顧子俊突然從裏面跑出來,氣喘籲籲的說著,“大嫂,搭個車吧。”

喬汐莞還未同意,顧子俊就已經鉆了進去。

喬汐莞也不太在意,跟著坐了進去。

車子一路往顧氏大廈開去。

顧子俊還有些睡眼惺忪,怏怏的靠在後座位上,口中呢喃,“上班真的不是人幹的事情,我昨晚上2點了才睡覺,今天早上8點就得起床,完全是身體透支的節奏啊。”

“誰讓你逛夜店逛到深更半夜的。”喬汐莞說著。

顧子俊很喜歡逛夜店,基本上很晚才會回家,剛開始齊慧芬還說念叨,後來發現念叨了根本沒用也就沒有再管教,現在捉摸著顧子俊又開始在公司上班,就更加沒有管教他的事情了,反正也是破壇子破摔,想著上班後,顧子俊也沒有那麽多的精力沈迷其中。

這麽看來,這樣的方式對顧子俊確實起作用,估計要不了多久,自己也不敢這麽在夜店瘋狂了。

“我也不想這麽晚回來,可是兄弟夥那麽多,平時都是這麽晚了,突然我先走了多對不起大家,看來以後真的只有少去了。”顧子俊有些無奈的感嘆。

喬汐莞忍不住笑了笑,沒有多說。

安靜的空間,很快到達顧氏大廈。

喬汐莞和顧子俊一起走向市場部,顧子俊去自己的員工辦公位,喬汐莞走進自己的專用辦公室,milk自然的跟在她的身後,拿出一個藍色的文件夾,恭敬的放在她面前的辦公桌上。

“有一個新的case,指定市場部完成的,秦經理的秘書轉交給了我,說秦經理的意思是,讓你全權負責。”

“什麽東西?”喬汐莞隨手翻起來。

“新人測評。”milk直白的說道,“關於對市場部新晉的4名員工的一個測評計劃,你手上這份文件裏面我放了前面幾年的一個測評方案和方式,是按照人力資源部的方案整理而成,今年的測評計劃人力資源也做了一個簡單的指導意見,我按照人力資源部的意思大概整理了一個初稿,你看一下。”

“嗯。”喬汐莞點頭,翻閱了幾篇,“這個測評什麽時候要出結果?”

“一個星期。”

“時間倒是挺緊的。”

“嗯。”milk說著,“因為這是分部門測試,之後還有一個綜合測試,所以時間上比較具體,不過每年都是如此。另外,人力資源部說了,針對每個部門的實際情況不同,對於他們的測評指導意見都可以做特殊修改。”

“好,我知道了,我先看看再說。”

“好的。對了,喬經理還是咖啡嗎?”

“嗯,謝謝。”

milk恭敬的離開。

喬汐莞翻閱著裏面的文件。

新人測評,一本一眼流程:面談,實習期表現,工作積極性,發展潛力,考試,然後打分匯總。

抿了抿唇,這樣的方式不說不好,但總覺得少了些創新。

她眼眸微轉,在思索。

房門被人打開。

她以為是milk端咖啡進來,卻沒想到是喻洛薇。

喬汐莞看著她手上的咖啡杯,轉眸看著大門外milk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對著她。

不用想也知道,喻洛薇故意接過milk手上的咖啡送進來,而milk礙於喻洛薇的身份,也確實沒能力反駁。

喬汐莞淡淡的看著喻洛薇,看著她把那杯咖啡規規矩矩的放在她的面前,嘴角甜甜一笑,“姐,你的咖啡。”

“在公司叫我喬經理。”

“哦,是。喬經理。”喻洛薇有些委屈的咬了咬唇。

“找我什麽事兒?”喬汐莞表現得很淡漠。

對於這個女人,她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有求於她。

“聽說馬上就要新人測評了,我們市場部就是你在主要負責。”

“有問題嗎?”

“不是,我就是想要問一下,考題主要都是什麽?”

喬汐莞看著她,嘴角一勾,“給你說了你就能保證一定能過?”

“我只是問一下。”

“既然只是問一下,我也沒必要告訴你。喻洛薇,我很早之前就提醒過你,想要在顧氏發展下去,就得靠你自己的實力,我沒義務幫你什麽。”喬汐莞一字一句。

喻洛薇咬著唇,似乎在控制情緒。

“別用這麽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對著我,我從來不吃你那一套,你知道的。”喬汐莞說著,眼眸放在文件上,“沒什麽事兒你就出去吧。”

喻洛薇跺腳,暗自咬牙。

總有一天我會狠狠的報覆回來!

現在這個關鍵時刻,她忍了!

轉身大步離開。

喬汐莞擡眸看了她一眼。

喻洛薇根本就不應該在顧氏待下去,到時候,只會,自食其果!

沒必要多想,喬汐莞把精力投身在自己的工作上。

這麽一直到上午9點50,突然收到一條短信,內容很簡單:你不會忘記我們的約定的,是嗎?

喬汐莞捏著手機。

這個男人總是讓她恨得牙癢癢的。

她抿著唇,拿起一邊的手包從辦公椅上站起來,打開房門走出辦公室,對著外面的milk直接說道,“下午2點半召集各室主管開會,關於新晉員工的測評,讓他們都帶上自己的idea,我不喜歡一層不變的工作態度。”

“是。”milk連忙點頭。

“我現在要出去一下,有事兒給我打電話。”

“好的。”

喬汐莞大步離開。

新晉員工章文信轉動著椅子一下滑到milk身邊,小聲的問道,“喬經理的個性是不是雷厲風行,果斷而幹脆?”

“不是。”milk搖頭。

“不是嗎?”

“她是女王。”milk一字一句。

章文信看著她。

“女王,自己揣摩。”丟下一句話,埋進工作中。

以前吊兒郎當的個性,在女王的引導下,也變得一本一眼,歸入正道了!

……

喬汐莞走進米諾咖啡,推開指定的那個包房。

齊淩楓已經坐在裏面了,看著她到來,紳士的起身,自己親自給她拉著椅子,請她入座。

“還是黑咖啡?”齊淩楓問道。

“藍山,謝謝。”喬汐莞轉頭對著服務員。

“好的,請稍等。”服務員禮貌的離開。

對於喬汐莞明顯的排斥,齊淩楓過不生氣,還帶著笑意一副饒有興趣的看著她,說道,“你總是給我出其不意。”

喬汐莞沒什麽好臉色,淡定的說著,“找我什麽事兒?”

“我們之間需要這麽生疏嗎?”說著,齊淩楓的手已經伸向喬汐莞放在餐桌上的手背上。

喬汐莞微微動了動手指,“你是怎麽覺得,我們之間不應該生疏的?”

“不是接吻了嗎?你也沒有反抗。”齊淩楓說得理所當然。

喬汐莞笑了笑,“跟我接吻的男人多了去了,齊總什麽時候這麽,幼稚了?”

“是嗎?”齊淩楓笑著,笑得那麽的自若。

“說主題吧,我今天很忙。”

正時,服務員將咖啡送上,喬汐莞放了一塊放糖,攪拌。

“楚以薰死的時候對我說,她之前見過你。”齊淩楓開口。

喬汐莞嘴角一勾。

她放下勺子,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問道,“是啊,有意見嗎?”

“當然沒有,只不過在見了你之後,她的情緒變得很激動。”

“你的意思不會是,因為我才導致她‘自殺’的吧?!這個罪名我可承擔不起。”喬汐莞一字一句,有些諷刺的說著,“何況,你不覺得是因為我們擁吻的照片被她看到了,刺激過度嗎?!”

“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們之間都說了些什麽?!”齊淩楓嚴肅了些。

喬汐莞表現得很是無所謂,“我想我和她說了什麽,你應該很清楚。楚以薰什麽事情都會給你說不是嗎?”

“楚以薰說,你是霍小溪!”齊淩楓很認真的看著喬汐莞的臉色,眼眸甚至沒有轉動一下。

喬汐莞的表現卻是淡定無比,她一邊攪拌著咖啡,一邊看著齊淩楓,“你信嗎?”

“我想聽你親口說出來。”齊淩楓微捏著手指。

“齊淩楓。”喬汐莞放下嫂子,雙手交叉放在桌在上,身體往前靠了靠,正面的看著齊淩楓,“你以前見過我吧?在霍小溪還沒有死的時候。”

齊淩楓抿唇。

“你難道也和楚以薰一樣的,神志不清?”喬汐莞諷刺的笑著,“我就納悶了,楚以薰一口咬定說我是霍小溪,我長得和她真的像嗎?我應該也比她漂亮幾百倍吧。她到底是怎麽看出來的?!索性,我就承認吧,反正能夠逼瘋這麽一個女人,我也樂得開心。”

齊淩楓緊皺著眉頭。

“當然,如果你也要相信隨便你,必定你不是愛霍小溪愛得‘山無棱天地合’嗎?正好你可以有了更好的借口,對我死纏爛打。”喬汐莞說得如是的雲淡風輕,臉上連半點多餘的其他神色都沒有。

齊淩楓狠狠的看著面前的女人,看似和霍小溪有些相似之處,處事手段有些類似,但臉上的相貌,身材,說話的聲音,種種一切都完全不是霍小溪,而且霍小溪死了,他看過她殘缺的屍體,親手火化,親手下葬,那個女人不可能死而覆生,這種事情,他從不會相信!

更不會相信什麽靈魂脫殼。

那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臉色微微有些變化,嘴角拉出一抹笑,看上去溫文爾雅,“為什麽要逼瘋楚以薰?”

“你想說什麽?”喬汐莞看著他。

“楚以薰和你無恩無怨,你逼瘋她做什麽?”

“你想要表達什麽?”喬汐莞對著他。

“不是更想要靠近我嗎?”齊淩楓一字一句,用的問句,確實篤定的口吻。

“齊總,你會不會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喬汐莞喝了一口咖啡,淡淡然的說著,“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被誰招惹了而已,楚以薰拿著那幾張相片氣勢沖沖的來找我,我這個人受不得委屈,言語間就嚴重過了些,和你倒是半分錢都沒有關系。”

“為什麽你要這麽的不停推開我?”齊淩楓問她,仿若有些不明白。

“你見過有人喜歡牲畜的嗎?”喬汐莞一字一句。

齊淩楓臉色一下就變了。

“我一直覺得上次被你親了就是被狗咬了。”喬汐莞繼續說道。

齊淩楓的臉色繼續變化。

“所以,別再招惹我,我對你真的,毫無感覺。”喬汐莞說得無比直白。

齊淩楓狠狠的看著喬汐莞。

不可能會是錯覺。

這個女人對他的感情分明和其他人不一樣,他能夠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

他抿著唇,好半響,嘴角突然一笑,“或許說,真的要先解決掉你的後顧之憂。”

喬汐莞皺眉。

“顧子臣是嗎?”齊淩楓問道。

喬汐莞眼眸一緊。

“我其實一直覺得顧子臣都是沒什麽威脅的,盡管以前也曾經風光無限,但現在,至少腿殘身殘,沒想到,你這麽的念舊情,果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齊淩楓,對付一個殘疾人,你能有什麽成就感?”喬汐莞一字一句問他。

齊淩楓冷笑,“得到你,就是最大的成就感。”

“這麽說,你是真的喜歡我嗎?”喬汐莞問他。

齊淩楓突然頓了一下。

喜歡。

從未想過。

只是突然覺得這個女人,對他有用而已。

只是很久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女人,讓他恨不得納為己有,狠狠宰割。

只是莫名其妙的,在昨晚上和雷蕾做過之後,第一時間會想到這個女人,想到什麽時候可以把這個女人壓在身下。

這不叫喜歡。

這就是叫占有。

占有對自己覺得有挑戰性的事物。

比如占有環宇集團一樣。

能說他喜歡環宇集團嗎?

不能。

他只是覺得有成就感而已。

他的目的只是想要讓人知道他齊淩楓,年輕有為,能力超越,世人敬仰。

他怎麽可能對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有任何眷戀。

他只會把那些東西,當成他達到目的的手段而已!

“看來,也不過如此嘛。”喬汐莞看著齊淩楓的神色,“既然不喜歡,何必浪費大家時間,我不喜歡像狗一般,只為上而上。”

齊淩楓看著她,“或許哪一天就喜歡了呢?”

“不可能會喜歡,我不是你,我是人,人都是有感情。”喬汐莞站起來,冷冷的說著,“我寧願守著一具冷冷的身體,也不願意接受你熱情澎湃的種子。”

“那是因為你沒有好好享受過。”身後是齊淩楓不溫不熱的聲音。

喬汐莞停頓了一下,回頭看著他,“你享受過了,你迷戀嗎?”

齊淩楓一頓。

他當然不會迷戀,他是一個冷血的人。

“所以,我們之間還有很長一條路,你說是嗎?齊淩楓。”

丟下一句話,打開房門離開。

齊淩楓看著房門關閉的方向,久久,嘴角突然邪惡一笑。

他今天來是為了試探喬汐莞的真實。

雖然他不可能相信喬汐莞是霍小溪的事情,但還是忍不住要來探探究竟。

如果這個女人是霍小溪,她不會推開自己,就算不愛,也不會這麽推開自己,因為彼此接觸更深,更適合報覆,她不會這麽的把他拒之千裏之外。

所以,他更加不會相信,喬汐莞是霍小溪。

而且。

喬汐莞剛剛字字句句都在排斥他,但字字句句似乎都在透露著,她的排斥是因為她不喜歡沒有感情的交配,她希望他是喜歡自己的?!

齊淩楓嘴角的笑容笑得更加陰森了。

喬汐莞只是很理智而已,比他遇到的所有女人包括霍小溪都要理智一百倍,她很聰明,不會讓自己輕易的淪陷。

不輕易,不代表不會。

喬汐莞,我們的路,還真的長得很!

……

喬汐莞走出咖啡廳,調整自己的情緒。

每次和齊淩楓過招,整個人都會處於完全警惕的狀態。

每一次看上去雲淡風輕,其實手心早就潮濕一片。

因為在每一個不經意的瞬間,齊淩楓或許就會發現蛛絲馬跡,然後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她眼眸陡然一深。

齊淩楓,慢慢去揣摩我剛剛的意思吧,到最後你就會發現,你越是聰明,越容易,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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