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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白念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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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檀心中暗暗讚嘆這白家的家主會享受,面色卻不為所動,坐在大廳裏吃茶等著白家家主出來。

白念嬌和無檀說了一會話,主要是無檀探聽白家幼子的日常作息一類,白念嬌說著便有人來找,形色匆匆的模樣。看來是有事要去處理了,白念嬌歉意地對無檀笑了笑,讓他們安心在這吃了東西再去看病,自己卻先走了。

沒一會,白家家主來了。是一個精神健碩的老人。

“長安,多日不見你是真老了許多啊。”餘長老立即打招呼道,和白家家主十分熟稔的模樣。

白家主笑了笑,坐在一旁道:“別的不用說了,我已經從我那不成器的閨女口中聽了。我們白家上下的希望可就寄托在你們身上了,念嬌還說若是能治好,這重擔她就能早日卸下呢。”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旁的大家子弟為了權勢爭得頭破血流,這白念嬌卻一心惦記著情郎,只想要早日卸下肩頭的重任。

無檀神色凝重起來,但卻不好插話。畢竟餘長老和白家主都是長輩,無檀此時插話卻是顯得不禮貌。

“這次我來,就是有這位小友在。不然老朽當年未治好公子的病,定然沒有臉皮登門了。”餘長老說道,雖然旁人覺著他說的是玩笑,無檀卻覺得全是真話。

畢竟關系再好,餘長老都是個要面子的人。這短短相處下來,無檀算是摸透了餘長老的脾性。

有了餘長老的話頭,白家主這才看向無檀,細細詢問道:“這位姑娘便是醫術超群的小友?果真是後生可畏吾衰矣。”

無檀謙虛地擺擺手,推脫道:“不過是繼承了家師的一些醫案罷了,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沒有什麽好得意的。”

原本白家主還以為只是餘長老故意擡舉無檀,然而無檀這一番話下來,白家主才曉得,這個無檀是真的有兩把刷子。至少光是對話中,不驕不躁,曉得進退。

“好,好。這位小友心性難得。你們奔波了這麽久,不如先用了午飯再說?”白家主提議道。

即便此時白家主已是心急如焚,恨不得抓著無檀和餘長老到自己小兒子房間裏看病,卻也懂得待客之道。人家好歹也要歇息一下才做事吧。

餘長老沒有表態,而是看向了無檀,儼然是以無檀為首。

白家主心中隱隱奇怪,就算無檀醫術再怎麽超群,也不過是個黃毛丫頭。看餘長老的這番模樣,根本不是欣賞無檀,反而好似是以無檀為主一般。

這個人不簡單。白家主對無檀的了解更深了一些。

“我們此番前來就是想要為令郎解決病痛,飯食可以往後推一推,我想要先去看一看。”無檀拒絕了白家主的好意。

“長安你瞧,比你還急呢。”餘長老笑瞇瞇地打趣。

雖然好意被拒絕了,但白家主卻心中更加高興。畢竟無檀說的正中自己下懷。

嗔怪地看了餘長老一眼,白家主立即道:“好,既然小友有這一份心,我便領著你們先去為犬子看一看。”

說著站起身來,走在最前頭。

方才白念嬌在的時候,無檀也詢問了一些白家小兒子的作息。然而白念嬌身為長女,如今白家主已經完全脫手給白念嬌掌管,平時事務繁忙,只是了解一二並不詳盡。

看到白家主,無檀便多問了幾句。

這白家主多年來對自己幼子悉心照料,對這怪病倒是了如指掌。無檀一問,便娓娓道來。

無檀一邊聽著,心中卻已經有了計較。

但是這還得看到具體的病癥無檀才能確認,如果無檀所料不差的話,根本就不是什麽怪病,幾貼藥下去就能痊愈。

白家幼子所住的院落叫做落紅院,聽說是他自己取的名字。這孩子雖然身患怪病,但才學不淺。只是後來漸漸被人說多了,這才閉門不出。

就算白家再家大勢大,也封不住旁人的嘴巴。白家幼子出去參加詩會什麽的,免不了要被同齡人恥笑。

院子中掃地的丫鬟都生得可人無比,見到白家主帶著人來了,立即迎上來。

“承君今日如何了?”白家主詢問道。

那婢女道:“早時吃了些糕點看了會書,這會子睡下了。老爺,您這是?”

若是別人家,婢女敢這麽反問主子過來幹嘛,非要被杖斃不可。然而白家主只是笑瞇瞇地指了指無檀,道:“這位是餘長老所推薦的小友,手上有真功夫的,來給承君看看病。”

那婢女看起來就不是個善茬,打量了無檀一番,咄咄逼人道:“如此年輕,只怕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吧?老爺,奴婢鬥膽說一句,少爺已經受了很多苦頭,莫要給他希望後再抽去這希望才好。”

婢女還有些話沒有說出口,無檀卻聽得出這個意思。婢女是覺得無檀如此年輕,不可能有什麽醫術可言。

在她眼裏,無檀不過是削尖了腦袋想要攀附白家的那等小人,還是個不自量力的。

無檀笑了笑,卻是沒有反駁。畢竟這婢女一看就知道是為了自家少爺好,說起來白家幼子生病之後,也請了不少名醫。

不過每一次都是無疾而終。

旁人或許只覺得可惜,然而身為病患本人,白家幼子心中自然是難受的。希望一次一次落空的感覺,如同身處十八地獄一般。故而婢女才會對無檀帶著敵意。

“有沒有真功夫,去看一眼便知曉了。”無檀風輕雲淡道。

白家主原本還因為婢女的話感到些許尷尬,看到無檀沒有和婢女計較的意思,這才松了一口氣。

瞪了那婢女一眼,帶著無檀等人進去了。

白家幼子,也叫作白承君此時躺在床上歇息,身上蓋著一層薄被。好似做了什麽噩夢,臉上的表情頗為扭曲,牙關緊咬著,頭上豆大的汗珠滴下來。

那婢女打了水給白承君擦拭著額頭,對無檀不假辭色。

上前去給白承君把了脈,無檀再看了看他的眼珠子和舌苔,這才開始關註起其筋脈來。

果真如同餘長老所描述的,筋脈化成蟲子一般,在皮肉之下游走著,看起來尤為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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