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一場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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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細軟後，無檀攙扶著石泉老人下樓。客棧老板一家人還坐在下邊說話，時不時有啜泣聲。
看到無檀兩人下來了，一家子都沒有什麽好眼色。在他們看來，他們不過是做生意的，不會惹到什麽仇家。
所以女兒的死，自然就怪到了無檀頭上。若不是無檀看起來不好惹，指不定他們還要手刃無檀為女兒報仇。
按照恢覆情況來看，其實現在石泉老人是不能下床的。奈何形勢逼人，無檀不得不攙扶著石泉老人緩慢前進。
“師傅，你說現在的人是不是特別奇怪？”無檀小聲說道。
“怎麽奇怪法？”石泉老人微笑。
“明明殺人的不是我，但是卻好像全都是我的錯。”無檀說著，想到客棧老板一家人恨不得吃自己血肉的模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石泉老人安撫道：“你是個聰明的。人各有命，他們既然敢在邊城做生意，必然要曉得有危險。殺人的不是你，人卻因為你而死。他們應該怪你，卻不該恨你。”
聽了石泉老人的這番話無檀心裏面果然舒服了許多。
跟著石泉老人一齊走到邊城最遠處，無檀找了一家農家，給了一些錢將屋子盤下來住。
看著農家一家人樂樂呵呵地接過錢袋，無檀心中的巨石這才放下。
等人走後，無檀著手重新布置了一下屋子。她出錢讓這家人找個地方住，不是想要趕走別人，只是客棧的事情讓她怕極了，哪裏還敢讓旁人卷進來。
無檀已經想好了，若是真的出事了，那麽也只能是她和石泉老人。
“師傅，我要出去買藥了。最近一味藥有點緊俏，只能每日去買。”無檀安置好石泉老人後，說道。
“去吧。”石泉老人坐在躺椅上，曬著太陽，眼睛微微瞇起。
“自己一個人的話……”無檀有些擔憂，不太放心將石泉老人獨自留在這裏。
石泉老人擺擺手，讓無檀放心去。
上街的時候，無檀警惕地感覺到街上的人少了許多。買藥的時候，無檀拉過藥材鋪的老板詢問：“街上的人怎麽少了？今早的時候還挺多的。”
藥材鋪的老板年過半百，捋著胡須笑道：“姑娘是新來的吧？咱們邊城有個傳統，在每年這個時候，都會舉辦一場求雨祭，所有人家都要準備，所以上街的人也少了。”
“求雨祭需要準備什麽？我看看家裏面也一齊備上。”無檀接話。
“呵呵，小姑娘家麽，準備一個錦囊，裏面寫上心願。到時候和孩子們一起到城邊的水潭，把錦囊掛在樹上就好。”藥鋪老板說著。
“謝謝老板，我這就回家準備。”
無檀離開藥鋪之後，沒有直接回去，在路邊買了些吃食，順便詢問求雨祭的事情。
邊城的求雨祭一般是家家戶戶都出一個小孩，等到求雨祭的那一天，將一口大壇子放在城外的水潭邊上。接著孩子們輪流跪在水潭旁邊的古樹下，一共持續七天。
後來由於邊城做生意的人多了，生活好了起來，大家都不只是靠種地吃飯，所以求雨祭演變成了男女求偶的節日。
等到求雨祭這一天，少男少女都會來到水潭邊，在古樹上系上錦囊，錦囊內寫著他們的心願。聽說很靈的。
無檀買了一些布料回家，便看到石泉老人坐在原來的位置上，眼睛緊閉。
無檀被嚇了一跳，手中的東西全部跌落，猛然沖到石泉老人身邊，一摸脈搏，還好只是睡著而已。
石泉老人被無檀鬧出來的動靜給吵醒了，睜開眼一看，頓時哭笑不得：“你當我是泥巴捏的麽。”
無檀搖搖頭，重新撿起東西，解釋：“這不是非常時期麽。對了，方才買藥的時候聽到最近有個求雨祭，到時候可以許願，聽說很靈驗。”
“是麽，可是我這身子怕是去不了了。”石泉老人眼睛一亮，接著暗淡下來。
無檀笑了笑，將布料拿出來放好，道：“我算過日子了，求雨祭的時候，師傅就能下地了。咱們到時候一起去城外的水潭許願吧。”
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像小孩。石泉老人一直都被關在地牢裏，被無檀救出地牢之後，卻一直在床上養病。
說起來今天曬太陽，還是跟無檀好說歹說才同意的。
現在知道自己不久後就能下地走動，甚至還能出去逛逛，石泉老人笑了起來。所謂許願，石泉老人已經是半條腿踏進棺材的人，對牛鬼蛇神有一定的敬畏，卻不大迷信。
無檀將買來的一些點心遞給石泉老人，便進廚房裏做飯去了。
這一晚上師徒兩人十分盡興，石泉老人甚至喝了點去年的桃花釀，熏得臉上一片通紅。
攙扶著石泉老人進屋休息，無檀卻沒有歇著。借著微弱的燭光，無檀在房間裏剪裁布料做著錦囊。
那藥材鋪的老板可說了，錦囊是自己裁自己繡，願望才能靈驗。
第二日一大早，無檀照例煎了藥便出門。她盤算著要多買一些藥材回來，一家沒有便多逛幾家，總不能這般天天出門，讓石泉老人自己待在屋裏實在太危險了。
這一趟十分順利，無檀走遍了整個邊城，幾乎將所有藥鋪有的那幾味藥都買了下來。
等回家的時候，無檀看到外頭的柵欄邊上有幾只狗圍著。
走上去將狗趕走，無檀俯身一看，原本被狗圍著的，竟然是一只手！
這是一只粗糙健碩的手臂，約莫是齊肩割下的，血淋淋的十分新鮮。石泉老人的手沒有這般健碩，無檀的心放了大半。
把這截斷手找了個地方埋住，無檀這才回到屋裏。
只看到石泉老人坐在搖椅上，手裏捧著一本雜書，笑呵呵地。
“師傅，方才我出去的時候，有沒有人來過？”無檀不動聲色地詢問。
石泉老人從雜書中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說道：“誰會來找我這個老頭子啊，沒人來過。不過方才聽到門口有幾聲狗叫，不知道是哪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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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無檀兩人下來了，一家子都沒有什麽好眼色。在他們看來，他們不過是做生意的，不會惹到什麽仇家。
所以女兒的死，自然就怪到了無檀頭上。若不是無檀看起來不好惹，指不定他們還要手刃無檀為女兒報仇。
按照恢覆情況來看，其實現在石泉老人是不能下床的。奈何形勢逼人，無檀不得不攙扶著石泉老人緩慢前進。
“師傅，你說現在的人是不是特別奇怪？”無檀小聲說道。
“怎麽奇怪法？”石泉老人微笑。
“明明殺人的不是我，但是卻好像全都是我的錯。”無檀說著，想到客棧老板一家人恨不得吃自己血肉的模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石泉老人安撫道：“你是個聰明的。人各有命，他們既然敢在邊城做生意，必然要曉得有危險。殺人的不是你，人卻因為你而死。他們應該怪你，卻不該恨你。”
聽了石泉老人的這番話無檀心裏面果然舒服了許多。
跟著石泉老人一齊走到邊城最遠處，無檀找了一家農家，給了一些錢將屋子盤下來住。
看著農家一家人樂樂呵呵地接過錢袋，無檀心中的巨石這才放下。
等人走後，無檀著手重新布置了一下屋子。她出錢讓這家人找個地方住，不是想要趕走別人，只是客棧的事情讓她怕極了，哪裏還敢讓旁人卷進來。
無檀已經想好了，若是真的出事了，那麽也只能是她和石泉老人。
“師傅，我要出去買藥了。最近一味藥有點緊俏，只能每日去買。”無檀安置好石泉老人後，說道。
“去吧。”石泉老人坐在躺椅上，曬著太陽，眼睛微微瞇起。
“自己一個人的話……”無檀有些擔憂，不太放心將石泉老人獨自留在這裏。
石泉老人擺擺手，讓無檀放心去。
上街的時候，無檀警惕地感覺到街上的人少了許多。買藥的時候，無檀拉過藥材鋪的老板詢問：“街上的人怎麽少了？今早的時候還挺多的。”
藥材鋪的老板年過半百，捋著胡須笑道：“姑娘是新來的吧？咱們邊城有個傳統，在每年這個時候，都會舉辦一場求雨祭，所有人家都要準備，所以上街的人也少了。”
“求雨祭需要準備什麽？我看看家裏面也一齊備上。”無檀接話。
“呵呵，小姑娘家麽，準備一個錦囊，裏面寫上心願。到時候和孩子們一起到城邊的水潭，把錦囊掛在樹上就好。”藥鋪老板說著。
“謝謝老板，我這就回家準備。”
無檀離開藥鋪之後，沒有直接回去，在路邊買了些吃食，順便詢問求雨祭的事情。
邊城的求雨祭一般是家家戶戶都出一個小孩，等到求雨祭的那一天，將一口大壇子放在城外的水潭邊上。接著孩子們輪流跪在水潭旁邊的古樹下，一共持續七天。
後來由於邊城做生意的人多了，生活好了起來，大家都不只是靠種地吃飯，所以求雨祭演變成了男女求偶的節日。
等到求雨祭這一天，少男少女都會來到水潭邊，在古樹上系上錦囊，錦囊內寫著他們的心願。聽說很靈的。
無檀買了一些布料回家，便看到石泉老人坐在原來的位置上，眼睛緊閉。
無檀被嚇了一跳，手中的東西全部跌落，猛然沖到石泉老人身邊，一摸脈搏，還好只是睡著而已。
石泉老人被無檀鬧出來的動靜給吵醒了，睜開眼一看，頓時哭笑不得：“你當我是泥巴捏的麽。”
無檀搖搖頭，重新撿起東西，解釋：“這不是非常時期麽。對了，方才買藥的時候聽到最近有個求雨祭，到時候可以許願，聽說很靈驗。”
“是麽，可是我這身子怕是去不了了。”石泉老人眼睛一亮，接著暗淡下來。
無檀笑了笑，將布料拿出來放好，道：“我算過日子了，求雨祭的時候，師傅就能下地了。咱們到時候一起去城外的水潭許願吧。”
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像小孩。石泉老人一直都被關在地牢裏，被無檀救出地牢之後，卻一直在床上養病。
說起來今天曬太陽，還是跟無檀好說歹說才同意的。
現在知道自己不久後就能下地走動，甚至還能出去逛逛，石泉老人笑了起來。所謂許願，石泉老人已經是半條腿踏進棺材的人，對牛鬼蛇神有一定的敬畏，卻不大迷信。
無檀將買來的一些點心遞給石泉老人，便進廚房裏做飯去了。
這一晚上師徒兩人十分盡興，石泉老人甚至喝了點去年的桃花釀，熏得臉上一片通紅。
攙扶著石泉老人進屋休息，無檀卻沒有歇著。借著微弱的燭光，無檀在房間裏剪裁布料做著錦囊。
那藥材鋪的老板可說了，錦囊是自己裁自己繡，願望才能靈驗。
第二日一大早，無檀照例煎了藥便出門。她盤算著要多買一些藥材回來，一家沒有便多逛幾家，總不能這般天天出門，讓石泉老人自己待在屋裏實在太危險了。
這一趟十分順利，無檀走遍了整個邊城，幾乎將所有藥鋪有的那幾味藥都買了下來。
等回家的時候，無檀看到外頭的柵欄邊上有幾只狗圍著。
走上去將狗趕走，無檀俯身一看，原本被狗圍著的，竟然是一只手！
這是一只粗糙健碩的手臂，約莫是齊肩割下的，血淋淋的十分新鮮。石泉老人的手沒有這般健碩，無檀的心放了大半。
把這截斷手找了個地方埋住，無檀這才回到屋裏。
只看到石泉老人坐在搖椅上，手裏捧著一本雜書，笑呵呵地。
“師傅，方才我出去的時候，有沒有人來過？”無檀不動聲色地詢問。
石泉老人從雜書中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說道：“誰會來找我這個老頭子啊，沒人來過。不過方才聽到門口有幾聲狗叫，不知道是哪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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