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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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珩望著還在一朵一朵盛開的水蓮也不得其解,難得地蹙起了眉頭。

還不知外面因為她進階出竅境所引發的天地異象鬧得沸聲揚揚洛徵羽,此刻正好奇地內視丹田處兩個一模一樣的元嬰,那元嬰上精致的小臉與她同出一轍,只不過一個冷漠,一個靈動。

心神一動,一個元嬰便出現在身側,一個一尺高的小人,周身泛著一團藍色光霧,與她長得一模一樣。

洛徵羽覺得很新奇,擡起右手用食指指間碰了碰隱在光霧下的小人,一種心神相連的感覺從指間傳至神府,感覺自己的眉心也被點著。

還來不及感嘆這種神奇的境界,便察覺到外頭天已經全暗了,擡眸看去只見黑雲密布,那厚重的雲層以及暗黑的顏色看起來就非同一般,且還有越積越多之勢。

洛徵羽見狀心神一動收起元嬰,飛身出了屋子。

屋外已是風雨欲來之象,黑雲籠罩下猶如暗夜,狂風呼嘯將紫竹林吹得竹葉漫天飛舞,竹竿碰撞發出的‘哐當’聲和‘呼呼’的風聲融為一體。

清虛好不容易才從那漫天的水蓮中回過神,下一瞬就眼睜睜地看著水蓮消失,唯美的天地異象被烏黑的層雲以及呼嘯的狂風取代而之。

望著那濃得能滴出墨黑雲懸掛在空中,隱隱顯露的粗壯紫雷搖搖欲墜,清虛又開始擔心等渡完雷劫這地方還能要嗎?

故而看到洛徵羽從屋內出來,清虛忙問道:“師侄,你渡的真是出竅雷劫?”他怎麽瞅著怎麽不像呢,這雷劫是個人看了都不會懷疑它的威力,這陣仗實乃平生僅見。

“當然是了。”洛徵羽猜想這可能和她寬廣的經脈有關,或者是她進階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引起了天道的註意?

不過她有生生造化丹和一堆寶器在手,想來這雷劫應該劈不死她。這般想著洛徵羽心中稍定,擡步正欲將劫雲引到渡劫的地方,右臂就被一只手抓住了。

順著那只手往上看,正好對上那雙略顯不安的眸子。

君珩手上緊了緊,低聲叮囑道:“這次不許逞強,別忘了稍後還要去禦劍宗。”以往她渡雷劫皆是撐不住才使用身外之物。

可今時不同往日,看這情況,她的出竅劫雷絕對不好過,若是硬抗,一不小心很有可能命喪劫雷之下。

洛徵羽點頭:“嗯,知道了。”身子一動,另一只空餘的手抱住拽著她的人,柔聲道:“放心,我去渡劫了。”

足下藍光縷縷,往準備好的渡劫之地掠去,她要敢在禦陣峰峰頂渡劫,掌門師叔事後估計會劈了她。

不過短短十來息,洛徵羽就感覺到了頭頂上的雷霆震怒,心下正奇怪這次的雷電天劫怎麽和以往不太一樣,她只是稍稍移動那頂上的黑雲就已經如此不耐,以肉眼可見之速表達它的危險。

飛身落在一處偏僻的荒島上,才剛站定,頂上便降落下一道巨雷。洛徵羽雙目盯著那足足比化神雷劫粗了兩倍的紫雷,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同時蘊養在神府裏的青玉流出現在手中。

“唰”的一聲長劍被拔出,青藍色的劍身迎上那粗壯的紫雷,一劍破雷。洛徵羽只覺得持劍的手虎口有些發麻,劍身羽紫雷相觸那一瞬,好像有種特殊的力量一同爆發了。

當下取出一顆瑩白圓潤的丹藥服下,生生造化丹再加上青玉流以及愈加強悍的肉身,她就不信這天雷還能劈死她不成。

空冥戒內,藍發藍眸的俊美少年緊張地看著外頭源源不斷的雷電,心裏不由得一突。

青璃見空冥戒外那道白色的倩影一劍一道雷,滿意地點了點頭,不愧是她看中的主人,果然強悍,餘光瞥到一旁緊張的少年,疑惑道:“你怎麽還不出去?這雷劫可是越拖越不好渡過。”

瀾淵解釋道:“你懂什麽,我若現在出去了,那主人的雷劫就會翻倍,到時候更不好渡了。”因為上古靈契的緣故,他們本就能靈力共同,一旦出去他的雷劫與洛徵羽的雷劫便會互相影響,威力翻倍。

這還是上回他渡了化神雷劫後解封了一小部分傳承才知道的,上回的化神雷劫給了他深刻的教訓,雷劫要分開渡。

“原來如此,”青璃一臉受教地點了點頭,她還真不知道這些,龍族桀驁不馴慣了,就算與人結契也不會簽訂上古靈契。

本命靈獸與主人性命相連,若主人隕落,本命靈獸也會跟著隕落;但若本命靈獸死了,主人只會受到重創以及修為掉落,並不會身隕。

看似雖不公,然則還是有許多妖獸想當人類的本命靈獸,因為本命靈獸能隨主人修為提升而提升,就像現在,洛徵羽進階出竅境,瀾淵也能跟著一同進階,這就是本命靈獸的好處。

對於資質不佳的妖獸來說找一個資質好的主人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對他們神獸來說只不過是錦上添花,畢竟他們自己就能修煉,只是耗費的時間比較多些。

兩頭神獸正交談間,外頭突然響起了一聲鳳鳴聲,隨後伴隨著一聲獸吼此起披伏,響徹整座荒島。

瀾淵聞聲大吃一驚,再也顧不上雷劫問題,閃身出了空冥戒,這聲音他不會認錯的。

此時洛徵羽已經接了七十五道雷了,一身白衣一柄長劍淩空傲立,絲毫不顯頹勢。若細看還能看出墨發翻飛間隱隱露出的雙眼明亮、躍躍欲試。

洛徵羽目光炙熱地望著頂上的黑雲,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她手中的青玉流在雷電天劫之下已有生靈的跡象。不知道剩下的六道雷渡完,能不能催生出劍靈。

“轟隆隆——”

洛徵羽看著又粗了不止一倍的紫色雷電,不對勁,這雷怎麽變粗了,正納悶著下一瞬又落下了一道一模一樣的巨雷。

眼睜睜地看著兩道巨雷合在了一起,那巨雷足有兩人環抱的大樹般粗壯。眼見著巨無霸的紫雷劈頭就來,洛徵羽不禁腿有些軟,本能的雙手緊握青玉流迎上那道巨雷。

這回洛徵羽沒能再保持翩翩風度,被殘餘的雷力通過青玉流蔓延至全身,觸電般的感覺讓她差點將手中的青玉流拋出去,整個人也從半空中掉落下去。

“瀾淵,你出來做什麽?”這丫的不長教訓麽,還是說上一回的化神雷劫太輕了。

然而等了幾息也沒等到瀾淵開口,反而等來了下一道劫雷。

擡頭一望,又是二合一的巨雷,她現在想死一死。

渡完最後的五道雷劫,洛徵羽躺在地上連根手指頭也不想動了,卻見依舊光鮮亮麗的瀾淵出現在身側。

洛徵羽瞬間瞳孔一縮,目光移向頂上凝聚成團的黑雲,急忙道:“瀾淵,渡你的劫去,我已經幫你渡了六道了,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話音未落地上的人已經不見了。

空冥戒內,看著毫無形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的人,青璃忍著嘴角的笑意:“那家夥怎麽了?在外頭被雷劈了三回才回過神,雖說麒麟之體皮糙肉厚,也不能這般硬來啊。”

聞言洛徵羽擡起持劍的右手,垂眸盯著手中的長劍,絲絲縷縷的雷力仍在青藍色的劍身上‘滋滋’的響著,輕聲道:“那聲鳳鳴是瀾淵的母親。”

所以瀾淵聽到鳳鳴聲才會如此急切。

擡起左手撫過劍身,但願青玉流經歷這番雷劫後能生靈。

……

這場來勢洶洶的雷劫引起了神隱宗眾人的註意,一時間轟動了整個神隱宗,眾人都在紛紛猜測是宗門哪位老祖在渡合體境雷劫。

禦陣峰上

清虛已經看得麻木了,暗道師侄難不成得罪了天道,這般兇猛的雷劫堪比合體境雷劫了。

八十一道雷劫看完,清虛偏過頭正想對身旁的人開口,不料又聽到一聲巨雷。

!!這不是出竅境的八十一道雷劫麽?為何還有?

君珩負手而立,對身側投來的疑問幽幽道了一句“那頭麒麟”後便不再開口。

目光所及之處,滿是坑坑窪窪的一片焦土,有幾處地方還冒著絲絲雷火,任誰都能看出此處方才經歷了什麽災難。

長袍劃過帶動枯葉沙沙的聲音在人跡罕見的荒島上顯得十分清晰。

一枚精致小巧的銀紋戒指悄無聲息地劃過,被來人用兩只手指夾在指尖。

君珩一面將心神探入空冥戒,一面傳音:“傷勢如何,怎麽不回去?”話音一落便在空冥戒中尋到那道牽腸掛肚的身影,在裊裊煙霧中若隱若現。

長睫一斂,將眸中的暗色斂在長睫下,若無其事繼續傳音道:“你才渡過雷劫,冰極寒潭水還是少泡些為好。”

洛徵羽想說她泡的不是冰極寒潭水,是靈泉水,不過擡眸看了眼外頭已經轉身往回走的人,懶洋洋應了一句:“知道了。”然後腰下一動整個人浸泡在靈泉水中。

君珩見狀搖了搖頭,嘴角勾起,淺淺一笑。將指尖捏著的空冥戒戴在手上,劃破虛空閃身離去。

兩日後,一身穿白衣俊逸不凡的男子憑空出現在一條人跡罕見的小巷子,隨後又憑空出現了一個身著同款白衣的女子。

兩人並肩走出小巷子時引起不少人的註意,眾人只覺得納悶,這條小巷只有一個出口,他們是怎麽從裏面走出來的?

不同於東洲一年四季見不到一片雪花,北洲這片境域那可是常年雪花飛舞,一路皆是積雪成冰。

兩人一出小巷子就看到了紛紛揚揚的雪花,洛徵羽見狀右手一伸,一把白色的傘便出現在手中。打著漂亮的傘走過雪花漫天的街市,洛徵羽頓時覺得這北洲也挺美的。

君珩接過那把眼熟的傘,傘面微微往身側人靠,唔了一聲提醒道:“可以用靈氣罩隔絕這些雪花的。”

“我知道,可是這麽漂亮的傘,不用多可惜。”下雪天配傘多好看啊,洛徵羽突然想起什麽,眉目含笑:“再說了,你看到這把傘沒想起點什麽?”這傘嚴格來說也算他們的定情信物呢。

君珩看著手中玉白色的傘骨,低聲道:“你若喜歡傘,閑時我再為你制一把,這把傘如今對你用處不大了。”

洛徵羽聞言一噎,直接無語:“……”

事實證明招搖過市確實不好,很容易引起麻煩。

望著攔住去路的紅衣少女,洛徵羽不明覺厲,是誰給這才築基的小姑娘勇氣,敢當街攔下一個合體境修士和一個出竅境修士。

只見少女擋住前路後楞了幾息,直到追來的粉衣美人叫了兩聲才開口。

紅衣少女頭一揚,倨傲道:“站住,你這把傘我很喜歡,價錢你們隨便出。”

這兩人眼睛都快黏在君珩身上,洛徵羽手一動,冰白色的傘面垂下擋在了君珩面前,也讓面前的兩人看清了傘面,不以為意道:“只怕你出不起。”

紅衣少女雙目瞪大,驚道:“你……你知道這傘是什麽?”話剛出口,心裏又立馬否定道:不可能的,哪有人知道是靈器還將之用來遮雪的。

何況這兩人她都看不出修為,說不定不是修士。這女人肯定是想獅子大開口。

這樣想著,紅衣少女底氣瞬間十足:“少在這唬人,你也不打聽打聽這裏是誰家的地盤,別說一把傘,就是一千把柳家也買得起。”

洛徵羽轉動著手中的傘,傘面上金紅色的圖案仿佛活了一般,閃出了縷縷灼人的紅光,“既然小友如此中意這把傘,不如就請柳家家主親自來與本尊商議。”

粉衣美人見那把傘被催動後,扯了扯紅衣少女,低聲勸道:“清月師妹,算了吧。”話音未落就聽到對面那女子的話,身形不由一僵,自稱“本尊”那不是出竅道尊嗎。

“你算什麽……唔”柳清月怒瞪著捂住她嘴的人,可粉衣美人手下力度不減,將人緊緊轄制住,不好意思道:“兩位前輩,我家師妹多有冒犯實在對不住,我這就將她帶回去多加管教。”

見面前的兩人沒意見後,道了句“多謝”便拖著紅衣少女走了。

洛徵羽將傘拿開就看到傘下那張好看的臉上還掛著淺淺的笑意,不禁好笑道:“笑什麽?”還笑得這麽好看,不怕再引來幾個。

“沒什麽,走吧。”說著右手將傘從那雙玉手上拿開,左手牽起一只柔荑繼續往前走去。

經過這一遭,洛徵羽早沒了雪中漫步的興趣,有些不耐道;“我們為何不瞬移上去?”

君珩輕聲道:“禦劍宗有規矩,在方圓千裏內,不許飛行使用瞬移之術,不過疾行是能用的。”

“可我們又不是禦劍宗的人,守這規矩幹嘛?”洛徵羽說著點了點頭,手上一用力,帶著身邊的瞬移消失在了原地。

二人走後沒多久,在他們離開的地方正上演著一出好戲。

柳清月掙脫了沈晚茵的手,怒氣沖沖地跑回原地卻發現人早已不見了,擡手就揮了身後跟來的女子一巴掌。

“啪——”

沈晚茵右手覆上臉頰,不敢置信:“師妹,你——”

“姓沈的,別以為我五哥對你有意思,你就以我嫂子自居,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還想管我。”

沈晚茵深吸了一口,壓下了心中的火氣,“清月師妹,我沒想管你,但剛才那兩位前輩是你惹不起的人,或者說連柳家也惹不起。師妹往後說話做事還是考慮清楚為好,我言盡於此,師妹好自為之。”

話落,轉身就走,下回柳清雲就是跪在她前面,她也不會陪他家的妹子出行了,什麽人這是!

沈晚茵和柳清月一前一後回到禦劍宗,都聽聞了禦劍宗今日有貴客迎門,掌門今晚在流明殿內設宴款待。

沈晚茵不知怎地聽到這個消息瞬間想起在街市上所見的那一對璧人,心裏沒來由一突,內心慌張的同時還有一絲暗爽。

柳家在宗門勢大可也有分寸,偏生這一代的柳家弟子一個比一個傲慢,敗壞了柳家多年攢下來的好名聲,柳家卻無人管制,終有一日柳家會因這事吃教訓。

歸流閣後殿內,一室冰寒。寒玉雕成的床上躺著一身著白色銀紋法衣的女子。

玉啟急切地問道:“怎麽樣?可有辦法?”

洛徵羽盯著寒玉床上的睡美人半晌,轉身道:“幾位道友,能否回避片刻,我要給她寬衣解帶看看。”

玉啟有些遲疑:“這——”

玉臨扯了扯玉啟的袖袍,點頭道:“好,麻煩道友。”這是禦劍宗的地盤,誰會傻到在人家的地盤動手。

見人禦劍宗一幹人等都出去,洛徵羽看著還杵在身旁的人,挑了挑眉:“你怎麽還不走?我說的是真的,我真要脫她衣服。”

君珩轉身以手抵唇輕咳了一聲,丟下一句“咳,有事叫我。”後就擡步往門外去,出了門後還丟了一個隔絕陣。

“出來吧,人都走了。”

話音一落只見一道青光從無名指上的空冥戒射出,落在漓沐床邊。

青璃顫抖地伸出左手拿起漓沐的一只手,右手將寬袖往上推後,食指和中指並攏探上那白玉般的小臂,長睫一斂閉起雙眼。

幾息後,青璃倏然睜開眼,滿眼不可置信,口中喃喃道:“怎麽會呢?”

洛徵羽看了呆住的青璃,皺著眉頭道:“青璃,到底怎麽樣了?”

“她這癥狀確實是中了青龍族特有的麝夢香。”麝夢香是青龍族王室才能制的,且絕不外傳,此處怎麽會有呢?

洛徵羽問道:“那你能解嗎?”

青璃點了點頭:“這世間怕是除了我,再無人能解了。”說著,手上多了一枚長針。

“等等,青璃你這是做什麽?”這麽粗長的針是錐子吧,這一針下去,確定漓沐不會傷得更重嗎?

青璃青綠色的眸子一翻,“當然是救她了,放心這針不是紮她的。”當她樂意呢,這麝夢香可不好解,要不是想弄明白怎麽回事她才不舍得。

她的心頭血寶貴得很,少一滴能讓她心疼好久的。想著青璃有些委屈地將長針往心口的位置一紮,再取出時只見針尖的垂掛著一滴泛著濃郁青光的鮮血。

洛徵羽聞言點了點頭,只見青璃將鮮血滴在漓沐的眉心處,鮮血很快就被吸收殆盡,爾後不出片刻漓沐眉心處就飄出一團青煙。

青璃一見那團青煙,玉手一捏就將青煙捏在了手中,盯著手中的青煙滿臉訝異:“不對,這團麝夢香是我的。”

可她記得麝夢香她只制過兩次,一次用做惡作劇還被父王罰了,那團麝夢香也被父王銷毀了;還有一次用在了那個女人身上,害得她還出了一滴心頭血。

那這團麝夢香是……

洛徵羽一面看著青璃抓耳撓腮,一面盯著床上的漓沐,正想問問漓沐的傷勢如何了,就見床上的睡美人眉頭皺了皺,手指也動了動,擡腿往床邊走去。

“青璃,她這是好了嗎?”

青璃悶悶道:“當然了,她體內的麝夢香已經解開了。那些內傷早就好得七七八八了,很快就能醒過來了。”看這情況還有更好的跡象呢,說不準還能因禍得福。

似想起什麽,撓了撓頭又道:“她體內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源源不斷提供靈力,將麝夢香封在她的靈臺,所以才只是昏迷不醒,否則她早就隕落了。”

“沒事就好,青璃謝謝你。空冥戒內有什麽你能用的盡管用。”一滴心頭血對龍族來說有多珍貴,她還是知道的。

青璃揚了揚頭,說了一句:“只有這麽一滴,下次沒有了。”便化作一道青光射入空冥戒內。

漓沐只覺得識海中如同針紮般,疼痛難忍,有一股與她融為一體的靈力不時的撫平她識海中的疼痛,但卻不能不能消除這股疼痛。

時時刻刻都要忍受著這種煎熬,卻無法掙脫。等熟悉了這股陣痛後她靜下心聆聽身邊的聲音,也才知道是怎麽回事。

今日聽到熟悉的聲音,她很想清醒過來,可愈掙紮識海中傳來的疼痛愈加劇烈,就在疼痛難忍之際,一道清涼舒服的靈液拂過她的識海,而後那團折磨了她許久的青團子就這麽被取出了。

那一刻她只覺得全身心從未有過的舒暢,周身的靈力不自覺運轉起來。

歸流閣外等待的一行人或神情焦灼,或淡然,但誰也不曾放出神識查探。

直到湧進歸流閣內的靈氣越來越多,也愈加明顯,禦劍宗幾人面面相覷。

玉啟坐不住了,“怎麽回事?”擡步就想往屋內走,卻被人攔住,深吸了一口氣,耐著性子道:“瑾珩尊者,這裏面到底發生了何事?不如你傳音問問青霄道尊?”

君珩看著幾人一眼點了點頭,這畢竟是禦劍宗的地盤,不能太過了。然而不等他傳音,便先收到了洛徵羽的傳音。

看向幾人,面色有些怪異道:“漓沐傷勢已經痊愈,現下有進階化神的趨勢,還請幾位道友保持此處靈氣充裕。”

眾人:“……”

洛徵羽見周圍的靈氣不斷湧入漓沐體內,便猜到她可能要突破,當下便布下一個了一個聚靈陣,放入一些冰靈晶後,想起了這是禦劍宗的地盤,沒道理要她掏靈石啊。

於是便有了給君珩的傳音。

實在是她有些窮了,突破後還沒來得及歡喜就要面對掌門師叔的追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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