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雨桐又問道：“事發之時錢福在哪裏？”

“據探子說，他昨晚歸家之後便一直呆在家中未曾外出。”

“王松跟錢福之間到底有什麽勾當必須弄清楚，王松已死，就只能從錢福身上查起了。”啟帆沈吟了一下，對長青說道：“你回頭多派些人手去查查錢福。”

長青笑答道：“蕭誠已經派了最厲害的人手過去了。”

啟帆微笑了一下說：“就樣就好，你先回去吧。我和雨桐明天要去鎮上，到時候過去找你們。”

“好，大哥，大嫂，那我先走了。”長青說完便掀起窗戶翻了出去，然後躍上圍墻消失在夜色之中。

啟帆目送長青出了院子，回頭心疼的看著雨桐疲憊的面容道：“快回去睡吧，今日忙累了一天，好好睡一覺吧，暫時別想這些糟心事了，明天我們一起商量。”

雨桐含笑點了點頭說：“嗯，你也早點休息。”說著便從窗口翻出，回屋睡下了。

在這樣的深夜裏，錢府後頭錢正周家的書房裏卻仍然燈火通明，錢正周和獨孫錢福端坐椅中，兩人的神情緊張如臨大敵，屋內氣氛凝滯，讓人覺得喘不過氣。

良久，錢福終於開口了：“祖父，真有必要躲到鄉下的莊子上去嗎？不過是讓人替我放了些高利貸而已，如今又不是只有我一人放，官府不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嗎？”

錢正周臉上滿是失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福兒，你的聰明機靈要是能用到該用的地方就好了！你闖下的禍並不是放高利貸，而是你怕王松洩漏消息、私扣銀錢，竟偷了你爹爹那邊作坊裏制的鴉片用來控制他！”

“萬一牽連到了你爹負責的藥田和作坊，不用等官府，光是少爺便可將你剝皮抽筋！少爺的手段你應該也清楚吧？幸好你還算機警，發現有人暗中跟蹤便向我坦白了實情，也幸好我之前辦差時認識了一位手段高明的殺手，花筆銀子便可神不知鬼不覺的將王松滅口，不然的話……我們家就只你這一棵獨苗，可千萬不能出事，你到鄉下的莊子上乖乖躲一段時間，等我確定事情平靜了之後再回來。”

錢福心中是千不甘萬不願，莊子上都是些粗鄙的莊稼人和各種牲畜，吃沒好吃，喝沒好喝，連漂亮姑娘也沒有，哪裏是那麽好呆的？

可是一想起錢少爺的手段，他又打了一個冷戰，算了，比起被少爺知道而受責罰，還是暫時去過段苦日子吧。

他眼珠子轉了轉，試探的問道：“祖父，那莊子上冷冷清清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能不能讓娘親身邊的小美過去伺候我？她最是貼心能幹的了。”

錢正周瞪圓了眼睛，心道這個孫子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候竟還惦記著女人，可真是……罷了罷了，到底還是心疼孫子要去莊子上吃苦，而且小美那丫頭本來就是替孫子買的，只是先放在她娘親身邊調教而已，就讓她隨同去伺候吧。”

於是，錢正周點了點頭，又不放心的叮囑道：“你到了莊子上可得老實一點，別再弄出什麽妖蛾子了！萬一被少爺聽到風聲，我和你爹都難保你！”

錢福笑嘻嘻的答道：“行了，行了，我知道啦！”他的心思已經飛到小美那個俏丫頭身上去了，自己打了她好久的主意，可娘親就是不肯將她給我，說是怕自己女色過度，這下有了祖父發話，總算是如願了。

錢正周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很是悔恨了一番當初不該將這孩子寵壞，然後才起身出了書房，確定馬車都準備好了，便叫孫子帶上小美上了馬車出發了。

一個守在錢正周家屋頂的探子將剛才書房之中的對話以及錢福上馬車的動靜全都聽在耳中、看在眼中。他飛快的躍出錢家，朝守在錢家門外大樹上的另一個探子低語了幾句，然後兩人一起離開了。

錢福摟著小美坐在馬車之中，不時揉捏一把惹得小美發出嬌笑，心裏完全沒有去鄉下避難的惶恐。他正摸得興起，馬車卻突然停下來了。

“怎麽啦？”錢福大聲問道。

“回少爺，有兩根木頭擋住了去路，我下去搬開便沒事了。”車夫答道。

“快點去吧，早點到地頭我也好早點睡覺。”錢福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摟著身旁這個丫頭睡覺了。

片刻之後，馬車又開始往前行駛，誰也沒有發現，車廂底部竟然緊緊攀上來一個黑色的人影。

當第二天的太陽升到樹梢的時候，雨桐和啟帆已經到達了藥集鎮，兩人商量了兩句，決定先去福通車馬行見蕭誠和長青，然後再去處理出售山楂酒的事情。

兩人將牛車駛進福通車馬行，帶了一小壇山楂酒上到二樓蕭誠的房間。

蕭誠開門一看有些意外：“少爺，少夫人，你們來得可真早。快請坐，快請坐，我正好有重要消息要稟報您。”

請啟帆和雨桐坐了下來，蕭誠趕緊說道：“昨晚我們的探子終於探知了錢福和王松之間有什麽勾當。原來，錢福在做了一段時間的藥材生意之後便很是嫌棄做正經生意來錢慢，他通過幾個狐朋狗友得知放高利貸的利潤極高，便生出了將家裏給的本錢挪出來放貸的心思。”

“不過，他也知道錢少爺向來對家裏的仆人管束極嚴，尤其是禁止仆人們放高利貸牟取高利，於是便生出了找人替自己放貸的心思。後來，他相中了長得五大三粗的閑漢王松，由錢福出銀子，王松出力放貸收賬，兩人可謂是一拍即合。”

“可錢福又怕王松私吞自己的銀子，或者將自己放貸的事情洩漏出去，於是他便偷了他爹爹錢房的鴉片用來控制王松，染上了毒癮的王松從此對錢福言聽計從，收起賬來也極為心狠手辣，就怕收不回賬惹得錢福不悅，不再提供鴉片給他吸食。”

“等等……”雨桐皺眉問道：“錢房怎麽會有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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