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酒後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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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菲拎起精美的瓷酒壺滿上兩杯酒，舉杯微笑道：“趙明兄，恭喜你高中案首，咱們先幹一杯。”
“多謝沈兄弟。”趙明也舉起酒杯，然後仰頭將酒喝掉。
芳菲見趙明還要去拿酒壺，忙壓住酒壺說：“咱們先吃點菜再慢慢喝。”
趙明放開酒壺，朝芳菲笑道：“沈兄弟，你也太婆婆媽媽了，連喝個酒都有這麽多講究。”
芳菲夾菜的筷子頓了頓：“我這不是怕你喝太急喝醉了嗎？來，這天香樓的廚子手藝也還可以，你嘗嘗。”
趙明無奈的笑了笑，順從的嘗了嘗菜，覺得味道果然不錯，不由覺得腹中饑餓，這才想起今日還未曾好好吃過一頓飯，便低頭猛吃起來，吃得半飽才舉杯說道：“沈兄弟，來，咱們喝酒。”
芳菲含笑又喝了一杯，她酒量不錯，小酌數杯完全沒問題。可趙明卻開始一杯接一杯的喝個不停，這讓她有點擔憂：“趙明兄，你已經喝了十來杯了，還是少喝一點吧？”
趙明臉上通紅，雙眼有些迷蒙：“你別攔我，我現在只想一醉解千愁啊！”
芳菲咬了咬唇，問道：“你剛剛得中案首，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哪裏來的愁？”
趙明發出一陣“呵呵”的低笑聲，苦澀的說道：“是啊，我中了案首，我就是為了她，這才拼盡全力中了案首，可她……卻許給了別人！你說，我能不愁嗎？”
芳菲心中一跳，趙明竟是為了“她”才那樣拼命讀書的？些微酸澀和不甘攀上了她的心頭：“她……是何人？”
趙明的眼神更加迷離了，胡亂擺著手道：“她是她，我是我，從此與我不再相幹。呵呵，其實她從來都與我不相幹……只怪我自作多情罷。”他又往嘴裏倒了一杯酒，仰頭一口咽下，任那火辣辣的滋味從咽喉一直延至五臟六腑。
看著醉態迷離的趙明，芳菲心頭微亂。她想起之前看到他一邊走路一邊讀書，然後一頭撞到樹上的事情，原來都是為了心上人才這麽拼命的。
芳菲也學著趙明的樣子往嘴裏倒了一杯酒，然後一口咽下，香醇的美酒此刻卻變得苦澀不已，難以下咽。
“這酒不好喝……”芳菲丟下酒杯，喃喃自語道。
趙明提起酒壺往杯中倒酒，結果只倒出來數滴酒液：“小二，再上一壺酒！”
芳菲忙攔住他道：“趙明兄，你不能再喝了。小二，結賬。”她往桌上丟了一錠銀子道：“幫我扶著他下樓。”
“我沒醉，我還要喝……沈兄弟，咱們不是說好了不醉不歸嗎？”醉後的趙明一改之前的沈默，開始嘮叨起來。
小二收起銀子，動作熟練的扶起嘴裏嘮叨個不停的趙明送下樓，還幫忙扶上了門前的馬車。
“先送趙明兄回書院再回家。”芳菲吩咐完車夫，轉頭看著還嚷著要喝酒的趙明頭痛不已，早知道就不要來喝酒了。
等沈府的馬車走遠了，從天香樓對面的巷子裏閃出一道青色的身影，那不是芳菲的丫鬟青煙嗎？她怎麽會在這裏呢？
此刻，青煙心中想的卻是，原來小姐千方百計甩開我就是為了來見這個書生！小姐為什麽要躲著我來見他？難道她同這個書生有情？可是，小姐身份尊貴，怎能同這樣一個小書生交往？一定要趕緊提醒老爺才行。
只是，老爺這兩天都在外面辦差，聽說已經有探子打聽到那個京城大案的線索了，只怕暫時回不了家。
青煙轉身上了一輛外表毫不起眼的馬車，一邊往家裏趕一邊想道：在老爺回來之前，自己必須把小姐看牢才行。
她回到沈府後並沒有回房，就站在院門口等待，果然，小姐的馬車很快便回來了。
“小姐，你到哪裏去了？奴婢哪裏都找不到你，都快急死了。”青煙沖上去扶著小姐下了馬車，有點意外的發現小姐的臉色有些黯淡，而且身上的酒味頗濃。
“小姐，你怎麽喝酒了？要是老爺知道肯定會責罰奴婢的。”
“青煙，我累了，扶我回房休息。”芳菲無精打采的吩咐道，對她的抱怨充耳不聞。
“是，小姐。”青煙小心翼翼的扶著小姐回房，然後吩咐小丫頭們趕緊倒上熱熱的洗澡水。
等芳菲換下男裝後，洗澡水已經準備好了，她浸泡在浮著玫瑰花瓣的熱水中，閉上眼睛，作了一個深呼吸，覺得渾身的疲乏開始漸漸散去。
她睜開眼睛，拈起一片花瓣，雙手開始無意識的撕扯，一邊撕一邊想道，我這是怎麽啦？為什麽會覺得酸酸的、澀澀的？難道是喜歡上趙明了？
不可能，芳菲搖了搖頭，我怎麽會喜歡一個書呆子呢？她凝起了眉頭，可我心裏還有一股……不甘？是的，是不甘心，我很不甘心，趙明怎麽會不喜歡我，反而喜歡了別人呢？那個人有那麽好嗎？有好到讓他那麽拼命，又如此悲傷嗎？
好想知道那個人是誰，她心裏暗暗想道，她長得很美嗎？是哪一家的小姐呢？論起家世，自己雖說是皇商家的小姐，可自己的外公是趙國公，姨母是當今皇太後，身份肯定比這藥集鎮的小姐們都要高貴，趙明若是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會不會改變心意？
她苦笑了一下，他應該不會這樣做的，而且，就算他改變了心意，那也不是自己想要的吧？自己怎麽會喜歡一個攀龍附鳳的人呢？
“小姐，你泡了好久了，要不要添點熱水？”青煙在外頭問道。
“不必，我洗好了。”芳菲起身，由著青煙服侍自己擦幹身子，穿上常服，坐在窗前看著漸漸湧上來的夜幕發呆。
此時，啟帆和長青也坐在窗前，耐心等待著外面的夜色變濃。
等了大半個時辰，長青終於起身了：“大哥，時間差不多了。”
啟帆點點頭，利落的翻出窗外，長青緊跟而上，兩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黑夜中，快速潛行了一刻鐘便到了鄭家的宅子。
同昨天晚上一樣，宅子裏的下人都呆在後院，前院便只有鄭明楓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守在東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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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沈兄弟。”趙明也舉起酒杯，然後仰頭將酒喝掉。
芳菲見趙明還要去拿酒壺，忙壓住酒壺說：“咱們先吃點菜再慢慢喝。”
趙明放開酒壺，朝芳菲笑道：“沈兄弟，你也太婆婆媽媽了，連喝個酒都有這麽多講究。”
芳菲夾菜的筷子頓了頓：“我這不是怕你喝太急喝醉了嗎？來，這天香樓的廚子手藝也還可以，你嘗嘗。”
趙明無奈的笑了笑，順從的嘗了嘗菜，覺得味道果然不錯，不由覺得腹中饑餓，這才想起今日還未曾好好吃過一頓飯，便低頭猛吃起來，吃得半飽才舉杯說道：“沈兄弟，來，咱們喝酒。”
芳菲含笑又喝了一杯，她酒量不錯，小酌數杯完全沒問題。可趙明卻開始一杯接一杯的喝個不停，這讓她有點擔憂：“趙明兄，你已經喝了十來杯了，還是少喝一點吧？”
趙明臉上通紅，雙眼有些迷蒙：“你別攔我，我現在只想一醉解千愁啊！”
芳菲咬了咬唇，問道：“你剛剛得中案首，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哪裏來的愁？”
趙明發出一陣“呵呵”的低笑聲，苦澀的說道：“是啊，我中了案首，我就是為了她，這才拼盡全力中了案首，可她……卻許給了別人！你說，我能不愁嗎？”
芳菲心中一跳，趙明竟是為了“她”才那樣拼命讀書的？些微酸澀和不甘攀上了她的心頭：“她……是何人？”
趙明的眼神更加迷離了，胡亂擺著手道：“她是她，我是我，從此與我不再相幹。呵呵，其實她從來都與我不相幹……只怪我自作多情罷。”他又往嘴裏倒了一杯酒，仰頭一口咽下，任那火辣辣的滋味從咽喉一直延至五臟六腑。
看著醉態迷離的趙明，芳菲心頭微亂。她想起之前看到他一邊走路一邊讀書，然後一頭撞到樹上的事情，原來都是為了心上人才這麽拼命的。
芳菲也學著趙明的樣子往嘴裏倒了一杯酒，然後一口咽下，香醇的美酒此刻卻變得苦澀不已，難以下咽。
“這酒不好喝……”芳菲丟下酒杯，喃喃自語道。
趙明提起酒壺往杯中倒酒，結果只倒出來數滴酒液：“小二，再上一壺酒！”
芳菲忙攔住他道：“趙明兄，你不能再喝了。小二，結賬。”她往桌上丟了一錠銀子道：“幫我扶著他下樓。”
“我沒醉，我還要喝……沈兄弟，咱們不是說好了不醉不歸嗎？”醉後的趙明一改之前的沈默，開始嘮叨起來。
小二收起銀子，動作熟練的扶起嘴裏嘮叨個不停的趙明送下樓，還幫忙扶上了門前的馬車。
“先送趙明兄回書院再回家。”芳菲吩咐完車夫，轉頭看著還嚷著要喝酒的趙明頭痛不已，早知道就不要來喝酒了。
等沈府的馬車走遠了，從天香樓對面的巷子裏閃出一道青色的身影，那不是芳菲的丫鬟青煙嗎？她怎麽會在這裏呢？
此刻，青煙心中想的卻是，原來小姐千方百計甩開我就是為了來見這個書生！小姐為什麽要躲著我來見他？難道她同這個書生有情？可是，小姐身份尊貴，怎能同這樣一個小書生交往？一定要趕緊提醒老爺才行。
只是，老爺這兩天都在外面辦差，聽說已經有探子打聽到那個京城大案的線索了，只怕暫時回不了家。
青煙轉身上了一輛外表毫不起眼的馬車，一邊往家裏趕一邊想道：在老爺回來之前，自己必須把小姐看牢才行。
她回到沈府後並沒有回房，就站在院門口等待，果然，小姐的馬車很快便回來了。
“小姐，你到哪裏去了？奴婢哪裏都找不到你，都快急死了。”青煙沖上去扶著小姐下了馬車，有點意外的發現小姐的臉色有些黯淡，而且身上的酒味頗濃。
“小姐，你怎麽喝酒了？要是老爺知道肯定會責罰奴婢的。”
“青煙，我累了，扶我回房休息。”芳菲無精打采的吩咐道，對她的抱怨充耳不聞。
“是，小姐。”青煙小心翼翼的扶著小姐回房，然後吩咐小丫頭們趕緊倒上熱熱的洗澡水。
等芳菲換下男裝後，洗澡水已經準備好了，她浸泡在浮著玫瑰花瓣的熱水中，閉上眼睛，作了一個深呼吸，覺得渾身的疲乏開始漸漸散去。
她睜開眼睛，拈起一片花瓣，雙手開始無意識的撕扯，一邊撕一邊想道，我這是怎麽啦？為什麽會覺得酸酸的、澀澀的？難道是喜歡上趙明了？
不可能，芳菲搖了搖頭，我怎麽會喜歡一個書呆子呢？她凝起了眉頭，可我心裏還有一股……不甘？是的，是不甘心，我很不甘心，趙明怎麽會不喜歡我，反而喜歡了別人呢？那個人有那麽好嗎？有好到讓他那麽拼命，又如此悲傷嗎？
好想知道那個人是誰，她心裏暗暗想道，她長得很美嗎？是哪一家的小姐呢？論起家世，自己雖說是皇商家的小姐，可自己的外公是趙國公，姨母是當今皇太後，身份肯定比這藥集鎮的小姐們都要高貴，趙明若是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會不會改變心意？
她苦笑了一下，他應該不會這樣做的，而且，就算他改變了心意，那也不是自己想要的吧？自己怎麽會喜歡一個攀龍附鳳的人呢？
“小姐，你泡了好久了，要不要添點熱水？”青煙在外頭問道。
“不必，我洗好了。”芳菲起身，由著青煙服侍自己擦幹身子，穿上常服，坐在窗前看著漸漸湧上來的夜幕發呆。
此時，啟帆和長青也坐在窗前，耐心等待著外面的夜色變濃。
等了大半個時辰，長青終於起身了：“大哥，時間差不多了。”
啟帆點點頭，利落的翻出窗外，長青緊跟而上，兩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黑夜中，快速潛行了一刻鐘便到了鄭家的宅子。
同昨天晚上一樣，宅子裏的下人都呆在後院，前院便只有鄭明楓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守在東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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