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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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爾蓋現在慌得一逼。

一直以來,謝爾蓋的覺醒儀式都是“畫個圈,捏點兒東西,找個人扔裏面,之後順其自然”,最終生成的覺醒技通常與儀式舉行地點的歷史有關,自從第一次成功後他就遵循著這個規律,總覺得有特殊意義的地方更容易成功。

維塔利在一處隕石坑成功覺醒,斯維特蘭是靠近北極圈的極寒之地,除此之外,普通地方舉行的覺醒儀式都失敗了。

切爾諾貝利是個舉行覺醒儀式的“好”地方,然而,謝爾蓋一點也不想在這裏舉行儀式,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最先在油管上直播垂直城鎮的鏡頭大概位於普裏皮亞特鎮,看位置大概是某個高點,並不穩定,畫質也不好,卻踏實地傳遞著整個垂直城鎮的狀態:最初的爆炸與巨響之後,一片煙塵噴上高空,熊熊火焰暴燃,極短的時間內就變成了一個圓形的火球,之後,那火焰往上方飄去,但是這個虛擬的切爾諾貝利核電站卻開始向下方移動!

聽起來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不斷崩壞的一連串小爆炸,龐然大物開始緩緩落下,煙塵伴隨著不斷落下的碎片帶來了危險的信號。

“這個城鎮的重力應該在馬路的下方啊!”全哥惱怒地大叫道,“這玩意兒為什麽往地面落,根本不合理啊!”

桑卓亞冷冷地盯著全哥,道:“你是準備和覺醒儀式講道理?”

全哥憋紅了臉,不吱聲,他和桑卓亞是林秋的覺醒者,都知道覺醒儀式這玩意兒只與主試官的主觀想法有關。

“那個俄國人呢?”小葉子尖叫道,“他到底設立了什麽樣的過關條件?”

“我估計他也不知道。”比起看人,小楊的經驗可是專家級的,他和柳竹生一路狂奔,氣息卻絲毫不亂,軍人的體力就是好,“我剛才看到他了,三個人像是傻子般到處看希奇呢!”

“那我們怎麽辦啊?”小葉子焦急地道,“全哥,能開門走嗎?”

全哥沮喪地道:“剛才我就試過了,不行!完全沒感應,這個覺醒儀式有問題!”

“下來了——”小楊往天空盡頭瞄了眼,堅定地道,“跑,那東西遲早要下來!”

即使是路人從外部拍攝的直播中,也能清晰地聽見一聲絕望而可怖的摩擦聲,破損的龐然大物終於失去了支撐,往著地面砸了下來!

沒有人動,包括小葉子在內,覺醒者們面面相覷之後,不約而同提了一個問題:“往哪跑?”

小楊楞住了。

確實,謝爾蓋覺醒儀式劃出的範圍只有一百平米,天空中的切爾諾貝利核電站雖然沒有突破這個限制,但是無疑占滿了全部範圍,多出來的部位變成了長達半公裏的建築,就算全部砸在地上壓縮坍塌也至少有十幾層樓高。

先前在地面上時就試過,謝爾蓋的儀式範圍是出不去的,有股無形的墻擋住,全哥的門也開不了。

這東西砸下來百分百無人生還。

“我要去前面看看。”桑卓亞首先做出了決定,“我們只探索了這下面一小部分,並沒有看出什麽,也許前面會有提示。小葉子,你回去下面到那個木屋看看,全立人你也去吧。覺醒儀式中絕對不能躲避,躲避是沒有用的,只有解決了核心才能離開。”

這話說出來,小楊和柳竹生都露出了苦笑。

不過是螻蟻的拼死一搏罷了,橫豎是個死,但是桑卓亞的話也不無道理,覺醒儀式中逃避不僅可恥還沒用。

“操,我怎麽能和小葉子一個待遇!”全哥一跺腳,“小葉子你去,我跟你們去前面!”

壓抑的撞擊爆炸聲不斷在上方響起,這不是磨磨蹭蹭的時候,小葉子自知她的能力在此時無用,把直播的手機交給桑卓亞,一邊擔心一邊往回跑,柳竹生被小楊指派著跟上,剩下的人毫不猶豫地往上方跑去。

核電站所過之處所有東西都消失了,不僅是建築與生命,包括垂直城鎮那條寬闊的瀝青大道,它如同吞噬一切的巨獸,從上往下毀滅著這奇異的空間。

最先出現的是消防警鈴,這聲音響徹了幾十公裏範圍,甚至傳達到了現實世界。

小楊找到了一輛車,一路疾馳往上,沿途所過之處全是慌亂中跑出來的人,盡管知道這些是虛擬的,看著這些茫然無措的居民,桑卓亞依舊大聲呼喊:“跑,往下……往跑的盡頭跑!失火了!跑!”

有些人呆在原地,有些人用俄語大聲詢問著什麽,還有人轉身鉆回了家裏。一戶人家跑出來三個孩子,抱著被子、光著腳站在路邊,不久後,年輕的父母慌張地跑了出來,手上帶著細軟,揪著孩子直往停車場跑去。

公交站那裏聚集了不少人,有人在攔車,也有車停下主動帶上路人,一片兵荒馬亂的跡像。

“停車!停車!”

有位戴著貂皮帽的大媽不知從哪裏鉆出來用力敲著車窗,小楊哪裏敢停下,裝作沒聽見,沒想到前蘇聯人確實生猛,這位大媽居然一把抓住後視鏡,拿雙腳當作剎車,大聲怒吼著變了味的英文。還別說,車速居然真的慢了下來,小楊也不敢加油,生怕把大媽帶個跟頭。

桑卓亞趕緊打開車窗說道:“我們要去前面,去核電站!”

大媽瞪圓了眼睛,手上卻沒有松開,大叫道:“為什麽要去核電站?不是失火了嗎?”

桑卓亞也很驚訝:“你不知道核電站爆炸了嗎?”

“什麽?核電站爆炸了?”大媽在震驚中松了手,小楊抓緊機會一腳油門,小車疾駛往前方,好幾米外還能聽見大媽對著街道兩邊不知所措地人大喊著聽不懂的俄語,一邊叫一邊沿著街道跑了起來。

“當時的人不知道核電站出事嗎?”桑卓亞奇怪地道,“沒人來疏散他們嗎?”

“那是半夜。”來之前詳細鉆研了資料的小楊道,“切爾諾貝利屬於人為事故,根本沒想到,反應堆直接把屋頂炸穿了,輻射層擴散得太快了,前蘇聯雖然撤離好多人還是受到了影響,輻射塵一直擴散到歐洲。”

“這……”桑卓亞看著街邊出現了越來越多的人,露出不忍的表情,“如果照射到足量輻射,就算當時跑了後來也會得病的啊。”

“核就是這種東西了。”小楊靈活地躲避著路上的障礙,冷靜地道,“人類造的孽,人類背著。”

話音未落,車輛前方突然撲來一大片塵土沖擊波,帶著奇怪味道的幹燥塵墻淹沒了整個街道,不僅車外,車內也是一片咳嗽聲,在這之後的道路都有點霧蒙蒙的。

“關窗戶!”桑卓亞突然叫了起來,“這些東西對人體損害很大!”她的生命光環可以感受他人健康狀態,塵土到來後,所有人迅速開始衰弱,她甚至能看見外面街道上有人瞬間進入了疾病狀態。

“輻射塵!”小楊把口罩拉起來,為了保暖所有人都穿得很多,甚至眼睛也有防護鏡,這時候倒派上了用場,“你們還行嗎?”

“沒事,生命光環對這玩意兒有效。”桑卓亞冷靜地道,“如果你不想去可以離開!”

小楊嘆了口氣,繼續往前駛去。幾公裏的距離又是半夜,主道上的車輛並不多,他把車速提到最高,一路走來不過十來分鐘,很快,塵土模糊之中他們看見了那座龐然大物,即使眼睛不管用,爆炸與火光也會提醒他們來者不善。

另一輛車從商店旁邊沖了出來,雙方隔著車窗打了個招呼,維塔利熊一樣的身軀擠在小車座上,頗有點滑稽。

核電巨獸如同一堵墻占據了視野的所有範圍,雙方不約而同停下車,看著不斷逼近的鋼鐵墻壁。

這一幕經由全哥與小葉子的直播傳達給了全世界,彈幕表示了關切。

「這個核電站也太小了吧?」

「傻啊?這是側面,只是一個角度!再說了,這又不是真實的切爾諾貝利,只是個虛擬!重力角度都不一樣呢!這是覺醒儀式,醒醒!」

「這可怎麽辦?是要參加的人阻止?怎麽阻止?這尼瑪根本不可能啊!」

「俄羅斯人也太暴力了,連個提示都沒有!看嚴神多好,絲絲入扣,提醒得可完善了。」

「嚴神就是太善良了,要我說啊,覺醒儀式就是該這樣九死一生才對!」

「這尼瑪不是九死一生,這是十死無生啊!解題總要有個解的思路吧!這怎麽解?」

不僅觀眾們,場內“選手”們也一臉懵逼,包括坐在另一輛車裏的主試官謝爾蓋。

桑卓亞打開了車窗,對著並排的另一輛車怒吼:“怎麽解決?”

維塔利和斯特維蘭都瞪大了眼睛,一付不敢置信的表情,謝爾蓋瘋狂示意桑卓亞搖上車窗,沒想到,桑卓亞居然直接推門下來,一把拉開俄羅斯人的車門,大聲道:“你的覺醒儀式,你沒有解決方法嗎?”

“沒、沒有。”對於肉身扛輻射塵的猛人,謝爾蓋都有些失態了,“我不知道啊!”

“你怎麽會不知道?!”桑卓亞手摸上了腰間,他們是無法配槍,但是保鏢會配,小楊順手給了她一把,“這就是你的回答嗎?如果你死了呢?”

維塔利和斯特維蘭立時露出警惕的神色,維塔利一腳踢了出去,桑卓亞靈活地躲開之後他迅速關起了車門。

桑卓亞正要再度質問時,街道兩邊的建築裏突然冒出來許多人,都是小夥子,穿著消防服,戴著普通的消防帽。這些人並不多,而且是陸陸續續出現的,他們開著消防車直往那龐然大物而去。

“這是要去救火?”全哥不解地道,“沒看見火呀。”

小楊卻乘這時候打開了車門,大叫道:“桑卓亞,回來!”他生怕出什麽事來不及把這些寶貝覺醒者帶走。

桑卓亞露出惱怒的神色,卻還是迅速鉆回了車中,畢竟車門開著對全哥他們是個嚴重的傷害。

消防車拉著響亮的警報路過兩輛小車,就這麽剛猛地正面撞上不斷逼近的鋼鐵墻壁!

甚至聽不到轟隆的撞擊聲,這些車仿佛投入大海中微不足道的小石子般沒有擊起任何波瀾,然而,當那些消防員下了車,紛紛沖上去以雙臂撐住墻面時,那緩慢下沈的核電站居然停住了!

“停住了!停住了!不可思議!這東西居然停住了!”從普裏皮亞特直播的遠視角畫面裏傳來了畫外音,是個年輕的少年,說著俄式口音的英語,“我的天哪,發生了什麽事?”

兩邊直播間的彈幕頓時一陣彈幕雨。

「這些人怎麽知道是要撐住的?能分得清重力的方向?話說這些是活人還是死人啊?」

「廢話,你看他們打扮像是活人嗎?不要在覺醒儀式中尋求邏輯!」

「但是嚴神就挺講邏輯的。」

「邏輯個屁啊,‘真實之腦’是什麽鬼?!」

「不管怎麽說戰鬥種族還是牛逼啊!」

「那是,肉身扛輻射!」

“這就完了吧?”全哥頗有些後怕的道,“這覺醒儀式亂七八糟的。”

“可能嗎?”桑卓亞一付看白癡的眼神,“這點人擋不住的。”

確實如此,桑卓亞話音剛落,抵擋的消防員中就有一個突然彎下腰,捂著腹部踉踉蹌蹌地走了幾步,突然嘔出一大灘鮮血,他裸露在外的皮膚開始蛻皮剝落,鮮血如同小河般流了一地,之後,肌肉開始脫落,露出森白的骨頭,他的表情已經看不真切,因為臉上的皮膚早就脫落怠盡,他掙紮著伸出手,似乎還想去支援同伴,但是輻射已經把他的身體破壞得千瘡百孔,不到一分鐘,他就化作一灘血肉倒在地上,再也沒了動靜。

這是一個慘劇,卻不是最後一個。

隨著第一個人的倒下,消防員們開始陸續出現蛻皮、嘔血、皮膚剝落、血肉融化,死亡,大劑量輻射會令人體的DNA鏈斷裂,眼前是把病程壓縮性顯示,很快,僅有幾十人的消防員全部陣亡,之後是另一批。

不斷有消防車從街道兩邊的建築中出現,重覆著前一批人的悲劇,當他們存在的時候,核電怪獸就會被攔下,但是輻射正在不斷殺死著這些勇敢的消防員,即使他們奮不顧身終究也只有幾百人。

死亡不過是轉瞬之間,核電站只被阻攔了一小段時間。

兩輛小車裏三十年後的人們臉色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以往的覺醒儀式中那些是假的,雖然血肉模糊但是感覺不一樣,眼前這場面可是真實發生過的。切爾諾貝利爆炸後,第一批消防員就是這樣毫無專業防護地進入現場,其中二十多人24小時內就在醫院中去世,其餘人也大多在一段時間後死於輻射病。

最後一名消防員掙紮著跑過來,到達車前時半邊臉頰的肌肉都塌陷了,他伸出一只手放在車上,大聲呼喊著俄語。

“他說了什麽?”桑卓亞打開車窗對謝爾蓋喊。

這次,謝爾蓋主動搖下了車窗,臉色慘白地說:“他在叫我們撤退。”

桑卓亞這才註意到,就在這短短時間內,兩邊建築不斷有人跑出來,他們拖家帶口,迷茫又恐懼,茫然無序地往地面跑去。

幾百人死於此地,深色的瀝青路面上什麽也看不到,當切爾諾貝利重新開始下落時,兩邊建築裏傳來了淒慘的叫聲,有人被破碎的建築擠壓住,從大叫到無聲不過十秒,有人跌倒在地,連滾帶爬地沒逃多遠就被那些鋼鐵管道壓死。

覺醒者們沈默了,直播間的彈幕也沈默了,過去的慘劇在眼前上演,而他們什麽也做不了。

“走!”小楊咬了咬牙,大聲道,“既然他叫我們走……”

“等一下!”桑卓亞打開車門,大步跑到路邊拉起一個嚎啕大哭的小男孩,把他塞進車裏,“走!”

沒有人說“這只是虛擬的”,彈幕倒是有人嘲笑桑卓亞假惺惺,瞬間被罵聲淹沒。

兩輛小車如飛般在路上疾弛,然而,切爾諾貝利仿佛真如同高空落物般,在初始加速度之後下落得更快了。

“這樣下去要被追上了!”全哥臉沖後打量著距離。

“停車,我去擋!”無論何時,桑卓亞永遠是更有膽量的那一個,她不害怕,紅發的她如同戰爭女神般勇敢無畏,“也許有一個人擋就可以停下!”

“不要胡鬧!”小楊大吼道,“你可以擋多久?!這不是一個人可以擋住的!”

“但是多一個人就多一點時間!”桑卓亞大聲道,“我們根本無路可退!”

“有!”小楊大聲道,“你如果看過當年的紀錄片,就會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事!”

桑卓亞剛想反駁,淒厲的警報聲再度響起,這次是防空警報,並且還有一長串俄語的廣播。

“這說的啥?”全哥完全聽不懂。

“同志們,人民需要你們,切爾諾貝利需要你們,穿上防護服立刻登車!祖國需要你們!”小楊輕聲道,“當時的動員口號。”

無數的卡車突然從街道兩邊建築中駛了出來,無數的小夥們在卡車撞完後就跳下車,用血肉之軀撐起了核巨獸的下落。

起先的人還穿著臃腫的防護服,密不透封,但是這批人很快消耗怠盡了,他們的屍首沈入瀝青大道之中,消失不見。隨後的人再也沒有這般周密的防護,其中有些人甚至只穿著普通的軍裝,同樣義無反顧地沖了上去,這批人比穿著防護服的死亡速度更快!

然而,人,源源不斷的人正在湧出來,一道一道人墻如同潮水擊打著巖石,硬生生攔下了核巨獸的腳步!

撤退的人們擁擠在街道中,人們尖叫著,推擠著,瘋狂地往下方跑去。

“有什麽用?”全哥看著上方的切爾諾貝利嘆氣,“還是會掉下去的。”

“不,你看。”桑卓亞把手機遞過去,全哥和小葉子的手機開著直播,她的手機則用於收看那個從外部拍攝覺醒儀式的直播,“切爾諾貝利在縮小,比從高處落下時它一直在散落解體,不斷縮小,如果我猜測得沒錯,這就是通關的辦法!”

一直與中國人並排前進的俄羅斯小車突然停住了,車門打開後,維塔利鉆了出來,不等中國人說什麽,他突然大吼一聲,沖向切爾諾貝利。

“這貨不受輻射塵的影響嗎?”全哥詫異地道,即使有桑卓亞在身邊,他和小楊都覺得不舒服,只是沒到受不了的地步。

“影響的。”桑卓亞乘機拉開了車門,“你的能力在這裏沒用,不要下車,輻射塵一時半會兒不會要你的命!”

“你幹什麽?”小楊喊道。

桑卓亞哼了一聲:“我要讓那頭熊多支撐一會兒。”

維塔利雙手一接觸到切爾諾貝利的鋼鐵外墻,那片區域就迅速石化,並且延伸開來,很快,這種變化把核巨獸與瀝青街道、建築連結了起來,弱化了下落的速度,那些支持的軍人們壓力頓輕——死亡的速度減慢了。

維塔利的感覺就不怎麽好了:反胃、疲倦、高燒、出汗、虛弱,在車裏時沒感覺,一旦接近切爾諾貝利,輻射幾乎是瞬間深入骨髓,肆意破壞!

清涼感從背後傳來,桑卓亞略帶沙啞的聲音鉆入了維塔利的聽覺:“我不知道能支撐多久,但是我會一直在這兒。”

維塔利側過頭瞄了眼桑卓亞,道:“謝了,美國人。”

“我是意大利人!”桑卓亞大聲道。

維塔利仔細打量了一下桑卓亞,道:“意大利女人的胸可比你大多了。”

“如果不是現在這樣,我會打斷你的第三條腿。”桑卓亞冷漠地道,“我當警察時最擅長處理你這樣的。”

一根冰柱突然穿過針鋒相對的男女間,打在切爾諾貝利墻上後迅速往左右分開,如同兩只手般托住核巨獸。

桑卓亞和維塔利扭過頭,看見斯維特蘭舒展著身軀擺出一個漂亮的舞蹈姿勢,一根細細的冰柱居然是從地面長上來的,足有幾公裏長!

“女人總是有辦法。”斯維特蘭微微一笑,溫柔又美麗,“這點上我讚成桑卓亞。”

軍人們不斷湧來,血肉之軀組成的浪潮終於攔住了災難,切爾諾貝利第一次完全止住了下墜的趨勢,在上方,爆炸與火光不斷拆解著這頭核巨獸,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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