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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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似乎造成了什麽迷惑,嚴冬年皺了皺眉頭,沈吟了半天才小聲道:“我想像不出不愛你的生活是什麽樣的。”

林秋嘆了口氣,道:「就像你不知道我不在的世界是什麽樣的?」

“嗯。”嚴冬年笑起來,“你理解就好。”

林秋現在已經明白,嚴冬年這只是一句單純的表達,沒有別的意思,他不明白的是,嚴冬年不是那種沒受過教育、智商低下的人,但是除了覺醒技之外,作為普通人的嚴冬年表現出來的性格非常不正常。他原先以為是因為不同尋常的經歷,畢竟另一個宇宙已經毀滅了,現在看來並不是,嚴冬年的表現更像其他緣故。

沈思完了,林秋發覺嚴冬年還蹲在浴缸旁,一瞪眼:「出去。」

嚴冬年撇了下嘴:“我又不是沒看過……”

林秋扔了個毛巾:「出去!」

直到周末聚會之前,林秋才勉勉強強把池塘給挖完了。這可不容易,先要把養的魚移到蓄水池裏,植物清理換盆,水抽幹後還要把石頭都搬走,最後才是一鍬一鍬地挖土,建築工人太偉大了,至少從體力上來說比他強一百萬倍。

結束後,看著一大一小兩個階梯形連環坑,林秋還是有點成就感的,但是他希望以後再也不要幹這種事了,他不在乎院子裏的池塘是不是親手挖的,有院子就不錯了!

家庭聚會當天陰雲密布,林秋倒是神清氣爽,昨晚休息得很好,用系統的話來說,此刻的他戰意高昂。

「我怎麽感覺你比我還興奮?」林秋狐疑地道。

「有嗎?沒有啊。」系統淡定地道,「而且嚴冬年不也很興奮?」

林秋以懷疑的眼神看向嚴冬年,這貨穿著三件套的馬夾西裝、打著領帶,一付衣冠禽獸的模樣,對著鏡子整理領帶的動作充滿了自傲之意。

「你幹什麽?」林秋有著不好的預感,「你也去?」

“我當然去啊!”嚴冬年一付驚訝的表情,“你不要我去嗎?”

「你去幹什麽?」林秋沒好氣地道。

“我去幫你打人啊!”嚴冬年理所當然地道,話一出口又似乎想起了什麽,停頓了下,“如果要打架的話。”

「不打架!」林秋先是應了句,隨後又是一個微妙的停頓,「算了,你跟著也行。」

嚴冬年立刻喜笑顏開。

這種明晃晃去炫耀的時刻,當然要把“戰車”開起來。“戰衣”林秋是沒有的,依舊是以前的那套,“戰車”就靠老丁的“買菜車”了。

一路上,林秋保持著謹慎,即使沒有刻意培養情緒,往事一湧上心頭還是很令人不快,就這麽積了一肚子的氣到達安寧莊。無論什麽時候,這家飯店的生意總是很好,這個世界每分每秒都有人死去,也有新生命誕生,如此生生不息。

林秋進入房間之前還在想著該怎麽先發制人,進去後突然洩了氣,並不是對方太強大,而是所有人都笑臉迎人,客氣得不行。

“林秋來了啊!唉呀,好幾年不見長這麽大了啊!”

“這幾年你過得苦了,不過現在總算是熬出來了,大哥地下有知也算是安心了!”

“我那侄女啊……唉,那麽漂亮一姑娘,如果還活著現在也能享福了,可惜啊!”

“坐,坐啊!來,坐奶奶身邊!”

“我的大孫子!”奶奶說了一句就哭了起來,“我的大孫子啊,你可算來了!奶奶想你想得不行啊,要不是我這身體不行,早就接你一起住了,我就是怕給你添麻煩啊!”

“奶奶這兩年身體確實不行,今年還住院了,一直要人照顧,想著你一個小年輕,自己生活都不容易,就沒和你說。”

林秋覺得這就像一出荒誕劇,他可是清楚地記得同樣一批人是怎麽在離世飯上批評他的父母、他的姐姐,如何教育他要走正道,千萬不要和他姐一樣,而他的奶奶則是怎樣生氣地說他的母親如何帶壞了父親,如何敗了這個家,又說他性子如何倔,一點兒不和父親貼心,不和親戚多親近。

到達了一定的高度,你看見的全是一張張笑臉。

所謂的打臉情節只會出現在“不識英雄名”的情況下,畢竟正常人有幾個傻子呢?

惹不起至少躲得起。

林秋突然覺得很沮喪,對著這些人炫耀一番的意義何在?甚至大發雷霆一陣又有什麽用?他的家庭能回來嗎?或者對他的未來有什麽助力嗎?

都沒有,不過是無意義的情緒發洩而已。

這頓飯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林秋隨意地點了點頭,走進門後,他身後的嚴冬年才露了出來,親戚們都是一楞,眼神變得有些炙熱起來。

“這位是主試官嚴冬年吧?”一位發鬢斑白的中年男子站起來熱情地伸出了雙手,“家宴簡陋,請不要嫌棄,您一來就蓬蓽生輝啊!”

「這誰?」系統問。

「我父親的弟弟,叔叔一號。」林秋還有心情開玩笑。

「你這是什麽形容。」系統笑出了聲。

「因為還有二號三號和四號。」林秋淡定地答道。

「你奶奶挺能生啊。」

「那個年代講究英雄母親,正常。」

「五個兒子,呵呵,你家那時候是不是可以橫著走了?」

「想太多。」

一號叔叔的熱情並沒有感染嚴冬年,小嚴狗就這麽站在門口,看了看伸過來的雙手,若無其事地走到桌邊為林秋拉開了椅子。見林秋與一號叔叔還站在門口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他甚至露出一個莫名其妙的表情。

「噗……我覺得嚴狗有時候也挺會氣人的。」系統道。

「有時候就是連自己人都氣。」林秋感嘆了一句,隨後又靈機一動,「他好像沒氣過你啊,明明知道你的存在。」

「他有什麽機會氣我?又不能和我直接對話。」系統回答道,「你怎麽成天就想著氣我?能不能想點有用的事,比如下次覺醒儀式怎麽做。」

「以後說,以後說。」林秋一聽就頭疼,趕緊敷衍道。

一號叔叔手伸出去了,沒人接,他倒是夠強大,鎮定自若地把手收回來笑道:“媽,主試官一直在照顧我家林秋,是提攜林秋的大靠山!”

“噢,考試官?”奶奶畢竟年紀大了,老眼昏花之下也聽不出什麽,“是林秋的領導吧?”

“對,領導!”

一桌人基本上全是叔叔,與林秋平輩的僅有兩個,一個是那天見面的堂哥,另一個是堂妹,也是所有人中唯一與他保持聯系的親戚。

也許是因為姐姐的緣故,林秋雖然沒有交過女朋友,女性緣倒不錯,這個家族裏唯一的第三代女孩與他之間的關系一直不錯,哪怕他成了貨真價實的天煞孤星,她也經常在QQ上詢問他的近況,買房子時還給予了支持,雖然只有可憐的一萬塊,卻是剛剛工作的她所有積蓄了。

“二哥!”堂妹一直這麽叫林秋,第三代中林秋排行第二,“來坐啊!”

林秋笑著在堂妹身邊剛坐下,就聽見一連串吱吱喳喳,詢問他最近過得好不好,胃病有沒有好轉,她大概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會關心他日常瑣碎的人。

見林秋只是微笑不說話,堂妹尷尬地笑了下:“我忘了,你不能說話了。”

“阿秋說他都聽著,沒關系。”嚴冬年插嘴道,“他說他很好,不用擔心。”

“噢,你們能對話啊?”堂妹好奇地道。

“怎麽個聽法?”堂哥也來湊熱鬧。

嚴冬年沒回答,保持著一個姿勢沈默了許久,林秋本以為這貨是正常表現,沒想到他的雙眼突然變得如同寶石般,璀璨光華一閃而逝,當他恢覆黑色的瞳孔後,原本輕松的表情消失不見:“我們走。”

林秋毫不猶豫地站起身,寶石眼代表著嚴冬年使用了大預言術,這種強行改變現實的覺醒技代表著嚴重的危機,他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懷疑什麽。

“咦?”一個即陌生又熟悉的是在門口響起,“WTF,怎麽又是你們?!”

看著衛炎那張吃了癟的臉,林秋頓時明白為什麽嚴冬年先前沒有提出預警。

衛炎的能力是圍繞著一個疑問占蔔出一個關鍵詞,並且瞬移到這個關鍵詞附近,他曾經就“征服世界”這個問題占蔔出了“林秋”,造成了他與林秋在紐約暴亂時的第一次突然見面。

衛炎的覺醒技成效時間極短並且有著相當的不確定性,嚴冬年的預言對於不確定性是十分痛恨的,因為他並不會反覆預言同一件事、同一個人或者同一個時間段,這就造成了經常漏掉變數。

變數,正是預言之敵。

衛炎也郁悶著呢,每次碰上林秋和嚴冬年都沒好事,他這次是就“擴展勢力”這個詞來的,這種沒頭沒腦到一個陌生地方發生太多次了,他幾乎已經習慣了,只是一看見嚴冬年和林秋的臉,他的心情立刻就蕩到谷底。

“你是誰啊?”叔叔一號發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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