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9.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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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南的臉掩在夜色中,連翹看不清他的表情。也幸好看不清,否則她一定會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

“連翹。”陳嘉南的語氣略帶無奈,“我和承安是好朋友,我幫他照看他爺爺是很正常的。你能不能不要瞎聯想?”

“嘉南,那個時候,我不過是你的員工。你有什麽必要帶我去看陶爺爺呢?”連翹有點咄咄逼人。

“我那天沒有任何意思,你陪我一起去看了沈然。而我心情很壞,所以,順路帶著你去的。”陳嘉南的聲音沈下來,語氣有點兒壞,“連翹,你不能因為你的身世之謎被揭開就懷疑我對你有所預謀,這對我不公平。”

“是嗎?”夜色中。連翹努力的想捕捉到他的表情,夜太黑,看不真切。

“回去吧。”陳嘉南伸手牽過她的手往車子旁走去。

一路上,連翹都不說話,靠在窗上,她感覺思緒紛亂得象被貓扯亂的毛線球。往事一幕幕再現,那些看似毫無關聯的事兒。

雖然陳嘉南竭力否認他早就知道連翹的身世,但連翹卻再也沒有象最初那樣死心塌地的相信他了。她曾經以為他愛她,時間長了才知道,他只是看起來愛她。

“連翹。”陳嘉南伸手拉了拉她的手。

“嗯。”她回過頭看他。

“怎麽不說話?”他問。

“說什麽?”連翹輕輕的嘆氣,“按他們的說法,當年我在陶家就是超級喪門星。所以才會有人暗中把我丟掉之事。嘉南,我突然覺得好怕連累你。”

“你瞎想什麽呀。”陳嘉南淡淡的笑著。

“真的,我媽當年是出車禍走的,而我爸本身是電工,幾年前卻被電死了,都是非正常死亡。”連翹連貫起這些事情,自己也覺得有些害怕起來。

“迷信而已。”陳嘉南不以為意。

“你看我弟弟也出了一次事,現在他自己獨自一個生活,反而過得好好的。”連翹的思維走入絕境,“嘉南。是不是,我該離你和小湯圓遠一點,我好怕連累你們。”

“連翹。”陳嘉南重重的喊她的名字。“你能換個話題嗎?”

“嘉南。”連翹眼淚湧出來:“我感覺好亂,我不想有什麽親生父母,我也不想去重振什麽陶家的風采,那跟我都沒有關系。我只想好好的過日子,好好陪著小湯圓長大。”

“傻話。”陳嘉南從一旁的儲物格裏扯了兩張紙巾塞到了她的手裏,“連翹,我明白你現在的心情。”

“嘉南,你送我小湯圓到一個清靜的地方,最好是誰都找不到的地方,好不好?”連翹傾過身,語氣急切。

陳嘉南不說話,只是沈默了開著車。

連翹熱切的眼神一點一點的涼了下去,最後,她坐直了身體,重新靠到座椅上偏頭看著車窗外面。

“連翹。”陳嘉南見她冷靜下來了才開口,“不管遇到什麽事情,有我在。”

連翹不理他。

“陶家這些年不是沒有試圖過再站起來,只是始終掙紮不動。”陳嘉南又道。

“嘉南,你想要那個箱子裏的東西嗎?”連翹語氣幽幽。

“我要那個做什麽?”陳嘉南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關節都泛起了白。

“你說過,我爺爺當年在珠寶界是數一數二的琢玉大師。那箱子裏裝著的是一個厚厚的記事本,還有兩張圖紙,以及一套工具。”連翹覺得自己的心一路往下沈。

“哦。”陳嘉南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淡無謂。

“嘉南,你希望我接過那些東西嗎?”連翹追問。

“連翹,你終歸是陶家的人,不是我希望你做什麽,你就去做什麽。”陳嘉南道。

連翹望著車窗外,黑乎乎的一片。有些事情,她真的很怕去面對,也很怕去承認。比如陳嘉南對她的目的。她不是沒所察覺,只是日子這樣瑣碎,她就想,睜只眼閉只眼就這樣過下去吧。

如今看來,怕是不能夠了。

車子開回驪園時已經到了淩晨兩點,家裏的傭人起來開的門。陳嘉南又吩咐廚房做點宵夜送到樓上,然後他就拉著連翹的手上了樓。

“別想那麽多了。”進了房間後,陳嘉南將她抱到懷裏。

連翹靠在他的肩上,雙手卻垂放著。

“等會兒吃點東西,然後睡一覺,別的事情明天再說。”他的下頭抵在她的頭,“連翹,不管你做什麽樣的選擇,我都支持你。”

“是嗎?”連翹輕笑了一聲,“我無論如何不會承認自己姓陶。”

陳嘉南抱著她的手僵了一下,然後他說:“好,一切都隨你。”

次日,小湯圓被送回了驪園,孩子太小,經歷一個大場面,見了無數的人。可能受了驚嚇,回了驪園後就見天的哭鬧著。

奶媽和月嫂輪著班的哄,怎麽也哄不住。連翹急得冒火,但她們就是不讓她近身。

熬到當天下午四點多,孩子哭得嗓子都要啞了,家庭醫生來看了幾次,檢查來檢查去,孩子身體上似乎並沒有什麽不對勁。

孩子哭成了這樣,驚動了陳家上下。陳家上上下下全都來了,陳嘉南也從公司回來了。

“讓我哄哄。”連翹再次沖到了奶媽面前。

“我都哄不住,你也不行的。”奶媽躲來躲去了。

“你給我撒手。”小湯圓哭得連翹的心都碎了,聞言,她真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搶著抱過孩子,連翹狠狠的踹了奶媽一腳,踹得她退了幾步跌到地上。

“連翹。”陳夫人怒喝,“你眼裏還有我們嗎?”

連翹也不理她,抱穩了孩子,她輕聲哄著。說來也是怪事,小湯圓回到她的手中後,抽噎了一陣子後,那哭泣慢慢的就停下來了。系豐乒扛。

“交還奶媽,或者放到床上睡。”陳夫人命令道。

連翹環視著屋子裏人,“爺爺,爸,媽,小湯圓是我生的,我作為母親有撫養的權利。從今往後,我的孩子自己帶。奶媽還有月嫂,全部給我離開驪園。”

說完連翹抱著孩子就想上樓。

“連翹。”陳老爺子暴喝了一聲,“你敢。”

連翹頓住腳步,她一臉的決裂:“對,我敢。除非我死,否則,我的孩子我就要自己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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