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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冷漠騎士和受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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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她細想,休息時間倉促結束。

小崽子們歸位,臉上的神情倒不像個死魚了,只是眉毛高高揚著,像是一場大火即將燒上去。

大概是盛濯然的“心理輔導”起了作用,knight一改頹糜,拿出攻勢。

這八個字都是景簌從解說慷慨激昂的話裏撿來的,她並不能從大屏幕裏看出什麽,也知道這是個好方向,不自覺微笑。

身邊的盛濯然顯然也放松許多,直到結束的那一刻,他難得顯露出明顯的情緒,起身去找小崽子們的身影。

被盛教練嚴苛訓練許久,隊員們拿到勝利的瞬間,竟然是雛鳥找媽媽一般看向大魔王。

視線順利交接上,盛濯然點了點頭,無聲說了三個字。

做得好。

小崽子們聽不到,景簌聽到了。她跟著起身,含笑對他們豎了個大拇指。

雖然不知道盛教練說了什麽,但能得到大魔王一個點頭,小崽子們也心跳如雷,又看到景簌的大拇指,自豪和揚眉吐氣幾乎要把稚嫩的胸膛撐破。

砰——

彩帶從天而降,眾人仰頭,伸出手去接。

結束了第一場戰鬥,結果眾人皆喜。很快第二天就開始了第二輪抽簽,結果是在深城。

小崽子們還沒來得及適應勝利的喜悅,就被盛教練抓著依次買了機票,準備飛往和靖城完全不同的海邊城市。

出發前一晚,基地喜氣洋洋像在過第二次年。

盛濯然剛從會議室送走張藩和王徙,三人剛討論完正經事,下一刻程程就從半掩的門後探出個腦袋。

坦白講,這次久違的勝利,程程功不可沒。

這個景簌費盡心思拐來的富家小孩,或許是成長要素的原因,有爹有媽有錢有家,就是沒人管,除了游戲之外,一竅不通。

這樣高度的專註力和一點小聰明,受到正規訓練後,直線飆升為戰鬥力。

自小又見慣大場面,在幾個上場之前緊張得直揉腿肚子的隊員面前,也算是個異類。

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了解小孩的水平,加上摘了一次勝利果實在手。向來不為難強者的盛濯然,對程程的態度柔和許多,“進來。”

小孩捏著袋零食,坐到盛濯然面前,“我們明天上午去深城?”

“嗯。”

雖然很想敲著程程腦袋問他,助理說行程的時候心思放哪去了。盛濯然還是可有可無給出了回應,察覺到小孩應該還藏著什麽話,眼裏閃閃爍爍的。

“哦,這樣啊,那到時候肯定會有個驚喜,請查收。”

只可惜,比他小十幾歲的小孩不會說人話,神神秘秘賣了關子就欠打地走了,還不忘帶上他的寶貝零食。

盛濯然:……………………

第二日,基地阿姨費了極大力氣,才將每個小崽子從房間裏挖出來,個個都呵欠連天。上了飛機個個還是沒睡醒的模樣,東倒西歪,話多的也閉嘴了。

盛濯然能理解沈寂太久重新站上高處,對於這群本就容易熱血沸騰的年輕人的沖擊。但興奮過度就變成落入女妖精手中的唐僧一般,萎靡不振。

他心裏冒出微妙的不悅,想著落了地,到深城一定要重整隊伍。

身旁,景簌遞來一杯橙汁,指了下小窗外灰蒙蒙的天,“終於要離開靖城了,我的肺都快跳起舞了。”

接過,盛濯然瞥了眼靖城一直就被詬病的天色,不置可否。從景簌臉上不難探尋到類似於回家的喜悅。

他喝了幾口過甜的橙汁,悄悄皺起眉,放回原位,往後一仰,準備閉眼休息。

腦中一閃而過程程口中的驚喜,只疑惑了半秒,就穿過雲層般扔到一旁。盛濯然想,大概又是什麽無足輕重的小事。

這個想法在他看到莊森的瞬間化為齏粉,一點點填充入剛睡醒不太清醒的大腦。

他有點遲鈍的反應加上盛教練慣用的表情,在景簌看來,像風雨將至。

她頭疼地看著莊森手中那束玫瑰花,總算知道昨晚那通電話裏,這人故弄玄虛的禮物是什麽了。

配上旁邊偷聽的程程一張笑臉,景簌牙幫都疼起來。

其餘的隊員十分有秩序,大概是重回海邊,被南方的空氣註入些活力。在領隊和助理的帶領下,朝酒店派來的大巴走去,絲毫沒察覺漏了個小尾巴。

一把將程程輕推過去,景簌輕斥,“小孩子別湊熱鬧了,快上車,等會丟了,沒人帶你回酒店。”

人小鬼大見多識廣的程程表示不想和這群覆雜的成年人計較,他重新戴上耳機,朝自家教練眨眨眼———驚喜送到,如何?

然後蹦跳著走了,留下一個有些尷尬的局面。

舔了舔唇,盛濯然終於徹底開機,悄然活動了下酸麻的肩膀。腳沒動,懶洋洋站在離景簌兩米遠的身後。

莊森抱著花,絲毫不掩飾自己精心收拾過的痕跡,他越靠近,景簌就越能嗅到一股淡淡的味道,似乎是男士香水。

她:………………

這人被拒絕了似乎還開發出悶騷的潛質。

合作對象獲勝的消息,莊森不可能不知道。第二輪抽簽的結果明晃晃掛在官網和微博上,還在各個電子愛好者的社交圈轉了又轉。景簌想著,莊森應該知道她今天是和盛濯然一起回深城,所以在電話裏並沒細說。

她此刻有點後悔於自己那不知從何而起的自信,瞅著莊森直接忽略了身後的男人,景簌不得不開口,“莊森,嗯……那個麻煩你了……”

“沒什麽,等會想去哪裏吃飯?”

在原地把自己站成一根木頭,景簌有些狼狽地想,自己好不容易在假期裏修覆了些許和盛濯然的關系,還差點就能實現她的新年願望。

剛回到深城,一把大剪刀就橫亙在眼前,把她的一針一線撕開個口子。

偏偏那把剪刀,對她很仗義。

“你們不用管我,等會要去酒店和他們會合。”

盛濯然十分體貼地給出個方案,口吻淡然,好像這個驚喜絲毫戳不到他的心口。

“不行!”

轉眼就揚聲反駁,景簌底氣十足蹦出兩個字,生怕盛濯然又一退千裏,她回頭,盯了若無其事的那人一眼。

“反正你這次回深城,肯定和莊森還有工作要談。那就三個人一起好了,我不會打擾你們的。”

三言兩語,景簌把自己從風暴中心輕巧摘了出來,竭盡全力想讓這兩人坐下好好說個話。

話大半是對著盛濯然說的,她的表情硬生生擠出一點兇狠,擺明是不讓反駁的姿態。

“那就……隨便。”

盛濯然轉向不說話的莊森,終於輕輕笑了下,“莊總怎麽說?”

抱著花,如同抱著炸.彈的莊森表示不想說話。

一輛車,載著心思各異的三人。

景簌和盛濯然在後座,兩人卻沒說話,中間橫亙了一束新鮮欲滴的玫瑰花,香味濃郁,存在感強烈。

這似乎已經不是個禮物,是駕駛座上那人滿滿的怨念。

景簌有些想笑,偷看了盛濯然一眼,他似乎絲毫不受影響。只是短短片刻,就將它劃分到小事的範疇內,恢覆成盛教練的模樣,有些不茍言笑,盯著深城的景色。

抿起唇,景簌將一口郁悶的氣小心吐出,扭過頭,慢慢平覆自己一瞬湧上的小情緒。

到達吃飯的地,莊森先下車,進去找熟識的老板要一個包間,留下兩人在外面安靜站著。

摸了下鼻子,景簌指向不遠處的海灘,“深城的海在冬天算很溫柔,雖然很冷,也有值得散步的價值。”

“我大概現在沒有時間……”

盛濯然一眼看出她遮遮掩掩的小心思,遲疑幾秒,話語卻攜了海風一般,輕微的冷硬。

她收回有些冰冷的手指,揣進大衣兜裏,自己滿地找臺階,“行吧,你們春季賽馬上要進入狀態了,我知道。”

等再出來時,莊森微妙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同。

盛濯然那張百毒不侵的臉看不出什麽,景簌卻是個活生生的晴雨表,眼中飄過幾朵烏雲。

將人領到包間,圓桌倒省去了再次一對二的尷尬情況。

坐下後景簌一直埋頭喝茶,借著溫熱的茶水澆滅心頭的情緒,可惜無用,那些飄來蕩去的心思幽微如火,淋熄了轉眼又有火苗躥起。

盛濯然果真轉眼和莊森談起了公事,本著只要不在自己面前眉來眼去就什麽都可以的心態,莊森也親切了些,擺出個難得真誠的態度。

就真的剩了景簌一人,盯著茶杯發呆。

海底針不是女人的專利,景簌算是明白了,不想看盛濯然和莊森兩人中任何一個人。

所幸不到十分鐘,就有人禮貌敲開門開始上菜。

走廊裏卷入一陣冷風,景簌腳脖子上起了一層寒意,她攥著茶杯,冷不防看到一道菜被端到自己面前。

那是道靖城名菜,家家戶戶都知曉的那種。

一股香氣夾著熱意直直撲進鼻端,她恍然記起自己曾經在廚房裏,滿頭汗竭力做出這道菜,只為哄騙一個當時在她眼中尚算紈絝的少爺。

經年流轉,那人端坐於她斜對面,言語裏滿是她無法聽懂的字眼,搭在桌上的手,大衣裏的襯衫,無不整潔挺恬。

景簌垂下眼,心裏那簇火苗忽地滅了。

大約沒人多說話的緣故,一頓飯結束得很快,完成了飽肚的使命後,三人就紛紛撤退。

回去還是在那輛車上,景簌彎下腰,瞅見那束玫瑰花,突然尋找到一個寄存情緒的出口,她悄不作聲將累贅丟回副駕駛,率先上了車。

抽了支煙最後上車的莊森:……………………

這下是陰轉雷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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