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見面(捉bug)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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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就讓自己弄紅了臉。

好丟人啊。

蘇洛寒這家夥,是從來哪裏學來的胡攪蠻纏的手段。

“沈雅,我們上次不是說好叫我蘇洛寒的,怎麽又改口了?”蘇洛寒另起了一個話題,心底裏卻是暗自埋怨著那個出餿主意的莫逸,說是女孩子就是愛邪魅總裁分。看看,現在自己和沈雅相處的局面變得如此尷尬。不過,蘇洛寒碰了碰自己的指尖,只覺得回味無窮。

沈雅緩緩地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的聲音與平時一樣才緩緩開了口:“我覺得還是叫您蘇先生比較好,這點禮貌我還是要有的。醫生和患者太過親密了,也不是好事。”

蘇洛寒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他的目光緊縮著沈雅的臉。但對方只是含著一抹令人舒心的微笑,定定然地望著自己,不卑不亢。

但蘇洛寒討厭死了這樣的微笑,沈雅正真的笑又怎麽會是這樣的假笑,她的笑,就像一團跳動著的火焰,會發光會燃燒的笑。而不是這種生硬的假笑,哪怕現在的假笑也無懈可擊令人看不出破綻來。

到現在,自己在沈雅眼中還是一個比陌生人稍微熟悉一點的人嗎?

他的拳頭 忍不住攥緊了,不行,要耐心一點。

要耐心。

“是因為剛才的舉動嗎?如果是剛才我的話,”他頓了頓,成功看到沈雅低下了頭,臉上又一團紅暈又飛到了她的臉頰,盈盈可愛。蘇洛寒腦中一亮,想要說的話立刻改了,“我不會道歉的。你知道的,我喜歡你!”

“砰砰!”心跳如擂鼓。

這這,蘇洛寒怎麽就開了口。她知道,蘇洛寒對自己又好感,但是她可從來沒有想過蘇洛寒會開口。一蘇洛寒那種性格,喜歡一個人也會別扭的不說出來,但現在居然就一改常態,就這麽直接說出口來。

是不是,太霸氣了!

不過,自己心裏怎麽就像喝了蜂蜜一樣甜呢?也是哪個女孩子被一個王子般的人表白不開心呢?自己果然還是有一點少女情節。

但轉念一想到,彼此兩人的身份,沈雅就成功熄滅了內心的激動,自己可是醫生,而對方還是一個病人。

醫生與病人,沈雅閉上了眼,這道雷區是不能夠跨越的。下定了決心裝傻。

“蘇先生在開玩笑吧?”沈雅唇邊的笑意崩不住了。她的話語也不由自己地哆哆嗦嗦起來,帶了幾分顫抖。

“但,下次請還是不要開這樣的玩笑了,不好笑啊。”

蘇洛寒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望著沈雅,直到沈雅唇邊的笑意不再,也直勾勾地望著自己。

“不要說出口!不要說出口!”沈雅看到對方的嘴唇在蠕動著,連忙阻止。不說的話,自己還能夠當作玩笑話一樣忘記。

“我沒有開玩笑。”蘇洛寒只當沒有聽見沈雅的呼喊,他平靜著用著自己的慣有語調,徐徐地說道:“我喜歡你。你認為我是那麽空閑,每一次都能夠巧合地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還是說我有那麽好心地聽你訴說煩惱。你比誰都了解我,我是一個自私自利,甚至是尖酸刻薄的人,你說這樣的我會好心多次幫助一個只是見了幾次面的醫生?沈雅,你相信嗎?”

“你不是說,我是你的專屬主治醫生嗎?”沒錯,她清楚,比誰都清楚。而且,她對蘇洛寒也隱隱有一份喜歡。但,他們二人就是不可以。

從根本上就不可以。

這樣沒有可能的愛情,既然結果已經是註定不可能,她就必須狠心斬斷,從一開始的可能性就斬斷。

但她還是想要給對方一份面子。

偏偏有人不領情。

“沒錯,你是我的專屬醫生。”蘇洛寒刻意咬重了專屬二字,帶著淩然的殺氣。?

☆、珍寶

? 蘇洛寒在動怒。

他的喜怒一向很容易察覺,但遠沒有達到此次的怒氣,他的怒氣隱隱可以割破這個空間。

庭院裏流轉著的空氣似乎變得稀薄起來,使得整個人感到煩躁而空悶。

夕陽漸漸落下,光輝也隨即落寞了。

淡淡的夕陽打在了精致的側臉上,他的眉眼,他的臉龐,都渲染著溫暖如玉的質感,但他並沒有因為這暖陽而顯得溫情。

他的神情高傲而淩然,他的目光平和而咄咄逼人,他的容顏清俊而硬朗。

沈雅可以清楚地聽見對方沈重的呼吸聲,他應該在忍耐自己的怒火。

對方手上的青筋根根已經豎起,清晰可見。他的拳頭松了又握,握了又松。

她的唇角不由掀開了一個弧度,略帶悲涼的笑。

喜歡蘇洛寒嗎?說句實話,沈雅清楚知道自己還沒有達到這個程度。只是生了一絲好感,還沒有升華到喜歡這個層面。

她一直都是冷靜自如的人,理智總是高於情感。所以,這次也同樣不能夠接受對方的告白。

且不談蘇洛寒與自己身份之間的差距,光對方精神病病人這個身份,兩人之間就已經有很多不在一起的理由了。

她是可以不在意她精神病病人的身份,但她的媽媽呢?能夠接受嗎?自己的媽媽是什麽樣的人,沈雅也了解,她自然不可能讓沈雅和一個精神病的人交往。與病人的相處不是那麽容易的。

雖說百分之八十五的人都患有大大小小的叫精神病,但那性質不同。

與病人相處的時間,沈雅她無法保障自己能不能夠一直都會保持不後悔。

既然有這麽多的阻礙,這麽多的困難,還不如趁著自己還沒有開始,還沒有完全沈浸其中,早早地抽身為好。

說了那麽多的理由,其實最重要的莫過於還沒有愛的很深。

虛虛實實的夕陽落在了他的臉上,為他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影。他自嘲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一雙無力地腿,“你認為只因為你是我的專屬醫生,我就會如此幫你。沈雅,你還沒有那麽幼稚吧。男人對女人好,你認為有幾個是單純的?”

“你是因為我是一個瘸子所以拒絕我嗎?”他甚至帶上了笑,但那是千山暮雪般的冰冷哂笑,不帶任何的感情。

沈雅的目光順著蘇洛寒的目色望向了他的腿,常年為曾在地上行走,蘇洛寒的腿就看上去比較消瘦。

沈雅記得以前自己給他治療的時候,她曾經直接地問過對方,介意過自己的腿不能行走地問題。

當時,蘇洛寒是如何回答的?

介意,當然介意。幼時能跑能跳,而現在,自己的腿畸形兒無力,只能靠著輪椅行走,怎麽會不介意。

那時候對方是何種神情呢?沈雅細細想了一番,一無所獲。她只記得對方背對著自己,包裹著瘦削的身子的襯衫被風吹得鼓鼓的,就像一面到掛著的垂落船帆。他沈默著,空氣中醞釀著一種深沈悲涼的氣氛。他說得輕描淡寫,語調沒有絲毫的起伏,讓人覺得他真正的不在意了。

但,現在沈雅發現對方從頭到尾都很介意著自己的腿,比他本人和沈雅猜測的還要深。

他驕傲著的同時也自卑著。

介意著自己不能夠正常走路。

介意著旁人的目光。

介意著自己的自卑。

沈雅忍不住惋惜了一聲,他是天之驕子。雖然有著不俗的成就,但他的內心卻是如此的脆弱。

蘇洛寒並沒有像他外表那樣冷酷無情,相反他的內心很柔軟,很敏感。

用著盛氣淩人的面孔遮擋住內心的荒蕪。

和自己用虛假的笑容來遮蓋內心的冰冷,是如何的相似。

只不過,一個是內心如火,而另一個內心已然是冰山。

他們二人太過相似,這讓沈雅忍不住內心泛起了一陣柔情。

“我不曾介意過。蘇洛寒,你應該知道。”沈雅的手握住了蘇洛寒的手。

一股冷氣隨即從沈雅的掌心開始蔓延。沈雅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但她並沒有放開。相反而是更加用力地握住了對方的手。

他的手很冷,一點也不像正常人的體溫。男子的體溫總是要比女孩子的體溫要高上幾度,但現在,他的手上的溫度卻遠沒有自己的暖和。

她感到蘇洛寒的手,在微微的顫抖。

“放開我的手,沈雅。”他的聲音帶著一點惶恐,但感到對方更加用力。他終是忍不住吼了出來。

“我的手很冷,不要再碰了,你會生病的。”

沈雅擡起了頭,瞥了一眼蘇洛寒,蘇洛寒狹長的睫毛虛虛實實地交織在了一起,讓人分辨不出來對方的情愫。

是在擔心自己會生病嗎?

但不知為何,沈雅卻覺得對方在失落,在恐慌。在恐慌些什麽?但令人可惜的是沈雅她無從可知。

“想冰塊一樣的手,至少夏天的時候蹭起來很舒服。”沈雅勾了勾唇,她難得開起了玩笑,“放心,我的體質沒有那麽差。”

“不會生病的。”

自己在慌張些什麽?

那些膠片低下泛黃的記憶令人不能夠喘息。

他的身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媽媽生自己的時候比較贏弱,早產了自己的緣故。

他的身體,永遠沒有常人的溫度。永遠都是那種冷血動物才有的冰冷體溫。

媽咪,蘇洛寒是個怪物。他的體溫比蛇的體溫還要低。

我才不要和蘇洛寒玩呢。他就是一個冷血動物,沒有溫度。

還有整天就繃著一張臉,有什麽意思?

胡說。那個想要討好自己爺爺的父母雖然呵斥著自己的女兒,眼底裏卻是透著淡淡的厭惡。

怎麽可以這樣子亂說。快,快點和你蘇哥哥一起玩。

媽咪,我不想要和他玩。一個瘸子能和我們玩什麽呀!我們還不是要照顧他,不要了啦,不要啦。

呼吸不由加粗,這些該死的回憶為什麽到今天還要如此清晰。他一直以為自己不在意,原來自己還是很在意。

在意著自己的腿,在意著自己和常人不同的溫度。

心臟被一條長長的海藻給死死地纏住了,被勒得緊緊的,難受。

難受。

無法呼吸。

“蘇洛寒。”

很輕的一聲,卻讓自己成功的醒來。

他感到手掌上傳來一陣暖意。

就像是安撫小孩子一樣。蘇洛寒低下頭,手背上的溫度令他沈湎,令他貪戀。

他能夠感受到對方安撫性的撫摸,一下一下的,動作輕柔無比。

但,這遠遠不夠。身上就像有萬千只螞蟻在嚙齒著自己,酥酥麻麻。

這世上也只有沈雅知道他也是需要安慰的。再怎麽厲害的人,再怎麽冷酷無情的人,說到底也是人,也是有人的七情六欲。他只是習慣將自己的疼痛掩蓋,習慣了忍耐疼痛。

到最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原來自己有多麽渴求有人能夠關懷自己,有人能夠安慰一下自己,有人能夠給自己一個簡簡單單的擁抱就夠了。

只是,眾人都以為自己練就了金剛不壞之身,即使天塌下來他也不會動容經歷再大的打擊也不會沮喪也不會難過。

他到底也只是一個凡人,他也會感到痛,也會七情上色。

所以,自己才會那麽的迫切想要擁有沈雅。他需要她,比任何人都更加需要她,她啊,是自己的瑰寶。

這樣的情愫早就淩駕了喜歡這個詞,比喜歡更深。

這世上,只有沈雅的眼裏看得見他的痛,會給他安慰。

這樣的沈雅,他怎麽可能會放手。

他反手握住了沈雅,這樣的沈雅他絕不會放手。

“你這樣,不怕我誤會嗎?”他虛弱地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他的雙眸亮的驚人,比那璀璨的北極星還要明亮。?

☆、接吻

? 所有的思緒在那雙浩渺的眸子通融化為虛無。

沈雅知道她應該在說些什麽,來拒絕蘇洛寒,不讓這個誤會繼續。但是,就如同那些巧舌如簧的鸚鵡總有詞窮的時候,一切的話語在他的面前都變得蒼白無力。

她,不忍心打破這個人的希望。

用著這樣一雙充滿希冀的眸子,那麽專心地全神貫註地望著自己。

沈雅半低下了頭,她的手被緊緊地握住,很用力,就像是全身的力量都傾註在了這雙手。

她的睫毛撲簌簌地蠕動著,什麽時候起,自己在蘇洛寒眼中變得這麽重要。

這令她很是不安。

第一次看到有人如此地看重自己。自己當真有這樣重要嗎?幼時的經歷一直讓她以為自己可有可無。小的時候,母親在乎的是弟弟,後來,母親再婚後,在乎的是她的丈夫,她的繼子。自己總是處在了一個尷尬的位置,讓人無奈。一直一直都有比自己更重要的人存在,一開始是弟弟,後來是繼父繼子,她一直都以為自己並不是那麽重要。而現在有人如此的在意自己。

就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風平浪靜的湖面,雖然激起的漣漪很小,但過了不就,就慢慢地擴大了整個湖面。

她在剛才還能夠說自己頂多是對蘇洛寒有好感,而現在,這種情愫已經加劇,越來越距離。

她知道她待人處事總是多了幾分的小心翼翼。她的心裏一直握著了一個破碎的杯子,做什麽都需要小心翼翼,不然一不註意就會被割的鮮血直流。

這是第一次,有人這麽的在意自己。在意著自己的喜怒哀樂,在意自己的一切,這讓自己無從下手,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從小便習慣了要冷靜要理智,而現在一切的一切都脫離了自己的理智。她的思緒亂糟糟,她從未想過有一個人會讓自己如此地失控,。這令她極度不安,未知的因素總是那麽令人恐懼。她苦笑了一下,這至少不是一件好事嗎說明自己也會慢慢地喜歡上一個人,而以前,她總覺得自己過於理智,恐怕一輩子都不會懂得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她可能也就這樣會一個人過一輩子。

但,其實她自己心裏也明白這不是好事。蘇洛寒是自己的病人,這個事實是不會改變的。

還好還好,她不是陷得很深。可以即使抽身。

“我是你的醫生,照顧病人是我的義務。”

這便是最好的借口。

她可以慢慢地整理好自己的情感,讓自己重新變得理智起來。

“嗯,這借口不錯。”冰涼的手指撐起了沈雅的臉,蘇洛寒慢慢地瞇起了眼,這樣的動作令他的氣勢陡然變得淩歷起來,不容小覷。

“所以,這麽好的醫生我當然更不能錯過了。”他咬字咬的極慢,每一個字都是費力地從牙齒中擠了出來。

又動怒了

沈雅覺得自己應該慶幸地是,他的動作並沒有用了多大的力道。他的動作還是那麽輕柔,所以沈雅輕而易舉便掙脫開了蘇洛寒。

“蘇洛寒,我覺得我現在的工作很好。我還沒有想要換下一家的意思。”

蘇洛寒緩緩地勾了勾唇,嘲諷而涼薄,像是在嘲諷著沈雅的玩笑,“沈醫生,不是想要辭職嗎?怎麽樣,還要不要看一下我給你的待遇。肯定比別的醫院給你的待遇要好上百倍,千倍。”

“我現在的工作是七千一個月,照你的說法,你會給我七十萬甚至是七百萬一個月,你認為可能嗎?”沈雅突然有點受不了蘇洛寒嘴角那抹譏諷的笑容,忍不住嗆了一聲。她是已經和其他的醫院在洽談了,但並不想要任何人知道。自己和院長已經打成了協議。等自己治好手中的幾個病人,她就會辭職。

蘇洛寒不由地抿起了唇,他剛剛的話確實過分了。

只是,他實在是過於生氣了。氣憤沈雅急於撇清他們兩人的身份,氣憤自己只能夠遠遠地看著對方,無法進入她的世界。

他,不想要在站在背後,默默地註視著沈雅。他的耐心早就被時光磨破了,他的耐心已然耗盡了。

他要堂堂正正地站在沈雅的面前。

自己要更有耐心。

蘇洛寒頓了頓,“七十萬一個月到有可能的,七百萬一個月就有些誇張了。”

沈雅揚了揚眉毛,自己只不過是氣話,蘇洛寒居然真得在思考。沈雅覺得自己一腔怒氣就這樣打在了軟綿綿的棉花上,毫無出氣的地方。

“七十萬一個月,做我的私人醫生。怎麽樣?”

沈雅“……”

七十萬一個月的收入,沈雅只覺得自己心臟又亂跳。

七十萬一個月的工資,額,沈雅不得不說她從來都沒有想到自己的工資有那麽一天會那麽高。

呵呵,她不大得不說她真得動心了。有了這麽一筆錢,自己的那些貸款可以輕松解決了。

“我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蘇洛寒,你太小瞧我了吧。”

“那就八十萬一個月,”蘇洛寒慢慢地挑起了一個漂亮的弧度,沈雅在遲疑,這說明是一件好事。

“嗯,八十萬啊,”沈雅笑了笑,要不要這麽有錢。而且,這種霸道總裁的即時感是怎麽回事?

剛剛那暖昧而尷尬的現象,現在似乎就悄然消失了。

沈雅只覺得自己的天秤已經慢慢地倒向了另一邊。想象一下,八十萬就在你眼前飛舞著,而且你唾手可得。

沈雅只覺得自己眼前都是金光閃閃了。

“還有假期,法定假期全日休息”蘇洛寒再接再厲。

沈雅抿了抿唇。

“嗯,一年還有帶薪年假。”蘇洛寒眨了眨眼,他扯了扯嘴角,才問道“不好意思,你剛剛說什麽了?”蘇洛寒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在他的印象中沈雅永遠都是那種不會為五鬥米折腰的人,而現在她……

“我說好,成交。”沈雅揚了揚眉頭,“這個很令你吃驚。”

這樣外洩情緒,讓沈雅有些訝然。蘇洛寒的情愫一直都是那種被壓抑著的,需要仔細觀察一番才可以洞察出他的情愫。

“哦,沒什麽。”

文件攤在了沈雅的面前,“看一下,這是合約如果,沒有問題的話,你就簽字吧。”

這是蘇洛寒一直握在手中的,沈雅還以為是資料。

不過,這是不是太厚了一點。沈雅看了一眼這厚厚的合同,就覺得眼花。

她拿著小周遞過來的筆,頓了頓。“在簽字之前,我也有一個條件。”

蘇洛寒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我有幾個病人的治療還沒有結束,我希望能夠在我結束治療後,再接受你給我的工做。”

“可以。”蘇洛寒把手搭在了自己的臉上,神情高深莫測,“不過,有件事我很想知道,沈雅你是為了那個叫顧宇的小家來和你的導師見面的嗎?”

“是。”

沈雅答應見自己導師的原因之一,也在於此。她到現在,還是不能夠相信自己的導師做出了這樣的醜聞。

不過,蘇洛寒是如何知道的?也對,現在有錢確實能夠辦到很多好處。蘇家家大業大,想要了解這些消息不過小菜一碟。

“嗯顧宇那小家夥,你是太過關心了?”蘇洛寒慢慢地瞇起了眼,他的餘光不著痕跡的打量著沈雅。

果不其然,看見沈雅皺起了眉頭,他反而隱隱得松了一口氣。

“你在暗示些什麽,顧宇只不過是我的病人之一。”

對顧宇,自己對他照顧的確多了些。但歸咎原因,也不過是自己的愧疚心在作祟。

蘇洛寒淺笑了一聲,雖然音調如常,但沈雅卻聽出了其中的嘲諷,“哦,病人啊。你不覺得他有些舉動實在是太過令人玩味了。你說,他是如何瞞過那麽多的醫生,躲避吃藥的。還有,不覺得太過巧合了,做阿綏迷治療的時候剛好讓你知道,醫院裏的一些醜事。”

這是什麽話顧宇雖說采取的都是冷處理的方法,不過一直都乖乖地配合著醫生的治療如果不是這樣,自己也不會內疚。她曾經盯著他吃了一些抗郁藥,讓他白白承受這些痛苦了。

這些藥物對神經或多或少都會有損害。

但也不得不說,蘇洛寒說得話很有道理。碰巧就那麽簡單讓自己知道醫院裏所做的醜聞,碰巧,……

不能夠再亂想。

蘇洛寒看到沈雅臉上的神情,不由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哼,那個毛還沒有長齊的小鬼也配和自己搶沈雅。

“說起來,我的導師怎麽還沒有來?”沈雅隨手端起了一個杯子,卻突然發現蘇洛寒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她摸了摸臉,盯著自己的唇。

“怎麽啦?”沈雅不由自主地問道。

“你拿的是我剛剛喝過的杯子。”

也就是說,沈雅的臉一下子發燙了。

自己等於很對方間接接吻了!?

☆、華宴

? 沈雅的臉在持續發燙著,她覺得自己比熟透的蘋果還要紅。

“莫不是這算是你第一次接吻”打趣的問法,蘇洛寒的眼裏都是滿滿的笑。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留戀在了沈雅的臉上,那白皙的肌膚從底子裏透出一股誘人的粉嫩,灼灼而耀眼。

沈雅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好吧雖然這是有些奇怪,自己這麽大的年紀還沒有談過戀愛這類的很假。但她真得還沒有跟人有有過接吻之類的親密接觸,嗯,父母除外。

“怎麽可能”沈雅心底裏嘟囔著,自己的爸媽反正在自己小時候肯定親過自己。所以,自己這也不算是謊言啦。

“是誰?”蘇洛寒一把扯過了沈雅的手,一雙眸子黑的可以滴出了墨汁。

他的唇邊擰出了一朵令人心顫的冷笑,帶著嗜血的意味。

“蘇洛寒你弄疼我了。”手上的力道提醒著沈雅眼前的人,在動怒。他的手比那剛鉗還要牢不可破。

自己似乎惹鬧了蘇洛寒。

“當然是我的父母啦。小的時候,你爸媽不會和你玩親親嗎?”

蘇洛寒一點點地松開了沈雅的禁錮,這種事情也只有沈雅開得出玩笑了。

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種玩笑也開,不得不說沈雅你還是有點孩子氣啊。”他的笑意似乎頗具感染,連一直站在旁邊眼觀眼默不作聲的小周都強忍著笑出聲來。

到底是誰幼稚啊?沈雅嘴角抽了抽,表示無語。

時間在流逝。

沈雅轉著手表,看了一眼時間。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汪老師,怎麽還沒有過來。”

“大概,有事耽擱了。”蘇洛寒也看了一眼時間,“我看,還是我們兩個人先吃飯吧。時間也不早了。”

沈雅剛想要,說些什麽,卻被一道爽朗的笑聲打斷了。

“抱歉,抱歉我來晚了。”

來人是一個精神矍鑠的老者,一雙黑眸含笑,黑發被梳理的整整齊齊。

————

有人將石桌撤去,露出了一個石坑。

柴火被堆起,點燃著熊熊的火焰。一頭野豬被一根長長的木棍串起架在了火上烤著。

柴火劈裏啪啦地燃燒著,奇藝的香味從野豬肉散發出來,勾逗著人的味蕾。

有穿著特殊工作服的廚師在野豬肉上塗抹著香料,野豬肉立刻被烤的油光發脆,脆酥潤滑。

廚師直接取了野豬肉最鮮美汁嫩的地方,將肉輕輕地剔下。

每一片肉都比紙還要薄,也不過切了一小碟的肉。

“嘗嘗。”蘇洛寒將肉推在了沈雅的面前,“我這位廚師其他料理方面都不怎麽樣,不過在烤肉方面還是有一手。”

普通人說這話只會讓人覺得在謙虛,但沈雅知道蘇洛寒這話其實是實實在在的實話。

但這實話,就完全體現出他們二人的差距。

沈雅狹長的睫毛撲簌簌的蠕動著,被雕刻成花朵樣式的路燈灑下了幾片亮光,投射下一個蝴蝶般大小的暗影。

如果說半個小時前,沈雅還是有些不切實際的想法,那麽現在一切都已經完完全全被打消了。

自己和蘇洛寒完全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他們不適合在一起。

“謝謝。”

沈雅取了筷子,夾了一塊肉。汁肉鮮美,肉一滑入嘴中,一股奇藝的香味便撲鼻而來。的確是自己從來都沒有吃過的味道,令人口齒留香。

但沈雅也不知為何,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小沈,還是那麽寡言啊。沒有怎麽變。”汪東看了一眼沈雅,發現沈雅只是默默地吃了幾口烤肉。

沈雅無力地笑了笑。

“導師,你變了很多。”原來是一個嚴肅認真的白發蒼蒼的老者,而現在卻多了一分生意人的和氣生財之感。

“哦,我染了黑發,現在就看上去年輕多了。老頭子我還是老當益壯的。”汪老沒有在意,他夾了一塊野豬肉,“小沈,多吃的。我看你比過去還要瘦了點,女孩子不必太拼命了減肥,你現在就很瘦了。嘗嘗,這樣的異國風味的菜也就只要在蘇總裁這裏才能夠嘗到。要知道,這上面的抹料巴西一年只提供三次。”

“窪老如果喜歡這些香料,我可以讓人給您送過去。”

“不必不必了,我又沒有蘇總裁的閑情雅致。我這把年紀,還是吃得清淡為妙。”

沈雅有些不習慣。

這兩人在打著花腔,一聽就是客套話。

原來的汪導師是一個話不多的人,不過幾年未見,這位令人敬佩的老者就變成了另一個樣子。

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商人了。

“汪導師,您找我有什麽事情”沈雅直接看門見山的說了出口。

汪東握著筷子的手一動,才訝然說道:“瞧我只顧和蘇總裁聊天,一不小心就忘記了請你來的目的。”

他放下了筷子,臉上堆起了笑容,“小沈,聽說你辭職了?老師,我就厚著臉皮想要問你一聲,有沒有興趣到老師的醫院就職。算是幫老師一個忙”

自己只是準備辭職,怎麽一個兩個都知道了。

“不好意思了,汪老。沈雅已經先行答應了我。”蘇洛寒嘴上說著不好意思,但看他的神情可不是什麽不好意思。

他半擡高了那雙狹長的眸子,顯得有些神情高傲,“您這樣當著我的面截我的專屬醫生,好嗎?”

汪東笑了笑,魚尾紋爬上了他的眼角,看上去分外慈祥。“這個嘛,要看小沈的決定了。”兩雙眼同時望向了沈雅,沈雅如臨大敵,身體蹦的緊緊的,頭發在隱隱地發麻。

這種兩難的抉擇為何要丟給自己呀!

“老師也把我的條件跟你說一下,會有一個專屬你個人的實驗室,你想要研究什麽就呢你能夠研究什麽。設備是最新引進的,絕對一流。病患也不算多,是一個新開的私人醫院,時間上應該比較充裕。工資,肯定比不上蘇總裁給你的,但老師我會替你努力爭取的,一個月兩萬,如何?”

不得不說,很心動。

沈雅一直都想要做一些心理上的研究,但苦於條件不成熟,所以沒有落實。嘛,當然也有醫院的設備也是一個原因。

還有更加重要的是自己沒有時間。

只是,她望向了蘇洛寒,她已經答應了對方,自然不會再悔改。她有些為難,詢問自己的人是她的導師。

“沈雅已經答應了我,汪老莫不是想要讓你你的學生為難。”蘇洛寒看出了沈雅的為難,他推著前面的一道菜,擱在了汪東的面前,“汪老,我們還是吃菜吧。”

“對對,莫說這些掃興話了。我們還是吃菜,吃菜。”

—————

酒足飯飽,沈雅和汪東就告辭了。

蘇洛寒看了一眼沈雅坐過的位子,一雙眸子裏深沈如海,看不出什麽任何的情愫。蘇洛寒頭也沒有擡,“小周,有什麽事情這麽好笑。”

“沒,老板沒什麽事情好笑。”

“說這話的時候把你臉上的笑容給收一下。”

“抱歉,哈哈。”小周忍不住笑出聲,捧著肚子一看就是戳中了笑點。

“小周,說吧。到底是什麽事情讓我的助手覺得這麽好笑。放心,我不會怪罪的。”

“老板你追女孩子的方式實在是太過,哈哈,不好意思。”小周臉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了。

“我追女孩子的方式,怎麽啦?”蘇洛寒忍不住揚了揚眉頭,他自我感覺還是不錯的。雖然一開始的時候按照莫逸的說法搞砸了,後面的蘇洛寒覺得自己表現的還是不錯的。

小周咳嗽了幾聲,才小聲說道:“有種幼稚孩童搶玩具的感覺,實在是太遜了。”看到蘇洛寒板起了臉,連忙說道:“對不起。”

蘇洛寒匆匆掃過了小周,給了對方一個淡淡的餘光。小周立刻眼觀眼,鼻觀鼻,安安靜靜地立在一旁,繼續當著一個透明人。

誰讓自己取笑了老板呢。

自己真的表現很幼稚?好吧,他不得不承認有的時候,面對沈雅他就會變得很幼稚,吃一些莫名其妙的醋。

不過,那個才是自己最真實的一面。他不願在沈雅的面前掩飾,他喜歡沈雅喜歡自己的一面,是最真實的一面。

而不是他所維持著的假像。?

☆、你是一個傻瓜

? 夜晚,涼風習習。

路燈發出了一陣耀眼的光輝,道路被照的燈火通明。

“說吧,小沈有什麽事情?”汪東看了一路沈默著不說話的沈雅,開了口。

這個學生,是自己帶過的所有學生中最優秀的一人。

同時,也是最迂腐的一個人,拘泥著那些死規矩。

“老師,”沈雅深吸了一口氣,她還在想該如何開口。她問不出口,問不出是不是自己的導師也參與了一角。

祖佳兒離開了,也不知道何時會回來。

而她,現在反而不是很想要知道答案。如果,自己最尊敬的導師也是那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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