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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索要紅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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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簡單地跟顧邵科普了一下什麽是紅薯。即便系統話少,不過寥寥幾句帶過,可顧邵楞是從這幾句話裏頭聽到了一個了不得的消息。

“這紅薯,當真有這麽高的產量?”

系統說得甚是淡定:“那是自然的。”

“那這紅薯在大齊也能種?”

“這玩意兒不挑地方,一般都能種。”

顧邵撫著胸口,不對,他這會兒應該摸的是腦袋。因為系統這些話,顧邵覺得自己全身的血都沖到腦袋上了,腦門都有些暈乎乎的。這麽高的產量,大齊又遍地都能種,那若是百姓都種了這紅薯,豈不是不用挨餓了?

可激動過後,顧邵忽然清醒了過來,他後知後覺地想到了一個不大好的可能,是以問道:“產量如此之高,又可作糧食食用,這等東西,為何我從未聽說過?”

系統攤了攤手:“東西是好,可是你們大齊沒有啊。”

顧邵皺眉:“那周圍的藩國?”

“別想了,都沒有,要找這玩意兒,得漂洋過海,費上不少的功夫,且這般過後還不一定能尋到。”

難怪呢,顧邵心想著,難怪他從未在書上看過這樣的東西,也從未聽說過這等奇物,原來竟不是本地所產。不過,雖然知道了這東西大齊沒有,但顧邵深信,系統手裏肯定是有這玩意兒的。他抱著胳膊,傲嬌地表示:“既然你都已經說了,那就趕緊拿出來吧。雖然我也不愛種地,但是為了這新奇玩意兒,還是能夠勉為其難地種上一種的。”

系統:“呵!”

顧邵一看系統冷臉就容易慫,但關鍵時候,他還是有些膽量的:“你不給我,我就不當官了!”

“我又沒求著你當官,你若是不想當,趁早跟朝廷上書辭了這通判的職,帶著你妻子和你們一家老小回去種地好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見識到了京城的富貴,我看你們一家人能過上什麽安貧樂道的日子。”系統不緊不慢地說完,又在後面添了一句狠的,“至於我,再找個別的宿主好了,外頭想要封侯拜相的人多得是。”

顧邵怒了:“你竟然想著別的人!”

“強扭的瓜不甜,你既然有心辭官,我又為何非得盯著你一個人。”系統說得慢悠悠。

顧邵都快要被系統給氣死了,這個小癟三,要是放在以前他不想做官不願意來京城的時候,哪裏敢說這樣的話?現在到好了,將他逼到這條路上,眼看著他不能回頭了,膽子就大起來了,還敢不要他?

天真!

一番插科打諢,顧邵竟然將要紅薯的事情都給忘到了腦後。正好如今天兒也差不多快晚了,顧邵肚子都快餓得受不住了,趕忙讓車夫調了個頭,返回了縣城。

一路趕到縣衙的時候,天兒已經黑了。車夫知道將顧邵送到了縣城,才終於反應了過來:“您……您該不會就是顧大人吧。”

顧邵將車錢給了他,朝著那人笑了笑,也沒有解釋,轉頭就走進了縣衙裏頭。還沒走多遠呢,顧邵便迎面碰上了一個小差役,那人見到他,忙不疊地跑了過來,道是大廳裏頭有人在等。

顧邵忍著餓,又趕到了大廳裏頭。一進屋子,便看到了裏頭等得快要不耐煩的幾個人。他也沒去管心虛的陶知縣,轉頭與其他幾位大人打了一聲招呼。都是府衙的人,顧邵見了他們也都認識:“張大人,杜大人,你們怎麽過來了?”

“我們中午的時候便來了。顧大人,你這是去哪了,可叫我們好等。”

顧邵抱歉道:“下午去了城外轉了一圈,不知道幾位大人過來了。”

眾人一聽他去了城外,便知道就多半是去視察的。他們本來也沒有膽子責怪顧邵什麽,聽他說了這話更是挑不出什麽刺兒來。幾位大人也沒有再耽擱,他們過來本來就是為了送信的,如今顧邵回來了,他們也終於能把信送到他手上。

聽到聖上來信,顧邵頭一個反應竟然是去看陶知縣。

如他所料,陶知縣這會兒臉色很是不美妙。他不舒服,顧邵心裏就舒服了許多。樂呵呵地接過信之後,顧邵還開口準備留府衙的幾位去外頭吃個晚飯。

幾個人哪裏願意去,他們已經在這等了一個下午了,再耽誤下去,說不定今兒就別想回去了。

他們要走,顧邵也不攔著,等縣衙這邊的差役客客氣氣地將他們送了出去後,大廳裏頭可就只剩下了顧邵和陶知縣了。

顧邵捏著信,故意在陶知縣眼前晃了晃才收了回去。他心裏也好奇聖上到底寫了什麽,當下也不願與陶知縣多糾纏,揣了信便轉身準備回房。

“等等。”陶知縣冷不丁地叫住了人。

“陶知縣還有事兒要說?”

對上顧邵的眸子,陶知縣頓時覺得難堪極了,可該服軟的時候,陶知縣還是得服的:“我確實,有些話想要跟顧大人您說。”

“哦。”顧邵一臉冷漠,“可惜你挑的時辰不對,我現在不想聽。”

陶知縣一怔,眼見顧邵已經快要走出屋子了,腿比腦子先反應過來,迅速追上顧邵,還將張開了胳膊將顧邵攔在了門裏頭。顧邵掃了一眼陶知縣:“怎麽著,陶知縣這是想要封我的口吧?即便要封,總也該等到晚上吧,這大白天行這等事,實在不好。”

陶知縣忍了忍,將那點火氣忍了下去,重新揚起一張笑臉,親自端來一張椅子:“顧大人,您先坐,您先請上座。”

“這又換了一個把戲?”

“顧大人這是什麽話,在您面前,我哪兒還敢玩弄什麽把戲?”陶知縣等著顧邵坐下來之後,才坐在了他旁邊,面上堆笑,“我不過是想著,今兒中午的時候同顧大人有一些誤會,所以特意過來澄清一二。咱們畢竟同在桃園縣做事兒,這也算是緣分了是不是。”

顧邵並不接他的話:“要是緣分,也是孽緣。”

陶知縣一頓,卻只能選擇容忍:“之前那事兒,顧大人能否再聽我說幾句?也不耽誤您功夫,只要說幾句便好了。”

“說你那貪汙一事?”

陶知縣訕笑了兩聲:“也不是貪汙。”這事既然被顧邵挑破了,陶知縣也沒有再遮遮掩掩了,左右人家已經要告狀告到聖上那邊了,再遮遮掩掩也沒什麽意思,不如敞開了說來得自在,“不瞞顧大人您,我是從這裏頭,拿了一點銀子,只有一點兒啊。我拿的銀子連百中之一都不到,哪兒能說是貪汙呢?若真大貪特貪,我怎麽著也不會混到現在這個地步啊。”

顧邵睨了他一眼:“陶知縣您這話可就謙虛了。我可聽說在陶知縣您這兒,放了京城裏五品六品的官兒給你當你都不當,鐵了心要在這桃源縣知縣一職上耗到死。這般執著,若說裏頭沒有油水,我是不信的。”

陶知縣暗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那個兔崽子將話傳了出去,結果傳到顧邵的耳朵裏,“我說那話是舍不得桃源縣,並沒有其他意思。”

顧邵冷笑:“若陶知縣再這般,那今兒這話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說完,便準備起身離開。

陶知縣趕忙穩了顧邵,腆著臉皮笑呵呵地道:“您先坐著,晚飯的點兒還沒到,您這麽急著回去幹什麽?”

顧邵自始至終也沒有給陶知縣什麽好臉色,陶知縣看到他這樣子,只覺得棘手極了。他這輩子就沒碰到過這麽棘手的人,這是軟硬都不吃了,鬧得陶知縣這是面子也沒了,底子也沒了。

“成,我承認自己拿了不該拿的東西了還不成麽?不用勞駕您親自去查,這罪名我認了。等明兒,不,待會兒回去我就將家裏的賬本拿出來算一算,將那些錢全都還回去。這會兒外頭不是有不少人正餓著肚子麽,正好,那還回去的銀子都用到他們身上算了。”

顧邵仍舊冷笑。

陶知縣也不知道他這話是不是還不夠,腦子一熱,剛想要說要不將自己還回去的錢送一半給顧邵,可話到嘴邊,楞是被自己給咽下去了。冷靜了一會兒之後,陶知縣才慶幸自己沒有說這樣的話,若是說了,對面這個說不定會直接跟他翻臉。畢竟這人看著就不是個缺錢的主兒。

好懸,好懸沒說!

陶知縣苦著一張臉:“顧大人您也知道我家裏的情況,是上有老,下有小,一家老小都指望著我一個人養活,日子過得也是緊巴巴。旁人做官還納個小妾,我連納妾都沒納,只一門心思想著家裏的幾個人。是,我是有錯,可我不也是只想著讓家裏的人吃一口好的,穿一身暖和的衣裳麽?十來年的寒窗苦讀,他們跟著我受苦受罪,如今我當上知縣,風光了,可不就想著讓他們也能跟著我風光風光嗎?”

“所以你就貪?”

陶知縣心頭一哽,今兒過後,他只怕會聽不得這個“貪”字了:“我也不想啊。打從今兒中午跟顧大人您說了一番之後,我便已經想明白了,往後一定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做一個堂堂正正的清官。弄來的那些銀子,我也不要了,一個子兒都不要了。”

“非但如此,若是顧大人您有心整治這桃源縣,我也會幫著顧大人您的。”底下的人都在陶知縣身邊做了那麽多年的事情,誰有沒有貪,貪了多少,陶知縣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尤其是陶知縣的親信,他是知道得再明了不過了,“您處理這些烏糟的事兒,總得有個左膀右臂吧。”

陶知縣毛遂自薦。

顧邵也立馬明白了陶知縣的意思:“沒想到陶知縣倒是挺幹脆果決,說放就放,該舍就舍。”

“這點事情又算得了什麽,只要顧大人您一聲吩咐,我什麽都照辦。”

陶知縣說得頗有誠意。有那麽一瞬間,顧邵甚至想過要跟這陶知縣聯手,將這桃源縣查得徹徹底底。這陶知縣做了這麽久的縣令,別說只一個桃源縣了,連淮安府那邊只怕他也是心裏有數的,若是這會子答應了他,讓他將那些人都招出來,回頭等到事情都查得水落石出之後再反過頭收拾陶知縣,也不是不可以。

可這念頭終究還只是一個念頭,顧邵到底不想給他什麽贖罪的機會。貪了別人的救命銀卻絲毫沒有悔過之心,便是如今找到他,也是滿口狡辯之詞。這樣的人,連將功折罪的機會都沒有。這般想著,顧邵便道:“陶知縣有這份心是好的,只可惜我是用不著了,畢竟這事上報給聖上之後,多半是由朝廷派來的京官來查。”

顧邵說著便打掉了陶知縣的手,站起了身。

“顧大人當著一絲情面也不留?”陶知縣在顧邵身後質問一句。

“是陶知縣沒有給自己留情面,你貪汙的時候,可曾想過這外頭的百姓過得都是什麽樣的日子?”

“他們過得苦那是我的錯嗎?!”陶知縣也怒了,顧邵這幅油鹽不進的樣子徹底激怒了他,合著他在這腆著臉求了這麽久,對方卻只是在看自己笑話?“便是沒有我,他們的日子還不是過得一樣的苦?沒有桃源縣,也會有淮安府,沒有淮安府,也會有江蘇省,甚至沒有江蘇省,還有偌大一個京城要他們供著養著。是我讓他們交稅,是我讓他們服徭役的嗎?”

“你還清白了不是?”

陶知縣說得斬釘截鐵:“本就如此!”

即便他不貪,這銀子還是會被別人拿走。既然早拿晚拿都是拿,那為何不能是他來拿呢?他只是拿走了自己該拿的那一份。沒有他,這桃源縣百姓過得也不見得就能有多好。

“我看你已經無可救藥了。”顧邵實在懶得跟這麽一個人爭辯。

可陶知縣卻還不肯放他走:“你何必非得跟我過不去,難道你不知,此事並非我一人之過失?若真查下去,只怕整個淮安府的官都被要被你得罪透了?”

“那又怎樣?”

陶知縣被他這態度弄得不上不下,一時之間竟然忘了自己該說什麽,好半天才繼續道:“那又怎樣?你可是要在這淮安府帶上三年的,難不成你就不怕他們日後反咬你一口?我知道你在京城有靠山,甚至連聖上對你都是青眼有加。如今你對上的是我這個小小縣令,所以你可以理直氣壯,可你那些靠山,總歸有保不住你的時候!萬一你查到了皇親國戚身上,萬一你查到皇子身上?你敢查嗎,你有命去查嗎?”

顧邵一楞。

陶知縣笑了一聲,覺得自己總算是掰回了一城:“怕了?”

顧邵笑著搖了搖頭:“我只是詫異,憑你這個豬腦子竟然能想的這麽多?”

陶知縣難以置信地盯著顧邵,既怒自己說了這麽多都是白說的,又怒顧邵竟然敢這麽罵自己,怒火攻心之下,竟然往後倒了下去。幸虧他後面是個椅子,要不然還真倒到地上去了。

顧邵見了趕忙抽身,一溜煙就不見了。

“可不能讓他賴到我身上。”顧邵果斷走人,離開了好久才叫了個人去看看,免得這陶知縣真氣出什麽好歹來。

走了老遠,系統忽然問了一句話:“若以後真查到了皇親國戚,甚至是皇子身上,你會收手嗎?”

“當然不會。”查到皇親國戚身上,便已經很風光了,若是查到皇子身上,那就更不了不得了!

“你就不擔心自己的小命?”

“不是還有你嗎。”顧邵答得理所當然。反正系統是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死的,他有底氣,而且底氣甚足,自然不會怕這些人。

也不知道是顧邵這回的表現太好還是怎的,今兒晚上,在顧邵寫完給聖上的信之後,系統竟然又給了他一個獎勵。

顧邵聽到獎勵兩個字後便精神振奮,兩眼風光。

半晌過後,顧邵翻完了系統給他的小冊子。上面畫的要不就是產量極高的作物,要麽就是效益極高的作物,誘人是誘人,但裏頭每一樣,都,不,是,大,齊,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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