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我們都是匆匆的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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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的歌,彈跳在蒼白的紙上,寫下一行行的眷戀,憂傷的旋律在繼續彈唱,讓我聆聽的思緒在狂舞。

有遺憾,卻沒有後悔,知道不適合,但我仍存感激。各有各的光芒,卻沒有辦法照亮同一片天空。沒關系,我們各自發光吧。我很好。祝你好運。

李依依背後墊著靠枕在床上半躺著,翻著手機上那一年的照片。

南方的夏天脾氣總是反覆無常,像一個受傷的孩子,經常任性的耍脾氣。濕潤的眼角和潮濕的空氣交織在一起,窗外的雨滴,一滴一滴的很清晰,仿佛在努力撬開“那一年”得大門。

此時的李依依回想著那一年的往事,淚珠從眼眶大顆大顆的湧出來,淚水模糊了視線,打濕了手機屏幕,李依依的腦海裏卻清晰的印著一位微笑的臉龐。

2015年9月25日李依依的日記

皓寧,我們大學軍訓結束了,你們呢?

皓寧,你還好嗎?

皓寧,你在法國那邊還適應嗎?

我校考成績還可以,但我現在沒有選擇美術設計專業。因為藝考後,我發現我並沒有那麽喜歡設計,也不知道學什麽專業好、未來要幹什麽,家人也一直想讓我畢業後選擇離家近的地方上班,所以就報了師範大學,選的是教育類專業,畢業後或許會做一名老師吧。

謝謝,讓我,遇到你。

謝謝,你為我唱的那首歌——陳奕迅的《十年》。

那夜,我才發現自己很傻,也使我改變了對你從前的一切看法。

我知道了:

你不只是會笑,你還會流淚;

你不只是會講幽默笑話,你還會講傷感故事;

你不只是喜歡搖滾,你還喜歡古典歌曲;

你不只是會唱Rap,你還會唱流行歌曲;

你不只是會彈吉他、鋼琴,你還喜歡跳舞和畫畫;

······

你知道嗎?你在我心裏永遠是那個陽光帥氣的小男孩。但是我……

皓寧,記得你曾說過,“你的夢想是在未來的某一天有一個屬於自己的舞臺,辦一場屬於自己的畫展。要考上法國的《巴黎美術學院》,在埃菲爾鐵塔旁邊拍好多照片;去巴黎歌劇院看看,因為那是全世界最大的舞臺;去參觀一下蓬皮杜藝術中心,因為那是藏著世界現代藝術作品:立體派、抽象派、超現實主義派、結構派、概念藝術及流行藝術等各個流派,是世界現代藝術的先鋒地;還要和未來的她去科西嘉島轉轉,拍很多照片留念,因為那是拿破侖的故鄉,有藍色的大海,綠色的柏樹,還有一處處紅色的海灣,很漂亮。”

曾經認為,“學藝術的成績都好不了哪裏去,只是為了走捷徑考個好大學,學美術的高考只有三百多分。”一路走來,現在才知道,藝術生是最辛苦的。藝考並不像好多人想象的那麽簡單,事實上藝考考生在考試過程中要付出更多。考生必須關註藝考每時每刻的大事,做好自己備考和報考的考試工作。

時光匆匆,現在想想,好懷念那些時光:我們集體被罰,熬夜訓練到淩晨一兩點,甚至通宵······但、那時我們是快樂的。

皓寧,你說過,“2月14號應該是愚人節,4月1號才是情人節。因為2月14號有多少人在用甜言蜜語騙著別人,4月1號又有多少男女以玩笑為借口說出了真心話。”

2015年2月14號,你說,“李依依同學,有一天你可以作為我的小夥伴,和我一起去法國旅游嗎?”我沒有回答。2015年4月1日,你又發了這句話。等到晚上十點多的時候,我回了你‘我可以做你的好朋友’的短信,可那天下午你的手機在公交車上被偷了。

一開始你說那句話的時候,我以為你是在開玩笑,後來我才知道,你好幾個晚上都熬夜在班級等我,等到班級人少的時候想親口對我說,也想親耳聽到我的肯定回答。因為你知道那一段時間我每天都在教室熬夜畫作業到很晚,所以你選擇了等,但那幾天恰巧我來例假了,那幾天下了晚自習就回宿舍休息了,其實並不是在躲你。

後來,浩然給我你的聯系方式了,但我卻沒有那時的勇氣發信息給你了。你加我的QQ號,我沒有同意,你發的信息我也沒有回,過了一段時間我的手機號也換了。

皓寧,你知道嗎?其實,你走的那天,我,我去送你了,只不過時間不湊巧。我早上從家坐最早的大巴車,到J市快十二點了,下了車我就打車趕往機場,但還是晚了一步,飛機已經起飛了。你一點半的機票,由於中午人流多堵車,我到那裏已經一點三十五了。

後來,在機場門口遇到浩然和我們班的一些同學了,他(她)們說你已經走了,我的心瞬間被刺的很痛很痛。

你知道嗎?當我知道你去法國的消息時,我心裏真的好難過,也恨你那天最後一次聚會時為什麽沒有給我說這事,直到你離開的前一個星期,我和浩然聊天時,浩然不小心說漏了。我本來不打算去的,但是我如果不去,或許這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其實,還有一件事,我要向你道歉:對不起,皓寧,去年聖誕節那個QQ消息不是我發的,也不是我把你的QQ號和手機號刪除的,是鄭心奇在我出去洗顏料的時候,把我的手機偷偷拿走的。第二天早上在我床底下才找到的手機,後來進教室上課就被你的話整懵,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當時真的快被你氣死了。

我知道,從一開始鄭心奇就看我不爽,只是沒有明顯的表現出來,但當我和呂西凡談的時候,她恨呂西凡選擇的是我,每次都故意捉弄我。

2015年3月12號,我校考最後一個學校考完,沒有和你打招呼,就和強哥他(她)們幾個一起從B市回畫室了。

那天下午你考試回來,去敲我的房門,才知道我已經走了。13號晚上,我們班的舉行了一次聚會,我在KTV樓下的大廳裏等了你好久,十點半的時候,只有浩然一人過來了,我卻沒有看到你的身影,你知道嗎?當時,我心裏真的好失落。後來聽浩然說,才知道你藝考時扭到了腳,現在在家裏休息,叔叔阿姨不讓你出來。快淩晨一點多時,你在家人都睡著的時候偷偷跑出來了。

後來,我才知道你扭到腳是因為我,我知道你13號還有考試,我也不想留在那裏聽一些流言蜚語,所以走的時候就沒有和你說,結果你還是為了我放棄了那天的考試。浩然說:在你知道我回去的那一刻,你什麽東西都沒有拿,就直接沖出酒店打車去火車站,到了火車站還有十五分鐘我的那一班火車就走了,你趕緊跑著去買票的時候臺階踩滑了,才扭到了腳。你忍著疼痛買到了票時,我的那一班火車開動了。

聚會那夜,我們在KTV呆到淩晨五點多,才一起回畫室收拾行李,正式和這裏說再見了,我想,這一次的再見,意味著再也不見吧!

這一次的聚會,或許是我們這輩子的最後一次聚會,或許也是最後一次見面了。

我們每個人都懷揣著自己的夢想,未來的路上我們每個人是否都能堅持下去,我無從所知。

那夜,在KTV包間裏,我們都喝了酒,連從不喝酒的老萬都喝醉了,我們吃著、喝著、笑著、唱著、鬧著,最後我們都相擁而哭了。

畫室的每個角落裏都埋藏著那一年,屬於我們的氣息,屬於我們的青春,屬於我們的故事。

你說,“這首歌要送給李依依同學,也送給最好的我們——畫室的朋友“。這是第一次聽到你唱歌之前提到我的名字,心裏頓時有點激動。之前雖然我知道你唱歌,但是我卻不知道你為誰而唱。以你為我唱的那首《十年》拉下了永別的帷幕。

後來,我就在包間裏睡著了。淩晨快六點時,我被思琪姐叫醒,才發現你的大衣外套蓋在我身上,我出去拼命的叫你的名字,但我卻沒有看到你的身影,沒有聽到你的回答。浩然說,你提前回去了。你囑咐浩然一定要看到我安全到畫室才能離開。

浩然臨走時,我本來想自私一下留個紀念,不把你的外套還給你,但後來怕你誤會,所以就不甘心的讓他給你帶走了。

皓寧,我後來才知道,你心裏一直為我留了一個位置。即使你知道我和呂西凡談了,還依然為我保留了那個位置,默默地為我削鉛筆,默默地守護著我。後來,我才知道我真正喜歡的人是……,呵,我很討厭自己。

有些人,雖然不是對象,卻也舍不得給別人。

皓寧,你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但只是好朋友,因為我不敢愛了。

謝謝,你在我身邊始終陪伴我。

謝謝,你讓我知道原來自己不是討人厭的醜小鴨。

謝謝,你在我的青春時光來過。

皓寧哥,你在那邊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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