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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哥哥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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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別打了,作孽!”

秦明雪不悅地說了聲,老鴇連忙賠著笑臉,使了個眼色過去,馬上有人出去傳話。

打罵聲停了,錦簾掀開,兩個衣著素凈的小丫頭端著酒菜上來,看上去都不過是七八歲的年紀,生得眉眼娟秀,一副怯生生的小模樣,令人同情。

窮人家的姑娘,要麽早早訂了親事,去做了童養媳,要麽好些就被賣成了奴婢,來到這裏的最慘,尤其是被拐來的就更慘,吃的是大人們剩下來的飯菜,打罵是常事。

不過這兩個臉上並沒有挨打的痕跡,不知道剛剛那個有沒有被打傷。

本是分離前,秦明雪特地打起精神想和他二人聚聚,讓他們二人沒有牽掛地去打仗,可是被這一頓打給攪和了。

什麽時候天下大定了,陸無淵得了完整的江山,她一定讓他頒下法令,廢掉奴隸制,男女皆平等,再不許欺負女人!

她拿了酒壺,掀開右角的珠簾往外走,靠在舷上去聽風看水,享受陽光。

一個看上去只有四五歲的小丫頭跑過來了,輕輕地拉拉她的袖子,小聲說:“公子,要不要聽曲?”

“不要了,小妹妹。”秦明雪笑笑,彎腰拍她的小腦袋,小丫頭長得不錯,可惜右臉頰上有一塊拇指大小的緋色胎記。

“聽一曲吧,只要一吊錢。”

小丫頭指著畫舫最後面,一個看上去瘦瘦怏怏的女人正抱著一把琵琶,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們二人。

“她老了,沒有人肯聽她唱曲了,她賺不到銀子會挨餓的,求求公子,行行好,聽她唱一曲吧,她唱得很好聽!”

小丫頭又轉過頭來,跪到她的面前,抱著她的腿央求。

“餵,還不滾下去!驚擾了公子!”老鴇匆匆過來,拉著小丫頭的頭發就往後拽。

“媽媽不要生氣。”那婦人連忙跑過來,把小丫頭護到了懷裏,小聲央求老鴇。

老鴇卻冷下臉,擡腳就踢她,一腳正踢在那女人的小肚子上,女人痛得倒在了地上。

“住手!”秦明雪惱了,擡了一腳就往她身上踹,恨恨地說:“你這女人,你不是你媽生的?”

老鴇挨了打,面子上掛不住,又不敢發火,只能瞪那女人。

秦明雪又一指那抱著琴的女人說道:“今兒小爺我就要她伺侯,把屋裏那些都趕出去,還有,你現在立刻滾下這艘畫舫,這畫舫歸我了!”

“什麽?”老鴇臉色一沈,叉了腰正要彪悍一場時,兩只筷子從她身後伸來,挑起她的衣領,把她往船弦下一掀,一陣水花亂響,老鴇就成了落湯雞。

陸無淵手指一揮,把紫金檀木筷丟進了江水中,冷冷地說:

“撈上來吧,別弄臟了江水。”

“江媽媽,你怎麽樣了?”

打人的惡奴連忙跳下水,把淹得半死不活的老鴇從畫舫上撈出來,一番又拍又打之後,老鴇猶如回光返照一般跳了起來,指著他們罵:

“餵,你們幾個知道老娘是誰嗎?你們還不把給老娘把這三個癟三丟進江裏去餵王八!”

壯漢們一湧而上,可還沒靠近呢,跟群賴皮狗似的,全被陸無淵踢進了江中,一陣陣水花四濺。

四周的畫舫都沸騰起來了,紛紛跑出來看熱鬧,一個個指著江水中撲騰的男人們笑得前俯後仰。

“江媽媽,你這是招呼大家餵王八呢?”

對面畫舫上的老鴇靠在船舷上,一面磕著瓜子,一面嘲笑一身濕透的江媽媽。

“師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上來喝杯花酒,你怎麽能砸別人的場子?”

聞人暖搖著扇子緩緩走出來,唇角揚著笑意。朝對面畫舫上的女子們一眼看過去,那邊玻璃心立刻碎了一籮筐,居然為聞人暖的俊顏而尖叫起來。

“公子,到我們這裏來呀。”

“公子,讓奴家伺侯你呀。”

“公子,奴家為公子唱小曲呀。”

聞人暖擡扇遮住臉,嘻嘻一笑,轉頭看向江媽媽。

“江媽媽,你惹惱了我師兄,還不快賠禮?”

“這位公子,實在不是我要找麻煩,我只是教訓一下丫頭,哪知這位小公子……”

她還沒說完,只見聞人暖緩緩一伸折扇,在她的臉前晃了一下,江媽媽突然就往地上一蹲,呱呱呱地大叫起來,一面叫,還一面學著青蛙叫,直接往船尾跳去了。

四周轟然大笑,秦明雪也捧腹笑起來,偎在陸無淵的懷裏,直揉肚子。

“你輕點揉吧。”陸無淵扯下她的手,從她身後鎖住了她,把她緊緊地摟在懷裏。

一群惡奴跟在江媽媽身後追,秦明雪轉身找到了那個小丫頭,微笑著看向那名婦人。

“丫丫快回娘這裏來。”婦人抱著琵琶,一臉恐懼地拉小丫頭。

客人們是要走的,可是她和小丫頭還得在這裏生活下去,她還沒有銀子贖身,江媽媽只怕會打死她。

“娘你不要怕,哥哥是好人。”

丫丫拉住了婦人的手,把她往秦明雪身邊拖。

“大姐,這畫舫我真買下了,以後沒人敢打你們母女了。”

秦明雪斂了笑意,認真地說。

婦人愕然地看著她,好半天,撲嗵一聲跪到她的面前,連連給她磕頭。

“謝謝小公子。”

“公子……”突然,對面的畫舫上一陣喧鬧,二人扭頭一看,原來聞人暖已經獨自過去了,一群女子把他圍在中間,殷勤討好著。

等他們進了花廳,一陣吵鬧之後,大家居然把江媽媽給忘了。

侍衛們悄自上船,扣著江媽媽進了裏間,陸無淵看著滿臉脂粉被水沖得化開的胖臉,把兩錠金子丟過去,不耐煩地說:

“你走吧,船我買下了。”

“可是這怎麽夠,我這畫舫上上下下……”

“有命走就不錯了,你還嫌少呢?一文也沒有,快滾。”

秦明雪冷笑一聲,伸手把金子給奪了回來。

在這種地方,男人欺負女人已經很悲慘了,女人還要仗勢淩人,把女人不當人看,連小姑娘也不放過,實在可惡。

“你等著!”

老鴇跳起腳,可只罵了一句,陸無淵銳利的眼神就掃了過來,剮得她像被人丟進了極寒的冰窟窿裏。

“帶下去。”

陸無淵撣撣手,侍衛把江媽媽和一眾惡奴帶了下去。

就像秦明雪說的,金子嫌少就算了,就此逐出蒼州城,用烙鐵烙上驅逐印,不許再踏進城中半步。

鬧了大半天,畫舫中終於安靜下來。

那些女人們不知所措地站在花廳外,進不敢進,走又不敢走。

花廳裏,秦明雪偎在陸無淵的懷裏,那女人手拔琵琶弦,指法熟練,也算是一把好琵琶手,小丫頭奶聲奶氣地唱小曲,更讓這曲子添了幾分趣味。

“你叫什麽?”秦明雪看這丫頭有趣,招招手,讓她到身邊來。

“回小公子的話,我叫丫丫。”丫丫走過來,福了福身子,一本正經地回話,袖子蕩開的時候,露出小手臂上一片片的青痕。

若是自家孩子,誰舍得這樣打?這婦人看上去弱不經風、面黃肌瘦,自身也難保,又怎麽保得住這小娃娃。

“你呢,你叫什麽名字,你還有親人嗎?”秦明雪擡眼看那婦人,小聲問。

“奴婢名沈香,十二歲賣進畫舫,已有十三年了。生下丫丫之後就一直生病,江媽媽不喜歡吃閑飯的人,逼著奴婢接客,”沈香抱著琵琶,一臉木然。

“我給你銀子,你帶著丫丫離開,去買間小宅,再謀生計吧。”

秦明雪伸手,讓陸無淵給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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