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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玉簾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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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不敢,所謂紅顏禍水,臣妾本就身擔惡名,還獨得皇上恩寵,所以還是少出去招搖,以免招來嫉恨,就在飛雪宮呆著吧。”

秦明雪不擡頭,說得文縐縐的,她幾時說話這樣和他文氣過了,分明拿這話堵他的心,他方才說阿羅聽了這話就會失了興趣,難道她認為他也會失了興致?

錯,大錯特錯!

他只會越加惱火!

“你閑著也是閑著,和朕去禦書房,給朕磨墨鋪紙,端茶倒水,也算你對朕的忠心。”

他冷笑一聲,催她去換太監服。

當時給她不知道做了多少套新的,此時只需要隨手拈來,讓她穿著就行。

秦明雪推脫不過了,只得換了衣來,跟著他出去。

他坐輦,她跟著太監們跟在後面,天真擔憂地看著她,末了,招來一個小太監,讓他匆匆過去,在陸無淵那裏說了幾句什麽,陸無淵就扭頭看向秦明雪,也只掃了一眼,便由回目光,任她勾頭跟在隊伍後面。

從飛雪宮到禦書房,要穿過七重宮殿,途經飛雪宮、錦彩宮、沐恩宮、瑞心宮、蓮香宮、蘭慧宮、鸞宮七重,除沐恩宮還空著以外,都住了陸無淵寵幸過且封為嬪妃的女人,這也是後宮嬪妃的等級劃分的象征,皇後住鸞宮,皇貴妃住蘭慧宮,秦明雪是排名最後的雪貴人。

他這麽多老婆,偏要在她身上撒野!秦明雪怎麽都想不通,她臉上真刻了那句話:快來壓我啊……有這句話嗎?

秦明雪恨陸無淵,此刻已倒登峰造極的地步,恨不能殺為後快。

若有毒就好了……她想到孔雀臉給她的那瓶藥。

孔雀臉來無影去無蹤,行蹤難覓,根本不知是何方神聖,那藥可靠嗎?要不要找個什麽動物試試?紅豆……她搖搖頭,太殘忍、太殘酷、太狠毒!

只要是善良無害的,便是動物,秦明雪也不想傷害,她覺得自己太善良了,所以才被陸無淵壓死,她應該直接拿著陸無淵當試驗品,毒死拉倒!

她擡眼看前方,只見一群身著異域衣裙的男女正跪在前方,想來就是薩珊國的使者們。中間那位穿著七彩長裙,額前立著三根潔白的孔雀羽毛,姿容艷麗,五官太有立體感,歐美感十足,尤其是那雙眼睛,熱辣辣地盯向了陸無淵,很直接,很大膽,也很誘情。

“玉簾公主請起,明日朕再宴請玉簾公主,使者們請回去休息。”

陸無淵未從輦上下來,語氣淡然。

玉簾公主恭敬地退下,秦明雪從她眼裏讀到了狂熱的欣喜感。

陸無淵穿著一襲黑色龍袍,身形高大,五官俊朗,確實對女人有殺傷力,騙倒玉簾公主這樣的女人,毫無壓力。

秦明雪希望陸無淵能立刻愛上玉簾公主,這樣她就解脫了。

可惜陸無淵目不斜視,令人重新擡起帝輦,繼續往禦書房走去。秦明雪扭頭看了一眼玉簾公主,她還癡癡看著陸無淵,不時和身邊婢女說句什麽。

又來了一個瞎了眼的!

秦明雪不明白為什麽這些女人都想嫁給皇帝?在她看來,就算是小小侍衛,只要夫唱婦隨,也比深宮惡鬥來得精神。

不過秦明雪今天在禦書房累慘了。

陸無淵實在是一個很較真的人,對國事和對女人一樣較真。他今天一共才召見三個朝臣,吏部兩個,刑部一個。

起初一盞茶的功夫,他讓那三個大臣進來坐著,說些天下局勢,三個大臣漸漸放松之時,他拋出了手裏的折子,讓他們看禦史關於吏部此次選拔官員的諫言。

“劉禦史說,此次選拔不太公平。”

他輕描淡寫,端起青花茶碗,輕抿一口,擡眼看他三人。明明語氣溫和,那眼神卻淩厲不凡,三人的心陡然就提了起來,連忙起身抱拳行禮。

“皇上明鑒,此次朝官選擇,完全依著國法祖制進行,絕無不公平之說。”

陸無淵淡淡一笑,隨手從官員名冊上拈出一個名字,問,

“這是董大人家的親侄子董華,你們說說,他憑什麽可以入朝為官。”

“董華從小飽讀詩書,賢名遍布魏城。”

吏部許大人連忙回道。

陸無淵還是笑,又拈出一個名字問,一個接一個的,一直問了三個時辰,問得那三個朝臣大汗淋漓得,最後不得不跪在地上,

“朕都熟知這些人的背景,也熟讀這些律法,你三人為何不知?”

陸無淵合上折子,低眼看這三個跪在腳前的男人,語氣明明平靜,可三個人卻嚇得渾身發顫,嗑頭如搗蒜。

起初時,他們百般推賴,萬般狡辯,陸無淵給他們一一把漏掉之處駁回去,就像搞辯論大賽,甲方大獲全勝,乙方一敗塗地。

陸無淵起身,一揮袖,將書案上的折子盡悉掃到地上,冷冷地喝斥,

“全部重選,你三人官降一級,若再有紕漏,就回鄉養老去吧。”

三人又連磕數頭,口呼萬歲之後,才爬著退了出去。

陸無淵這狐貍,很會折磨人!

秦明雪知道這三人都是太皇太後的心腹,有些倚老賣老,陸無淵得徹底收服他們,才能讓群臣向他完全順服。

他故意讓這三人擔當大任,繼續重用,今年又令他三人主持選官之事,終於抓到了把柄,恩威並施的,將三人給馴了下來。

秦明雪的腿站得有些發軟了,可還是主動和小太監們一起去收撿好了被他丟到地上的折子。

看著她把折子一本一本疊好之後,陸無淵才低聲說道:

“你以為朕每日都在玩?抽點空子去你那裏哄哄你,你還盡是臉色。”

今天這是做給她看的了?

秦明雪白他一眼,退到一邊站好。陸無淵掃了一眼小太監們,那些人識眼色,連忙退了下去,禦書房裏漸漸安靜下來。

燭早就點著了,窗外暮色四合,一彎淡月若隱若現。

他鋪開紙,開始寫東西,又說:

“男女之事,本就如此,你若不享受,朕也無法,朕反正是喜歡你那樣的時候。”

我了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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