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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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雪不忍再看，垂下長睫，心裏默道：
阿羅，宮闈深不可測，人心險惡難辯，你是如此純善，我多不願看到你被扯進那些腥風血雨中去，可我能做的，也只是願你一切安好。
不知過了多久，秦明雪再度擡眸，阿羅已然遠去，馬隊越來越小，漸漸淡出視線。
“可以了吧。”
陸無淵拉拉韁繩，低聲問她。
“謝了。”
秦明雪點頭。
陸無淵這才拿出那只青玉瓶，從中倒出一枚藥丸，塞進她的雙唇裏。
“三日一次，連服三次，你自會好。”
“我好了，會殺你的。”
秦明雪看著他，輕聲說。
“你不會。”
陸無淵盯著她的眼睛，沈聲說：
“因為朕派了心腹領一萬鐵騎隨阿羅回去，長駐於薩珊京都之外，保他無恙。”
“呵，你還真是好兄弟。”
秦明雪輕笑起來，問他，
“我若殺你，你會殺阿羅？”
“朕不會殺他，可朕若死了，那一萬鐵騎自不會繼續護佑他，而會轉回楚國繼續爭權奪位，楚國亂了，薩珊國也就亂了，阿羅那樣重情重義，不知又會被誰利用了去，又會為誰流下熱血。”
陸無淵淡淡地回她，拉緊韁繩，往山下慢慢地走。
秦明雪貝齒一咬，將解藥嚼碎，吞進了喉中，有細細的熱感，從喉頭一直沖進胃中，再化成了火焰，在胃中劇烈燃燒……
這就是陸無淵啊，他總擅長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讓人無力掙脫。
沒有預想中的肝腸寸斷，秦明雪就這樣平靜地接受了阿羅離開的現實。
回到宮中，她驚愕地發現那株木棉居然種到了飛雪宮的院子裏，為了種它，白玉地磚都撬起好大一片，工匠又修上了翠玉圍欄，大朵鮮艷的木棉花墜在枝頭上，在月光下，紅得像一團團火焰。
“喜歡嗎？”
陸無淵走過來，站在她的背後問。
“阿羅送我的？”
她的臉上居然有了幾分笑意，伸手夠了一朵花，放到鼻下輕嗅。明明只是青衣白裙，可這樣站在木棉花下，美得像從木棉花中鉆出的小妖。
“嗯。”
陸無淵微微擰眉，紅豆從一邊飛過來，才落到枝頭，就被秦明雪一掌扒開。
“閃開，臭紅豆，別弄壞我的木棉花。”
紅豆是陸無淵送的，可木棉花是阿羅送的，待遇當然不同。
她又站著看了好一會兒，才哼著小曲往殿中走。
是哼著小曲……陸無淵想不明白，只一株樹而已，秦明雪能開心成這樣？
“天真，我餓了。”
秦明雪進了殿，大聲嚷嚷。
天真快步過來，看了一眼陸無淵，走到秦明雪面前說：
“冰潔皇貴妃晚上設宴，要雪貴人和眾嬪妃見見。”
秦明雪的笑意僵住，扭頭看向陸無淵。
“去見見吧。”
陸無淵緩步過來，低聲說。
秦明雪一點都不想去，她得給冰潔下跪！
“朕抱你去。”
似是看出她的不悅，陸無淵拍拍她的手臂，低聲說。
秦明雪嘴角抽抽，那她還得忍受眾人的白眼譏諷呢！日子越過越不安生了！宮鬥啊，宮鬥神馬的最慘烈，最不要臉，最厚顏無恥，什麽惡毒手段都得防著。
她以前是個小太監，陸無淵對外稱她是男寵，沒人敢動她，可現在不同，她是雪貴人，冰潔想整她，拿著大把宮規來，幾乎不用她出手，多的人幫著冰潔，把她踩進泥土裏。
誰讓她是雪貴人呢？雪遇泥，便臟了，不中用了。
天真讓人進來，給她換衣。
她今兒一天換了四套，如今穿衣服都得講究，早上一個人在宮裏，所以胡亂穿。下午去園子裏，為了襯身份，所以得穿得稍微華麗一些，出宮不得招搖，所以很簡單，如今是去拼美色，她得對得起雪貴人這名頭，因此是打扮得艷麗動人。
“雪貴人真是美。”
天真在一邊看著銅鏡裏的她，撫掌感嘆。
一襲白色拖地煙籠梅花百水裙，內襯淡粉色錦緞裹胸，袖口繡著精致的金紋蝴蝶，堆高的單焰髻，兩朵金鑲玉珠花攢在鬢角，一支垂玉步搖，碧綠通透的珠子一直墜到耳下，搖晃間，流光瀲影，映得她膚色賽雪。
整個宮中，可能沒有第二個人有她這樣的好肌膚了，像上好的白玉，晶瑩光澤，又透著淡淡的粉潤。
“可以不去嗎？”
她看著銅鏡裏的自己，這完全不像她！
“不行。”
天真比陸無淵先回答。
“雪貴人，你必須去，你又不可能一輩子躲在飛雪宮，總要碰面的，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皇上再寵你，也有宮規祖制，你封了貴人，本就應先去拜見她，可你一直病著，今兒在園子裏遇上了也沒請安，她礙於皇上，不好發作，若你晚上再不去，結下了這梁子，只會讓自己敵人多了。”
“什麽敵不敵的，她能進來毒死我？那也省事，免得我今後害她。而且這種晚宴多無趣啊，那麽多女人圍在一起，就為了一個男人，你以為打橄欖球呢！”
秦明雪淡淡地說了句。
“什麽橄欖球？”
陸無淵擰擰眉，她的話，他是越來越聽不懂了。
“和馬球也差不多。”
秦明雪隨口敷衍一句。
“行了，步搖別戴了，招眼得很，就這樣挺好，走吧。”
陸無淵過來，拔了她頭上的步搖，就想抱起她。
秦明雪推開他的手，輕輕說：
“我自己能走，別裝來裝去，省得露出破綻，皇貴妃那裏，皇上不好交待。”
這話其實挺難聽的，就像陸無淵怕女人，得靠著女人。還真不是這樣，陸無淵雖是要拉攏連家勢力，但是也不到要仰仗他連家，要看冰潔眼色的地步。秦明雪這話有些惹惱他，他忍了忍，扶住了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掌心用力摁了摁。
“陰陽怪氣，朕說過了，回宮之後給朕把這些收回去，明日此時，朕若不能給你滿意答覆，你再給朕來橫，今天給朕乖巧點。”
他說得也厲害，秦明雪擡眼看看他，不置可否一笑，跟著他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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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秦明雪再度擡眸，阿羅已然遠去，馬隊越來越小，漸漸淡出視線。
“可以了吧。”
陸無淵拉拉韁繩，低聲問她。
“謝了。”
秦明雪點頭。
陸無淵這才拿出那只青玉瓶，從中倒出一枚藥丸，塞進她的雙唇裏。
“三日一次，連服三次，你自會好。”
“我好了，會殺你的。”
秦明雪看著他，輕聲說。
“你不會。”
陸無淵盯著她的眼睛，沈聲說：
“因為朕派了心腹領一萬鐵騎隨阿羅回去，長駐於薩珊京都之外，保他無恙。”
“呵，你還真是好兄弟。”
秦明雪輕笑起來，問他，
“我若殺你，你會殺阿羅？”
“朕不會殺他，可朕若死了，那一萬鐵騎自不會繼續護佑他，而會轉回楚國繼續爭權奪位，楚國亂了，薩珊國也就亂了，阿羅那樣重情重義，不知又會被誰利用了去，又會為誰流下熱血。”
陸無淵淡淡地回她，拉緊韁繩，往山下慢慢地走。
秦明雪貝齒一咬，將解藥嚼碎，吞進了喉中，有細細的熱感，從喉頭一直沖進胃中，再化成了火焰，在胃中劇烈燃燒……
這就是陸無淵啊，他總擅長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讓人無力掙脫。
沒有預想中的肝腸寸斷，秦明雪就這樣平靜地接受了阿羅離開的現實。
回到宮中，她驚愕地發現那株木棉居然種到了飛雪宮的院子裏，為了種它，白玉地磚都撬起好大一片，工匠又修上了翠玉圍欄，大朵鮮艷的木棉花墜在枝頭上，在月光下，紅得像一團團火焰。
“喜歡嗎？”
陸無淵走過來，站在她的背後問。
“阿羅送我的？”
她的臉上居然有了幾分笑意，伸手夠了一朵花，放到鼻下輕嗅。明明只是青衣白裙，可這樣站在木棉花下，美得像從木棉花中鉆出的小妖。
“嗯。”
陸無淵微微擰眉，紅豆從一邊飛過來，才落到枝頭，就被秦明雪一掌扒開。
“閃開，臭紅豆，別弄壞我的木棉花。”
紅豆是陸無淵送的，可木棉花是阿羅送的，待遇當然不同。
她又站著看了好一會兒，才哼著小曲往殿中走。
是哼著小曲……陸無淵想不明白，只一株樹而已，秦明雪能開心成這樣？
“天真，我餓了。”
秦明雪進了殿，大聲嚷嚷。
天真快步過來，看了一眼陸無淵，走到秦明雪面前說：
“冰潔皇貴妃晚上設宴，要雪貴人和眾嬪妃見見。”
秦明雪的笑意僵住，扭頭看向陸無淵。
“去見見吧。”
陸無淵緩步過來，低聲說。
秦明雪一點都不想去，她得給冰潔下跪！
“朕抱你去。”
似是看出她的不悅，陸無淵拍拍她的手臂，低聲說。
秦明雪嘴角抽抽，那她還得忍受眾人的白眼譏諷呢！日子越過越不安生了！宮鬥啊，宮鬥神馬的最慘烈，最不要臉，最厚顏無恥，什麽惡毒手段都得防著。
她以前是個小太監，陸無淵對外稱她是男寵，沒人敢動她，可現在不同，她是雪貴人，冰潔想整她，拿著大把宮規來，幾乎不用她出手，多的人幫著冰潔，把她踩進泥土裏。
誰讓她是雪貴人呢？雪遇泥，便臟了，不中用了。
天真讓人進來，給她換衣。
她今兒一天換了四套，如今穿衣服都得講究，早上一個人在宮裏，所以胡亂穿。下午去園子裏，為了襯身份，所以得穿得稍微華麗一些，出宮不得招搖，所以很簡單，如今是去拼美色，她得對得起雪貴人這名頭，因此是打扮得艷麗動人。
“雪貴人真是美。”
天真在一邊看著銅鏡裏的她，撫掌感嘆。
一襲白色拖地煙籠梅花百水裙，內襯淡粉色錦緞裹胸，袖口繡著精致的金紋蝴蝶，堆高的單焰髻，兩朵金鑲玉珠花攢在鬢角，一支垂玉步搖，碧綠通透的珠子一直墜到耳下，搖晃間，流光瀲影，映得她膚色賽雪。
整個宮中，可能沒有第二個人有她這樣的好肌膚了，像上好的白玉，晶瑩光澤，又透著淡淡的粉潤。
“可以不去嗎？”
她看著銅鏡裏的自己，這完全不像她！
“不行。”
天真比陸無淵先回答。
“雪貴人，你必須去，你又不可能一輩子躲在飛雪宮，總要碰面的，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皇上再寵你，也有宮規祖制，你封了貴人，本就應先去拜見她，可你一直病著，今兒在園子裏遇上了也沒請安，她礙於皇上，不好發作，若你晚上再不去，結下了這梁子，只會讓自己敵人多了。”
“什麽敵不敵的，她能進來毒死我？那也省事，免得我今後害她。而且這種晚宴多無趣啊，那麽多女人圍在一起，就為了一個男人，你以為打橄欖球呢！”
秦明雪淡淡地說了句。
“什麽橄欖球？”
陸無淵擰擰眉，她的話，他是越來越聽不懂了。
“和馬球也差不多。”
秦明雪隨口敷衍一句。
“行了，步搖別戴了，招眼得很，就這樣挺好，走吧。”
陸無淵過來，拔了她頭上的步搖，就想抱起她。
秦明雪推開他的手，輕輕說：
“我自己能走，別裝來裝去，省得露出破綻，皇貴妃那裏，皇上不好交待。”
這話其實挺難聽的，就像陸無淵怕女人，得靠著女人。還真不是這樣，陸無淵雖是要拉攏連家勢力，但是也不到要仰仗他連家，要看冰潔眼色的地步。秦明雪這話有些惹惱他，他忍了忍，扶住了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掌心用力摁了摁。
“陰陽怪氣，朕說過了，回宮之後給朕把這些收回去，明日此時，朕若不能給你滿意答覆，你再給朕來橫，今天給朕乖巧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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