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冰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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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雪這一輩子最幸福的事,就是擁有阿羅的心。

此時,秦明雪只沖阿羅做了個鬼臉,揮了揮手,大聲說:

“傻大個,我回去了,你的馬我不要,真是越看越難看,下回有好的再告訴我。”

阿羅愕然,直楞楞看著秦明雪騎著馬跑了。那風掀起秦明雪的青絲,露出她漂亮的後脖,脖上,有一滴鮮紅的痣,像燭的眼淚。

甚至,這痣什麽時候長出來的,秦明雪都不知道。

回去的時候,秦明雪執意要走鬧市,她要聽聽人聲,吸吸人氣,免得在那陰暗的皇宮裏,把自己身上的人氣都給熬幹了。

大街上正熱鬧,小攤小販笑容可掬,正招攬生意。

“冰糖葫蘆。”

“糖人,糖人!”

“上好的胭脂呀,江東樂家的胭脂,姑娘,買一個用用吧?”

秦明雪下了馬,順手拿了一盒胭脂看。

她這是習慣,若有便宜又好用的貨物,便會想著如何用這個賺錢,如何在這貨物上做文章,把它做成流行的東西。

身後有兩只大手,把小攤給擡了起來,接著,一錠金元寶砸到了那攤主的懷裏。

“再去置辦一個。”

侍衛說著,扛著小攤就走。

“送你了。”

陸無淵站在秦明雪的身後,說得自然。

“我才不要。”

秦明雪掃興擰眉,把手裏的那盒胭脂塞進懷裏。

他真是擅長壞人興致!正研究得有趣,他來橫插一手。要知道,她最愛的,是賺錢,不是花錢。

陸無淵也不理會,他這個人呢,想寵誰,想對誰好,從來不會管對方什麽反應,尤其是他這人實在難得有心情去寵一個女人。

侍衛挑著胭脂擔子往前走了。

秦明雪走了幾步,突然發現人群裏有熟悉的身影,這時候她的呼吸都快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掐得斷掉了!

酒字招幡下,木柱上油漆斑駁,顯出它歲月的古老。在木柱邊上,一身深藍土布衣裙的娘親,帶著穿著深藍土布衣袍、瘦瘦的弟弟,就那樣手牽手站著,緊張地朝這邊張望著。

秦明雪都不敢多看,她腳步緩了緩,故意往另一邊走去。

那裏有個賣鞋的店鋪,她想都不想,快步走了進去。

架子上擱的都是男人的鞋,錦布的、綾羅的、棉布的,高靴、短靴、平口鞋……秦明雪順手拿著一雙看,一顆心撲嗵撲嗵跳得急促。

她想不通,白鶴軒不是說安頓好了娘親和弟弟嗎?他們兩個怎麽跑到大街上來了?

弟弟像是長高了一點,不過還是那麽蒼白瘦弱,怯生生站在娘的身後,娘親那腰,細得讓她心痛。秦雷果然沒有善待娘親,要早知如此,她才不進宮,就讓陸無淵滅掉秦家。

正心跳加速,如同要跳出胸膛,幾乎要奔出去,跑到娘親身邊時,一個清瘦的男人快步過來,不知道說了兩句什麽,然後拉著娘親和弟弟就走。

娘親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地對秦明雪看了又看,終於消失在小巷深處。

秦明雪眼睛有些痛,她連忙勾下頭,裝成看款式,拿著鞋子在手上比劃不停。

秦明雪不知那男人是誰,是否是白鶴軒的手下,又是否會安全地照顧好娘和弟弟……陸無淵是否會查到她們兩個來了京城?

“怎麽了?”

陸無淵的手突然伸過來,輕輕掐住了她的小臉,迫她擡頭。

秦明雪擡眼看他,他一臉不悅,目光銳利。

也對,她無緣無故跑進來看男鞋,非淫即蕩,一副想勾搭人的樣子……

她把鞋往前一伸,小聲說:

“你送我胭脂,我送你鞋,扯平。”

陸無淵的臉色緩和了一點,深深地看她一眼,這才接過了鞋,也不看大小,直接交到身後侍衛的手中,低聲說:

“朕要回宮了,他日有空再帶你出來逛。”

“嗯。”

秦明雪不敢違抗,怕他起了疑心,害了娘親和弟弟。

雖然陸無淵許諾不殺弟弟,可誰知道這男人到底存了什麽心思呢?她乖乖上了他的馬,和他同騎。

他的手環過來,在她的腰上輕掐了掐,低聲說道:

“謝謝你的鞋。”

“不謝,反正你出錢。”

秦明雪胡亂搪塞一句,盡量忍著,不看那個方向。可忍無可忍,她裝成回頭看他的樣子,飛快地朝那個角落掃了一眼。

這過程很短暫,可足以讓秦明雪心驚肉跳,手心裏都是汗。

“怎麽這表情,看到老相好了。”

陸無淵卻已經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這一瞥,扭頭看向那個方向。

“是啊,我的相好遍天下,個個都是榻上小旋風。”

秦明雪又胡扯了一句,用手肘撞他的胸膛,

“我們快回去吧,小心刺客又殺你,你長得比較招人恨,我都不敢和你走在一起了。”

陸無淵不理她的混話,向侍衛使了個眼色,帶著她往皇宮奔去。

秦明雪的眼皮子這兩天都跳個不停,有些心驚肉跳的感覺。

這兩個晚上,她總夢到娘和弟弟,站在梨花樹下,溫柔地教她唱胡歌。

可醒來的時候,只有惡男陸無淵壓在她的身上,強迫她承歡,非做到她哭訴求饒,才會滿意地放開她。

她真想敲開陸無淵的腦袋看一看,他到底在想什麽,為什麽非要對她這樣……

她更想見到白鶴軒,問問約好的時間地點,可惜沒人會替她通風報信。

坐立不安地一整天熬下來,她的腿都走細了,若把她今日在朝宮中繞的圈連起來,那足足有上千裏的路呀。

“小公子,歇會兒吧。”

上回給她遞信的小太監突然捧著茶出現了,她一喜,強按激動,接過了茶壺,果然,茶壺下有軟軟的絲絹。

她看了一眼小太監,端著茶壺進了房間。

有兩張巴掌大小的絲絹,一張是娘親的字,寫著:女兒,前日看到你了,甚幸。明晚,子時你我即可相見。另一張的字挺陌生,想來是白鶴軒的。很簡單的幾句話,交待了時間地點,讓她前去會面。

那個時刻,正是陸無淵上朝的時候,她只需擺脫崔影就可。

她想到才因為她挨了鞭子的崔影,心想,這男人切莫被她連累死了才行,要不然,她就得拖上幾牛車的紙錢給他燒去,為他買通陰曹地府的官員,願他下輩子托生在好人家,也當主子,作威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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