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是故意穿上的，方才陸無淵看她的眼光，就像要撲過來咬她一樣，這裏又沒有別的衣服可穿，不穿他的，難道讓他的眼睛占便宜？

她吃了一碗飯，突然發現有點不對，猛地扭頭，只見剛剛還在一邊伺侯的宮婢們跑了個沒影。

都是阿羅的徒弟嗎？

她恨恨丟下筷子，起身看向陸無淵，準備和他好好理論，憑什麽在山洞裏那樣整她羞辱她？

她還沒開口，陸無淵已經擡手扯下了她另半邊龍袍。

男人都是這樣粗魯的！

秦明雪才上身的月白錦衣，又被扯壞了另一邊。

月白的布料上，有她特地縫上去的小梅花，香肌雪膚，梅花就盛開在這雪地裏。

原來這種東西穿在女人身上，是這樣妙曼的……

任何男人，看到這樣的美景，都會忍不住血脈賁張。

這千變萬化的小妖精，已經勾起了陸無淵全部的興趣和熱情！

他的手緩緩滑過她的臉頰，她的脖子。

“秦明雪，你的腦袋裏到底還裝著什麽？都拿出來讓朕看看。”

他聲音低啞，目光充滿了掠奪和攻擊性。

“我聽不懂。”

秦明雪心裏發慌，直想往後退，他的大手卻抓得更緊。

“聽不懂不要緊，朕會讓你懂。”

他握住她的腰，把她往椅上一推，手指一勾，將她的腰帶拉開。

“陸無淵，看夠沒有？”

秦明雪被他掙著無法動彈，又被他這肆意掠奪的目光看得心裏發毛，羞愧不已。

紅豆在院中唱歌，是楚國民謠，她偏過頭去看，屋檐下，七彩琉璃的鈴鐺被風搖晃……

不知過了多久，秦明雪醒了。

陸無淵已經離開這裏，去禦書房了。她翻身坐起，換了衣，準備回自己的房間去。

“小公子，請先喝湯藥。”

天真捧著藥碗進來，秦明雪聞到那味道就知道，這是紅花湯。

除了第一次，在水園的時候她都喝過了。不過第一次在小潭邊的時候，陸無淵沒有堅持到最後一刻，而今天……

她快速算了一下，今天正是危險期，她想也不想，仰頭就往嘴裏倒，咕嚕咕嚕幾大口，喝得連渣也不剩，然後把碗往桌上一丟，起身就走。

“小公子去哪裏？”

天真連忙跟到她身後，小聲說道。

“去找個地方挖坑。”

秦明雪冷冷地說道。

“挖坑幹什麽？”

天真疑惑地問。

“你又羅嗦又聒噪，我要找一天夜黑風高的日子，殺了你，埋掉！”

秦明雪扭頭，沖天真一咧嘴，嚇得天真猛地收住了腳步。

秦明雪這才笑笑，快步往外走。

心裏有太多不痛快的事，她再不發洩就要爆炸了。她回房，一頓亂翻之後，找到一只小凈瓶，沖著小凈瓶用盡全身力氣尖叫了幾聲之後，迅速用塞子塞住，跑進院中的大樹下挖坑埋掉。

天真遠遠地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她的言行舉行，和天真見過的女人太不一樣了。什麽，你一個太監見過多少女人？

笑話，他天真是總管太監，三千宮女不說，嬪妃美人都有上百人，他可都是一一見過的，哪一個敢像秦明雪這樣放肆大膽，不要小命般地挑釁皇帝？

不過秦明雪的脖子長得硬，臉蛋也生得好，偏還對了陸無淵的胃口，一直活到現在。

只是，帝王寵，從來不會長久，若秦明雪繼續這樣下去，只怕真會吃虧。

天真是有些喜歡這性格直率，沒壞心的女孩的，他不忍看到秦明雪被這後宮吞沒，最後連一點痕跡都留不下來。

“天真啊，想喝酒嗎？”

秦明雪扭過頭來，沖著天真問。

“喬太醫交待，小公子這一個月都不許飲酒。”

天真連忙搖頭。

“沒事，我只是手癢了，給你喝。”

秦明雪微笑著說道，天真確實話多了點，可是對她照顧得很仔細，若非天真親手熬藥給她，她還真不敢大大方方地吞下一碗又一碗的藥，誰知道會不會有一碗裏被人加了某些毒藥，輕易取了她的小命。

她的身份雖未公開，可是太皇太後和冰潔皇貴妃都知道，面對危險，她從不敢松懈。

天真猶豫了一下，明顯被她的話所引誘，秦明雪的酒，世間無雙。

“天真，我釀一壇竹葉酒給你，你埋在樹下，明年這時候取出來喝，一定喝得美滋滋的。”

秦明雪繼續勸說。

天真這回立刻就點頭了，不立刻喝……約莫陸無淵不會生氣。

秦明雪住的偏殿忙碌起來了，宮奴們被指揮著忙這忙那，打來清泉水，摘來新竹葉，端來鮮葡萄，切開香橙子……

天真看得眼花繚亂的，嘴裏口水瘋狂分泌。

“天真，阿羅王子可曾娶妻？”

秦明雪小聲問。

“還未曾娶親，不過太皇太後給你二人賜婚，他也算是有婚約的人了。”

天真想也未想，直接回道，說完又覺得有些不妥，秦明雪如今是皇帝的人，就算是以男裝示人，但遲早是會被收進後宮的。

秦明雪唇角抿了抿，若阿羅知道她就是秦明雪，會不會進宮請求完婚？若那樣，她是不是就能逃開陸無淵，得到自由了？

“天真，在冰潔貴妃之前，皇上最寵愛誰？”

秦明雪又問。

天真左右看了看，壓低聲說道：

“小公子不要再問，這在宮中是忌諱，尤其不要在皇上面前提。”

“他很愛她？”

秦明雪停下了手裏的活，也放輕了聲音。

風兒拂動樹葉，光影投在她的臉上，她的表情非常認真。天真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是一個什麽樣的女人？”

“哎，那真是一個好女人，又漂亮又開朗，她在的時候，皇上天天都是開心的。”

天真被勾起了往事，忍不住長嘆了一聲。

秦明雪趁機遞上了一杯酒，天真被香味所吸引，飲了一口。見他喝下了酒，秦明雪不動聲色又問，

“比我漂亮？比冰潔漂亮？”

“不是你們這種漂亮，就是……很順眼，看上去很親切很溫柔的漂亮。她本來是皇上的侍女，從小陪伴在皇上身邊，皇上和她感情深厚，本想納她為正妃，可她卻生了場惡疾，把這事拖了下來。後來皇上發現這是太皇太後做了手腳，說是不想傷害祖孫的感情，但是也不能讓卑賤身份的人成為未來的皇後，皇上很生氣，和太皇太後頂撞起來，後來的事就一發不可收拾，皇上當時羽翼未豐，發現太皇太後有異心之後，只有選擇送走她，不想她被自己連累，可是她自己又回來了，剛進門就被太皇太後給發現，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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