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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穿越女皇登基之後(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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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信不知道如果二叔家真的遇到有人重病需要錢救命這樣的事情,自己會不會出手幫忙,但是現在,二叔家的孩子欠下的賭債,他是絕對不會幫忙還一分錢的。

染上賭癮的人他見過不少,真正能改頭換面的百中無一,如今宋家雖然經濟寬裕,但每一分錢都是他當初挑燈夜讀讀書,如今兢兢業業為官賺來的,是他的母親和姐妹從一家小吃攤開始,辛苦地洗菜、切菜、炒菜賺來的……

宋承信是絕對不會替二叔家還一分賭債的。

他們既然曾經不事勞作、出入賭坊,就該想到會有家業雕零、走投無路的這一天。

宋承信將家裏的大門重重關上,回家之後將這件事和宋山竹她們說了,“這幾天,你們出入的時候還是小心點,王家的人什麽樣子你們也知道,當初是鄉紳的時候,都能做出禽獸不如的事情,眼睜睜地看著為自己生兒育女的妻子、和自己一母同胞的姐妹過著那樣不見天日的樣子,可見早就沒有半分良心了。”

“如果賭債還不上,他們頭頂上能遮雨的最後一套宅子,也要被賭坊收走,幾個人都要露宿街頭……恐怕這樣債務也還不清,也就是如今女皇登基,禁止人口買賣了,否則沒準一家人都要賣身給賭坊為奴。就是現在,估計也都要和賭坊簽下長長的做工契約,每天去賭場幹臟活累活,直到把賭坊的錢還清。”

“那一家人,以前過得是怎樣的日子?哪裏能受得了那樣的日子?恐怕想一想就要瘋了!”

“到了這個地步,媽你們一定要防著他們狗急跳墻,這幾天從飯店的保安裏,抽兩支小隊過來,白天晚上在我們家院子外面輪流巡邏吧。”

“媽、姐、小蓮,你們如果要出門的話,不管是去飯店,還是去幹什麽,也都不要自己一個人出門,帶上幾個飯店裏的保安,讓他們保護你們的安全。”

宋山竹對於王家二房,更是沒有絲毫的同情,不過聽聞二叔家落到如此境地,也並沒有幸災樂禍,就像是聽到無關緊要的人的消息,心中沒有任何感觸。

說白了,宋山竹早就料到了王家二房的下場,祖祖輩輩都靠吸血為生的鄉紳,只會用禮義廉恥、用對女人的非人要求來包裹住家族的無能……這樣的人們,如何能夠學會自食其力?在沒辦法繼續吸血之後,是根本沒辦法繼續活得人模狗樣的。

宋承信說的,宋山竹也想到了,點頭答應道,“嗯。不過他們現在沒錢,在京城也待不了幾天,馬上就不得不回老家去了。將飯店裏的保安抽調一些到家裏,也只要幾天就行,回頭給他們都發個小紅包。”

宋小荷聽得瞠目結舌,“不,不至於吧……難道他們還敢殺人放火?”

宋承信神色鄭重的點頭,“對,他們已經走投無路了,看到我們家的日子過得這麽好,很有可能做出挾持人質香向我們要錢,或者出於憤恨,想要一把火將我們的宅子點了的事情。所以這幾天一定要非常小心。”

宋承信如今已經不再是每日在書院中讀書的書生,他當官有些日子了,又是真正從基層開始,一步一個腳印地在成長,早就深刻地了解到人性的黑暗。

但是看到姐姐宋小荷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的時候,宋承信心中十分欣慰——姐姐這幾年在管理飯店上十分辛苦,但辛苦的同時也是快樂的,畢竟是為自己家打拼家業。但在其他方面,最近幾年,姐姐的日子都非常舒心。入贅的姐夫性格單純,每天除了觀察星星、讀書作畫,就是陪著姐姐和小侄女。

宋承信幾次加班到深夜才回家的時候,都在院子裏看到姐姐和姐夫兩個人在一起看天上的星星,姐夫拿著一個本子,在上面詳細地將天上的星星都畫下來,還用蠅頭小楷在一旁不知道標註些什麽,然後一邊指著天上的星星,一邊在姐姐耳旁不知道低聲說些什麽,姐姐則在一旁笑得很開心的樣子。

宋承信不理解天上的星星有什麽好看的,更不理解為什麽要天天都看。但是他每次在加班到深夜之後,看到姐姐和姐夫兩人一起悠閑得坐在院子裏看星星,桌上還經常放著點心、水果和甜酒,那一瞬間是發自內心的羨慕。

一下子,勞累了一天的宋承信,感覺每個骨頭縫裏都滲透出疲憊,心想姐姐和姐夫過得日子,才是神仙般的日子呢。

當然,這樣的羨慕之情在他心中也只是一閃而過,他讀書那麽多年,不就是為了做官,為了做點實事嗎?現在官場清明,考核升遷也全憑每個官員的政績。宋承信每日雖然辛苦,但也非常有成就感,讓他像自己姐夫一樣,每天什麽“正經事”都不幹,就看看星星、讀書作畫、種花種草,宋承信是萬萬過不下去這樣的日子的。

不過看到姐姐和姐夫兩人都怡然自得的樣子,宋承信由衷地為姐姐高興。

姐姐第一次嫁人前,在王家的日子很難過,第一次嫁人後沒多久就成了寡婦,寡婦的日子比嫁人前更難過,如今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除了每天要在工作上用心之外,生活中處處都是舒心的——這也就不奇怪,為什麽姐姐宋小荷竟然比以前更加天真了,竟然覺得二叔家不至於狗急跳墻。

事實上,宋山竹與宋承信的猜測一點也沒錯,王家二叔沒有錢在京城都逗留,可是如果兩手空空的回家,回去之後的日子,他們也是萬萬過不下去的,還不如死了算了。

王家二叔果真買好了刀,在宋家門口徘徊,想著碰見宋稻花、宋山竹或者宋小荷其中的一個,就把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讓她們給錢。可是萬萬沒想到的是,幾人出門的時候身旁竟然都跟著幾個年輕力壯的男人,就連宋家的宅子外面都有人不停地在巡邏。

王家二叔找不到機會下手,心中的恨意更深了幾分,“宋家都這麽大的家業了,雇得起這麽多人看家護院,竟然舍不得接濟我們一點錢……呸!什麽宋家,改了個姓,竟然將流著同樣血脈的親叔叔一家的死活都不管了。”

王家二叔發現自己確實沒辦法挾持宋家人來要錢之後,瞅準巡邏的守衛走到院子另一邊的時候,用盡了吃奶的力氣爬上樹,將買來的幾桶汽油從身後的包裏拿出來,猛地丟進宋家的院子裏,他聽說汽油這種油,燒起來比什麽菜油桐油都厲害。王家二叔雖然也沒正兒八經讀過書,但體質絕對和文弱書生一樣差,爬樹、扔油……已經用盡了他的所有力氣,他一邊大口喘著氣,一邊開始劃火柴。

然而火柴還沒有點燃,王家二叔就聽到樹下傳來一聲,“餵!你這個人鬼鬼祟祟地幹嘛呢!”

王家二叔嚇得差點沒從樹上摔下去,但沒有從樹上摔下去,也被幾個一擁而上的護衛抓了起來,直接押送到了偵緝局。

人證、物證俱全,王家二叔被抓住的時候,幾個守衛都看到他正在劃火柴,宋家院子裏一地的汽油也是鐵證。

王家二叔當即被拘留了,縱火未遂的罪名顯然是跑不掉了,怎麽也得在監獄裏關個一年半載的。

宋承信當晚下值回家之後,才知道這件事,頓時嘆了口氣,對宋山竹說道,“抽調到咱們家的那幾個護衛,你怎麽也沒有教得機靈一點?只要等上幾秒鐘,等他把火柴扔到院裏之後,罪名可就不是縱火未遂,而是實實在在的縱火了。”

“多關上幾年,我們家也能多清凈幾年。”

宋小荷聽到宋承信的話,猛地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啊?怎麽能……”

宋承信則是無奈地看向宋山竹,“大姐怎麽越活越天真了……”

宋山竹笑著搖了搖頭,宋小荷本就不擅於勾心鬥角,如今日子舒心,在家有姐夫寵愛,在飯店裏也是最大的大老板,雇著專業的人才在幫忙打理生意,性格越來越天真也是難免的。不過也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宋承信自己當官幾年,越來越能看透人性了,性格比以前成熟許多,所以對比之下,才覺得宋小荷更天真了。

王家二叔最後被判了一年。一年之中,他一天也不停歇地做著苦工,還要定時上課,進行思想教育,王家二叔覺得日子苦不堪言,但看管他們的獄卒卻三天兩頭地感慨,“女皇太仁慈了,牢獄裏的罪犯,竟然吃的都是幹凈又新鮮的飯菜,隔三天還能有個雞蛋……當年我娘生我的時候,坐月子都沒有雞蛋吃……”

另外一個獄卒就勸道,“你也說是當年了,當年我們普通老百姓,有幾戶人家能吃上雞蛋啊?現在可不一樣了,別說雞蛋,就是雞鴨魚肉,每隔幾天也總要吃一次的。”

“監獄裏的雖然都不是什麽好人,但是天天都要幹重活累活,不稍微吃點好的,身體還真撐不下去。”

王家二叔一點也沒有覺得吃得哪裏好,也沒有覺出來女皇哪裏仁慈,如果不是女皇登基……他家現在還是十裏八鄉最受人尊重的鄉賢,他還是家裏地位最高的老爺……

都是女皇登基了,他才一下子從天上掉落在泥裏。

王家二叔最討厭聽監獄裏的思想政治課,在他耳中,全都是歪理邪說,聽到女皇的種種功績,更是恨不得將耳朵堵上。因此,和他一起進監獄的服刑一年的犯人,一個個都因為表現良好減刑了兩個月、三個月甚至四個月,只有王家二叔一天都沒有減刑,在監獄裏呆了整整一年才出獄。

出獄之後,王家二叔自己找回家裏,然而家裏原有的宅子已經換了一家人住,王家二叔驚愕地問道,“你們是誰?這是我家啊!”

宅子裏走出一個人高馬大、兇神惡煞的男人,王家二叔朝後退了幾步,隱約想起自己在賭坊的人來要債的時候,見過眼前這個男人。這時候王家二叔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他顫抖著聲音說道,“宅子沒了……最後一套宅子也沒了……那我兩個兒子呢?他們去哪了?”

“你小兒子跑了,還卷跑了你家這套破房子裏的不少東西,我們找了半天都找不見人,卷走的那些東西,本來都該是給我們抵債的。”

王家二叔急切地問道,“那我大兒子呢?”

兇神惡煞的男人說道,“半個月前病死了。既然你回來了,子債父償吧。”

王家二叔眼前一黑,一下子癱倒在地。

半個月前……半個月前!如果他在監獄裏好好表現,也減刑一兩個月,早點從監獄裏出來,他大兒子有人抓藥、有人照顧,沒準就不會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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