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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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家二老自那天於楓從醫院走後,心裏很不踏實,兒子的婚姻岌岌可危怎麽辦?

江阿姨出院的當天仍然愁眉不展,有心問葉江和於楓談過沒有,但想到兒子那天的表現就有些生氣,一家人之間氣氛很是緊張。葉江把父母送回家後,江阿姨說:“我想洗個澡。”

葉工說:“剛出院就別折騰了,休息幾天再說。”

江阿姨的別扭勁上來了,“我沒什麽病,就今天洗。要是我死在裏面,你們誰也別救我!”

這句話顯然是帶著氣的,葉江心裏明白十之八九這股氣是沖自己來的。葉工說:“要不讓人幫你洗,畢竟剛出院,你一個人也沒什麽力氣。”

江阿姨冷哼,“那個人在哪呢?你們兩誰能給我洗澡?”

葉工和葉江同時想到了於楓。

“葉江,你叫於楓過來吧。”

葉江為難,原地不動。葉工也不再廢話,他拿起電話撥給於楓。

一個小時後,於楓來了,還搬來一個大塑料桶,葉江說:“你怎麽不告訴我一聲?我去接你。”

於楓抹抹臉上的汗,“也沒費多大事。”

兩人的關系誰都能看得出來——接近冰點。

葉工問:“這個是幹什麽的?”

於楓說:“我媽冬天洗澡就用這個,裏面少放些水,人坐進去,既不會覺得冷又洗的快。”

江阿姨說:“我血壓高,能行嗎?”

葉江把塑料桶安置好,於楓說:“少放水,不燙,就沒事。”

果然,江阿姨坐在桶裏,小腿之下是熱水,既沒感到暈也沒感到冷。於楓坐在外邊盡心盡力的給江阿姨洗澡。

江阿姨說:“於楓,你和葉江還要離婚啊?”

於楓的手下一頓,“媽,讓您跟著著急,對不起。”

江阿姨心裏一酸,“葉江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對,你就跟我們說,我們教育他,一樁婚姻能結成不容易,怎麽能說散就散?你們再想想吧。”

不知道是水蒸氣還是於楓臉上的汗水,她只覺得眼睛裏模模糊糊的似乎只要一低頭就會有什麽掉出來。

江阿姨不放棄,“葉江是不是讓你誤會了?其實葉子和譚馨是葉江以前的朋友,打小一起長大,沒規沒矩慣了,我已經讓葉江離他們遠著點了,最好以後都不見面。葉江也答應了。你別往心裏去。”

於楓能聽得出來,婆婆是在幫著葉江解釋,當母親的一片真心,於楓完全能感受得到,有那麽一會兒,她想——不如就倆眼一閉,繼續過下去吧。

可是譚馨在醫院、在蘇潛生日上、還有在家裏的情景浮現在於楓的眼前。她只能默不作聲,專心的給婆婆洗澡。

葉媽媽以為於楓已經動搖,心裏很高興,甚至開始計劃著趕緊讓於楓和葉江要個孩子,似乎只有這樣葉江的婚姻才真正算是穩穩當當了。

於楓沒有把洗澡桶帶走,葉工也認為這是於楓和葉江和好的跡象。只有葉江心裏明白,於楓並沒有改變決定。

送於楓回家的路上,葉江做了最後一次努力。

“一定要離婚嗎?”

於楓點點頭。

葉江在上機之前最後跟葉工說於楓和自己還是會離婚。因為葉江要上機,當時葉工就沒有深問。老伴坐在床上哀聲嘆氣的說:“上次於楓來,我都跟她說好了,好好考慮這個事的啊。當時於楓也同意了,我覺得於楓也不想離婚。怎麽才過了一個星期就變了呢?怎麽能對自己的婚姻如此兒戲呢?”

葉工冷哼,“就一定是於楓的錯?”

“那......能是......誰的?”

葉工直接拿起電話,想了想給蘇潛打過去。

“餵?”蘇潛誠惶誠恐的接起電話,“叔叔好。”

葉工沒理會蘇潛的討好,問:“蘇潛,葉江最近幾天跟葉子或者譚馨見面了嗎?”

蘇潛的心臟偷停了一下,他馬上詭辯:“叔叔,我不知道啊。”

葉工忽然嚴肅的問:“蘇潛,你說沒說實話?”

蘇潛咬著牙,回答:“我真不知道。”

葉工說:“那好吧,我去問問譚馨和葉子。”

蘇潛一聽,急了,趕緊往回找補:“別別,叔叔,別啊......”

“那你告訴我?”

蘇潛仰天長嘆,“好像......好像......見過......吧。”

“在哪見的面?怎麽見的?”

蘇潛極力粉飾:“在......醫院......吧......就......那麽......見的面唄,碰上的。對,碰上的。”

葉工知道他在撒謊,“蘇潛,你從頭到尾給我說一遍。”

蘇潛急得直跳腳,“叔叔......我......他倆......就......那麽......見著的。”

“蘇潛!”葉工高聲提醒他,

蘇潛沒辦法,只好說:“譚馨......要動手術......葉江......在醫院......就陪了她.......兩天。”

“到底怎麽回事?!”

蘇潛頂不住,將知道的全部講了一遍。

掛上電話,葉工和江阿姨誰也沒說話,從蘇潛話裏的時間上可以推算出這就是起因。

室內的空氣沈悶窒息,良久,葉工帶著悵惘說:“罪過啊。”

葉江在飛機的駕駛室內看著窗外漂浮的白色氣團,他覺得很自由。

回到在巴黎的公共住所,他覺得無比輕松。

在離家半個地球的異國他鄉,沒有了說也說不清的事實、沒有了想面對又不得其法的人、沒有了懷疑的目光、更沒有了無法接受的結局。

他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

巴黎的空氣變得既清新又快樂。

他記得於楓說過,希望哪天也來巴黎看看。

於楓......

一想起這個名字,葉江就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難過,結婚一年半,不能不說是快樂的。他還記得自己在春節時憧憬著在今年要一個孩子。

可是事情怎麽就急轉直下了?

因為譚馨?

想到譚馨,葉江又是一陣難過,他怎麽也忘不了手術完之後譚馨黑紫色的嘴唇。

到底哪裏出錯了?

自己的婚姻面臨解體,對譚馨的於心不忍也讓他躊躇不前。為什麽沒有人站在自己的立場為自己考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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