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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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久林拿出來一個小絨盒,打開來,裏面是一條鉆石項鏈,墜子是一顆紅色的寶石。

秋姍姍盯著盒子裏面的東西,項鏈散發出來的璀璨光芒晃著她的眼。

薛久林拉她站起來,把項鏈戴在她的脖子上。秋姍姍想說我不能要,卻又說不出來。

薛久林來到她面前看著秋姍姍,突然一把抱住她。

秋姍姍後知後覺的掙紮著,薛久林說:“姍姍,我喜歡你。我做夢的時候都經常夢見你。你讓我抱一會,就一會。”

秋姍姍感覺到了薛久林的體溫和心跳,還有大肚腩。她說:“薛老板,別這樣。我結婚了。”

沒想到薛久林真的放開她,然後換上另一副嘴臉,說:“姍姍,你現在反悔已經晚了,早在你走進這間房間的那一剎那,你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秋姍姍無法接受這個突然擺在自己面前的轉變。

“姍姍,你想要什麽?你說,只要是你說出來的,我都給你。我就是喜歡你,我是真的想要你。你跟了我吧。我不會虧待你。”

秋姍姍推拒著薛久林,“我——我——”說了好幾個“我”也沒說出來什麽,薛久林再次抱住秋姍姍,“姍姍,你想想,你好好想想,你只要答應我,但凡是你想要的我都送到你面前,你再想想。”

秋姍姍掙開他的懷抱,往門口跑去。

“姍姍,你現在出去也不代表你和我什麽都沒幹,你永遠也洗不幹凈。”

秋姍姍握著門把手,站在門前腦子裏反反覆覆的想著薛久林的話。

“姍姍,”薛久林走近她,“別這麽狠心,其實你也知道你想要什麽,這些我都能給你,你相信我。”

薛久林的手掐在秋姍姍的腰上,臉貼在她臉上,秋姍姍本能的外旁邊躲。

“姍姍,我喜歡你,是出於真心。”他的手慢慢的握上秋姍姍放在門把上的手,然後慢慢的將她的手拿下來,又一下翻轉秋姍姍的身體擠在他與門之間。

“姍姍,跟了我吧。跟了我就什麽都有了。我已經給你找好了一幢房子,裏面有一個很大的浴室,你想在裏面游泳都可以。我把它寫在你的名下。只要你點個頭,這些都是你的。還有你那個職稱,以後你想要什麽職稱我都給你弄來,只要你點個頭。”

秋姍姍心裏百轉千回,薛久林又說:“你是默認了吧,我知道你不好意思說出來,那就當你是默認了。”

再沒等秋姍姍有所反應薛久林飛快的開始剝去她身上的衣服。

就在秋姍姍沈淪在薛久林的誘惑之下時,薛毅對蘭佳說:“你知道我二叔現在在幹嘛?”

蘭佳擡頭看看他沒說話,傍邊的羅巧蓉說:“能幹嘛?還不是泡妞。”

薛毅說:“他的確是在泡妞,可這回這妞不一般。”

“誰啊?”

薛毅看向蘭佳,“蘭佳,這人你認識。猜猜。”

羅巧蓉恍然大悟,“秋姍姍!”

薛毅給了她一個“你猜對了的眼神”,羅巧蓉轉向蘭佳,“這對你可是好消息。”

蘭佳仍然沈默。

薛毅說:“我和蓉蓉誰也沒插手啊。是她自願上鉤的。就為了一個職稱把自己給賣了。”

蘭佳終於說話,可說的並不是一回事,“薛毅,上次找蘇潛麻煩的那些人是不是你叔叔安排的?”

薛毅坐直身子,嚴肅的說:“不是,那事真不是他幹的,那種下三濫的手藝,絕不是他的風格。”

羅巧蓉說:“這個我給他叔叔做品德證人。的確不是。”

“你知道是誰嗎?”

羅巧蓉神秘說:“等到明天就真相大白了。”

蘭佳一記眼刀砍過去,“現在就說!”

羅巧蓉嚇得一哆嗦,“是彭美琳,她那個男朋友——畫家。聽說是為了給秋姍姍出氣。”

“秋姍姍有什麽氣?”

“秋姍姍認為蘇潛和陶舟有一腿。”

陶舟?

蘭佳收回目光,“你們自己玩吧,我先走了。”

薛毅望著蘭佳的背影,搖著頭說:“蘭佳這是動真格的了?”

羅巧蓉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來,“應該是吧。從來沒見過她這麽瞻前顧後的。”

“唉,這下完嘍。”

“什麽完嘍?”

薛毅諷刺的說:“殺手怎麽能有感情?”

蘇潛開門見到蘭佳很意外,“你怎麽來的?”

“開車。”

蘭佳側身走進蘇潛的家。

“那個——那個,你坐。我給你倒杯水。”

蘭佳阻止,“不用了,我就說兩句話。”

蘇潛聽著,蘭佳問:“蘇潛,你還想跟秋姍姍過下去嗎?”

蘇潛一楞,沖口而出,“關你什麽事?”說完就後悔了。

蘭佳輕輕的點點頭,“你現在跟我走,也許還來得及。”

“去哪?”

“美城的老二——薛久林看上秋姍姍不是一兩天了,借著給秋姍姍幫忙評職稱的事想占便宜。”

薛久林的名號蘇潛知道,這個消息不論真假都是晴天霹靂。

羊入虎口,還能全身而退?

蘇潛抓件衣服,說:“走吧。”

兩人到底還是來晚了,蘇潛站在門外聽見裏面一聲高過一聲的□□,他的心墜入了萬丈深淵。蘭佳低著頭不看他。蘇潛想敲門,擡起的手停在半空卻根本落不下去。

房間裏的聲音逐漸歸於平靜,蘇潛終於決定敲門。

裏面有人用黯啞的聲音問:“誰?”

蘇潛剛想回答,蘭佳拉住他示意由她回答。

“彭美琳。”

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先回去吧,回頭再說。”

“薛總,蘇潛的電話打到我這裏來了,問秋姍姍在哪,怎麽還不回家。你讓姍姍出來給蘇潛回個電話。”

裏面沒有再說話,過了一點時間後,傳來了沙沙的聲音——接著門開了。

秋姍姍一邊穿著衣服一邊擡起頭,當看清眼前站著的人時,整理衣服的手頓住,呆呆的看著臉色鐵青的蘇潛。身後傳來薛久林的聲音:“進來打吧,打完趕緊走!”

蘇潛什麽也沒有說,轉身大步流星的走向樓梯。蘭佳連看秋姍姍一眼也沒看,跟在蘇潛的身後小跑著離開。

蘇潛有些辨不清方向,蘭佳在身後說:“你沒開車來,我送你回去吧。”

蘇潛拒絕,“我打車。”

蘭佳沒有阻攔,蘇潛上了出租車,蘭佳就開車跟在後面,見蘇潛是往家的方向去,才放心的掉頭開走了。

蘇潛回到家,秋姍姍衣衫半敞的樣子清晰的呈現在腦海裏。憤怒、羞辱、無法理解、齊齊湧上心頭。當初兩人剛剛結婚的樣子還歷歷在目,轉眼已經似是而非。

第二天蘇潛一直陰著一張臉,快到下班的時候秋姍姍給他發了條短信:蘇潛,鑰匙我放在桌子上了,你回家吧。

簡單的一句話被蘇潛盯著看了半天,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的意識到自己的婚姻已經無聲無息的結束了。

下班的時候隊長把蘇潛叫到辦公室,問:“你和你愛人的感情還好嗎?”

蘇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怎麽了?”

領導看看蘇潛,大拇指在額頭上劃劃,“打你的那幾個人抓住了,”沒等他繼續往下說,領導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開始跳起舞來。

蘇潛一直想著那幾個行兇的人的事,領導聽電話的時候一直保持沈默,放下後,對蘇潛說:“我還有個會明天再說。”

蘇潛搶著問:“那幾個人抓住了?”

“啊,抓住了,我就是告訴你一聲。”

蘇潛直覺上感到領導有話沒說可是領導已經下了逐客令自己也不好再糾纏下去——明天就明天吧。

下了班,蘇潛不想開車,打算走走。晚春的風裏已經帶有初夏的味道,他還記得那年秋姍姍到學校找自己時的樣子——就是這個時節。

走著走著蘇潛發現離自己不遠處有一輛黑色的轎車一直跟著,雖然一直保持距離但蘇潛還是註意到了。他猛然轉身,那輛車也停下來,他覺得那輛車有些眼熟。

車門打開,蘭佳從車裏鉆出來。

蘇潛說:“是你啊,有事嗎?”

蘭佳說:“蘇潛,我是有件事,能不能跟我吃頓飯?邊吃邊說。”

蘇潛不耐煩,“就現在說吧。”

蘭佳搖搖頭。

蘇潛上車後兩人直奔美城的酒店。

蘇潛面對美味一點胃口都沒有,蘭佳也不招呼他自顧自的吃著,蘇潛問:“有什麽事?”

蘭佳喝了一口水,說:“蘇潛,我知道你現在很不好受,我理解,但我不是秋姍姍。如果知道你會這樣我就帶你去了。”

蘇潛立刻承認錯誤,“對不起,我就是心情不好,沒有怪你的意思。”

“我想說我自己的看法,秋姍姍和薛久林是什麽關系於你已經沒關系了,她選擇了另一條路,也沒有人逼著她這麽選擇。據我所知,她現在已經搬進了薛久林為她準備的房子。這次評職稱她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人選,恐怕不就之後她也會調到別的地方去。”

“調到哪?”

“區委,組織部。”

蘇潛冷笑,蘭佳說:“現實一點,秋姍姍想要的你能給的了嗎?”

這句話狠狠的刺破了蘇潛的自尊心。

“道不同不相為謀,蘇潛,現在分道揚鑣不是什麽壞事,別等到老了,互相埋怨。”

蘇潛沈默。

“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上次在醫院我問你能不能不再追究那幾個行兇的人,我這麽問是有原因的。那幾個人已經抓住了,恐怕你明天也會知道真相。”

“什麽真相?”

“那幾個人是彭美琳的男朋友——也就是外遇——找來替秋姍姍出氣的。”

這就是真相,蘇潛有種說不清的感覺——很覆雜,但有一點很清楚,他現在很受傷,不是肉體上而是心靈上。

半晌,蘇潛問:“你那時候就知道?”

“這個圈子能有多大?什麽新奇的事情都會不脛而走,只要你留心就會知道。我之前不告訴你是因為怕你傷心,也怕給你和秋姍姍之間帶來誤會,我想也許只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何必小題大做。”

蘭佳說出來的話很隱蔽,此刻的蘇潛完全沒有心情去思考這些話隱藏的意義。當然也沒有思維能力去把她的行為和說過的話結合在一起看。

很久之後,每當蘇潛想起那天的情景,都會嗤笑自己——真是應了那句: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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