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楓爸爸的化療開始，葉江也開始飛了。

譚馨見到葉江回來上班最高興，她笑意盈盈的問葉江：“真高興看見你來。一切都好了？”

葉江看見譚馨的笑臉也很開心，“算是吧。”

機組人員陸續開始登機，兩人隨即分開。

到法國的第一個晚上，譚馨提議去吃點夜宵，葉江也沒有反對,雖然還有幾個機組人員一起這依然讓譚馨興奮非常。

第二天譚馨邀請葉江陪自己到處看看，葉江也沒有拒絕。譚馨認為葉江正在轉變，向著對她有利的方向轉變。

葉江為什麽會答應譚馨的種種要求？理由其實很簡單——他已經被迫接受壓抑和苦悶太長時間了，這些客觀的壓力和憂郁都是來自於於楓。

岳父要去化療，於楓整個人變得愁眉不展，兩人的交流也幾乎沒有，在機上他知道了秋姍姍和蘇潛的婚姻狀況後，一種沈甸甸的感覺就一直盤踞在他的心頭。

看見譚馨，就像想看見一道陽光，他本能的回避心裏隱隱的自責選擇對眼前的輕松妥協。

在巴黎的街頭，譚馨和葉江似乎又回到了從前那些愜意舒服的時光裏。

葉江回國後，岳父的第一個療程已經結束。於楓沒有在家住，葉江知道她一定是在娘家。

家裏的情況顯示至少有一個星期於楓沒有回來。葉江放好行李，洗了個澡躺在床上蒙頭大睡。

此時的於楓正在跟陶舟通電話，“住院處一般幾點有醫生我都糊塗了，化療的藥物都是有危險的，可是一到下午管床醫生就不翼而飛，這難道是傳統嗎？都說醫生的工作很辛苦，我現在算是領教了，還有比他們的上班時間更隨機的嗎？”

陶舟安慰她說：“外科醫生相對比較來說工作時間較長，在這樣的大醫院裏，實習的醫生一大堆，讓誰幹什麽都屁顛屁顛的，主治醫交代完事後就閃，這是常識也是常事。”

“那一般他們都幾點在？”

“據不完全統計，周一應該在的可能性最高，在草率的查房也逃不過大主任，那天會集體檢查病例。應該所有醫生都在的。”

於楓嘆氣。

“你現在在家？”

“啊？——在啊。”

“娘家？”

“怎麽了？”

“兩情若是長久時必在朝朝暮暮，你懂嗎？”

“我知道，但是我管不了那麽多。”

“你有沒有想過再要一個孩子？”

於楓回答的斬釘截鐵，“現在不行，不合適。”

“你和葉江是又和好了？”

於楓想到葉江那次在醫院找到自己時說過的話，“也許吧，我不知道。”

“怎麽說？”

“葉江屬於這樣的生活嗎？他衣食無憂慣了，承受生活上的壓力他有這個心裏準備嗎？恐怕在上機之前，那是他能做到的最好了。說到底，我們不是一個世界裏的人。”

陶舟沈默了一會，“你就這麽肯定？”

於楓冷笑，“我就是這麽肯定。”

陶舟問：“於楓，你愛葉江嗎？”

陶舟沒有聽見於楓的回答。

料理完家務事後，於楓在第二天下午才回家，葉江還在睡覺，她炒了兩樣菜，放在桌子上就又出門了。而吵醒葉江的是一通電話。

“葉江？”是葉媽媽。

“啊，媽。”葉江的大腦還處在斷電中。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天晚上。”

“於楓在家嗎？”

葉江側耳聽聽，“沒有。”

電話明顯被另一個人搶過去了，“葉江，你沒問問於楓的爸爸怎麽樣了？”是葉工。

葉江混沌的大腦更覺混沌，“她回來我問問。”

葉工啪的一聲摔上電話。

葉江揉著疼痛的頭，一股無名火驟然升起。他走出臥室，看見桌上的炒菜，這股無名火又無聲無息的熄滅了。

此時此刻，他才覺得自己不應該對於楓和岳父這麽疏忽，又想到自己在巴黎和譚馨相處的情景，葉江更覺得無地自容。

他決定下次見到譚馨一定要和她說清楚，不能一錯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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