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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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節有三天小長假。紀新萍正好出了月子,父母讓紀新萍和韓莫帶著孩子回去吃頓飯,紀新萍看看韓莫,說:“好吧。”

老兩口準備了一大桌飯菜,回來的只有紀新萍和二寶,這多少有些讓他們失望。紀新萍不敢說是因為公公婆婆怕她帶著孩子不回來只準許她帶走老二。紀新萍的心裏很清楚,這是公公婆婆對二寶的身份產生了質疑。

打掉牙和血吞,她只能忍下來。

逗逗孩子,聊聊天,兩個老人圍著小寶寶團團轉。紀新萍想起了當初生下大寶時的情境。她的心裏何止五味雜陳那麽簡單。

下午媽媽讓紀新萍帶著孩子去姥姥家,也讓姥爺姥姥看看孩子,紀新萍問:“二姨也在?”

“不在,他們不總回來。”媽媽說。

都說隔代人看隔代人最親,除了紀新萍以外四個老人都是隔代人,小家夥從沒見過這麽多人圍著她,也從來沒享受過這麽多人逗她玩,樂得口水橫流。

紀新萍也在這種氛圍中緩和了僵硬麻木的神經,誰知,剛一放松,厄運便至。魏莊拎著一盒草莓出現在門口。紀新萍一看見他,整個人都開始不自覺的發抖。

她只有一個念頭——快逃。

沒想,姥姥的一句話把她的想法狠狠擊碎。

“讓你姨夫送你回去。”

再三的推脫都無濟於事,紀新萍只好坐上了魏莊的車。

剛駛出小區,紀新萍就要求下車,魏莊冷笑著把車速加快。

“你要幹什麽?”

魏莊也不說話,只從後視鏡裏瞥了她一眼,就是這一眼紀新萍意識到這次她可能會在劫難逃。

紀新萍掏出手機哆哆嗦嗦的想打電話給誰,前面的魏莊說:“小萍,你不怕讓別人看見你和孩子跟我在一起,會產生別的想法?”

這句話戳中了紀新萍的軟肋——她怕,她怕死了。

情急之下,紀新萍說:“我還給你錢,一分不少,行嗎?你放過我吧,你是我姨夫,讓我二姨知道了她會怎麽想?”

“怎麽想?想你是個不要臉的妖精啊,這不好嗎?”

紀新萍的手一抖,手機掉到車底。紀新萍用雙手在車底亂摸,忽然魏莊踩了剎車,紀新萍的頭撞到前排的座椅上。孩子被她護在胸前,仍然在熟睡。

後車門開了,魏莊強行拉著紀新萍下了車,紀新萍大叫著:“我有孩子,別傷著我的孩子。”

四周除了紀新萍的喊聲再沒有其他聲音,等紀新萍看清楚自己所在的地方,絕望已經慢慢從腳底爬上了她的膝蓋。

這是一個還未完全入住的樓盤,魏莊帶她來的是最後面一棟樓,整個樓體除了星星點點的幾個窗戶內亮著昏黃的燈光,其他的部分都漸漸被黑暗吞噬。

夜色,在一點點的擴大。

紀新萍掙紮,“你放開我吧,我要回家。”

魏莊一把搶過她懷裏的孩子,“你還想要孩子嗎?想要的話就跟我走,要不然我一把甩出去,孩子不死也是個傻子。”

紀新萍抹著臉上的淚,抽泣著,慢慢跟在魏莊的身後向大樓走去。

他們上到十樓,魏莊掏出鑰匙打開一個單位的門,然後站在門邊說:“進去!”

這是一個近百平的房子,裝修已經完工,而且看樣子已經完工有一段時間了。

魏莊死死的抱住孩子,用下巴點點臥室,“進去。”

紀新萍說:“給我孩子。”

魏莊低頭看看睡覺的孩子,笑笑,“你先進去。”

紀新萍倒退著進到臥室,魏莊死盯著紀新萍的臉,就在她進去的那一刻,他冷不防的關上臥室的門,把紀新萍一個人關在裏面。紀新萍聽見鑰匙鎖門的聲音,她捶打著門大叫著開門。

五分鐘後,門開了,紀新萍想沖出去,魏莊一巴掌揮過去打在她的臉上,這一巴掌力氣之大已經讓紀新萍的耳朵裏布滿嗡嗡聲。她順著力量的出去的方向仰頭躺在地上。

魏莊又一把撈起她,摔在床上,自己騎到她的身上,兩條腿夾住紀新萍的腰,雙手抓住她雙手,惡狠狠的說:“我花了那麽多錢啊,連根手指頭都沒讓我碰,你是怎麽想的?真以為那幾把能值一萬塊錢?我告訴你,別說是抓幾把,就是讓我睡幾天也不夠!”

紀新萍使出吃奶的力氣,拼命的掙紮,魏莊卻絲毫不為所動,絕望一點一點的蔓延至她的全身。

魏莊騰出一只手,抓住紀新萍的下巴,強迫她面對著自己,“我告訴你,你今天必須得從我,要不然就別想要孩子!我現在就去摔死她!”

紀新萍還是掙紮,力氣已經不如之前的大。

魏莊一只手抓住她的衣領一扯,紀新萍的前胸已經完全暴露在魏莊的眼前。

他像一只野狼,目露兇光,陰陰的笑著,低下頭,匍匐在夢寐以求的天堂裏。

就在他想繼續向裏推進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一聲比一聲急,一聲比一聲大。

在這個當口,能是誰呢?

紀新萍聽到敲門聲猶如聽到天籟,隱隱約約的還有人在喊著什麽。

魏莊氣急敗壞的提上褲子,指著紀新萍說:“你別動,別忘了孩子還在我這。”

門打開了,一個年輕的女人焦急的問:“你們家的孩子在哭呢,都好半天了,快看看吧。”

紀新萍聽到說話聲,一咕嚕從床上爬起來,大聲的喊道:“陶舟!陶舟!快救我!快救我!”

門內的魏莊和門外的陶舟,互相怔怔的對視著,在魏莊關上門之前,陶舟側著身子擠進來,並且大聲的喊著:“劉師傅!快報警!有人綁架人質!”

魏莊試圖抓住陶舟,陶舟用隨手抓過來的東西往魏莊身上扔。她向臥室裏瞄想找到紀新萍的位置,嘴裏喊著:“紀新萍,你出來,你快出來。孩子在陽臺上。”

紀新萍聽到陶舟的話,有如神助,從床上坐起來,也顧不得身上已經衣不遮體,也學著陶舟的樣子把隨手抓起來的東西往魏莊的身上扔。

陶舟聽見孩子的哭聲就在自己的身後,她邊扔邊退,退到了廚房,看見孩子在廚房外的陽臺上。而廚房裏有什麽?——有鍋有碗——還有刀。

陶舟炒起來一把刀,又抓過一只鍋,扔出手裏的鍋,舉起刀,厲聲說:“魏莊!你再往前走,我就剁了你!”

魏莊在銀光閃閃的刀鋒下遲疑了一下,站在原地不再動,身後的紀新萍用高背木椅狠狠的砸在他的身上。魏莊大叫一聲,抱著頭蹲下身。

紀新萍跑過去推開拉門,孩子正躺在地上又蹬又踹,因為哭了很長時間都沒有引來什麽人,嗓子已經黯啞,上氣不接下氣的,就是這樣還不忘扭動小腦袋,左顧右盼。

紀新萍抱起二寶,摟在懷裏,哭聲漸漸小了。

魏莊站起來,目露兇光,“你是誰?上這來幹什麽?”

陶舟用菜刀指著魏莊說:“不要臉的東西!你就是一只批披著羊皮的狼!還教授!我看你是野獸!紀新萍是你什麽人?她是你外甥女兒,是你的晚輩,你個混蛋!我算是知道中國的教育是怎麽完蛋的了,就是因為有你這樣人面獸心的王八蛋,教導出來的能有什麽像樣的人物!”

“你不用在這罵罵咧咧的,紀新萍是自願的,我可以說是得到了她默許。”

紀新萍哭著說:“魏莊,你無恥!”

魏莊似乎陷入到一種癲狂的狀態,紀新萍的罵沒有激怒他反而讓他笑出來。

“沒盡興,是吧?要不是她跑進來咱今天還真能來個‘不醉不歸’。現在怎麽辦啊?等下次?還是——”他的眼睛別有深意的望向陶舟。

陶舟冷哼,“紀新萍,你現在向外邊大喊,左邊有人,正在裝修,叫他們報警。”

紀新萍車扯開嗓子就喊,魏莊的註意力被紀新萍的喊叫吸引過去,就是這一刻,陶舟等的就是這一刻——魏莊的註意力被吸引過去的這一刻——她翻轉刀背,在魏莊向前運動時拼盡全力往他的脖子剁下去。

這一下可謂——短,狠,準。

正中魏莊的大動脈。

魏莊眼前一黑,捂著脖子向右倒去。

陶舟喊:“紀新萍,快過來。”

兩人一前一後跑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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