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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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下落,白雲像個愛漂亮的姑娘,染上五彩的胭脂,盡情展現自己的美貌。

晚風拂起陳秀的碎發,她眼睛不由的看向旁邊的人。清冷的臉被黃昏的光照得有些煙塵氣,陳秀沒想到,會在這時和宣書景走一起。

宣書景的一句不是很忙,讓陳秀不得接話問下去,然後問著問著,發現他們要去的地方相同,結果就變成一起走了。

陳秀心裏堵著事,突來的,想和宣書景聊幾句:“宣學長?”

“嗯?”

陳秀見宣書景應她了,便繼續聊:“宣學長,你去那邊做什麽的?”

“接任社長的位置。”宣書景淡淡回道。

“社長?什麽社長啊?”陳秀覺得驚奇,宣書景不愛和人溝通,哪做得了要八面玲瓏的社長位置。

“PBSDS社團。”宣書景答道。

陳秀搜索了下自己的英語詞匯,並沒有發現這個單詞,她不恥下問:“PBSDS是什麽意思?”

“憑本事單身。”

???陳秀笑出聲,這個社團不像校辯論團知名,陳秀並不知道,她問:“這個社團是幹什麽的啊?”

“修電腦,免費修。”宣書景講話簡潔,這個PBSDS社團創建了三年,目的是幫有需要的人弄有關電腦方面的事,這個部不被學校重視,人數也少。宣書景是被強拉進去的,一幹幹了一年,前任社長是大三的學生,他大四要忙事情,不能再管社團,所以將這個社長之位交給了宣書景。

今天宣書景去那,就是為辦交接社長的一些手續。

“這樣啊,那以後我電腦出了問題,就可以找學長你修了。”

宣書景不回話,把手伸到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遞給陳秀。她接過,發現這名片是折疊著的,看樣子是放了很久:“學長,這個?”

名片上寫著宣書景的名字還有聯系方式,相當簡潔。

“上屆社長給我們社團每人都印了這種名片,讓我們隨身帶著,可以隨時向別人介紹業務。”

陳秀覺得上屆社長肯定是個人才。

宣書景繼續說:“現在我是社長了,要把這規矩廢了。這是最後一張,正好給你。”

以前迫於社長壓力,宣書景不得用名片,現在,他接任社長,第一件事就把這規矩給廢了。

陳秀把名片放進口袋中,然後說:“這樣啊,其實我覺得,這個傳統挺好的。”

用名片來讓別人記住自己,是一種很好的推銷手段。

“我不喜歡。”宣書景黑了臉。這個名片讓宣書景一年苦受騷擾。

宣書景長相帥氣,經常有人是為了搭訕才向他要名片,他很多次接電話,接到的都不是維修電腦的請求,而是有沒有時間吃個飯的邀約。

陳秀眼睛彎彎,笑得開心,她頭次覺得宣書景的不通人情很可愛:“總之,謝謝學長的名片。”

樹梢落下幾片枯葉,宣書景問陳秀:“你呢,你為什麽去那邊?”

“去參加比賽。”陳秀說道,內心已然平靜不少。

“那恭喜你。”宣書景看到陳秀手上拿了個獎狀,應該是得獎了。

陳秀不會同一個不熟的人講太多,她還是笑著說道:“謝謝。”

兩人走到食堂,因去的樓層不同,便分開了。

一頓飯下去,陳秀元氣恢覆,就算再差,事情也已經過去了。她不會過分追究,調整好心態,出門又是一輪好月亮。

陳秀回到寢室,姚蓮兒撲過來問道:“怎麽樣?”

姚蓮兒看到陳秀手中的獎狀,搶了過去,歡躍的將其展開,隨之眼睛暗下去——第二。

雖然得了獎,可姚蓮兒也明白,陳秀要的是第一,是能進到校辯論隊的第一。這第二,不如沒有。

陳秀朝著她微笑:“得獎了,挺好的。”

姚蓮兒意識到自己表情不對,她要開心起來:“哇,好棒!!第二!”

她過來抱著陳秀,陳秀也抱著她,兩人互相看不見表情。

姚蓮兒拍拍陳秀,她知道,其實陳秀心裏不好過。

田如玉在一旁輕視的說道:“不就是個第二嗎,吵什麽吵。”

孔雲心中也很得意,她在文稿選中就落選了。進比賽又如何,還不是沒得第一,沒進校辯論隊。

陳秀揚揚眉:“全校百來個人報名,我拿第二,很了不起啊。”

這是初次,陳秀在寢室裏如此張揚的說話。

田如玉用鼻子哼了一下,孔雲低下頭,看她的書去。

又快到晚上七點,陳秀眉頭緊皺,最後拿起手機出門。

夜空星疏月殘,陳秀走進了奶茶店,秦守已經在等著她了。

面對陳秀的冷臉,秦守笑著說道:“你來了。”

望著這張好看的臉,陳秀覺著冷,她面對的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秦守的面容染上憂色,似乎陳秀沒得第一,他比誰都要傷心:“你知道,得第一的是誰嗎?”

“誰?”

“她是金氏集團老總的侄女。”

金氏集團是國內排名前十的大集團,它與金齡大學聯系密切,金齡大學為金氏集團輸送人才,金氏集團讚助金齡大學活動。

秦守說:“這場比賽只不是讓她進校辯論隊的一個手段而已,我也是被逼,才打出違心的分。”

金氏集團是校辯論隊最大的讚助商,他們的面子,學校當然要給,況且,金白理又不是完全無能之人。

陳秀平靜的看著他。

秦守痛苦的說道:“對不起,讓你的努力付之東流。”

陳秀曾認為,秦守溫柔如水,她現在發現,其實這個水並不是真的水。是被鏡子照出水面,讓人這麽以為的。而他就是那面鏡子,一切都是假的。

陳秀說道:“我不怪你。”

秦守看向她,小心翼翼的問:“真的?”

“嗯。”

陳秀語氣由輕變重:“我沒有資格怪你,文稿是你幫我修改的,演講也是照著你做的,要是沒有你的幫助,我可能連第二都拿不到。”

秦守露出感動的眼神,仿佛為陳秀的大度而震撼。

“謝謝你,願意原諒我。”

陳秀眼神平靜的望著他,問:“可是,我真的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

“我到底哪裏惹到你了?”

“你說什麽呢?”秦守滿臉的無知。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金白理這個人的存在。也知道這場比賽,我根本沒有贏的可能。

可就算是這樣,你還是找上我,我當時態度不明確,是你鼓勵我,讓我去嘗試。我試了,還是你,一點一點幫助我,給我希望。讓我產生我能贏的錯覺,到最後。還是你,狠狠的給了我重擊。”

陳秀真的不明白:“我到底是哪惹到你了?為什麽一定要這樣玩我?”

她來,只是求一個答案。

秦守笑起來,這是一個讓陳秀覺得最真的笑:“看來,你確實不笨。”

秦守把雙手放到桌上,臉靠近陳秀,看她時就像在看一個死物:“你確實沒惹到我,可是我討厭你哥哥啊!”

陳秀靜坐著,沒被秦守的翻臉給嚇到。

她問:“你和我哥的關系很差?”

陳秀以前問過相反的問題,秦守微笑著:“不是,你哥哥和我只是吃過幾頓飯。”

陳秀覺得眼前的人真是不可理喻:“那為什麽?”

“哪來那麽多為什麽,我只是覺得你哥哥的笑很礙眼罷了。而你,和他長得一副相似的臉,然後我就特別想看看你哭的樣子,一定很好玩吧。”秦守語氣平淡,像是在談論天氣那樣平常。

秦守每句屬實,當年在學生會裏,秦守和陳才沒有太多交際,只是吃過幾頓飯,聊的話不多。

陳秀眼神冰涼,她拿起桌上的檸檬水,滿當當的,還沒喝過。拆開吸管,插進去,然後朝著秦守的衣服擠過去:“神經病。”

秦守穿的是白襯衣,這一潑,十分明顯。

秦守不怒反笑,陳秀起身離開。秦守沒攔,他心情愉悅的繼續喝著他的奶茶。

出了門,陳秀輕松了,進來之前她心裏懷著千萬個猜想。現在看,就是想多了。那家夥就是個神經病。

又經過那家煎餅店,那個有些凹進去的坑,心中有些落寞,她到寢室樓時,再次停住腳步。這次的玻璃外沒有那個身影了。她嘆了口氣,想,可千萬別再和這人扯上關系了。

軍訓最後一天,閱兵匯演。所有班級都拿出最好的精氣神,來參與這個活動。

會演後是起誓活動。

隊伍裏交頭接耳的,問什麽時候結束,大家都想著早點回去。陳秀班級也是這樣,可他們的教官眼睛一瞪,沒人再敢說話了。

這軍訓都結束了,陳秀班的教官還是很有威嚴,讓大家看著就害怕。

“讓我們有請金白理同學為我們帶來精彩的演講。”

掌聲響起,金白理作為第一上臺演講。

“你幹嘛這麽看著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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