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篇:前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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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的學校坐落在市西郊區,在這粵西小市區裏,有三所重點高中,我們這一所學校最新,沒有“羅中”的百年歷史,沒有“廷中”的將軍故事,我在想或許是因為這樣才叫作“實驗中學”吧。以最新的之態,實驗未來之光。

學校教學去通往宿舍區的道上栽有幾株白蘭花樹,長的最茂盛的就數宿舍外的那兩株。在白蘭花盛開的季節裏,風一吹來,那宿舍區就是一股清香的氣息,如同我們的青春。

伴著白蘭花的清香,那一年我們迎來高二。高二的我們沒有高一師弟、師妹內心的陌生與仿徨,因為我們已經歷經過了。我們也沒有高三師兄、師姐的壓迫與緊張,因為我們還未歷經高考臨近的硝煙。

我們每天經過這白蘭花樹的道上,在這白蘭花盛開的季節時,我們總是放慢腳步,微微仰頭,輕輕閉眼,柔柔聞著翩翩而來的白蘭花香,仿佛詩人楊萬裏附身,心裏低吟道: “清香何自遍人間。”那一年,我們盡情享受著白蘭花的清香,我們的青春在白蘭花清香的世界裏面記錄著。

那一年來的匆匆,也走的匆匆。在那一年,有的同學演繹著“三國”,來了個“垃圾房”五結義,那豪邁的氣勢似乎要在這班上開一片天地,鑄造另一個三國。在那一年,有的同學為著自己的目標奮鬥著,咬牙立誓,有“不到長城非好漢,不到黃河心不死”之決心。在那一年,有的同學也放肆了起來,無視高中校園的第一禁止,任由愛神丘比特天使射出串著心形的箭,縱然會萬箭穿心,也無所畏懼。

其實,我們曾經厭煩過那些年的校服,厭煩過那些年一成不變的科目,厭煩了三點一線的生活動態,厭煩了學校很多的框框條條。我們一直渴望著自由。直到後來當我們的青春漸漸遠去的時候才發現,那麽所謂的厭煩原來都是心底最美好的時光。我們其實一直都自由著,自由著在知識和單純的美好世界裏暢游著。

人生沒有多少個十年,我們常常會想,把自己的一個十年都放在那圍墻的學校中有何意義呢?然而,當你出來再歷經一個十年,兩個十年後,你才知道,曾經探究那十年是否有意義的似乎已經有了答案。那種意義,在我們失去後就無法再擁有的。

在那年的青春期中,我們舐讀著那一首首短暫而美好的青春曲目。夢想的追逐,懵懂愛情的萌芽,友情如水的純與甘甜……

日月如梭,白雲蒼狗,逝去的何止是青春,還有回不去的我們。

總是說:“相見不如懷念。”如今,我們都出來社會了,我們是懷念那年一起豎起書本背過的書,一起偷看過那位女孩或者男孩,一起想過要考那一所大學。而關於我們高二那年的青春韻味依舊是那麽清香,如同校園裏的白蘭花香,漫進我們的心房,如此沁人心脾。

——寄給我們已近離去的高中生活和正在慢慢遠走的青春!

☆、一:我們的高二十七班!

? 高二的十七班,裏面的學生都有一個稱呼“文科生”,這文的各式各樣。

日歷就像是一個時間的漏鬥,一張廢掉,一天離去,轉眼又到了八月三十一號。這一天我們已經坐在一個陌生的教室裏,周圍的同學也是陌生的,因為高二分了科,高一的同學也就散了。不過班上還是能看到一兩張熟悉的面孔的。 我的同桌——張小紅就是其中一位。她的臉比我的大,樣貌可觀,皮膚白白的。高一對她的印象就是,一頭柔順的長發,她走在校道上,微風略過,她的秀發輕打到你臉,你卻毫無感覺,因為她的發,絲絲的,像風。高二能坐在她傍邊,觸摸到她的秀發也實為欣喜。

我曾以為過完高一,我就會與我的高中生涯告別。也不知道我是和那些“A、B、C……”有仇。還是牢記冷戰時期美國對我們的政策,心裏有怨。還是對美國打伊拉克的行為憤憤不平。我見到一連串的英文就會不由自主的打瞌睡,上眼皮和下眼皮就像連理枝,死活都要在一起。

像我們這種成績總是在中下游,偏科特為嚴重的學生,實在沒有什麽動力學習的動力了,所以我也有了輟學的想法。但,回家多次也未曾敢與父親道明,在村裏能考上重點高中的人為數不多,父親倒是把我當榜樣,總是說高中文憑多厲害,總是叫我好好上好高中。我是那種承受壓力能力為零的人,從來沒有關心過我學習的父親忽然在意起來,讓我不知所措,學習更為吃力了。

高一讀完,我還是鼓起了勇氣和老父說了。結果,父親不許,他的立場是無論如何都把高中讀完,大學就讓我不指望讀了,除非考上北大。其實,我能理解父親,他年老了,我考上普通大學,他也沒有錢供我上學。但,他又想自己的女兒將來生活能好些,所以一定要我上完高中。就這樣,我又回到了學校,有機會結識新的同學,繼續著我們那年的青春。

“小川,你在那間宿舍?”

“哈……”我只聽見小紅叫我,但,我沒有聽見到她說什麽。因為班上的聲音太多太雜了。同學們都在各說各的,這教室仿佛變成了一個“夜市”,感覺大家都是在“問價、砍價”,一片混亂。我只能回她一個疑問感嘆詞。

“我在307宿舍,你在哪間宿舍?”小紅湊近我一點問著。

“我沒有看宿舍的號碼,不知道是哪一間。”我憨笑回答她。傻乎乎什麽都不知道,是我一直以來的風格。

“就是我們班的第一間宿舍。”她描述著宿舍的位置。

“哦,我也是那一間呀。”我知道我們班女生宿舍有兩間,我進的是第一間。我弄清情況,驚訝告訴小紅,我們是同一間宿舍。

“小紅姐,我們的班主任是誰呀?男的,還是女的?”坐在小紅後面的振宇俏皮地拍拍了小紅的肩膀問著。

陳振宇是我的初中同學,高一也在同一個班。不過,因為我是那種與異性溝通能力為零的女生。所以就算振宇與我是初中同學,我也很少和他接觸。小紅倒是一位平易近人的女生,因此他們也比較熟悉,振宇還稱小紅作“姐”。其實小紅年齡比他小,不過振宇管誰都叫“姐”的,所以他也才會有“大傻”這稱呼了,傻傻分不清,見人就作“姐”。

“男的,肥肥的,戴眼鏡。不知道叫什麽。”小紅微笑著回答。

“小川,你知道叫什麽?”振宇又轉過問我。

對於“十問九不知”的我而言,只能用“搖頭”來回答他。

“林青風。”振宇的同桌搭了一句話。

振宇的同桌我們不認識,他是最後一位進教室的,正好振宇旁邊的位置是空著的,所以他便坐在這裏了。後來熟悉後,知道他叫“陽明”,戴著副眼鏡,一臉博士院士的樣子。而且他的數學成績是班上的第一,他熱愛數學可能與他姑姑有關吧。他姑姑是我們班數學老師,八月三十一號那晚,他最晚到是因為去他姑姑家吃飯了。我想她姑姑早告訴他,我們的班主任何許人也。

☆、二,我的老師,我的同學

? 我們聊著聊著,熱鬧的“夜市”漸漸地無聲了。大家的目光都往前門外看去。只見一位中年男人和一位年輕女子站在那裏。男的年近約三十,高高肥肥的,戴著眼鏡,看著挺憨厚老實的。站在他的旁邊的女子年約二十二三,過子不高不矮,長的有點肉感。

班上徹底沈靜了,同學們估計也知道誰來了。門外男的走進教室,對我們微笑了一下,輕輕的清了清嗓子。同學們都以為他要說話,都豎起耳朵準備聽他的說話。結果,他沒有說話,而是拿起了粉筆在黑板上寫了一個名字和電話號碼,隨後轉過身對我們說:“各位同學,晚上好。我叫林青風,是大家的班主任,黑板上的號碼是我的手機號碼,大家用筆記一下,方便有事能聯系到我。”他簡簡單單地介紹了一下,就停下來,走都黑板的邊角處。同學們都很自覺,拿起筆就在本子上記著,有的就偷偷地拿手機記著。過了幾分鐘,等我們都停筆了,他再回到臺上。

他又對我們微笑了一下,笑容挺可親的。他這笑容可騙苦我們了,開始我們還以為他是位愛笑的老師。結果,我們錯了,往後的日子很少看到他的笑容。我們也習慣了,有時候老師的笑容是挺可藹可親的,但,也會藏著小壞。在對我們關心的同時,也在後面制定了一套的班規來管制我們。

“我是教政治的,在實中教學也有幾年了,也做了幾年班主任。不過,當文科的班主任是從前年開始的,因為前年高考就改革,分文、理兩科制。很高興作為高二十七班的班主任,大家能從上千人裏聚都一起,也是緣分。希望大家今後共同奮鬥,為班爭光。也希望大家能努力學習,爭取兩年後考上好的大學。”班主任斷斷續續說完了這番話。就請門外那位年輕女子上臺。

這年輕女子是我們的歷史老師,也是我們的學習輔導員。她和小紅一樣長著一頭長發。她是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她的說話風格和班主任是完全相反的,班主任是冷冷沈沈的,而她從裏到外都散發出一股青春洋溢的氣息。可能就是因為這一股青春,她是最受我們喜歡的。

晚上的兩節課,第一節除了老師一一自我介紹,就是同學們的上臺的自我介紹。像我這種過了就忘,容易神游的人來說,同學們上臺的短短自我介紹我是記不住的,甚至連老師們的自我介紹也是記不住的。

第二節就是班主任安排了我們坐在後排的幾位同學去幫同學們領新校服。原本校服是高一便發的,但,因為我們這一屆訂做校服的廠出了些問題,所以推遲了一年才穿上我們黃色的標志性校服。

歷史老師就帶著排的幾位同學去搬新課本。中間的同學就留在這裏,繼續“夜市”了。因為我們這些學生都有一個特點,老師走了,定又會開聊起來了。

我和小紅,振宇和陽明,杜篆和蔡靈靈,譚翠婷和海倫,還有兩位不知道是誰,只記得一位很高,是我們的副班長,他和他的同桌當時的我記不住。我們幾位隨班主任走。

杜篆和靈靈分別坐在我和小紅的前面。在課間我們才知道大家都在同一個宿舍。聊著聊著就熟悉了。

杜篆是一位很自卑的女孩,她說話從不敢看別人的眼睛,走路也總是低著頭。有時候挺多愁善感的,容易掉淚,無論是男女同學她都很少接觸的。她和我很相似,都是自卑,所以上臺說話腳都是不由自主地顫抖。不過,我倒比她樂觀些。她的身高和我差不多。身子瘦瘦的,五官端正。沒有小紅的長發,也沒有小紅的姿色,但,也可入眼。她的身世比我淒苦。可能因為有著相似的可憐,有著相似的性子,同樣也是嚴重的偏科生,我和最為投緣,就是出來工作了,我和她也實為友好。

杜篆的同桌靈靈是個慢性子,動作慢慢的,說話慢慢的,有時候考試因為慢慢的性子,試題都沒有做完。她的膽子也不大,有時候同學在背後輕輕拍她一下,她都能怕的三魂不見七魄。但,她卻很堅強,學習上、生活上、感情上,遇到什麽不如意,她都能在那裏跌倒就努力從那裏爬起來。靈靈睡在我下鋪,她個子小小的。她比我大,讓我叫她“靈姐”, ,對我也很照顧。有時候晚上失眠,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動蕩都波及到她。她不會責怪我,而是會站在床上,探出她那小小的腦袋關心我,擔心我是不是那裏不舒服。

翠婷也是和我們同一個宿舍,她坐在隔壁組,在高高的副班長的前面,與小紅相鄰。當時她聽到我們說在307宿舍,她也搭了話話,說也是在那間宿舍。翠婷是位能動能靜的女生。剛剛接觸覺得她說話很溫柔,久了之後才發現,她的海豚音也是蠻厲害的。若是你拿她開玩笑,她的聲音分貝可以震天動地。不過,她很少脾氣。一直以來都是靜的時候溫溫柔柔的,動的時候也挺活潑的。

海倫是翠婷的同桌。看她體型不像是嬌弱的。但,她真的很文靜,連笑都是柔柔的,我沒有見過她很大聲地笑,很大聲說話。我總喜歡用那英語的調調叫海倫的名字。知道她叫海倫,第一時間就是想起了《假如給我三天光明》中的“海倫凱勒”,覺得“海倫”的名字很好聽。所以我總是不斷地叫“海倫、“海倫……”。很可惜,海倫未能與我們同宿舍。要是和我們同宿舍,我想也能練出高分貝來。我們那宿舍在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出了名的尖叫、瘋狂。

☆、三,我們的青春時光!

? “小樹,你有多高?”班主任在副班長的旁邊,邊走邊問。我們跟在其後。

“180。”小樹微笑著回答。聽到這身高數字,當時我心裏在想,189,不是小樹了吧。

“180,那麽高呀。都不知道校服有沒有合適你穿的。”班主任重覆著這身高數字,笑著道。

班主任估計忘了我們的校服都是量身訂做,豈有不合適之理。除非副班長明天又長了30厘米,或者校服的質量差的讓人瞠目結舌,一洗就縮一半。

小樹沒有回答,回了一個大大的微笑給班主任。他是不是也覺得班主任這張冷臉也偶有幽默感,也是無言以對了。

小樹叫陳樹景,他是我們班最高的,標志性的身高讓你對別人介紹自己班的副班長一點都不費勁。老師叫他“小樹”的稱呼與他的身高是不相符的,不過,叫著叫著挺順口也挺有親切感的。

有時候有的稱呼加上一個“小”字,並不是有種稚氣之意。反而多了幾分親切感。我自己的名字也是,叫全名所有人聽到都覺得是個爺們。也不知道我老爸為什麽給我取個那麽爺們的名字。中間的“永”字跟著宗族的派別走也情有可原。可,偏偏後面要取個“川”字。莫非老爸考慮到“黎”這姓氏筆畫多,為了讓我少寫些筆畫,於是後面就直接畫三豎就完事了。後來上學老師就一直叫我“小川”,這稱呼倒是挺親切的,我自己也習慣了介紹自己時候都是希望別人叫我“小川”。

就因為親切感,所以我也一直叫副班長作“小樹。”小樹除了身高顯著,外表也俊朗,是個很陽光的男孩。他的學習成績也是班上名列前茅的,他還是學校籃球隊的隊員。他對我們同學,用友好著詞來形容就輕了,用愛護倒不為誇張。

小樹的同桌叫覃思奇,也是長的高高的,臉上青春的氣息比我們濃,長著明顯的青春豆。他是我們班的歌神,他愛唱歌,也唱得很好聽,課間都是他飆歌好時刻。

八月三十一號就在自我介紹和取新書、新校服中過完。九月一號也過得很快,因為開學典禮就花去了半天。接下來就是我們學習與青春節拍的開始。

那一年我們沒有《左耳》、《匆匆那年》那些愛得瘋狂的傷痕青春,但,我們依舊有不一樣的青春。

“我們就以水代酒,幹了這一杯,我們就是兄弟了。”我和定珍、敏儀,還有兩位副班長站在教室的小垃圾房外面看著振宇舉起礦泉水說。

“好。”小垃圾房的其餘四位同學也舉起異口同聲地說。那聲音的豪邁,讓你震撼。隨之就碰瓶大口喝水。

古有“桃園三結義”,今,我們親眼目睹了“垃圾房五結義”。當年劉關張以酒對天盟誓,稱兄道弟,生死與共。他們五位就對著一堆垃圾,稱兄道弟,一起瘋。

“肥班,你也跟著大傻宇他們傻呀?”副班長盧美燕對正班長李超榮說。

美燕在隔壁組與我相鄰,於班長的前座。有人說,女孩子好不好看,除了看臉蛋,還要看額頭。如果好看的,額頭不用有留海修飾,也可入眼。美燕綁頭發,額頭是不留一絲絲發的。她讓讓看起來倒不會有光禿禿的感覺,而是幹凈、精神。

正班長超榮是“五傻團”裏的老二。因為他長的肥肥的,所以大家都叫他“肥班”。

“盧班,你也想加入嗎?”老五陳梅珠問美燕。

梅珠和盧班是同桌,是“五傻團”裏的老幺,也是唯一的女生。她是一位性格很活潑,很開朗,很陽光的女孩,總會給我們帶來很多快樂。她也是我們宿舍的活寶。說到她,那也不得不提我們的班花羅敏儀了,她們的感情十分友好,就連大學都是在同一學校。敏儀的床鋪於梅珠相鄰,她們兩位在宿舍的對白,總會讓我們眉開眼笑的。

敏儀是我們班的大美人,有班花之稱,長相一定是出眾的。如果你折服於“範爺”的純自然美貌,你也會折服於敏儀的純自然美貌。她凝脂點漆的肌膚讓你百看不厭,白裏透紅的臉蛋看著就覺得養眼。穿著平常衣著的她青春靚麗,穿著校服的她又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清純。敏儀還有一段“同姓戀”,這“同姓戀”並非是“同性戀”,而是她的王子也和她同姓,很多時候她都說自己是同姓戀。

☆、四,我的青春,我來瘋

? “我不要。”盧班邊說邊搖頭。

“盧班,這不是傻,是仗義之舉。”肥班在那得意地笑著說。

“敏儀,你要不要也加入。”陳梓翹問著。

梓翹是“五傻團”的老四。他是這團“鬼點子”最多的人。所以在這團裏叫“四橋”(與粵語音詞“死僑”相近,意為:鬼主意、鬼點子。)

“是呀,敏儀,你也加進來吧。”陽明也應和著梓翹邀請敏儀。

陽明是“五傻團”裏的老三。這一個“大傻”、“二肥”、“三羊”、“四橋”、“五豬”的五傻團在班上給我們沈悶的學習帶來了不少樂趣。

“不用了,有小豬在裏面,我也就是你們的兄弟了。”敏儀笑著回答。

敏儀口中的小豬是梅珠,班上有個“小豬”,也有個“大豬”。大豬是敏儀的同桌朱彩雲。彩雲高高瘦瘦,是位體質弱弱的女子。性格開朗,為人大方。她不是住宿生,因為家就在市裏,離學校近。有時候她會從外面帶早餐給我們,讓吃膩了學校一成不變的早餐的住宿生感激不盡。

“小樹,你要不要也加入。”肥班笑著問小樹。

“小樹,你加入,是叫大高,還是小樹。”定珍擡頭笑著問小樹。定珍的笑容很燦爛,她住在隔壁宿舍,加上我們總是坐不到多近,所以接觸也不多,不過讓我印象最深的是她那燦爛的笑容。

“哈哈…..”老開突然就插著小進來。老開叫彭開盈,是我的兄弟,長得胖胖,在我眼裏特別可愛。她和我,還有羅燦君是宿舍的“三傻”。因為我們三個的床鋪都在上床,我們的床位形成一個三角形,正好我們都睡在同一頭。我們聊天的時候,聊著聊著便會大笑起來。有時候我們相互看著對方,又會大笑起來。其他舍友不知道我們為什麽總是莫名其妙地笑,所以就稱我們“三傻”。

燦君是位好學的學生,成績在班上也實為優秀。她成績如此好與她的努力是離不開的。她有個習慣,午休前的一段小時間她會和我們聊聊天,傻笑。不過她會給自己定多長時間,時間一到,她就馬上進入學習。就算我們說的再天花亂墜,說的在生動,她都是毫無動靜,只會看自己的課本。

“老開,你傻笑什麽?”我問著老開。

“好笑就笑。”她笑著回答。

小樹聽到定珍的問題,對定珍微笑了一下,又轉向肥班說:“我和盧班同一立場,不敢與你們揭竿為旗,打天下。”

“你們還不走,快上課了。”燦君抱著本電腦書對我們說。

“走了,上電腦課了。”梓翹邊走出小垃圾房,邊說。

“走了,快點,快上課了。”振宇緊隨其後。

一聽到電腦課,同學們的神經隨即就興奮起來。對於我們這個不能上網,不能玩手機,不能看電視的校園生活,上電腦課最為興奮了。同學們個個都像打了興奮劑一樣,狂奔到西區二樓的電腦室。

剛剛還對垃圾盟誓的兄弟團一聽到電腦課,什麽兄弟就拋棄後腦勺了,拿著書就狂奔了。我們圍觀的幾位同學也迅速散了,拿書馬上跑了。

☆、五,還記得課堂那些小動作嗎?

? 上電腦課是隨機坐的。杜篆坐在右邊,左邊是振宇。電腦室的電腦兩組是相對著的。我的對面是子橋,杜篆對面是小樹,振宇的對面是思奇。上電腦課上半節電腦都是被老師的主機控制的,後半節才能自己自由的上網。不過最近老師的主機有點問題,有的電腦一節課都不受控制,任由我們上網。

“梓翹,你在看什麽。”振宇偷偷地問子橋。

“鳳姐。”思奇回答了一句。

“你大姐。”梓翹回了一句田奇。

“我沒大姐,所以你一定在看鳳姐。”思奇壞壞地笑著回應。

“我在看《海賊王》。”梓翹回答振宇,不再理會思奇。

“小樹,你在看什麽?”思奇轉向小樹問道。

“NBA。”小樹小聲回了一句。

“最新的一場嗎?”思奇瞪眼睛問,脖子可以與長頸鹿相比高了。

“嗯。”小樹回應著。

“戰果怎樣?姚明受傷了,還當首發嗎?”思奇像機關槍地發言語彈,小小的眼珠都會盼望得掉出來了。小樹都無從回話。

“奇,我和你換位置吧。”美燕把他的一舉一動都收攬眼底,也看到梓翹夾在中間都有些不耐煩了。

“好,盧班,快。”思奇聽到換位置興奮不已,如果老師不在臺上,估計他直接就跳過梓翹和小樹的了。NNA的賽事總能激起班上喜歡籃球的男同學的活躍細胞。

盧班和田奇趁著老師不看的時候,偷偷地躡手躡腳,小心翼翼換了位置。

“最高的那位同學,你來回答一下剛剛的問題。”他們剛剛換好位置,就聽到老師的問話。

所有同學的目光都朝小樹望去,小樹遲疑了一下,站了起來,又繼續遲疑。

我們這幾位坐在後面的,壓根就沒有聽到老師講課。就連兩位副班長也是。因為不是主科,他們也鬥膽放肆一堂,不聽課也不礙事。

“說一下,剪切、粘貼、覆制的快捷鍵。”老師又重覆問小樹。

老師估計是知道我們這邊的小動作。老師也估計知道這電腦課只是給我們枯燥的主科加點調味料,所以也沒有批評我們,而是用提問的方式給我們提個醒。

“CTRL+X;CTRL+C;CTRL+V。”小樹輕松回答道。

“好,坐下。”老師點了點頭說。

“對面的那位女同學,你來回答一下,如何新建一個文件夾。”老師望著杜篆發問。

杜篆還在瓣玩著手指,毫無反應。

我輕輕地拍了她一下,她才反應看著我,對著我一楞一楞的。

“老師叫你起來回答。”彩雲告訴杜篆。

杜篆站起來,繼續發楞。老師這次卻沒有再重覆問題。

“單擊鼠標右鍵,選定新建,會出現文件夾,選定。”小樹低著頭,摸著後腦勺,悄悄地告訴杜篆。小樹也是覺得自己的身高也讓別人攤上事吧。原本是思奇在做小動作,結果老師點名回答問題的是他,因為他高,坐在對面的杜篆也連帶攤上事,自然地他也幫杜篆。

杜篆照著小樹的話回答。老師也方休止了提問,又開始照本宣科的講課方式。我們也繼續著小動作,不過就低調了很多。生怕老師又來突擊發問。

小樹和思奇兩位仿佛卓別林上身,看著電腦,臉部、肢體動作也實為有趣。我想在課室上看NBA的賽事比在現場看更讓人難忘呢。

☆、六,真情課室

? 電腦課讓人覺得瞬間就下課般,回到教室的我們還沈浸在互聯網的世界裏。上課鈴已經響了,地理老師也在門外站著了。我們依舊還在口沫紛飛著。

“剛剛上什麽課呀?那麽興奮。”地理老師在門外問著我們。

地理老師也是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個子不高,但長得還挺帥氣的,也受我們喜歡,尤其是女同學。當初他問誰願意當地理科代表,幫他忙。女同學都是一擁而上。他選擇了我們宿舍舍長,大眼睛的許曉敏。 我們的舍長總想明星夢,讓我們都管她“許大明星”。她對我們宿舍的管理方式是——自由。只要我們認真搞好衛生,在別人睡著不打攪。其他的,我們愛怎樣瘋就怎麽瘋。有時候她也隨著我們瘋,有時候她又只是靜靜地照鏡子,練習表情。估計她是在模擬那一天走在紅地毯上如何如媒體揮手時候最美是什麽表情吧,所以才苦苦練習。

“電腦課。”坐在第一位許大明星告訴地理老師。

“互聯網魅力真夠大的。”他微笑說一句隨後走上講臺,很嚴肅說:“上課。”

全班馬上就安靜了。乖乖地起來大聲喊著:“老師好。”

上地理課對於腦袋瓜不靈活的我們,是痛苦的就是算那些經緯度。南北半球、東西半球就知道。什麽東京10度,北緯100度。京東、北京就知道。可,沒有辦法地理也是文科的重點科目,腦袋瓜又必須要知道熱帶雨林、亞熱帶雨林、季風、順流…… 正當我們還暈在西北風時,大豬那邊出了事。

“隆當”伴著一聲桌子倒地的響聲,彩雲也倒在地下。周邊的同學都驚嚇了,地理老師迅速從講臺下來,三位班長也過來,周邊的同學也靠過來。大家都擔心著。

地理老師讓同學們都不要靠過來,小樹背起彩雲,地理老師吩咐班長通知班主任,及和美燕,小樹護送彩雲去醫務室。小叔長腿的大步子仿佛裝上了“風火輪”。同學們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也是滿臉擔心。

彩雲高高的個子,倒是個弱妹子。慶幸她沒什麽事。

“彩雲,身體好點沒有。”第二天晚自修放學,我在校道上遇到她問著。

“嗯,沒事了,你看多精神。”她微笑回答我。

“豬老太。”後面思奇跑上來問著。自從昨天她暈倒,思奇就給她取了這外號。彩雲倒不嫌棄,對他微笑。

“身體好點了。”彩雲微笑回答著思奇。

“嗯”彩雲點點頭。

“豬老太,你那麽弱,身邊就應該找個豬老頭帶著。”思奇笑道。

“有啊,小川就是。”彩雲摟著我的肩說。

“豬老太,不怕,我保護你。”我也應和著。

之後,彩雲就時常叫我豬老頭,我也叫她豬老太。我還霸道地說只讓她一人叫。

“豬老太,明天不用幫我們帶早餐了。不想你那麽辛苦。”思奇對彩雲說著。

“沒關系,昨天害得你們那麽擔心我。我都不知道要怎麽感謝,帶點早餐,沒有關系的。奇,你要吃什麽?”彩雲微笑說著。

“叉燒包,我最愛吃叉燒包。”思奇看著彩雲滿眼的執意,也不再推托,唱起了歌來。

“奇,又在開演唱會了。”小樹穿著一套籃球服從中廳方向過來說著。他這一天代表學校籃球隊去其他學校參加友誼賽。看情形是剛剛回來。

“小川,小樹,你們明天要吃什麽早餐?”彩雲問著我們。

“不用了,小紅說,她已經叫人帶早餐了。”我回答著。

“不用了,明天師弟帶早餐給我。”小樹也回覆著。

“小樹,這個送你。謝謝你昨天背我到醫務室。“彩雲從包包裏拿出一本筆記本遞給小樹。

她原本想向白天給小樹的,但,今天小樹和學校的籃球隊去其他學校打球去了。就打算明天給他,現在遇到,正好。

“這……”小樹遲疑了。幫助同學是他本該做的。而且他自己也是班長,愛護同學也是理所當然,就沒有想過有報酬。

“小樹,你収下吧。這是我的一番心意,這東西也不貴,你就収下我這份謝意吧。”彩雲懇求說著。

“同學相互愛護,是理應的,這都是舉手之勞。換了其他同學也這麽做的。”小樹推遲著。 “小樹,你拿著,謝謝了。”彩雲二話不說,把本子塞到小樹手上,及朝校門口走了。 “嘿……”小樹拿著本子朝校門扣發出感嘆,都沒有來得及追上去,彩雲就不見了。

“小樹,你就収下吧。一個大男人,在這扭扭捏捏的,多不像樣。”思奇對小樹笑著說。

小樹也只好収下了。 一位男生背著一位女生狂奔,一位女生送禮物給男生,總會讓我們想到校園的青春偶像劇。然而,小樹和彩雲,他們並非這樣演繹著。他們演繹的是校園裏的友誼。一位是出手相助,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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