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節 宴非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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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轉好幾年過去了,想想孤獨的報仇之言,時間越久天魔越愁。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孤獨從人類修行到現在,時強時弱,猶如四季交替,沒有驚人的實力,卻有很長久的耐心,等到漏洞出現,孤獨一定會出手戳戳痛處,雖然不能把人怎麽樣,卻也惡心。時間越久麻煩越大,等孤獨恢覆了力量指不定,要找什麽樣的麻煩呢。

“射命丸,還是沒有孤獨的蹤跡?”天魔見到文文問道。

“似乎不在幻想鄉中。我想孤獨應該是不會把那種事放在心上,大人不用擔憂。”文文說。

“無論什麽時候,孤獨也打不過我們,他肯定不會來硬的。既然我們丟了他的臉,像是他也在找機會出我們的醜,只要註意,就沒什麽問題。”大天狗在一旁說。

“都過了這麽久了,都還記著我呢,我真是十分榮幸啊。”孤獨突然從地下竄出來,風采依舊。本來孤獨是想報覆一下,最好呢,就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連夜奔赴謝陽山,可惜西梁女國已經化作歷史塵埃,上天收回了子母河的生育功效,落胎泉單成了一口毒井,被當地人給埋了起來。不能同樣的報覆回去,孤獨回敬的心思缺缺。

“你來幹什麽。”大天狗代天魔問。

“哎呀,我這是剛剛求學回來,就先來看看老朋友嘛。”孤獨伸手上去抱天魔,她冷哼一聲,甩手隔開。孤獨悻悻然。

“到底有什麽事,若是無端攪擾,就把你拘禁起來。”天魔說。

“建立幻想鄉原本為你們妖族休養生息,不曾想到劣性難改,死鬥成癮,族族結仇,談什麽休養。建成結界以來,已過半百年歲。妖族數量不增,整體實力滑坡,現在已經有了青黃不接的征兆。”孤獨攏袖拱手,眼睛盯著袖子對天魔說。袖子上寫的有字,照著念。孤獨剛回來,還什麽都不清楚呢,是八雲紫叫孤獨跑腿。“特別在太陽花田,籌備宴會,請所有妖類,消愁解恨。”

“有酒嗎?”天魔問。

“無酒不成宴。八雲紫請人,卻叫我放血。千年老酒,我的,你敢來麽?”

“怕你怎麽。我帶人把你喝到吐血,是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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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當天,巨大的金屬四方鼎,聳立入雲,整個幻想鄉為之矚目。孤獨舉鼐入場,舉重若輕,令在場者無不側目。

實際鼎並不重,只有幾百斤。只是為了裝貨,變的大了些。況且孤獨還是鼎的主人,份量多少,都沒有關系。

把鼎放下,對八雲紫說:“酒肉都在這了,就看你了。”

宴會比武,強者喝酒吃肉,中品喝湯,次等在一旁看著。借這樣的一次宴會,重新劃定個體或者族群在妖族地位。

不管多大仇,強弱定位,差別明顯,都要丟下。想較量,差不多強了,才能想。

孤獨不屬於妖族,就在一旁夾肉舀湯。同時在思考,自放歸魂魄重入輪轉秩序,功業小有所成,三個月結成金丹,脫胎換骨。雖然身輕體健,不死於人間,但是不像其他結成金丹者,靜養就能元氣充足,源源不斷。反而匱乏源頭,似乎只能攝取其他,補足自身。如果只是這樣,長期如此,沒有規矩,與妖邪何異。

法有千門,道有萬條。而且自己知之甚少,找人求教,也近無人知曉。天仙,可遇而不可求,遠在上天,遙不可及。幸虧鎮元子還在地上仙山,受教三句,得以恢覆使用法術的功能。心清則通,心凈則明,心誠則靈。只是元氣恢覆,只能自己領悟。

看著天,日月遷延。終於將妖族的排序重新理定,然而天魔突然向孤獨發難。

“孤獨下來,了結仇怨。”漂漂亮亮的打上一架,無論輸贏以後不準拿之前的事情挑釁滋事。

躺在鼎上的孤獨,看著重新微微露出白芒的天邊。“打了一個多月,也該消停了,各類牲畜都已經耗盡,再殺,幻想鄉裏就沒種了。小。”

看著孤獨坐在鼎上,隨著大鼎變小,逐漸降下。孤獨落地,鼎變小到一個杯子,拿在手中。“我沒有找你,你急什麽。”

“你現在還沒有恢覆實力,好叫你斷了心思。不要拿我的族人開涮。”

“笑話。”孤獨一揮手,一份那時的報紙出現在手裏。“列位手中應該都曾有過,想來大家都知道,幾年前,我大肚子中鉆出一子,被鬼王抱出。隨後照片流入天狗手裏,不知道事情真相,就拿著大做文章。我發現之後,去這撰寫之人,家中報覆。可惜被她,天魔糾集族人,扒光我衣服,當眾羞辱。”

“只可惜,你是下蛋的。我無法讓你,也大肚子。”孤獨丟掉報紙。

“你!……”

“本次戰後,無論輸贏,不得以今日以及之前的恩怨,尋釁滋事,你能保證?”孤獨問。

“當然。”

戰後。觀眾只有一個感嘆,快。

天魔太快,孤獨多次想要遁地,都被逼住。孤獨步步不離地,入地飛快,眨眼都來不及。天魔空中傲羽,孤獨土裏游龍。兩人交手次數不多,不粘粘一錯而過。太陽完全露出之時,戰畢。

勝負明確,喜悲相反。孤獨一身輕傷,眉目露喜。倒是天魔,一頭秀發被裁,除此之外,並沒有半毫損傷,反而憤憤不平。

看著孤獨沒有拿武器,其實袖筒裏放著一套洗剪吹。有自知自明的孤獨,為了不能輸的太難看,要做些手腳,卻又不能太傷臉面,否則不好愈合關系。

剛才打鬥的時候,被砍了中的時候,手抖在頭上刮了一道細溝,天魔沒本事自己長出頭發,還好頭發稠密,可以稍微遮掩,但是仔細看還是別扭。孤獨想到腦袋後面有溝就想笑,但這又不是什麽大事,不值得鼓吹,反而顯得手藝不精。在外面幾年,學了幾門新手藝,也就理發可能在幻想鄉用用,所以重點學過。

絕對不是想要給剃個禿瓢。絕對不是。就是想把天魔漏在外面的毛,全部刮凈。可惜成功兩次之後,天魔有了提防,就沒有辦法再剪上一剪刀。

“天魔勝!”小妖喊道。

“走!”天魔轉身疾走。

“月滿涼亭下,冬還乍寒去。虛無。”孤獨誦道。天魔略有停頓,仍然向族中走去。孤獨則拿出個香囊嚷道:“這個香囊不裝香料,卻裝一撮頭發。”

聽到這句,天魔不僅停步,而且退回到孤獨面前,欲意搶奪。

孤獨收回香囊。“戰後,勝負不論。今日以及以往嫌隙,不得挑釁。”

“八雲紫,他偷東西你管不管。”天魔咬牙切齒,隨身帶著的定情信物,竟然被孤獨這個小賊偷走了。想不通什麽時候被摸了去。

“不管。”

“算了看著心煩。你想要送你。”天魔說完又想走。孤獨不讓,高舉香囊。

“這是天狗族領,天魔的心上人,臨別時送的定情信物。上面字跡秀美,像是女子所寫,短短三句,就說清時間,地點。”

“那字是我寫的。內容是他說的。”天魔回憶道。“我等了很久,每次按照約定去等,但是都等不到人。他呆在別處很久,幻想鄉成了他也沒有來,可能已經死了。”

孤獨解開系繩,打開香囊,倒出頭發,置於掌中,雙手相合,搓撚一時。“那人還活著,而且病重。你沒有違約,他也沒有違約,只是陰差陽錯,錯解了詩詞。”

孤獨拍拍手,發絲已經變成了灰塵。“沒本事還玩這樣的幽會,那些個文人墨客,就會故弄玄虛,玩弄高雅。不是你們能學的來的。”

“錯解了詩詞?我也曾經想過,可是換了幾次,都沒有見到過。”

“這東西除了寫的人知道,那就只能猜了。”孤獨兩手一抱,放在下腹。一副自己去猜的樣子。

“老規矩交易。說條件吧。”天魔鋒利的眼神,像是刺穿孤獨一樣。

“我本意,並無與天狗一族為敵,因為一人不和。只需把射命丸教給我處置。”孤獨指著文文。

天魔拍掉孤獨的手。“我絕不會因為自己的私事,讓自己的族人讓別人折騰。射命丸,過來給先生道歉。”

“孤獨抱歉。”文文飛過來,給孤獨道歉。

“言語上的,不夠消氣。我不傷筋動骨,只是改頭換面更換服飾,堅持一些時日。”孤獨堅持道。

因為聽起來沒什麽嚴重的,天魔也就應允下來。然後孤獨給解詞:“月滿涼亭下,冬還乍寒去。虛無。日與春與水之年,也就是明年。中秋一定要找到一個涼亭,現在外面已經很少見,如果存在,不是在山中,就是在公園裏,但是要到人滿為患,一定要在公園裏尋找。滿月前後的兩個白天,不好說是哪個。”

“白天人多的地方?你沒有搞錯。”天魔表示不相信。

孤獨搖搖頭表示不說話,已經無能為力,再為天魔籌算。既然有心相愛,就不在開玩笑打擾。把鼎變小,權當帽子戴。拉走射命丸收拾容貌,以報覆。

“孤獨,大人有情人,我們都不知道,你是怎麽知道?”文文跟著孤獨問。

“因為我和她,不存在上下級,我可以肆意妄為。”

Ps:祝願大家新年快樂。

Ps:我碼字的速度是越來越慢了,已經不能保證一周一更的狀態。我希望能在新的一年裏,看到各位書友對本書的意見、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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