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靠在竈臺的火口旁邊，看著竹簡。不是接著火光看書，是看著火旺盛的情況，因為燒的是樹葉這樣的東西，稍微加工過一下。

因為樹多，地方小。樹葉只能想辦法消耗掉，比如說做飯的時候燒掉，比較快。

火上做的是排骨湯。前一次借糧，家裏的果蔬食品基本全部被掏空。雖然說自給自足的富裕很多，不過八雲紫和幽幽子的關系，除去釀酒用的糧食外，大多數都是落入了幽幽子的腹中。家裏並沒有出現積壓的剩餘，吃的絕對沒有陳舊的，甚至於很多牲畜，都沒有老的。

其實不吃飯也可以，但是饞。不找點東西塞牙，心裏不疼快。

“中午好。”八雲紫一身睡衣出現了。成立大結界時，為了減輕負擔，把家中的禁制解除了，所以八雲紫就直接用隙間進來。

孤獨擡頭看八雲紫，眼睛半睜著，眼角還拐著淚水，不停地打著哈欠，頭發還亂亂的。“真虧你能起來啊。”

“啊。”八雲紫很沒精神的應了一聲。裏冬天結束還早著呢，因為發生了一件大事，被八雲藍強行叫醒。聽了八雲藍說了一個開頭，就直接掉進通往孤獨家的隙間。

孤獨將手中的竹簡隨意一收，隨手拋到了一邊。從地上站起來，叫八雲藍看著鍋，自己帶著八雲紫去浴室。

孤獨家中和外面的溫度幾乎一樣，八雲紫的衣服一脫，馬上就清醒了一半。然後孤獨還不客氣的把八雲紫推進水中。在剛剛接觸水的一瞬間，眨眼就回到了池邊。

“大冬天的你叫我洗涼水！”八雲紫有些氣憤。

“熱水。你不得睡過去。正好讓你清醒清醒。”孤獨向前一邁，掉進水中。臉不變色，渾然不知水冷。

忍忍，八雲紫也就進水裏，臉色一會就變了。覺得冰涼的水，竟然穿過皮肉，刺在骨頭上。實在是有些難以忍耐，反正也清醒過來了，一下子跳出了出去，看著孤獨一點感覺都沒有，奇怪的問道：“怎麽這麽冷，你竟然撐得住。”

“這是流向玄武之澤的河水，離著村子最近。這水看似平靜，其實它也是在流動中的，這屋裏大多都連接著河水。”孤獨在水中翻了一個跟頭，然後接著說：“連續下了幾日的雪，現在雪水花了一點，流進河中。所以才寒冷刺骨。”

“僅僅是這樣，我怎麽會忍不下去。”一個大妖怪的體質，怕冷其實也會。

“其中原因，就是你來的那件事了。絕望的情緒，融進了水裏，你只帶了片刻，便忍耐了。這說明，這絕望和你有牽連。而我不會冷，因為我擅長詛咒啊。”孤獨這其實是瞎掰，根被沒有這回事。八雲紫就是怕冷，冬天冬眠就是最直接的體現，更是從來都沒有在冬天接觸過冷水澡。

孤獨看過了，在冷水中八雲紫的窘迫之後。把出水口入水口都暫時的封住，不一會就冒出了熱氣。

“你有眉目了？”紫重新入浴，腳下很不舒服。因為下面的並非是地板，長久的河水流動，有不少的河泥在下面沈積，

“沒有。妖怪中，還能不同種族這樣的流行疾病。在我活著的一千多年裏，未曾遇見，但是有所耳聞。我追尋過，收集到了一些東西，記載了下來。可惜現在忘了放在哪了。”孤獨沒有怎麽在意的樣子。就算是在意也不能怎麽樣，書這東西反正摔不壞是吧，看完了就隨手扔，反正看完了。而且很難能坐下來安靜的讀書，到處瞎走，還說不定扔在那裏。

“你活的很久了，應該知道些什麽吧。”

“嘛~一點點。”看樣子八雲紫知道不少。

“都怎麽處理的？”

“拋棄。”

“殘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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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雲紫和孤獨，略微纏綿一會，開始趴在水底下，清理水底。水底藏著很多文字載體，真正的地板上面也刻畫著字畫。或許能找到有用的東西。

“紫大人，孤獨大人，飯做好了。”八雲藍在外面喊道。

“把那些宰好的肉，片好。再看看還有什麽菜，過會吃火鍋。”門外傳來了一陣歡呼，不僅是十個花妖，還有很多來蹭飯的妖怪，都是一些和孤獨關系還不錯的。這些蹭飯的，也是一直住在孤獨這裏，是因為孤獨影響成長為妖怪的。

孤獨回應了，八雲紫沒有回應，在水中的八雲紫，正在查看著水底的文字載體。或許是感覺到了孤獨的靠近，紫從水中出來。沒有什麽話，看著手中抓著一張樹皮，確確實實是一張樹皮。

一片輕輕一折就會斷掉的樹皮，長久泡在水裏，已經有些柔軟了，但是還是脆弱的。

孤獨看見了樹皮，恍然大悟，想起來了那東西在那裏記載著。孤獨說：“先吃飯吧，東西都在這裏，跑不掉的。”

“為什麽你這裏的妖怪們都沒有生病呢？”聲音一聽就知道有很多。

“我也不太清楚，沒有或許是我這個地方好吧。或許這裏的妖怪沒有吃過人類，不會遭到這樣的報應。”孤獨搖頭晃腦的說。

八雲紫放下手臂，放開了那片樹皮，問孤獨：“有救麽？”

妖怪面對疾病也是同樣的無力，比人類更無助。但是這次局勢不允需放棄，幻想鄉受不了這樣的損失。

“沒酒，酒快喝完了。”孤獨喝了口酒。然後戲說道：“就像你說的，拋棄吧。哈哈。”

“酒好弄來，又不難。”八雲紫擦幹身上的水，和孤獨交流。孤獨在重新疏通河水流動，浴室的溫度，一下子降了下來。

“好酒難得很，要是沒事，我早出去弄酒去了。”孤獨說。

“你常說，危機就是機遇。你就要放棄？”

孤獨將手放在了八雲紫的肩上，輕輕地拍了拍，先離開了浴室，留下了一句話，震驚了八雲紫。“紫，這條路，要走完了。”

Ps：今天是高考第二日。祝君金榜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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