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節 輝夜歸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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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一段時間沒見,這是什麽陣勢?”孤獨從外面回來,最先發現輝夜這裏異常的很,臨近夜晚卻沒有炊煙,人數眾多,卻寂靜無聲。“還有軍隊呢,這是怎麽了。”

造麻呂出來一看,寬袍大袖,衣著華貴,又有寶劍掛在腰間。要不是右腰掛著酒葫蘆,還認不出來呢。說:“都是因為輝夜呀。今天夜裏,月亮世界裏的人,要把輝夜接回到那邊去。不能讓他們如願以償。”

“……”孤獨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對造麻呂說什麽。對屋裏的輝夜說道:“輝夜,你願意回去麽。”

“不願意,可是無可奈何,不得不去啊。”輝夜的聲音從嚴密封鎖的房子中傳出。

孤獨隨意的跳上房頂上,喝著酒,嗑著土塊,幹的。

這樣那樣地過了一會,已經將近夜半子時。忽然竹取翁家的四周發出光輝,比白晝更亮。這光輝比滿月的光要亮十倍,照得人們的毛孔都看得清楚。這時候,天上的人乘雲下降,離地五尺光景,排列在空中。竹取翁家裏的那些個士兵,不論在屋外或屋內的,看到了這光景,都好像被魔鬼迷住,茫然失卻知覺,全無戰鬥的勇氣了。有幾個人略有感覺,知道這樣不行,勉強拿起弓箭來發射。然而手臂無力,立刻軟下去。其中有幾個特別強硬的人,提起精神,把箭射了出去,然而方向完全錯誤。因此,誰也不能戰鬥,但覺神志昏迷,只得相互顧視,默默無言。

這時候,但見離地五尺排列在空中的人們,相貌和服裝非常美麗,令人吃驚。他們帶來一輛飛車。這車子能夠在空中飛行,車頂上張著薄稠的蓋。這些月人之中有一個大將模樣的人,走出來叫道:“造麻呂,到這裏來!”

剛才神氣活現的竹取翁,現在好象喝醉了酒,匍行而前,拜倒在地。天人對他說道:“你好愚蠢啊!因為略有功德,所以我暫時叫輝夜姬降生在你家。至今已有很長時間,而且你又獲得了許多金子。你的境遇不是已經大大地好轉,和以前判若兩人了麽?這輝夜姬,由於犯了一點罪,所以暫時叫他寄身在你這下賤的地方。現在她的罪已經消除,我來迎接她回去。所以你不須哭泣悲哀。來,快快把輝夜姬還出來吧!”

老翁答道:“你說暫時叫輝夜姬降生在我家。可是我將她撫養成長,至今已有二十多年。大概你所說的輝夜姬,一定是降生在別處的另一個輝夜姬吧。我這裏的輝夜姬,現在患著重病,躺在那裏,決不能出門。”

月人不回答他,卻把那飛車拉在老翁家的屋頂上,叫道:“來!輝夜姬啊!不要只管住在這種汙穢的地方了!”

這時候,以前關閉的門戶,都自動打開,窗子也都自己敞開了。輝夜翩然地走出來。老婆婆想拉住她,無論如何也拉不住,只得仰望而哭泣。老翁無可奈何,只是伏地號啕。

輝夜姬走近老翁身旁,對他說道:“我即使不想回去,也必須回去。現在請您歡送我升天吧。”

老翁說:“我這樣悲慟,怎麽還能歡送?你拋撇了我這老人而升天,叫我怎麽辦呢?還是請你帶了我同去罷。”說罷哭倒在地。輝夜姬煩惱之極,不知怎樣才好。

孤獨對輝夜說:“這事簡單,你留下一封信。在二老想你的時候,可以看看信,好解解愁啊。”

輝夜啜泣著,留下了信。

有一個月人拿了一只箱子來說:“這壺中的藥送給輝夜姬吃。因為她吃了許多地上的穢物,心情定然不快,吃了這藥可以解除。”便把藥送給輝夜。輝夜略吃了一點,把餘下的塞進她脫下來的衣服中,想送給老翁。但那月人阻止她,立刻取出那件羽衣來,想給她穿上。

孤獨出手擋了下來。

輝夜叫道:“請稍等一會!”又說:“穿上了這件衣服,心情也會完全變更。現在我還有些話要呢。”她就拿起筆來寫信。

月人等得不耐煩了,說道:“時候不早了!”

“正是皓月正中,裏天明尚遠,哪裏來的時候不早了。”孤獨用葫蘆頂了月人一下,招來了月人的厭惡。“就是多等一會,也不打緊。”

她在信中添加壺中的藥,交與軍隊的中將。中將領受了。

同時,這月人把羽衣披在輝夜姬身上。輝夜一穿上這件羽衣,輝夜臉上就見不到悲傷的感情。輝夜立刻坐上飛車,約有一百個月人拉了這車子,就此升天去了。

軍隊也撤離了。

這裏只留下老公公和老婆婆,悲嘆號哭,然而毫無辦法了。孤獨把輝夜留下的信讀給二老聽。

造麻呂說:“我為什麽還要愛惜這條命呢?我們還為誰活在世間呢?”不肯服藥。

“藥你們不吃,我拿走。”孤獨一卷袖子,輝夜留下的藥,就沒了。“不要悲傷,你們的養女,在上面享受好的生活,挺好的。接下來好好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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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是什麽藥,能解除不快的心情,應該是一副不錯的藥吧。

收好藥,孤獨晃晃悠悠在路上,下一站的目標是慧音家。不過好像看見了不應該出現的。

“大半夜的,可不是你這種大小姐出來玩的時間喲。”孤獨醉酒左搖右擺的阻擋著一個女孩子。

“老爺爺,不要擋著我!”小家夥還不樂意呢。

“說清楚,這麽晚了還出來在外面逛是有什麽緣由。”孤獨用酒葫蘆壓著對方的頭。

“……”僵持了一會兒,小家夥不得不說:“我還去找輝夜那家夥報仇。”

“嘿!”孤獨笑了笑。“你是哪家的孩子,要找輝夜報仇。”

“藤原家。藤原妹紅是也。”小丫頭片子。

“可惜,你來晚了。輝夜去月亮上,恐怕不再會回來。”

“騙人的吧……”

“快些回去吧,夜裏不是很安全哦。”

“可惡的家夥……一定要報仇!”妹紅回去的時候說著。

“報仇加油,小心把自己傷到了。”孤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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